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永昌皇帝復仇討清檄文
這番說辭，格局宏大，立場鮮明，既表明了自身的領導地位，又高舉「大順正統」和「復仇」的道義旗幟，更以「輔佐血脈」的承諾，展現了不貪權位的「忠義」形象。
這對於那些依然忠於李自成、卻在清軍打擊下彷徨無措的大順軍分散力量，以及一些對南明朝廷失望但仍心懷故國的士人、義軍，無疑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劉體純聽到「輔佐血脈」之語，眼中難以抑制地爆發出激動與欣慰的神采。
他立刻起身，對著李玄深深一揖：「統領胸懷坦蕩，忠義無雙，體純代萬千順軍舊部，拜謝統領高義，有此承諾，何愁舊部不景從，何愁大義不彰顯？」
他這番話，既是表態，也是進一步將李玄的承諾坐實，綁在道義的高台上。
郝搖旗雖然對文縐縐的聯絡方式不太感冒，但聽到要尋找「李過」和「闖王血脈」，也激動地搓著手：「對對對！要是能找到小主子，咱們這隊伍就更名正言順了，看誰還敢說咱們是流寇，」
在他樸素的認知里，有了明確的「主君」，隊伍就有了根，打仗就更理直氣壯。
李玄微微頷首，對劉體純的反應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隨即，他看向孫思源：「孫先生，張都尉的人負責將消息帶到，而如何讓這消息更具力量，更能打動人心，就要倚仗先生之筆了。」
孫思源早已激動不已，聞言立刻拱手：「願為統領效勞！不知統領欲以何種形式……？」
「檄文！」李玄斬釘截鐵，「一篇能傳遍大江南北，能讓清廷震怒，能讓志士振奮的討清檄文！一篇為我九宮山正名，為『復順』大業張目的英雄帖！」
劉體純適時補充，展現其謀士價值：「統領，孫先生，檄文內容，依在下愚見，當包含數層：其一，需痛陳神州陸沉之慘狀，揭露清廷剃髮易服、圈地占房、屠城戮民的暴行，激發天下漢民亡國滅種之危機感與同仇敵愾之心。其二，需追憶永昌皇帝之功過得失，重點突出其抗清之志未酬，慘遭小人暗算，將此番『復仇』之舉置於民族大義之高度。其三，需闡明我九宮山義軍之性質——乃紀律嚴明之復仇王師，非劫掠百姓之流寇，以安民心，吸賢才。其四，需明確號召，團結所有可團結之力量，共赴國難！」
李玄讚許地看了劉體純一眼：「劉將軍所言，深得我心，孫先生，就以此為基礎，草擬檄文，文辭需有金石之聲，能泣鬼神，能動山河！要讓人讀之血脈賁張，恨不能立刻提刀殺賊！」
「學生明白！」孫思源感覺胸中一股浩然氣澎湃激盪，這是他一展平生所學，參與經天緯地大事的契機，「學生必當殫精竭慮，草擬一篇足以流傳後世的雄文！」
郝搖旗聽著這些謀劃，雖然有些細節不太明白，但大致方向是懂的，他咧開大嘴笑道：「好！就這麼辦，讓天下人都曉得，咱們九宮山是鐵了心要給闖王報仇的好漢，是正牌的大順軍！」
數日後，數支精幹的小隊從九宮山悄然出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將向著未知的遠方盪開漣漪。
他們攜帶著以李玄名義發出的「英雄帖」和孫思源嘔心瀝血寫就的《為永昌皇帝復仇討清檄文》的抄本。
張橫親自為這些隊員送行，反覆叮囑：「此行兇險，諸事小心，檄文與帖子，比性命更重要，若能送達，便是大功一件，若事不可為，保命為上，銷毀文書，退回山中。」
隊員們皆穿著普通百姓的衣物，有的扮作行商，有的扮作流民，將密封好的文書藏在貨擔、行李甚至掏空的木棍中。
他們懷著使命感與忐忑，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山道之中。
與此同時，孫思源起草的檄文正式在營地內宣讀。
那慷慨激昂的文字，痛陳清廷暴政，追憶闖王抗清之志，宣揚九宮山復順之決心，在士卒中引起了巨大反響。
