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對峙洋人
「咚咚咚……」
沉悶的登聞鼓聲驟然響起，在夕陽的餘暉中劃破寧靜。
鐙洲縣衙門前，一名膚色黝黑的壯漢緊咬牙關，正用盡全力擂動鼓槌。
不遠處，劉氏鐵匠鋪的掌柜劉康成躺在擔架上，右腿上纏著滲出血跡的紗布，臉色蒼白。
幾名徒弟小心翼翼的抬著他，他們個個面帶怒容，眼中滿是怒火。
現場聚集不少圍觀百姓。
許多都是劉家的街坊鄰居，議論聲在鼓聲的間隙中隱約傳來。
顧懷遠來不及將官服穿戴整齊，便從內院匆匆走出來。
「何人擊鼓？」
「小民劉氏鐵匠鋪劉康成，懇請青天大老爺做主！」劉康成語調悲憤，雖顯氣血不足，卻難掩其滔天怒火。
顧懷遠走出大門，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康成便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今天中午，多米尼克號貨輪的幾名船員入城吃喝。
他們醉醺醺的返回港口時，在城門外滋事欺人。
劉康成的獨生女兒劉雁荷，自幼在鐵匠鋪長大，不僅是個假小子，還很喜打抱不平。
劉雁荷出城幫父親送貨，恰逢洋人欺壓百姓，便上前制止。
推搡間被對方識破是女子，幾名洋人頓時心生邪念，將其強行擄走。
因他們手持洋槍，還放槍恐嚇大家，眾人不敢上前阻攔。
劉康成率徒弟們前去救人，在距多米尼克號數十米處，船上守衛開槍擊中其右腿。
眾人嚇的不輕，不敢再貿然靠近。
無奈之下，徒弟們抬著劉康成來到縣衙門前，擊鼓鳴冤。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將我大乾律法置於何地？」
顧懷遠當場怒火中燒，書生意氣壓倒理智，振臂高呼：「鄉親們，敢隨本官一同前往，去洋人貨輪上要人嗎？」
這情形如同上次登城對抗土匪時一樣，百姓們紛紛響應。
「我等願往！」
上次的勝利，讓眾人堅信顧懷遠無所不能。
既然能對付土匪，區區洋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數百人在天黑前，浩浩蕩蕩的趕到港口。
多米尼克號的船員見大乾這邊人多勢眾，反而不敢隨意開槍。
船長沃爾特鬆散著外衣，腳步虛浮走向甲板，輕蔑一笑：「你們這些卑微的黃皮膚猴子，要是敢再靠近我們這艘船半步，就等於是向偉大的約翰牛王國宣戰。」
「根據國際慣例，無論輪船是在港口停泊還是在海上航行，都視同為本國的浮動領土。」
隨後，他的語氣更加囂張：「所以，打死你們，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顧懷遠不懼威脅，邁著大步上前：「什麼狗屁國際慣例，在本官這裡根本行不通！你們如今身處大乾朝的領土之上，就應當嚴格遵守我國的律法與規矩。」
「本官命令你，立刻釋放被你們強擄上船的民女劉雁荷，否則我們絕不答應！」
百姓們異口同聲：「絕不答應！」
聲勢震天！
沃爾特輕蔑道：「要人是吧？好，正發愁沒地方處理，擔心弄髒我的船。既然你們想要，還給你們就是！」
話音剛落，就從船上扔下一個赤身裸體的人，直直墜入大海之中。
正是劉雁荷。
「荷兒！」劉康成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師姐（妹）！」
幾名徒弟顧不上脫衣服，當場跳下海去救人。
片刻之後，一具沒有體溫的屍體，被打撈上岸來，師兄弟們為她蓋上衣服。
「師父，師妹……師妹她死了！」
大徒弟泣不成聲，跪在劉康成面前說：「她被扔下海之前，就已經斷氣，是被那幫洋畜生……活活糟蹋死的，不是被淹死。」
「荷兒！」劉康成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當場昏迷。
眾人無不義憤填膺。
顧懷遠厲聲呵斥：「本官命令你們，馬上交出一應人犯……」
「嘭！」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子彈打在顧懷遠腳下，迸發出火星。
沃爾特用冒出青煙的槍口瞄準顧懷遠，冷聲道：「狗官，你聽好了！你們大乾的律法，對我們這些高貴的洋人毫無約束力。」
