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四正神與四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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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希莉爾正帶著萊恩熟悉學院,並進行必要的入學輔導。

  「走吧,小學弟!」希莉爾活力滿滿,拉著萊恩在學院廊道和庭院中穿行。

  「姐姐要去對付元老會那幫老東西了,就由我這個資深學姐來給你科普一下咱們學院,以及這片大陸的力量體系基礎!」

  萊恩嘴角一抽。

  這個「老東西」裡面,包含你媽媽嗎?

  她帶著萊恩來到一處寬闊的露台,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

  「首先,你知道『源律』是我們與生俱來的獨特超能力,對吧?就像你之前在戰鬥中使用過的『主宰』和『死神』。」

  「關於源律想必你已經了解過了,我就不多敘述。」希莉爾耐心地講解道,「但除了源律,我們聖職者最主要的力量來源,是一種叫做『聖能』的能量。」

  「聖能?」萊恩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

  「沒錯!」希莉爾點頭,「聖能和我們天生的源律不同,它不是每個人自帶的,而是需要通過向神明祈禱、溝通,獲得神明的認可和賜福,才能引導和使用的力量。」

  「萊恩學弟你所在的聖恩王國,以及周邊大部分人類國度,主流信仰是象徵秩序與規則的『秩序女神』,其力量體現為『聖光』。」

  「而一些古老的魔法帝國,或是一些魔法協會,則更推崇代表智慧與奧秘的『天慧女神』,其力量體現是『奧術』,就像我使用的這樣。」

  希莉爾說著,指尖縈繞起一絲銀色的奧術能量。

  「廣袤的荒野和部族中,獸人和亞人們主要信仰象徵力量與堅韌的『大地女神』,掌握『元素』之力。而精靈們則親近代表生命與自然的『豐饒女神』,運用『創生』之力。」

  「這四位是公認的四大正神。當然,世界上還存在其祂一些神祇,擁有各自的信徒和獨特力量,但影響力遠不及這四位。」

  「當然啦,」希莉爾補充道,「並不是說你信奉哪位神明才能修行哪種力量。就像我和姐姐,我們沒有固定信仰,但依舊獲得了天慧女神的賜福。」

  「很多學生家裡有條件的,都會在入學前就請人舉行覺醒儀式,提前確定自己適合哪種聖能。不過像你這樣來自偏遠地區的也不用擔心,學院會為所有新生統一安排『聖能覺醒儀式』。」

  她興致勃勃地描述著:「到時候,你需要在四大正神的神像面前虔誠祈禱,感受神明的氣息。看哪位神明會回應你的呼喚,你便能初步引導和使用那種神明對應的聖能了。」

  「通常情況下,每個人只能獲得一種聖能的賜福,能被兩位神明同時青睞的情況也有,但非常非常稀少,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介紹完正神,希莉爾的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有光明就有黑暗。與四大正神對立的,是四大邪神。」

  「災厄女神,執掌湮滅之力,據說她的領域是一個名為『虛空』的恐怖世界,代表破壞、毀滅、戰爭與終末。」

  「深淵女神,執掌虛無之力,代表空虛、沉淪、吞噬與遺忘。」

  「混沌女神,執掌虛妄之力。代表混亂、瘋狂、謊言與幻象。襲擊你和姐姐的那群密教徒,就信奉著這個女神。」

  「以及,最深不可測,最臭名昭著的歡愉女神,執掌萬變之力,代表放縱、扭曲、欲望與畸變。」

  「信奉這些邪神的,就是那些潛伏在陰影里的密教徒,他們是秩序世界共同的敵人。」希莉爾說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指了指遠處正在廣場上與一名人類學員友好切磋的高大綠皮獸人學員。

  「你看,就像克洛克斯元老的族人,獸人們。你知道嗎?在很久以前,獸人一族曾經是災厄女神最狂熱的信徒,他們天生的狂暴血脈在湮滅之力的催化下,變成了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的戰爭機器,給大陸帶來了無數災難。」

  萊恩適時地表現出驚訝。

  「後來啊,」希莉爾眼中流露出敬佩,「獸人族中出現了一位偉大的先知——薩斯羅加恩。他勇敢地站出來,反對族人信奉災厄女神,認為那只會帶來徹底的毀滅。」

  「他歷經艱險,尋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引導族人改信正神中的大地女神,並帶領願意追隨他的族人,與人類、精靈等種族結成同盟,共同擊敗了那些依舊沉溺於毀滅的同胞。」

