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學武，當然是為了打架啊！
車來到了一個城郊結合部。
準確說是城市中的農村，俗稱城中村。
最後，車停在村里一個狹窄的巷子口，李霖跟著陳書瑤下了車，發現巷子深處有一座古舊的祠堂。
而在祠堂隔壁，一塊褪色的木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黃記武館。
李霖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剛跨過武館那道高高的木門檻，一股濃郁的跌打酒味便撲鼻而來。
武館內部並不像電影裡那樣寬敞明亮，反而堆滿了各種舞獅的道具。
在粵省武館中，舞獅和武館是脫不了關係的，舞獅考驗的是腰馬力量，是檢驗武功修煉成果的重要方式之一。
靠牆的架子上，還擺放著各式兵器：長棍、九節鞭、雙刀、三節棍……
傳統的粵派武術有洪拳，劉家拳、蔡家拳、李家拳、莫家拳，這五種拳並稱粵省五大名拳。
當然，除了傳統武術套路，現在的武館也往往會結合搏擊、散打、體能訓練等現代元素。
【檢測到宿主進入武聖祖庭分舵，此處靈氣稀薄，卻蘊含著濃郁的武道煞氣！那一排排靈獸頭顱，乃是用來鎮壓妖邪的法器。請宿主務必保持恭敬，切勿觸怒此地鎮守的武道宗師！】
李霖翻了個白眼。
系統，那些是醒獅道具好嗎！什麼靈獸頭顱，你這修仙濾鏡能不能關一關？
不過李霖猜測這武館的師傅，應該是陳書瑤的長輩之類的，而且還是蠻有實力那種。
果不其然，陳書瑤對著武館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表叔公！我們來了！」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武館裡帶起了回音。
「哎！來啦！」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腳踩千層底布鞋的精瘦青年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兩條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手裡還盤著兩個核桃，發出「咔啦咔啦」的脆響。
看起來也就比陳偉業大幾歲，沒想到大了陳偉業一個輩分。
李霖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祖師爺畫像，以及那一排排泛黃的老照片。
最中間的一張，赫然寫著「黃飛鴻」三個字，旁邊則是歷代館主的合影。
按照上面的輩分推算，眼前這位叫黃有勝的老師傅，自稱是黃飛鴻的第七代傳人。
雖然李霖心裡清楚，在粵省，十個開武館的有八個都說自己是黃飛鴻傳人。
這就像賣牛肉麵的都說自己是蘭州正宗一樣，屬於行業慣例。
但看這老頭身上的那股精氣神，應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師傅好！」
李霖學著陳書瑤的樣子，乖巧地喊了一聲。
黃有勝背著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霖，隨後伸手摸了摸李霖的小腦袋：「嗯，骨骼倒是不錯，眼神也靈光。就是這仔太小了點，還沒斷奶吧？」
「噗……」陳偉業沒忍住笑了一聲。
李霖小臉一黑。
師傅，咱們能不能不提斷奶這茬？
不過還好，起碼對方上來沒有說你骨骼驚奇之類的話。
「表叔公，弟弟很厲害的！」
陳書瑤立刻護犢子，張開雙臂擋在李霖面前：「他雖然小，但是他很聰明的！」
「哈哈！」黃有勝看著兩個小傢伙，滿意地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看上了李霖什麼驚世駭俗的資質，純粹是因為現在肯送孩子來學傳統武術的家長太少了。
現在的家長，要麼送孩子去學鋼琴畫畫，要麼去學英語奧數，誰願意讓孩子來吃這份苦？
而且他這裡說是教傳統武術，其實為了生存，早就改良成了結合散打、搏擊和體能訓練的綜合課程。
「多謝師傅！」李霖立刻鞠躬。
「多謝表叔公！」陳書瑤也跟著鞠躬。
接下來就是拜師禮。
雖然是現代社會，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但黃有勝是個講究人，該有的規矩一樣不能少。
他領著兩個小傢伙來到祖師爺畫像前，鄭重其事地點了三根香，插在香爐里。
「禮始！一敬祖師，傳藝之恩；二敬師傅，教誨之恩；三敬同門，切磋之誼。禮畢！」
李霖和陳書瑤像模像樣地跟著做，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勝在態度端正。
黃有勝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拳無禮，不生根。人無禮，不立身。進了我黃記武館的門，首先要學的不是打人，而是做人！」