「看在你還算是個男人，敢出頭的份兒上，今天我不殺你！立刻滾離我的船，否則把你們全部打死！」
「嘩啦」一聲！
幾十名船員手持溫徹斯特槓桿步槍，居高臨下瞄準下面的人。
眾人嚇的連連後退！
手無寸鐵的血肉之軀，如何抵擋這致命的洋槍。
顧懷遠深受打擊。
辭官的這幾年，他經常聽說洋人如何欺負人，官府如何軟弱對待。
他天真的以為，這是官員無能造成的結果。
只要當官的硬氣起來，洋人就不敢囂張放肆。
此刻證實，並非官員膽小如鼠，而是真打不過這幫手持洋槍的畜生。
無奈之下，他只能向王文求助：「主人，屬下無能！」
「被洋人羞辱事小，身為縣令卻無法保護百姓安全，眼睜睜看著他們作惡，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顧懷遠但凡手裡有一把槍，一定會衝上去跟他們開戰。
身處黑風嶺的王文，吃驚反問：「你確定，他們有幾十支步槍？」
「屬下親眼所見！」
王文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告訴百姓，多米尼克號上的洋鬼子，有一頭算一頭，誰都活不過今晚。」
至於槍從哪裡來的，可以慢慢查。
但這伙洋人畜生，他們必須死！
「主人是什麼意思？」
王文一字一句的說：「天不收，我收！」
「明白，多謝主人成全。」顧懷遠面露喜色。
「各位鄉親，聽我一言。」
顧懷遠對劉氏鐵匠鋪的人說道：「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本官以頭頂烏紗帽擔保，若這幫洋人能活到明日見太陽，我便用自己的性命賠償劉家。」
劉康成緩緩醒來，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有氣無力的說：「罷了，劉某何德何能！顧大人，您幫我討回荷兒的屍首，劉某已感激不盡。」
「各位的襄助之恩，待劉某為小女辦完後事，定當一一酬謝。」
顧懷遠本想向他說明實情，卻欲言又止。
等這些罪魁禍首伏法之後，你們便會知曉本官所言非虛。
基地這邊。
「那幫洋鬼子，他們哪兒來的槍？」
王文想到一個人，吩咐唐宇：「去問問陳景淵。」
沉悶的登聞鼓聲驟然響起，在夕陽的餘暉中劃破寧靜。
鐙洲縣衙門前，一名膚色黝黑的壯漢緊咬牙關，正用盡全力擂動鼓槌。
不遠處，劉氏鐵匠鋪的掌柜劉康成躺在擔架上，右腿上纏著滲出血跡的紗布，臉色蒼白。
幾名徒弟小心翼翼的抬著他，他們個個面帶怒容，眼中滿是怒火。
現場聚集不少圍觀百姓。
許多都是劉家的街坊鄰居，議論聲在鼓聲的間隙中隱約傳來。
顧懷遠來不及將官服穿戴整齊，便從內院匆匆走出來。
「何人擊鼓？」
「小民劉氏鐵匠鋪劉康成，懇請青天大老爺做主！」劉康成語調悲憤，雖顯氣血不足，卻難掩其滔天怒火。
顧懷遠走出大門，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康成便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今天中午，多米尼克號貨輪的幾名船員入城吃喝。
他們醉醺醺的返回港口時，在城門外滋事欺人。
劉康成的獨生女兒劉雁荷，自幼在鐵匠鋪長大，不僅是個假小子，還很喜打抱不平。
劉雁荷出城幫父親送貨，恰逢洋人欺壓百姓，便上前制止。
推搡間被對方識破是女子，幾名洋人頓時心生邪念，將其強行擄走。
因他們手持洋槍，還放槍恐嚇大家，眾人不敢上前阻攔。
劉康成率徒弟們前去救人，在距多米尼克號數十米處，船上守衛開槍擊中其右腿。
眾人嚇的不輕，不敢再貿然靠近。
無奈之下，徒弟們抬著劉康成來到縣衙門前，擊鼓鳴冤。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將我大乾律法置於何地？」
顧懷遠當場怒火中燒，書生意氣壓倒理智，振臂高呼：「鄉親們，敢隨本官一同前往，去洋人貨輪上要人嗎？」
這情形如同上次登城對抗土匪時一樣，百姓們紛紛響應。
「我等願往！」
上次的勝利，讓眾人堅信顧懷遠無所不能。
既然能對付土匪，區區洋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數百人在天黑前，浩浩蕩蕩的趕到港口。
多米尼克號的船員見大乾這邊人多勢眾，反而不敢隨意開槍。