  「在那場慘烈的內戰之後,薩斯羅加恩和他的追隨者們更是與聯盟一起,在後續抵抗惡魔大規模入侵的戰爭中立下了赫赫戰功,最終贏得了大陸各族的尊重,融入了秩序世界。」


  「所以你看,即便是曾被邪惡侵蝕的種族,只要心懷善念,勇於改變,也能獲得新生和認可!」

  希莉爾的講述生動而富有感染力,不僅初步構建了萊恩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和歷史背景的認知,也巧妙地傳達了學院乃至大陸主流價值觀的包容性與希望。

  …………

  與此同時,觀星塔,梅林學院長的私人書房內。

  與方才議事廳的莊重不同,這裡充滿了書籍、星象儀和各種奇妙的魔法造物,氛圍寧靜而神秘。

  梅林學院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學院。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身穿黑色聖職者袍服,面容嚴肅古板,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

  他是學院的副院長,阿爾伯特·斯特蘭奇,一位因故未能參加剛才元老會議的重要人物。

  「所以,最終決定是讓他留下?」阿爾伯特副院長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刻板而缺乏溫度。

  「是的,阿爾伯特。」梅林學院長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溫和,「多數元老認為,引導優于禁錮。」

  「梅林閣下,請恕我直言,我依然認為這是一個充滿風險的決定。」阿爾伯特眉頭緊鎖,「我查閱了所有關於『死神』與『主宰』的禁忌檔案。」

  「『死神』的終點,往往是喪失理智,淪為只知殺戮的『告死者』,歷史上每一次出現,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將其消滅。」

  「而『主宰』,它看起來比死神更加溫和安全,但一旦持有者為惡,其危害遠非個體破壞力所能衡量。」

  「出現在第三紀元末期的那個『瘋王』艾瑞克的例子還不夠觸目驚心嗎?他憑藉一己之力,扭曲了整個王國的意志,將數百萬子民化為只知服從的行屍走肉。」

  「而他的野心不止如此,他不僅操控了自己的國民,還企圖向周邊發動侵略戰爭。甚至不滿足於人類領地,他還入侵了獸人、矮人、亞人、精靈等多個種族的領地。」

  「當時對他,幾乎掌控了半個世界、無數種族無數國家在他的操控下,成為了他的傀儡。」

  「後來各族不得不放下偏見,聯合起來向其抗爭,最終以極大的代價才終結了他的統治。」

  「他的死亡,也代表著第三紀元的結束,各族的文明在第四紀元才得以重建。」

  副院長的語氣變得相當嚴肅。

  「一位『告死者』,可以輕易摧毀一座城市。而一位『瘋王』,則能徹底損壞一個文明的根基。」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語氣中也帶著對學院長決定的質疑。

  學院長艾爾德拉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仿佛看透世事的溫和笑容。

  「阿爾伯特,你的擔憂,我都明白。歷史的教訓,我們不應遺忘。」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目光變得深邃,「但是,你是否還記得那個源自『織命者』一脈流傳下來的,關於世界終末的古老預言?」

  阿爾伯特副院長臉色微變:「那些瘋子的囈語?」

  「囈語與否,尚未可知。」學院長緩緩道,「但在那些模糊的預言碎片裡,無論我們如何掙扎,現有的秩序與法則,似乎都指向一個註定的、無法逃避的毀滅終點。」

  「就像一條被鎖死的河流,無論中途有多少支流,最終都匯向死亡的海洋。」

  他轉過頭,看向阿爾伯特:「世界需要變數,阿爾伯特。需要一個能夠打破既定命運的『異數』。萊恩·霍克伍德,他的靈魂與眾不同,他的力量超乎常規。他或許危險,或許不可控,但他身上,恰恰攜帶著我們所期待的……那種顛覆一切『必然』的可能性。」

  「你是說……他就是那個所謂的『變數』?」阿爾伯特副院長沉聲道。

  「或許是吧,或許不是。」學院長重新端起茶杯,語氣恢復了平和,「但這值得我們去投資,去引導,去……賭一把。相比於在既定的毀滅中苟延殘喘,我寧願將希望寄託於一個可能帶來新生的『危險』。」

  他抿了一口茶,悠然道:「況且,有戈登看著,有塞西莉亞的關心,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在背後,總不至於讓他真的走上『瘋王』的道路。至於元老會裡的那些小動作……」

  學院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只要不過界,就讓他們去試探吧。這也是對那孩子的一種磨礪。」

  阿爾伯特副院長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他知道,一旦艾爾德拉做出了決定,很少有人能改變。

  而且,學院長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在浩劫將至的陰影下,或許真的需要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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