「是，師傅！」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稚嫩卻響亮。
拜完師，黃有勝帶著他們認識了幾個正在練功的師兄師姐，然後讓他們在小板凳上坐下，每人倒了一杯茶。
「好了，既然拜了師，那師傅就要問問你們了。」
黃有勝端起紫砂壺，用壺蓋輕輕撇去浮沫，對著壺嘴滋溜了一口，目光看向李霖：「李霖，你為什麼要來學散打？」
這個問題，是每個師父入門必問的。
【天道警示！此修士乃荒古大能，擁有「他心通」之能，任何謊言在其面前都將無所遁形！請宿主務必如實回答，否則將有被逐出師門的風險！】
李霖嘴角一抽。
他心通？你確定這老頭不是單純的經驗豐富？
不過既然系統都這麼說了，李霖決定還是走真誠路線。
他眨巴著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臉無辜地說道：「因為師傅你是教散打的啊！書瑤姐姐還說你是武林高手，特別厲害，所以我想跟你學。」
「咳咳……」
黃有勝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其實為師會的也不少！散打只是其中一種而已，洪拳、蔡李佛拳都會一點……」
好傢夥，這娃這麼耿直嗎？
「那師傅你擅長什麼？」
「散打……」
「……」
李霖無語了，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於是問道：「師傅，你會什麼就教我什麼唄！我不挑食的！」
黃有勝嘆了口氣，心想現在的孩子真不好忽悠，隨即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習武之道，不在於師傅擅長什麼，而在於你適合什麼。不過你現在還小，骨骼未定型，說什麼都太早。先練好基礎，把身體底子打好才是正經。」
從成績方面來說，這散打確實是他最擅長的，因為他也就散打出了點成績，其他的根本沒地方出成績。
「哦。」
李霖乖巧地點頭，兩條小短腿在板凳上晃啊晃：「可我不知道我適合什麼啊！」
黃有勝有些尷尬，決定換個角度問：「那師傅想問問你，你學功夫的目的是什麼？」
這麼大點的孩子，能知道個什麼?
李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沒有任何猶豫，脆生生地答道：「當然是為了打架啊！」
「噗！」
黃有勝把剛含在嘴裡的茶噴了出來，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不點。
他教了一輩子武術，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三歲小孩把打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師傅，你放心我不欺負人！」
李霖伸出肉乎乎的小拳頭揮了揮，一臉正氣：「我只打欺負我，或者欺負我家人朋友的人！」
這倒是他的真心話！
如果練武在打架方面沒有用武之地，純粹是為了什麼修身養性的話，那幹嘛不養養花，種種草呢？
至於強身健體，那為什麼不去打籃球或者踢足球呢？
當然，除非是想走習武這條路，而李霖明顯是練來打架防身的！
黃有勝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只要心術正，倒也不算什麼邪道。」
但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這種話真的是一個三歲小孩能悟出來的嗎？
【恭喜宿主！直指本心，道心通透！獲得武道宗師的初步認可！魅魔值+10，體力+2！】
搞定了李霖，黃有勝又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晃腿的陳書瑤：「那書瑤，你呢？」
坐在一旁的陳偉業立刻豎起了耳朵，腰杆瞬間挺得筆直，還得逞地瞥了李霖一眼，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家閨女。
乖女兒，快說是為了保護爸爸媽媽！
陳書瑤眨了眨大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霖，然後一臉天真地大聲說道：「保護李霖弟弟啊！」
「咔嚓。」
陳偉業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漏風了！徹底漏風了！
自家這件貼心的小棉襖，還沒穿熱乎呢，就被人給拐跑了！
「行了行了，雖然你們現在還小，但既然進了門，就要守規矩。」
黃有勝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侄婿，強忍住笑意，站起身擺了擺手：「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們要抓緊時間，切勿鬆懈。」
他走到場地中央，雙腳開立，氣沉丹田：「這樣吧，師傅先給你們做個簡單的測試，看看你們的底子到底怎麼樣。」
