第二十章 青牛蠱
黑瘴寨深處，霧氣繚繞。寨心處的木院中，蚩山崩負手而立。他身形魁梧如山，古銅色的臉龐稜角分明，下頜胡茬如鐵針般根根直立。僅是靜立原地，便自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悍烈氣勢。
十二歲的蚩力破站在他對面，身形已見挺拔。獸皮短褂下是結實的臂膀，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銳氣。
蚩山崩攤開布滿厚繭的掌心，元力微閃，現出兩隻蠱蟲：一隻是通體烏黑、形如甲蟲的黑豕蠱；另一隻則是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聽風蠱。
「收好。「蚩山崩聲如沉鍾，「黑豕蠱的爆發力勝過白豕蠱。聽風蠱能助你耳聽八方。好生修煉，有三蠱護身，尋常一轉蠱師難近你身。「
蚩力破接過蠱蟲，眉頭卻緊鎖：「黑豕白豕，終究都是豬力蠱。誰不知豬力蠱加持的力量還不如牛力蠱？「
「愚見！「蚩山崩目光一厲，「牛勁慢吞吞的缺乏爆發力，只能用來耕田！破殺拳需要豬力蠱這種有衝勁的力道！「
「那熊力蠱呢？「少年不甘心地追問，「聽聞其威能遠勝豬力蠱。「
「熊力主要集中在雙掌上，適合煉開碑掌。莫非你想轉修掌法？「
蚩力破立即搖頭：「待我晉升二轉，煉化虎力蠱後，破殺拳定能勝過開碑掌！「
「這才像話。「蚩山崩面色稍霽，「虎力蠱配破殺拳，才能顯出真正的威力。不過修行需循序漸進，你既是一轉，便先用這黑豕蠱夯實根基。「
蚩力破眼中閃過憧憬：「父親，我何時才能施展您的殺招'九牛二虎之力'？「
蚩山崩神色一凝：「此殺招需同時催動十一隻蠱蟲。你雖然是乙等資質，但也須待三轉之後，空竅才能容納十二隻蠱蟲。「
「不是有協力蠱嗎？「蚩力破壓低聲音，「父親正是憑藉此蠱，以丙等資質施展......「
蚩山崩瞳孔微縮，聲線驟沉：「此事休要再提！協力蠱是稀有蠱可遇不可求，你當專心修煉，待三轉之後自然就能掌握這門殺招！「
見父親不快，蚩力破只能岔開話題：「我想再煉一隻銅皮蠱護身。「
「你的空竅僅容三蠱，你打算替換哪只蠱？「
「白霧蠱沒什麼用，不如換掉。「
「不行！「蚩山崩斷然否決，「白霧蠱乃傳承蠱，必須作為本命蠱！此蠱雖初時只能障目，但晉升二轉化為黑霧毒蠱後，威力便已經不弱。更重要的是，寨中傳承著霧蠱直通五轉的完整合煉法門。你既資質不凡，就當著眼長遠。待你修至四轉，便知四轉魂霧蠱的玄妙，遠勝殺招九牛二虎之力！「
蚩力破怔然片刻，終是堅定道：「那我願捨棄聽風蠱。「
蚩山崩凝視兒子良久，緩緩頷首：「既然抉擇，便莫後悔。銅皮蠱雖然珍惜，為父也會儘快為你尋來，讓你近身搏殺，無往不利。「
……
黑瘴寨輪市，終於開張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梁蟄明一臉悲憤地控訴：「你們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那三米高的樁子，那是人走的嗎？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被摔死了！」
「我是蠱師，不是武師，我要走捷徑！」梁蟄明咬牙切齒的說道。
林寒月秀眉微皺，忍不住開口：「梁先生，武道修煉哪有捷徑可走？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根基才能紮實……」
林寒川連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低聲勸道：「算了……梁先生的修煉路數和我們的確不一樣。」
林寒月氣得一跺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梁蟄明仿佛生怕她再嘮叨，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飛也似地衝出了院子，只留下一句話飄在風裡：「我去去就回！」
一踏入黑瘴寨的輪市，喧囂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平日裡冷清的街道此刻人聲鼎沸，各家店鋪門戶大開，夥計賣力吆喝。
