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除了萊恩，別的沒印象了
考核開始，巴頓在萊恩前面進入評估室。
房間內布置簡潔，一張長桌後坐著三人：主考官奧利弗導師，一位表情嚴肅的中年男性；副考官莉莉婭，對巴頓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以及另一位副考官——奧維德·米迦勒。
奧維德擁有一頭利落的藍色短髮，面容冷峻英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色瞳眸，一藍一綠。
他穿著學院的精英制服，身姿筆挺，面無表情，仿佛一座冰雕，巴頓走進來，他甚至沒有抬一下眼皮，更沒有說一個字，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奧利弗導師按照流程詢問了幾個常規問題，關於學習動機、應對壓力的方式等。
莉莉婭也補充了一兩個關於團隊協作看法的問題。巴頓雖然緊張，但在萊恩的試卷摧殘里鍛鍊出的心理素質此刻發揮了作用，回答得還算流暢有條理。
他離開後，奧利弗和莉莉婭低聲交流。
「巴頓·雷蒙德，源律史詩級，文化理論預估良好，戰鬥表現中上，心理素質尚可，結合來看，二級應該沒問題。」奧利弗總結道。
莉莉婭點頭同意，隨後看向名單，下一個名字是「萊恩·霍克伍德」。
她臉上閃過一絲溫柔，隨即主動說道：「奧利弗導師，奧維德學弟，我與萊恩學員的關係特殊，出於避嫌原則，接下來的評估，我將不參與提問。」
奧利弗導師臉色微微變化，顯然對萊恩這個風雲人物印象深刻且有些頭疼。
這傢伙最近鬧出了不少動靜，還把不少新生都給送進醫務室了。
他又看了看旁邊依舊如同冰山般的奧維德。這傢伙從第一個考生開始就一直站在那一動不動，跟個冰疙瘩是的，一句話不吭。
看來接下來的提問只能由他自己負責了。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奧維德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萊恩·霍克伍德」這個名字起了一絲興趣。
巴頓出來後，萊恩下意識地問他怎麼樣。
他心有餘悸地對萊恩說：「感覺還行，導師沒為難我。不過那個奧維德學長……壓迫感太強了！全程一句話不說，看都沒看我一眼！」
萊恩心中瞭然。
他想到這次考的是心理評估，估計安排奧維德這種傢伙過來純屬是為了搞人心態，給考生徒增心理壓力。
「下一個，萊恩·霍克伍德。」輔考人員叫道。
萊恩整理了一下衣襟，平靜地走入測評室。他先看向莉莉婭，莉莉婭給了他一個鼓勵和安心的眼神，微微頷首。萊恩會意，向三位考官行禮問好。
【來了來了！世紀同框！】
【異色瞳鎖定，奧維德開始考察好兄弟了】
奧利弗導師輕咳一聲，正準備按照流程開始提問。
然而，他旁邊那個從開始就如冰雕般沉默的奧維德，卻在此刻，用他那清冷的聲音，率先開口了：
「萊恩·霍克伍德。」
「是。」萊恩不卑不亢地回應。
奧維德的異色雙眸直視著萊恩，緩緩問道：
「第一個問題。雨夜，『哀悼之手』莫里斯。你直面他時，心中所想為何？是恐懼，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問題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帶水。
萊恩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回答：「當時莉莉婭姐姐危在旦夕。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她，消滅威脅。恐懼或許存在，但被更強烈的決心覆蓋。」
奧維德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繼續追問，語速平穩卻帶著壓迫力：「你在那一刻曾說：『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哪怕是神，我也殺給你看』。這句話，是絕境下的狂言，還是你內心的認知？」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甚至有些危險。
萊恩沒有絲毫猶豫，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是決心。當我珍視之物被威脅，當我認定的道路被阻礙，那麼，無論擋在面前的是什麼，是人，是魔，甚至是高踞雲端的神祇，我都會擁有將其『殺死』的覺悟與決心。」
「這不是狂言，這是我對自身『可能性』的宣告。」
【帥！】
【這回答，逼格滿滿！】
【很好，這很死神。】
【奧維德肯定滿意這個答案！】
奧維德沉默了片刻，那雙異色瞳似乎更深邃了。
他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