準確說是城市中的農村，俗稱城中村。
最後，車停在村里一個狹窄的巷子口，李霖跟著陳書瑤下了車，發現巷子深處有一座古舊的祠堂。
而在祠堂隔壁，一塊褪色的木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黃記武館。
李霖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剛跨過武館那道高高的木門檻，一股濃郁的跌打酒味便撲鼻而來。
武館內部並不像電影裡那樣寬敞明亮，反而堆滿了各種舞獅的道具。
在粵省武館中，舞獅和武館是脫不了關係的，舞獅考驗的是腰馬力量，是檢驗武功修煉成果的重要方式之一。
靠牆的架子上，還擺放著各式兵器：長棍、九節鞭、雙刀、三節棍……
傳統的粵派武術有洪拳，劉家拳、蔡家拳、李家拳、莫家拳，這五種拳並稱粵省五大名拳。
當然，除了傳統武術套路，現在的武館也往往會結合搏擊、散打、體能訓練等現代元素。
【檢測到宿主進入武聖祖庭分舵，此處靈氣稀薄，卻蘊含著濃郁的武道煞氣！那一排排靈獸頭顱，乃是用來鎮壓妖邪的法器。請宿主務必保持恭敬，切勿觸怒此地鎮守的武道宗師！】
李霖翻了個白眼。
系統，那些是醒獅道具好嗎！什麼靈獸頭顱，你這修仙濾鏡能不能關一關？
不過李霖猜測這武館的師傅，應該是陳書瑤的長輩之類的，而且還是蠻有實力那種。
果不其然，陳書瑤對著武館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表叔公！我們來了！」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武館裡帶起了回音。
「哎！來啦！」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腳踩千層底布鞋的精瘦青年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兩條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手裡還盤著兩個核桃，發出「咔啦咔啦」的脆響。
看起來也就比陳偉業大幾歲，沒想到大了陳偉業一個輩分。
李霖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祖師爺畫像，以及那一排排泛黃的老照片。
最中間的一張，赫然寫著「黃飛鴻」三個字，旁邊則是歷代館主的合影。
按照上面的輩分推算，眼前這位叫黃有勝的老師傅，自稱是黃飛鴻的第七代傳人。
雖然李霖心裡清楚，在粵省，十個開武館的有八個都說自己是黃飛鴻傳人。
這就像賣牛肉麵的都說自己是蘭州正宗一樣，屬於行業慣例。
但看這老頭身上的那股精氣神，應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師傅好！」
李霖學著陳書瑤的樣子，乖巧地喊了一聲。
黃有勝背著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霖，隨後伸手摸了摸李霖的小腦袋：「嗯，骨骼倒是不錯，眼神也靈光。就是這仔太小了點，還沒斷奶吧？」
「噗……」陳偉業沒忍住笑了一聲。
李霖小臉一黑。
師傅，咱們能不能不提斷奶這茬？
不過還好，起碼對方上來沒有說你骨骼驚奇之類的話。
「表叔公，弟弟很厲害的！」
陳書瑤立刻護犢子，張開雙臂擋在李霖面前：「他雖然小，但是他很聰明的！」
「哈哈！」黃有勝看著兩個小傢伙，滿意地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看上了李霖什麼驚世駭俗的資質，純粹是因為現在肯送孩子來學傳統武術的家長太少了。
現在的家長，要麼送孩子去學鋼琴畫畫，要麼去學英語奧數，誰願意讓孩子來吃這份苦？
而且他這裡說是教傳統武術，其實為了生存，早就改良成了結合散打、搏擊和體能訓練的綜合課程。
「多謝師傅！」李霖立刻鞠躬。
「多謝表叔公！」陳書瑤也跟著鞠躬。
接下來就是拜師禮。
雖然是現代社會，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但黃有勝是個講究人，該有的規矩一樣不能少。
他領著兩個小傢伙來到祖師爺畫像前，鄭重其事地點了三根香，插在香爐里。
「禮始！一敬祖師，傳藝之恩；二敬師傅，教誨之恩；三敬同門，切磋之誼。禮畢！」
李霖和陳書瑤像模像樣地跟著做，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勝在態度端正。
黃有勝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拳無禮，不生根。人無禮，不立身。進了我黃記武館的門，首先要學的不是打人，而是做人！」
「是，師傅！」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稚嫩卻響亮。