更多的商販直接在街邊空地鋪開草蓆、擺開琳琅滿目的貨物，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牲畜叫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粗糲的生命力。
梁蟄明長舒一口氣，終於擺脫了梅花樁和說教。
他目標明確，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目光掃過兩旁攤位，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店鋪前，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寫著「萬蠱商號」。
店堂內燈火通明，各式蟲籠玉盒在檀木貨架上熠熠生輝。身著綢衫的商人見梁蟄明進門，立即堆起熱絡笑容迎上前來：「這位小哥氣度不凡，定是識貨之人！小店各類蠱蟲應有盡有，不知您需要什麼類型的蠱蟲？「
「我想選增強力量的蠱。「梁蟄明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商人一拍大腿，眉開眼笑：「嗨！您可算來對地方了！」他趕忙引著梁蟄明走到西側櫃檯，指著幾排籠子道：「您瞅瞅這一轉的豬力蠱，黑豕蠱、白豕蠱、花豕蠱，樣樣都有！煉化之後可得一豕之力，這玩意兒勁兒快，爆發足……」
見梁蟄明面無表情，商人又湊近些，壓低聲音指著旁邊的鎏金蟲籠：「要是嫌豬力不夠排面，您看看這個——熊力蠱！黑熊蠱，棕熊蠱，煉化之後得一熊之力，那巴掌掄起來，就能扇死人！就是……嘿嘿，養蠱得餵鮮熊肉，食材不好找，不如豬力蠱好養活。」
梁蟄明依舊不置可否。
「哎喲，我瞧出來了，小哥您是實在人，講究個實惠！」商人眼珠一轉，把他引到最里側，指著那排竹編蠱籠，嗓門又亮了幾分：「那您必須得看看這牛力蠱！煉化可得一牛之力！餵養也只需要消耗牛肉，絕對又便宜又實惠。」
梁蟄明聽到「牛力蠱」三個字時，眼前頓時一亮，這些天他練「回瀾手」，林家兄妹要求他一定要「力發如牛」，這四個字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與其練出「力發如牛」，還不如煉化牛力蠱使出一牛之力！
這些牛力蠱當中尤其以一隻淡青色的蠱蟲格外引人注意，吸引了他的目光。
商人瞅準時機，立刻高聲贊道：「哎呦！行家啊！一眼就相中我這壓箱底的青牛蠱了，這可是牛力蠱當中的珍品啊！」
「就要這隻。」
「痛快！八十塊元石，寶貝您拿好！」商人臉上笑開了花。
「慢著！別買！」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進店裡，竟是同窗熊岳震。
他一把將梁蟄明拽到旁邊，急赤白臉地小聲說：「我的傻大哥哎！你讓這老油子糊弄了！牛力蠱雖然力氣大，但是那勁兒慢啊！等你把勁兒憋出來，人家都已經打你三拳了！八十塊元石，買啥不好？弄個花豕蠱起碼還能撓人兩下呢！」
梁蟄明只是微微點頭，拍了拍熊岳震的胳膊：「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熊岳震：「……」
只見梁蟄明掌心元力微吐，一隻白白胖胖的元貝蠱浮現而出。
接著元貝蠱便張口吐出八十塊元石，叮噹作響地落在櫃檯上。
交割完畢，梁蟄明目光一凝，五指虛張，施展出「乾坤奪蠱術」。
只見那蠱蟲原本還在微微掙扎，被這股精純元力一觸，竟瞬間溫順下來，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嗖」地沒入他的丹田空竅。
青牛蠱入竅的剎那，一股飽脹感頓時傳來。
甲等資質的空竅雖比旁人寬廣，卻也到了極限。
一轉甲等資質，空竅之中只能容納四隻蠱蟲。
梁蟄明心念電轉，目光掃過竅內沉浮的幾隻蠱蟲。
矩蠱本命蠱；元貝蠱與白霧蠱皆有大用；唯有那隻嗚咽蠱，除了發出擾人聲響，實在雞肋。
「留你不得。」他心念一動，毫不猶豫地將嗚咽蠱逼出空竅。那蠱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原本的飽脹感頓時緩解。
