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壓制全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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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壓制全場(上)

  隨著那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以及冷玉本相那扭曲星空虛影的徹底潰散,論道台上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並非無人發聲,而是那寂靜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許遠緩緩放下手中那柄青金色雷霆緩緩斂去的青木重劍,覆蓋全身的青木戰甲也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作墨綠色的藤蔓靈光,沒入他袖中。

  與此同時,頭頂那通天徹地的建木虛影,與地面上蔓延交織的青金色法網脈絡,也悄然淡去,仿佛從未出現。

  陽光重新灑落論道台,卻無法驅散那烙印在眾人神魂深處的震撼。

  他看向對面。

  冷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縷殷紅,身體微微搖晃,全靠手中倒拄著的、光華黯淡的寒星劍支撐,才勉強站立。

  此刻他眼中已無戰意,只剩下無邊的震撼與挫敗感,還有更深沉的、對那道青袍身影的複雜審視。

  本相被正面、乾脆地擊破,對他的劍心衝擊不小,但也讓他看清了某種難以逾越的差距。

  「承讓。」許遠平靜開口,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冷玉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與神魂的悸動,他抬手抹去嘴角血漬,對著許遠,緩緩地、深深地抱拳一禮。

  這一禮,無關勝負,而是對真正強者的認可,對那超越他當前理解的道的致意。

  「許鎮守————神通蓋世,冷某————輸得心服口服。」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卻清晰堅定」今日領教,受益良多,他日若有機緣,能更進一步,還望再能向鎮守請教。」

  說完,他不再多言,收起寒星劍,轉身,步伐略顯虛浮卻依舊挺直地走下了論道台,星劍門區域立刻有弟子上前攙扶,但都被他輕輕擺手拒絕。

  直到冷玉的身影消失在台下,高台上,雲鶴真人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此戰,清沙江水府,許遠勝。」

  這一刻,沒有喝彩,沒有喧譁。

  但下一刻,如同被壓抑許久的火山驟然噴發,整個論道台四周,轟然炸開了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熾烈、都要瘋狂的聲浪。

  「贏了,那位鎮守又贏了。」

  「我的天,築基中期,星劍門的冷玉,居然也敗這麼了!」

  「真是好生厲害的本相,還有那古怪且厲害的法寶,那藤妖!」

  「築基初期——————逆伐築基中期劍修,這————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清沙江,這依附於玉龍城的清沙江居然要崛起了。

  「從今以後,這滄瀾水域,誰還敢小覷清沙江水府?!」

  驚呼、吶喊、議論、狂熱的嘶吼,混雜著無數道目光,投向台上那道青袍身影,如同仰望星辰般。

  許多低階修士激動得渾身發抖,仿佛親眼見證了一個傳說的誕生,先前那些質疑、審視、幸災樂禍的自光,此刻早已被純粹的敬畏、震撼與崇拜所取代。

  而清沙江區域,早已是一片沸騰的海洋。

  王鎮岳、林墨軒、趙乾三位家主,此刻已激動得難以自持,沒想到啊,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這二流勢力,也有這樣的一天。

  王銘更是激動得跪倒在地,對著許遠的方向重重叩首,涕淚橫流,口中喃喃不知在說些什麼。

  其餘水府兵丁與三家子弟,也都個個面色漲紅,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也是那場輝煌勝利的一部分。

  另一邊,離火宗區域,氣氛則降至冰點。

  祝融臉上早已沒了任何表情,僵硬如石。他看著台上那接受萬眾矚目的青袍身影,又看了看被弟子攙扶回來、氣息萎靡的烈炎,再想想剛才冷玉那乾脆利落的敗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發冷。

  「築基初期————逆伐中期劍修————本相領·————上藤妖————神秘法寶————」他心中一個個念頭翻滾,最終只剩下無邊的後怕與慶幸。

  他慶幸自己之前雖然不忿,但終究沒有真正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舉動,慶幸烈炎的挑釁雖然愚蠢,但至少是在論道台的規矩之內,更慶幸————這許遠,似乎並未有將離火宗趕盡殺絕的意思,至少目前沒有。

  但他知道,經此一戰,離火宗在這片區域的臉面,算是被徹底踩在腳下,又反覆碾了幾遍。


  「吩咐下去,」祝融聲音乾澀地對身旁心腹道,「大會結束後,準備一份厚禮————

  不,準備兩份,一份恭賀許鎮守揚名論道台,一份為烈炎之前的無禮賠罪,態度要恭敬,言辭要懇切。」

  「是。」心腹凜然應命,知道祝融這是試圖挽回一絲絲關係了。

  高台上,雲鶴真人、冷星寒、金不換三人,也在低聲交談。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雲鶴真人撫須長嘆,眼中欣賞之意不加掩飾,「築基初期便有如此根基、如此本相、如此戰力————老夫修道百餘載,也是首次得見。

  「那座玉龍城————當真藏龍臥虎。」

  冷星寒面色依舊冷峻,但看向許遠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絲鄭重:「築基初期逆伐築基中期劍修,哼,這小子如果不折,怕是又是一枚金丹種子。」

  金不換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中算計的精光更盛:「嘿嘿,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看來以後這清沙江的特產生意,得多上上心了。」

  「老雲,你說咱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和這位許鎮守私下聊聊?我看他對煉器材料似乎很有需求————」

  就在這全場沸騰、各方心思浮動之際,論道台上,變故再生。

  或許是被許遠連勝兩大高手的威勢所激,或許是不信邪,又或許是懷著某種僥倖心理。

  「在下金沙渡,沙無盡,築基初期,請許鎮守賜教!」

  「雲嵐集,韓山,築基初期,久仰鎮守雷法,特來領教!」

  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地躍上了論道台,對著許遠抱拳。

  這兩人一個使一對分水刺,氣息詭譎,一個手持一桿陣旗,周身靈氣波動隱成陣勢。

  他們修為雖不及冷玉,但敢在此刻上台,顯然也各有倚仗,非是易與之輩。

  顯然,他們是想來借許遠這陣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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