尤其是原大順軍將士，聽得熱淚盈眶，群情激憤，「為永昌皇帝復仇！」、「驅除韃虜！」的呼聲震天動地。
這檄文，進一步統一了內部思想，強化了凝聚力。
然而，消息的傳播從來不是單向的。
九宮山如此大的動作，不可能完全瞞過勒克德渾的耳目。
幾天後，清軍大營中，勒克德渾看著手下拼湊起來的、字句不全的檄文抄本和一些關於「英雄帖」的風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李玄！好一個『為永昌皇帝復仇』！」他猛地將紙張拍在案上，「他這是要把自己打造成抗清盟主，把九宮山變成第二個『西安』嗎？！」
幕僚小心翼翼地道：「貝勒爺，此檄文若流傳開來，恐蠱惑人心，各地潛伏的順余、還有那些心懷異志的南明殘部、土寇，怕是會聞風而動啊！」
「本貝勒豈能不知！」
勒克德渾煩躁地踱步，「他這一手，比單純打幾場勝仗麻煩得多，這是在爭大義名分，在爭人心向背！」
他眼中寒光閃爍，「絕不能讓他如願！」
他停下腳步，一連串的命令脫口而出：
「立刻加派哨騎，封鎖通往九宮山的各條要道，嚴查行人，儘可能攔截其信使！」
「將我們得到的殘缺檄文，加上我們的『註解』，快馬送往朝廷，稟明九宮山『偽順』餘孽死灰復燃，氣焰囂張，請求增派兵馬，尤其是擅長山地作戰的綠營兵，並請調紅衣大炮！」
「還有，我們之前的謀劃要加快，立刻去物色合適的人選，散播謠言，重點就說李玄名為復順，實為自立，他打壓田見秀舊部，排擠其他義軍首領，所謂『尋訪血脈』不過是收買人心的幌子，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務必在那些可能來投的勢力心中種下猜疑的種子！」
「再派人去湖南、川東等地，散播消息，就說九宮山李玄部實乃流寇聚集，缺糧少餉，不久必將四出劫掠，讓周邊勢力警惕，勿受其蠱惑！」
勒克德渾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手段不可謂不毒辣。
一場圍繞「復順」這面旗幟的輿論戰、心理戰，在看不見的戰場上，已然悄然展開。
這對於那些依然忠於李自成、卻在清軍打擊下彷徨無措的大順軍分散力量，以及一些對南明朝廷失望但仍心懷故國的士人、義軍，無疑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劉體純聽到「輔佐血脈」之語，眼中難以抑制地爆發出激動與欣慰的神采。
他立刻起身，對著李玄深深一揖：「統領胸懷坦蕩，忠義無雙，體純代萬千順軍舊部，拜謝統領高義，有此承諾，何愁舊部不景從，何愁大義不彰顯？」
他這番話，既是表態，也是進一步將李玄的承諾坐實，綁在道義的高台上。
郝搖旗雖然對文縐縐的聯絡方式不太感冒，但聽到要尋找「李過」和「闖王血脈」，也激動地搓著手：「對對對！要是能找到小主子，咱們這隊伍就更名正言順了，看誰還敢說咱們是流寇，」
在他樸素的認知里，有了明確的「主君」，隊伍就有了根，打仗就更理直氣壯。
李玄微微頷首，對劉體純的反應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隨即，他看向孫思源：「孫先生，張都尉的人負責將消息帶到，而如何讓這消息更具力量，更能打動人心，就要倚仗先生之筆了。」
孫思源早已激動不已，聞言立刻拱手：「願為統領效勞！不知統領欲以何種形式……？」
「檄文！」李玄斬釘截鐵，「一篇能傳遍大江南北，能讓清廷震怒，能讓志士振奮的討清檄文！一篇為我九宮山正名，為『復順』大業張目的英雄帖！」
劉體純適時補充，展現其謀士價值：「統領，孫先生，檄文內容，依在下愚見，當包含數層：其一，需痛陳神州陸沉之慘狀，揭露清廷剃髮易服、圈地占房、屠城戮民的暴行，激發天下漢民亡國滅種之危機感與同仇敵愾之心。其二，需追憶永昌皇帝之功過得失，重點突出其抗清之志未酬，慘遭小人暗算，將此番『復仇』之舉置於民族大義之高度。其三，需闡明我九宮山義軍之性質——乃紀律嚴明之復仇王師，非劫掠百姓之流寇，以安民心，吸賢才。其四，需明確號召，團結所有可團結之力量，共赴國難！」