此刻竅內，矩蠱沉底，青牛蠱、元貝蠱與白霧蠱三蠱浮沉，恰好達到甲等空竅的容納極限。
十二歲的蚩力破站在他對面，身形已見挺拔。獸皮短褂下是結實的臂膀，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銳氣。
蚩山崩攤開布滿厚繭的掌心，元力微閃，現出兩隻蠱蟲：一隻是通體烏黑、形如甲蟲的黑豕蠱；另一隻則是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聽風蠱。
「收好。「蚩山崩聲如沉鍾，「黑豕蠱的爆發力勝過白豕蠱。聽風蠱能助你耳聽八方。好生修煉，有三蠱護身，尋常一轉蠱師難近你身。「
蚩力破接過蠱蟲，眉頭卻緊鎖：「黑豕白豕，終究都是豬力蠱。誰不知豬力蠱加持的力量還不如牛力蠱？「
「愚見！「蚩山崩目光一厲，「牛勁慢吞吞的缺乏爆發力，只能用來耕田！破殺拳需要豬力蠱這種有衝勁的力道！「
「那熊力蠱呢？「少年不甘心地追問，「聽聞其威能遠勝豬力蠱。「
「熊力主要集中在雙掌上，適合煉開碑掌。莫非你想轉修掌法？「
蚩力破立即搖頭：「待我晉升二轉，煉化虎力蠱後，破殺拳定能勝過開碑掌！「
「這才像話。「蚩山崩面色稍霽，「虎力蠱配破殺拳，才能顯出真正的威力。不過修行需循序漸進，你既是一轉，便先用這黑豕蠱夯實根基。「
蚩力破眼中閃過憧憬：「父親，我何時才能施展您的殺招'九牛二虎之力'？「
蚩山崩神色一凝：「此殺招需同時催動十一隻蠱蟲。你雖然是乙等資質，但也須待三轉之後，空竅才能容納十二隻蠱蟲。「
「不是有協力蠱嗎？「蚩力破壓低聲音，「父親正是憑藉此蠱，以丙等資質施展......「
蚩山崩瞳孔微縮，聲線驟沉：「此事休要再提！協力蠱是稀有蠱可遇不可求，你當專心修煉，待三轉之後自然就能掌握這門殺招！「
見父親不快，蚩力破只能岔開話題：「我想再煉一隻銅皮蠱護身。「
「你的空竅僅容三蠱，你打算替換哪只蠱？「
「白霧蠱沒什麼用，不如換掉。「
「不行！「蚩山崩斷然否決，「白霧蠱乃傳承蠱，必須作為本命蠱！此蠱雖初時只能障目，但晉升二轉化為黑霧毒蠱後，威力便已經不弱。更重要的是，寨中傳承著霧蠱直通五轉的完整合煉法門。你既資質不凡，就當著眼長遠。待你修至四轉，便知四轉魂霧蠱的玄妙，遠勝殺招九牛二虎之力！「
蚩力破怔然片刻，終是堅定道：「那我願捨棄聽風蠱。「
蚩山崩凝視兒子良久，緩緩頷首：「既然抉擇，便莫後悔。銅皮蠱雖然珍惜，為父也會儘快為你尋來，讓你近身搏殺，無往不利。「
……
黑瘴寨輪市，終於開張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梁蟄明一臉悲憤地控訴：「你們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那三米高的樁子，那是人走的嗎？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被摔死了！」
「我是蠱師，不是武師，我要走捷徑！」梁蟄明咬牙切齒的說道。
林寒月秀眉微皺，忍不住開口：「梁先生，武道修煉哪有捷徑可走？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根基才能紮實……」
林寒川連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低聲勸道：「算了……梁先生的修煉路數和我們的確不一樣。」
林寒月氣得一跺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梁蟄明仿佛生怕她再嘮叨，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飛也似地衝出了院子，只留下一句話飄在風裡：「我去去就回！」
一踏入黑瘴寨的輪市，喧囂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平日裡冷清的街道此刻人聲鼎沸，各家店鋪門戶大開，夥計賣力吆喝。
更多的商販直接在街邊空地鋪開草蓆、擺開琳琅滿目的貨物，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牲畜叫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粗糲的生命力。
