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汗水鑄就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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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天光未亮他便起身,迎著山間凜冽的寒氣站混元樁,直到雙腿麻木失去知覺,才緩緩收功。稍事休息,便又開始演練那套導引動作,每一個拉伸,每一個扭轉,都力求標準,感受著氣血在體內的運行與沖刷。

  他將剩下的兩份【氣血散】謹慎地分次服用,確保藥力能夠持續不斷地支撐高強度的修煉。

  修煉是極其枯燥且痛苦的。

  肌肉的撕裂感、筋骨的酸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意志。

  好幾次,他都因為過度疲憊和疼痛而幾乎虛脫倒地,但一想到山下正在發生的慘劇,想到九宮山那個可能即將隕落的歷史節點,想到腦海中那「肉身成聖」的渺茫希望,他便咬著牙,一次次從地上爬起,再次擺開架勢。

  汗水、毅力,加上系統出品功法與藥物的神效,使得他的進步堪稱神速。

  原本蠟黃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一抹健康的紅潤。

  乾瘦如同柴棍的胳膊和大腿上,開始顯現出清晰的肌肉線條,雖然還不算壯碩,卻充滿了韌性與力量感。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麻木與怯懦,而是變得銳利、專注,隱隱透出一股屬於武者的精悍。

  【叮!宿主持之以恆修煉《基礎煉體術》,氣血充盈,筋骨初壯,皮膜初韌,正式踏入淬皮境初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紮實、渾厚的力量感,如同甦醒的潛龍,從他身體深處轟然湧現。

  他感覺自己的皮膚似乎繃緊了一層,防禦力有了質的提升,尋常的荊棘刮擦恐怕已難以劃破。

  五指用力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噼啪」聲響,一股能生裂牛革的自信油然而生。

  「淬皮境初期…終於,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小道士了。」

  李玄看著自己明顯粗壯了一圈的手臂,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淬皮境,不過是肉身成聖之路的起點,後面還有鍛骨、易筋、洗髓等重重關隘。

  但這一步,至關重要,它意味著他擁有了在這亂世之中,最基礎的立足之本。

  這一日深夜,月黑風高,正是潛行的好時機。

  李玄已將最後一點雜糧製成的干餅小心包好,塞入行囊。

  那柄原本鏽跡斑斑的柴刀,被他用磨刀石反覆打磨,雖仍顯粗糙,刃口卻已閃爍著寒光,他用布條將刀柄仔細纏好,牢牢綁在腰間。

  他脫下那身顯眼的道袍,換上了一套從庫房角落裡找到的、不知哪個去世老道留下的灰色舊衣,雖也破舊,但更利於在山野間隱藏。

  他最後環顧了一眼這間棲身數月,承載了原主記憶也見證了他穿越初生的小屋,再無留戀,輕輕推開木門,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沒有選擇可能被清軍或各方勢力監視的主要下山道路,而是憑藉原主記憶中那些模糊的、採藥人或是獵人行走的荒僻小徑,向著東南方向,開始了他的征程。

  山路崎嶇,荊棘密布,夜露打濕了褲腳,冰冷刺骨。

  但踏入淬皮境後,他的體力、耐力、平衡感以及對身體的控制力都遠超常人。

  他腳步輕盈地穿梭在密林與亂石之間,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儘量避免留下任何痕跡。

  晝伏夜出,餐風飲露。

  渴了,便尋找山澗溪流;

  餓了,就啃幾口硬邦邦的乾糧。

  短短几日,他已遠離武當山核心區域,進入了山麓邊緣、人煙逐漸稠密的丘陵地帶。

  然而,這裡的「人煙」,帶來的並非安寧,而是更濃重的血腥與絕望。

  這一日清晨,他剛在一處隱蔽的崖壁下休息,準備嚼點乾糧,遠處突然傳來的悽厲哭喊聲、囂張的獰笑聲以及房屋倒塌的碎裂聲,瞬間打破了大地的寧靜!

  李玄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如同靈猿般攀上崖壁,藉助灌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撥開濃密的枝葉,眼前山谷中的一幕,讓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從心底狂涌而上。

  只見一個約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與血泊之中。

  幾十名剃著金錢鼠尾,穿著清廷號衣的綠營漢兵,正如同闖入羊群的惡狼,瘋狂地施暴。

  他們搶掠著一切可見的糧食、雞鴨牲畜,砸毀家什,將驚恐萬分的村民如同驅趕牲口般趕到村中的打穀場上。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把總模樣的軍官,拎著還在滴血的腰刀,操著濃重的北方口音,對著瑟瑟發抖的村民厲聲咆哮:「都他娘的給老子聽清楚了,大清天命所歸,皇上開恩,饒爾等狗命,但規矩不能廢——男的,統統剃髮,從現在起,腦後也得給老子拖上這根辮子,誰不剃,就是叛匪,格殺勿論!」

  幾個年老體衰的村民跪在地上,涕淚交加,磕頭如搗蒜:「軍爺!軍爺開恩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啊!這頭髮,不能剃,不能剃啊!」

  「去你娘的父母!」那把總臉上橫肉一抖,飛起一腳,將為首哀求的老者狠狠踹翻在地,雪亮的腰刀直接架在了老者的脖子上,獰笑道:「老不死的!老子們以前也是大明的官軍,現在不也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剃,就是心裡還想著前明,就是造反,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見你的崇禎皇帝!」

  說著,他手腕一用力,刀鋒就要割下!

  「爹!」一個衣衫不整、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村女哭喊著撲了上來,死死抱住把總的腿。

  把總低頭一看,眼中淫邪之光一閃,一腳踢開村女,卻暫時放過了老者,淫笑道:「嘿嘿,小娘子倒是標緻!不剃髮也行,把你獻給爺們樂呵樂呵,爺就饒了你爹這條老狗!」

  那女子的父親掙扎著還想保護女兒,被把總身邊一個親兵上前,用刀鞘狠狠砸在頭上,頓時血流如注,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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