李玄讚許地看了劉體純一眼：「劉將軍所言，深得我心，孫先生，就以此為基礎，草擬檄文，文辭需有金石之聲，能泣鬼神，能動山河！要讓人讀之血脈賁張，恨不能立刻提刀殺賊！」
「學生明白！」孫思源感覺胸中一股浩然氣澎湃激盪，這是他一展平生所學，參與經天緯地大事的契機，「學生必當殫精竭慮，草擬一篇足以流傳後世的雄文！」
郝搖旗聽著這些謀劃，雖然有些細節不太明白，但大致方向是懂的，他咧開大嘴笑道：「好！就這麼辦，讓天下人都曉得，咱們九宮山是鐵了心要給闖王報仇的好漢，是正牌的大順軍！」
數日後，數支精幹的小隊從九宮山悄然出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將向著未知的遠方盪開漣漪。
他們攜帶著以李玄名義發出的「英雄帖」和孫思源嘔心瀝血寫就的《為永昌皇帝復仇討清檄文》的抄本。
張橫親自為這些隊員送行，反覆叮囑：「此行兇險，諸事小心，檄文與帖子，比性命更重要，若能送達，便是大功一件，若事不可為，保命為上，銷毀文書，退回山中。」
隊員們皆穿著普通百姓的衣物，有的扮作行商，有的扮作流民，將密封好的文書藏在貨擔、行李甚至掏空的木棍中。
他們懷著使命感與忐忑，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山道之中。
與此同時，孫思源起草的檄文正式在營地內宣讀。
那慷慨激昂的文字，痛陳清廷暴政，追憶闖王抗清之志，宣揚九宮山復順之決心，在士卒中引起了巨大反響。
尤其是原大順軍將士，聽得熱淚盈眶，群情激憤，「為永昌皇帝復仇！」、「驅除韃虜！」的呼聲震天動地。
這檄文，進一步統一了內部思想，強化了凝聚力。
然而，消息的傳播從來不是單向的。
九宮山如此大的動作，不可能完全瞞過勒克德渾的耳目。
幾天後，清軍大營中，勒克德渾看著手下拼湊起來的、字句不全的檄文抄本和一些關於「英雄帖」的風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李玄！好一個『為永昌皇帝復仇』！」他猛地將紙張拍在案上，「他這是要把自己打造成抗清盟主，把九宮山變成第二個『西安』嗎？！」
幕僚小心翼翼地道：「貝勒爺，此檄文若流傳開來，恐蠱惑人心，各地潛伏的順余、還有那些心懷異志的南明殘部、土寇，怕是會聞風而動啊！」
「本貝勒豈能不知！」
勒克德渾煩躁地踱步，「他這一手，比單純打幾場勝仗麻煩得多，這是在爭大義名分，在爭人心向背！」
他眼中寒光閃爍，「絕不能讓他如願！」
他停下腳步，一連串的命令脫口而出：
「立刻加派哨騎，封鎖通往九宮山的各條要道，嚴查行人，儘可能攔截其信使！」
「將我們得到的殘缺檄文，加上我們的『註解』，快馬送往朝廷，稟明九宮山『偽順』餘孽死灰復燃，氣焰囂張，請求增派兵馬，尤其是擅長山地作戰的綠營兵，並請調紅衣大炮！」
「還有，我們之前的謀劃要加快，立刻去物色合適的人選，散播謠言，重點就說李玄名為復順，實為自立，他打壓田見秀舊部，排擠其他義軍首領，所謂『尋訪血脈』不過是收買人心的幌子，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務必在那些可能來投的勢力心中種下猜疑的種子！」
「再派人去湖南、川東等地，散播消息，就說九宮山李玄部實乃流寇聚集，缺糧少餉，不久必將四出劫掠，讓周邊勢力警惕，勿受其蠱惑！」
勒克德渾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手段不可謂不毒辣。
一場圍繞「復順」這面旗幟的輿論戰、心理戰，在看不見的戰場上，已然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