「力量於你，是工具，是枷鎖，還是別的什麼？」
萊恩思索片刻後回答：「是自我意識的延伸，用以認知世界，改變世界，守護我想守護之物的憑依。」
「若你之力，終將引你走向孤寂與毀滅，你可會止步？」
「力量無分善惡，道路由心抉擇。若前方是孤寂，我便照亮它；若終點是毀滅，我便超越它。被力量支配者方會走向末路，而我，將支配力量。」
「你如何看待『秩序』與『混沌』？」
「秩序劃定邊界，給予安寧；混沌孕育可能，帶來生機。絕對的秩序帶來僵死，絕對的混沌導向虛無。我所求，非固守一端，而是在動態中尋找平衡，在規則的框架內，擁抱無限的變化。」
「若為救多數，而需犧牲少數，你當如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會窮盡一切，尋找無需犧牲任何人的道路。若實在別無選擇……我會背負起犧牲者的重量，繼續前行，而非將『多數』與『少數』視為冰冷的數字。這才是對『犧牲』二字最基本的尊重。」
萊恩的回答，既有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智慧，又帶著堅定和自信。他完全沒有尋常新生面對奧維德時的緊張感，對答如流，思路清晰。
最終，當奧維德停止發問時，房間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奧利弗導師早已聽得目瞪口呆，他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話，也根本想不到如此深刻的問題。莉莉婭看著萊恩，眼中充滿了驚訝與欣慰。
「我的問題結束了。」奧維德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萊恩再次行禮，平靜地退出了房間。
接下來，他們又面試了幾個學員。
當最後一個新生走出房間後，奧利弗鬆了口氣。
他看向奧維德，苦笑著問道：「奧維德，這批學員……你感覺如何？」
奧維德依舊如同冰雕，言簡意賅：
「除了萊恩·霍克伍德，別的沒印象了。」
奧利弗頓時一陣無語。
就說堂堂熾天使，怎麼忽然對這新生考核感興趣了，主動來當考官。
合著你丫的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噗——不愧是你！】
【哈哈哈，果然】
【奧維德眼裡果然只有他的好兄弟】
【奧維德：其他人？誰？】
【巴頓：所以我緊張了個寂寞？】
房間內布置簡潔，一張長桌後坐著三人：主考官奧利弗導師，一位表情嚴肅的中年男性；副考官莉莉婭，對巴頓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以及另一位副考官——奧維德·米迦勒。
奧維德擁有一頭利落的藍色短髮，面容冷峻英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色瞳眸，一藍一綠。
他穿著學院的精英制服，身姿筆挺，面無表情，仿佛一座冰雕，巴頓走進來，他甚至沒有抬一下眼皮，更沒有說一個字，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奧利弗導師按照流程詢問了幾個常規問題，關於學習動機、應對壓力的方式等。
莉莉婭也補充了一兩個關於團隊協作看法的問題。巴頓雖然緊張，但在萊恩的試卷摧殘里鍛鍊出的心理素質此刻發揮了作用，回答得還算流暢有條理。
他離開後，奧利弗和莉莉婭低聲交流。
「巴頓·雷蒙德，源律史詩級，文化理論預估良好，戰鬥表現中上，心理素質尚可，結合來看，二級應該沒問題。」奧利弗總結道。
莉莉婭點頭同意，隨後看向名單，下一個名字是「萊恩·霍克伍德」。
她臉上閃過一絲溫柔，隨即主動說道：「奧利弗導師，奧維德學弟，我與萊恩學員的關係特殊，出於避嫌原則，接下來的評估，我將不參與提問。」
奧利弗導師臉色微微變化，顯然對萊恩這個風雲人物印象深刻且有些頭疼。
這傢伙最近鬧出了不少動靜，還把不少新生都給送進醫務室了。
他又看了看旁邊依舊如同冰山般的奧維德。這傢伙從第一個考生開始就一直站在那一動不動，跟個冰疙瘩是的，一句話不吭。
看來接下來的提問只能由他自己負責了。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奧維德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萊恩·霍克伍德」這個名字起了一絲興趣。
巴頓出來後，萊恩下意識地問他怎麼樣。
他心有餘悸地對萊恩說：「感覺還行，導師沒為難我。不過那個奧維德學長……壓迫感太強了！全程一句話不說，看都沒看我一眼！」
萊恩心中瞭然。
他想到這次考的是心理評估，估計安排奧維德這種傢伙過來純屬是為了搞人心態，給考生徒增心理壓力。
「下一個，萊恩·霍克伍德。」輔考人員叫道。
