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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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絕不姑息

  百里距離,對築基修士而言,轉瞬即至。

  那副管事的洞府開闢在一處臨江的峭壁之上,有簡易陣法防護。

  許遠凌空而立,看著下方被陣法雲霧遮掩的洞府,聲音平靜卻傳遍四野:「水府管事趙昆,逾期不至,藐視上命,依規革職,收回洞府,限十息之內,自行出府,前往水府聽候發落,否則,本鎮守將親自請你出來。」

  洞府內先是一靜,隨即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許鎮守!我乃趙家之人,前日修煉到了緊要關頭,一時未能出關,何來藐視之說?你初來乍到,便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霸道!就不怕————」

  「干息已過。」許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下一刻,他並指如劍,朝著下方洞府陣法,凌空一點。

  乙木神雷!

  一道比之前對付水猿時細得多,卻更加凝聚的青色雷光落下,精準地刺在洞府防護陣法的節點之上。那不過是簡易的警戒防護陣法,如何擋得住許遠這築基隨意的一擊?

  咔嚓一聲脆響,陣法光幕應聲而破,露出洞府門戶。

  「新鎮守這是要做甚!」洞府內一聲怒吼,一道劍光裹挾著人影衝出,正是那副管事趙昆,他滿臉怒容,手持一柄藍色飛劍,顯然沒料到許遠真敢動手破他洞府。

  「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許遠看都不看他的飛劍,袖袍一揮,數道翠綠藤影憑空而生,如同靈蛇出洞,瞬間朝趙昆纏繞而去,正是天木藤。

  趙昆不過是練氣八層,如何抵擋築基層次的藤蔓,他勉強斬斷兩根,便被更多的藤蔓捆成了粽子,一身靈力瞬間被壓制封印。

  許遠凌空一抓,將其攝到面前,封了全身靈力,如同拎小雞一般提著,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跟我回去吧。」許遠提著面如死灰的趙昆,轉身返回水府,沿途毫無遮掩,許多附近的修士,甚至凡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消息迅速傳開。

  回到水府廣場,許遠將趙昆丟在地上,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以及聞訊趕來、在遠處觀望的一些附近修士。

  「趙昆,藐視上官,抗命不遵,依律,該斬!」許遠聲音冷冽,「王銘,執行。」

  「是!」王銘此刻對這位年輕鎮守已是敬畏有加,聞言立刻上前,取出一柄法劍。

  此時,那管事也是有些慌了,見到王銘上前,連忙向著許遠求饒,但是,後者目不斜視,只是以真元禁住他一切反抗,隨後令王銘下手。

  到底是大地界,一個練氣都敢對築基不敬了。

  「斬!

  」

  一字落,王銘猛地下刀,噗呲一聲,大好頭顱滾滾而落。

  一時間,整個水府為之一震。

  斬了趙昆之後,許遠再度出手擒拿兩人,一位管事一位資深水兵,同樣問斬。

  而有意無意的,他挑選的這三人,都是與此地三家有所聯繫。

  斬完了這三人,許遠方才又下令,明日午時再有人不歸,定斬不饒!

  果然,有了這麼三個榜樣,那些原本觀望、甚至心存僥倖的曠工修士,大部分都灰溜溜地回到了水府,向許遠請罪。

  此刻的許遠也並未窮追猛打,只略作懲戒,便重新安排了職司,但拖欠的俸祿一律扣發,以觀後效。

  同時,在水府庫房本已見底的靈石支撐下,王銘帶人勉強修復,激活了幾處關鍵陣法節點,破損的屋舍也簡單修葺,水府終於恢復了基本的運轉和體面。

  而早先那七八個水兵也領到了拖欠的俸祿,開始駕著小型的巡邏筏舟,在回龍灣附近水域巡視,雖然只是做做樣子,但也算有了點氣象。

  許遠則坐鎮主殿,翻閱帳冊,熟悉水府事務,同時繼續祭練自己的築基法劍。

  第三日,辰時。

  水府主殿經過簡單整理,略顯肅穆,許遠端坐於上首紫檀木椅,王銘侍立一旁,下方站著數名水府管事,執事,府衛,水兵算是勉強撐起了場面。

  辰時已到。

  殿外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

  辰時一刻,依舊無人。

  辰時三刻,還是無人赴約。

  王銘額角漸漸滲出冷汗,偷偷看了一眼上首的許遠,許遠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神色平靜,仿佛早有預料。


  已時將至。

  終於,一道懶洋洋的遁光自遠處飛來,落在水府門外,卻是一個衣著華麗,油頭粉面,修為不過練氣五層的年輕人,身後跟著兩個修為更低的隨從。

  那年輕人搖著一把摺扇,大搖大擺地走進水府,來到主殿前,對著守衛的水兵揚了揚下巴:「去通報一聲,就說王家王玉成公子到了。」

  守衛水兵入內通報,片刻,王銘出來,臉色不太好看:「許鎮守有請。」

  那王玉成公子輕笑一聲,邁著大步走進大殿,目光掃過略顯寒酸的大殿和上方年輕的許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意拱了拱手:「王家王玉成,見過許鎮守,家父近日閉關衝擊瓶頸,實在無法分身,特命在下前來,聆聽許鎮守教誨,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說著,他示意隨從捧上一個禮盒。

  緊接著,又一道遁光落下,來人是個乾瘦老者,修為練氣六層,自稱林家外事管事,同樣說家主另有要事,無法前來,代為主事。

  最後來的趙家之人,更是一個不過練氣四層的年輕人,話都說不利索,只說是奉家族之命前來送上賀禮,恭賀許鎮守履新,至於議事,一概推說不知,要回去稟報。

  三家派來的,儘是些無足輕重的旁系子弟或低級管事,別說主事之人,連個能說話的都無,言語雖看似恭敬,但那份骨子裡的輕視與敷衍,誰都看得出來。

  他們帶來的「薄禮」、「賀禮」,也不過是些尋常的靈果、低階丹藥,價值有限,與其說是賀禮,不如說是打發。

  王銘氣得臉色發白,下方站立的水府修士也感到一陣屈辱,這三大家族,是擺明了沒把這位新任鎮守放在眼裡,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許遠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下方三人,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聲音平和,甚至聽不出什麼情緒。

  「回去轉告王家家主、林家家主、趙家家主,」許遠頓了頓,手指停止了敲擊,「本鎮守新來乍到,對清沙江事務尚不熟悉,然,鎮守一方,保境安民,收取貢賦,乃玉龍宮賦予本鎮守之權責。」

  「既然三位家主今日無暇,本鎮守也不強求,三日後,本鎮守將親赴三家族地,拜訪諸位,順便請教一番這清沙江的防務,以及歷年拖欠的貢賦事宜。」

  「屆時,希望三位家主,莫要再閉關、外出了。」

  「否則。」

  許遠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三人,一股築基期的靈壓不再刻意收斂,如山嶽般緩緩瀰漫整個大殿。

  「玉龍宮的威嚴,清沙江水府的規矩,恐怕就要重新立一立了。」

  話音落下,那王玉成公子臉上的輕慢之色瞬間僵住,乾瘦老者額頭見汗,那趙家的年輕人更是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送客。」

  許遠重新靠回椅背,閉上雙眼,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殿中所有人都知道,這三日之約,恐怕就是這位年輕鎮守,與盤踞清沙江多年的地頭蛇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碰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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