梁蟄明長舒一口氣，終於擺脫了梅花樁和說教。
他目標明確，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目光掃過兩旁攤位，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店鋪前，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寫著「萬蠱商號」。
店堂內燈火通明，各式蟲籠玉盒在檀木貨架上熠熠生輝。身著綢衫的商人見梁蟄明進門，立即堆起熱絡笑容迎上前來：「這位小哥氣度不凡，定是識貨之人！小店各類蠱蟲應有盡有，不知您需要什麼類型的蠱蟲？「
「我想選增強力量的蠱。「梁蟄明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商人一拍大腿，眉開眼笑：「嗨！您可算來對地方了！」他趕忙引著梁蟄明走到西側櫃檯，指著幾排籠子道：「您瞅瞅這一轉的豬力蠱，黑豕蠱、白豕蠱、花豕蠱，樣樣都有！煉化之後可得一豕之力，這玩意兒勁兒快，爆發足……」
見梁蟄明面無表情，商人又湊近些，壓低聲音指著旁邊的鎏金蟲籠：「要是嫌豬力不夠排面，您看看這個——熊力蠱！黑熊蠱，棕熊蠱，煉化之後得一熊之力，那巴掌掄起來，就能扇死人！就是……嘿嘿，養蠱得餵鮮熊肉，食材不好找，不如豬力蠱好養活。」
梁蟄明依舊不置可否。
「哎喲，我瞧出來了，小哥您是實在人，講究個實惠！」商人眼珠一轉，把他引到最里側，指著那排竹編蠱籠，嗓門又亮了幾分：「那您必須得看看這牛力蠱！煉化可得一牛之力！餵養也只需要消耗牛肉，絕對又便宜又實惠。」
梁蟄明聽到「牛力蠱」三個字時，眼前頓時一亮，這些天他練「回瀾手」，林家兄妹要求他一定要「力發如牛」，這四個字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與其練出「力發如牛」，還不如煉化牛力蠱使出一牛之力！
這些牛力蠱當中尤其以一隻淡青色的蠱蟲格外引人注意，吸引了他的目光。
商人瞅準時機，立刻高聲贊道：「哎呦！行家啊！一眼就相中我這壓箱底的青牛蠱了，這可是牛力蠱當中的珍品啊！」
「就要這隻。」
「痛快！八十塊元石，寶貝您拿好！」商人臉上笑開了花。
「慢著！別買！」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進店裡，竟是同窗熊岳震。
他一把將梁蟄明拽到旁邊，急赤白臉地小聲說：「我的傻大哥哎！你讓這老油子糊弄了！牛力蠱雖然力氣大，但是那勁兒慢啊！等你把勁兒憋出來，人家都已經打你三拳了！八十塊元石，買啥不好？弄個花豕蠱起碼還能撓人兩下呢！」
梁蟄明只是微微點頭，拍了拍熊岳震的胳膊：「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熊岳震：「……」
只見梁蟄明掌心元力微吐，一隻白白胖胖的元貝蠱浮現而出。
接著元貝蠱便張口吐出八十塊元石，叮噹作響地落在櫃檯上。
交割完畢，梁蟄明目光一凝，五指虛張，施展出「乾坤奪蠱術」。
只見那蠱蟲原本還在微微掙扎，被這股精純元力一觸，竟瞬間溫順下來，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嗖」地沒入他的丹田空竅。
青牛蠱入竅的剎那，一股飽脹感頓時傳來。
甲等資質的空竅雖比旁人寬廣，卻也到了極限。
一轉甲等資質，空竅之中只能容納四隻蠱蟲。
梁蟄明心念電轉，目光掃過竅內沉浮的幾隻蠱蟲。
矩蠱本命蠱；元貝蠱與白霧蠱皆有大用；唯有那隻嗚咽蠱，除了發出擾人聲響，實在雞肋。
「留你不得。」他心念一動，毫不猶豫地將嗚咽蠱逼出空竅。那蠱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原本的飽脹感頓時緩解。
此刻竅內，矩蠱沉底，青牛蠱、元貝蠱與白霧蠱三蠱浮沉，恰好達到甲等空竅的容納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