萊恩整理了一下衣襟，平靜地走入測評室。他先看向莉莉婭，莉莉婭給了他一個鼓勵和安心的眼神，微微頷首。萊恩會意，向三位考官行禮問好。
【來了來了！世紀同框！】
【異色瞳鎖定，奧維德開始考察好兄弟了】
奧利弗導師輕咳一聲，正準備按照流程開始提問。
然而，他旁邊那個從開始就如冰雕般沉默的奧維德，卻在此刻，用他那清冷的聲音，率先開口了：
「萊恩·霍克伍德。」
「是。」萊恩不卑不亢地回應。
奧維德的異色雙眸直視著萊恩，緩緩問道：
「第一個問題。雨夜，『哀悼之手』莫里斯。你直面他時，心中所想為何？是恐懼，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問題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帶水。
萊恩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回答：「當時莉莉婭姐姐危在旦夕。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她，消滅威脅。恐懼或許存在，但被更強烈的決心覆蓋。」
奧維德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繼續追問，語速平穩卻帶著壓迫力：「你在那一刻曾說：『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哪怕是神，我也殺給你看』。這句話，是絕境下的狂言，還是你內心的認知？」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甚至有些危險。
萊恩沒有絲毫猶豫，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是決心。當我珍視之物被威脅，當我認定的道路被阻礙，那麼，無論擋在面前的是什麼，是人，是魔，甚至是高踞雲端的神祇，我都會擁有將其『殺死』的覺悟與決心。」
「這不是狂言，這是我對自身『可能性』的宣告。」
【帥！】
【這回答，逼格滿滿！】
【很好，這很死神。】
【奧維德肯定滿意這個答案！】
奧維德沉默了片刻，那雙異色瞳似乎更深邃了。
他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
「力量於你，是工具，是枷鎖，還是別的什麼？」
萊恩思索片刻後回答：「是自我意識的延伸，用以認知世界，改變世界，守護我想守護之物的憑依。」
「若你之力，終將引你走向孤寂與毀滅，你可會止步？」
「力量無分善惡，道路由心抉擇。若前方是孤寂，我便照亮它；若終點是毀滅，我便超越它。被力量支配者方會走向末路，而我，將支配力量。」
「你如何看待『秩序』與『混沌』？」
「秩序劃定邊界，給予安寧；混沌孕育可能，帶來生機。絕對的秩序帶來僵死，絕對的混沌導向虛無。我所求，非固守一端，而是在動態中尋找平衡，在規則的框架內，擁抱無限的變化。」
「若為救多數，而需犧牲少數，你當如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會窮盡一切，尋找無需犧牲任何人的道路。若實在別無選擇……我會背負起犧牲者的重量，繼續前行，而非將『多數』與『少數』視為冰冷的數字。這才是對『犧牲』二字最基本的尊重。」
萊恩的回答，既有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智慧，又帶著堅定和自信。他完全沒有尋常新生面對奧維德時的緊張感，對答如流，思路清晰。
最終，當奧維德停止發問時，房間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奧利弗導師早已聽得目瞪口呆，他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話，也根本想不到如此深刻的問題。莉莉婭看著萊恩，眼中充滿了驚訝與欣慰。
「我的問題結束了。」奧維德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萊恩再次行禮，平靜地退出了房間。
接下來，他們又面試了幾個學員。
當最後一個新生走出房間後，奧利弗鬆了口氣。
他看向奧維德，苦笑著問道：「奧維德，這批學員……你感覺如何？」
奧維德依舊如同冰雕，言簡意賅：
「除了萊恩·霍克伍德，別的沒印象了。」
奧利弗頓時一陣無語。
就說堂堂熾天使，怎麼忽然對這新生考核感興趣了，主動來當考官。
合著你丫的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噗——不愧是你！】
【哈哈哈，果然】
【奧維德眼裡果然只有他的好兄弟】
【奧維德：其他人？誰？】
【巴頓：所以我緊張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