拜完師，黃有勝帶著他們認識了幾個正在練功的師兄師姐，然後讓他們在小板凳上坐下，每人倒了一杯茶。
「好了，既然拜了師，那師傅就要問問你們了。」
黃有勝端起紫砂壺，用壺蓋輕輕撇去浮沫，對著壺嘴滋溜了一口，目光看向李霖：「李霖，你為什麼要來學散打？」
這個問題，是每個師父入門必問的。
【天道警示！此修士乃荒古大能，擁有「他心通」之能，任何謊言在其面前都將無所遁形！請宿主務必如實回答，否則將有被逐出師門的風險！】
李霖嘴角一抽。
他心通？你確定這老頭不是單純的經驗豐富？
不過既然系統都這麼說了，李霖決定還是走真誠路線。
他眨巴著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臉無辜地說道：「因為師傅你是教散打的啊！書瑤姐姐還說你是武林高手，特別厲害，所以我想跟你學。」
「咳咳……」
黃有勝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其實為師會的也不少！散打只是其中一種而已，洪拳、蔡李佛拳都會一點……」
好傢夥，這娃這麼耿直嗎？
「那師傅你擅長什麼？」
「散打……」
「……」
李霖無語了，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於是問道：「師傅，你會什麼就教我什麼唄！我不挑食的！」
黃有勝嘆了口氣，心想現在的孩子真不好忽悠，隨即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習武之道，不在於師傅擅長什麼，而在於你適合什麼。不過你現在還小，骨骼未定型，說什麼都太早。先練好基礎，把身體底子打好才是正經。」
從成績方面來說，這散打確實是他最擅長的，因為他也就散打出了點成績，其他的根本沒地方出成績。
「哦。」
李霖乖巧地點頭，兩條小短腿在板凳上晃啊晃：「可我不知道我適合什麼啊！」
黃有勝有些尷尬，決定換個角度問：「那師傅想問問你，你學功夫的目的是什麼？」
這麼大點的孩子，能知道個什麼?
李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沒有任何猶豫，脆生生地答道：「當然是為了打架啊！」
「噗！」
黃有勝把剛含在嘴裡的茶噴了出來，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不點。
他教了一輩子武術，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三歲小孩把打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師傅，你放心我不欺負人！」
李霖伸出肉乎乎的小拳頭揮了揮，一臉正氣：「我只打欺負我，或者欺負我家人朋友的人！」
這倒是他的真心話！
如果練武在打架方面沒有用武之地，純粹是為了什麼修身養性的話，那幹嘛不養養花，種種草呢？
至於強身健體，那為什麼不去打籃球或者踢足球呢？
當然，除非是想走習武這條路，而李霖明顯是練來打架防身的！
黃有勝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只要心術正，倒也不算什麼邪道。」
但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這種話真的是一個三歲小孩能悟出來的嗎？
【恭喜宿主！直指本心，道心通透！獲得武道宗師的初步認可！魅魔值+10，體力+2！】
搞定了李霖，黃有勝又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晃腿的陳書瑤：「那書瑤，你呢？」
坐在一旁的陳偉業立刻豎起了耳朵，腰杆瞬間挺得筆直，還得逞地瞥了李霖一眼，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家閨女。
乖女兒，快說是為了保護爸爸媽媽！
陳書瑤眨了眨大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霖，然後一臉天真地大聲說道：「保護李霖弟弟啊！」
「咔嚓。」
陳偉業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漏風了！徹底漏風了！
自家這件貼心的小棉襖，還沒穿熱乎呢，就被人給拐跑了！
「行了行了，雖然你們現在還小，但既然進了門，就要守規矩。」
黃有勝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侄婿，強忍住笑意，站起身擺了擺手：「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們要抓緊時間，切勿鬆懈。」
他走到場地中央，雙腳開立，氣沉丹田：「這樣吧，師傅先給你們做個簡單的測試，看看你們的底子到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