船長沃爾特鬆散著外衣，腳步虛浮走向甲板，輕蔑一笑：「你們這些卑微的黃皮膚猴子，要是敢再靠近我們這艘船半步，就等於是向偉大的約翰牛王國宣戰。」
「根據國際慣例，無論輪船是在港口停泊還是在海上航行，都視同為本國的浮動領土。」
隨後，他的語氣更加囂張：「所以，打死你們，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顧懷遠不懼威脅，邁著大步上前：「什麼狗屁國際慣例，在本官這裡根本行不通！你們如今身處大乾朝的領土之上，就應當嚴格遵守我國的律法與規矩。」
「本官命令你，立刻釋放被你們強擄上船的民女劉雁荷，否則我們絕不答應！」
百姓們異口同聲：「絕不答應！」
聲勢震天！
沃爾特輕蔑道：「要人是吧？好，正發愁沒地方處理，擔心弄髒我的船。既然你們想要，還給你們就是！」
話音剛落，就從船上扔下一個赤身裸體的人，直直墜入大海之中。
正是劉雁荷。
「荷兒！」劉康成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師姐（妹）！」
幾名徒弟顧不上脫衣服，當場跳下海去救人。
片刻之後，一具沒有體溫的屍體，被打撈上岸來，師兄弟們為她蓋上衣服。
「師父，師妹……師妹她死了！」
大徒弟泣不成聲，跪在劉康成面前說：「她被扔下海之前，就已經斷氣，是被那幫洋畜生……活活糟蹋死的，不是被淹死。」
「荷兒！」劉康成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當場昏迷。
眾人無不義憤填膺。
顧懷遠厲聲呵斥：「本官命令你們，馬上交出一應人犯……」
「嘭！」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子彈打在顧懷遠腳下，迸發出火星。
沃爾特用冒出青煙的槍口瞄準顧懷遠，冷聲道：「狗官，你聽好了！你們大乾的律法，對我們這些高貴的洋人毫無約束力。」
「看在你還算是個男人，敢出頭的份兒上，今天我不殺你！立刻滾離我的船，否則把你們全部打死！」
「嘩啦」一聲！
幾十名船員手持溫徹斯特槓桿步槍，居高臨下瞄準下面的人。
眾人嚇的連連後退！
手無寸鐵的血肉之軀，如何抵擋這致命的洋槍。
顧懷遠深受打擊。
辭官的這幾年，他經常聽說洋人如何欺負人，官府如何軟弱對待。
他天真的以為，這是官員無能造成的結果。
只要當官的硬氣起來，洋人就不敢囂張放肆。
此刻證實，並非官員膽小如鼠，而是真打不過這幫手持洋槍的畜生。
無奈之下，他只能向王文求助：「主人，屬下無能！」
「被洋人羞辱事小，身為縣令卻無法保護百姓安全，眼睜睜看著他們作惡，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顧懷遠但凡手裡有一把槍，一定會衝上去跟他們開戰。
身處黑風嶺的王文，吃驚反問：「你確定，他們有幾十支步槍？」
「屬下親眼所見！」
王文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告訴百姓，多米尼克號上的洋鬼子，有一頭算一頭，誰都活不過今晚。」
至於槍從哪裡來的，可以慢慢查。
但這伙洋人畜生，他們必須死！
「主人是什麼意思？」
王文一字一句的說：「天不收，我收！」
「明白，多謝主人成全。」顧懷遠面露喜色。
「各位鄉親，聽我一言。」
顧懷遠對劉氏鐵匠鋪的人說道：「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本官以頭頂烏紗帽擔保，若這幫洋人能活到明日見太陽，我便用自己的性命賠償劉家。」
劉康成緩緩醒來，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有氣無力的說：「罷了，劉某何德何能！顧大人，您幫我討回荷兒的屍首，劉某已感激不盡。」
「各位的襄助之恩，待劉某為小女辦完後事，定當一一酬謝。」
顧懷遠本想向他說明實情，卻欲言又止。
等這些罪魁禍首伏法之後，你們便會知曉本官所言非虛。
基地這邊。
「那幫洋鬼子，他們哪兒來的槍？」
王文想到一個人，吩咐唐宇：「去問問陳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