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收穫滿滿
為了避免暴露自己藏了底牌，趙旭隔空命令雙發射手和玉米投手解體。
「岑帥，你不是跟著曹山長的南路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趙旭疑惑道。
岑琢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淵，隨後她將曹擴隊伍遭遇這萬靈府的女修偷襲、死傷慘重的經過，簡要敘述一遍。
「這白貂似乎與這萬靈府修士有某種聯繫，我一路追擊它至此，不曾想這女修竟然先我一步到來。好在你將她們牽制住，我這才能趁其不備，重傷她們。」
趙旭聞言，心頭一突，只覺後背微微發涼。
「在曹擴手中，還能連殺這麼多白雲山的弟子，這女人這麼猛？」
趙旭正琢磨，該怎麼處置這女修的時候，耳畔再次傳來急促的動靜。
數股真氣波動在後方迅速掠來，其中一股尤為渾厚強大，光是感應到，就令趙旭心頭一跳！
此人實力比他強大數百倍不止！
趙旭與岑琢回頭望去，卻是鬆了口氣。
原來是曹擴帶著四名弟子追擊而來。
至此，北路軍的嚮導終於和南路軍的大腿匯合了。
曹擴追擊沈淵，在很遠之外，便感應到此處爆發真氣波動，心中一急，認為岑琢與沈淵交上手了，當即催動真氣，帶著四名弟子，全速趕路。
然而，現場的情況，與他想像的似乎有所不同。
沈淵和白貂，要麼重傷，要麼被束縛，已是無力回天。
岑琢沒事，倒也說得過去。
但是……
為什麼趙旭這小子也在這裡？
還有，這倆傢伙是怎麼擊敗沈淵的？
曹擴心中疑惑，正要詢問，岑琢輕車熟路地為趙旭打起了掩護。
她解釋道：「這萬靈府的兇徒逃竄之時，正好撞見南下的趙旭，企圖殺人滅口，卻不料大意之下，反被拖慢了速度，兇徒惱羞成怒，放鬆戒備，而我及時趕到，趁機重創，將其雙雙制服。」
聞言，曹擴思索片刻，終於還是點頭。
「既是如此，倒也合理，此番倒可以給你倆記上一功。」
趙旭故作悲痛地向曹擴行禮，仿佛有一肚子酸楚。
他之所以答應做這個嚮導，一是因為得了曹擴不少好處，得投桃報李。
二是覺得出力少、不費勁，還能薅羊毛，一本萬利，這才欣然應允。
按照他的計劃，他應該是跟著北路軍，在正午以前與曹擴這個大腿會合，然後自己就可以安心當個大腿掛件，看著元嬰強者蕩平一切的同時，自己見縫插針地撿點漏，輕鬆完成搜、打、撤。
誰知，今天活兒沒少干，路沒少趕，當趙旭終於抱上大腿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
好在，得益於人脈廣，趙旭半路抱到了別的大腿，這才無傷通關，收穫滿滿。
趙旭先向曹擴行禮，隨後向躺在爬撬中的孫灌行禮。
他悲從中來，含淚稟告道：「曹山長，北路軍今日在南進途中，屢遭散修襲擾。
我們設伏擒拿了一名散修，乃知其副陣虛實。
而後全軍往副陣進發，誤入蛛林，同門皆覺出附近的台地有法陣波動，隨即，魔修驟然殺出，兇悍至極！
眾弟子力戰身亡，在下與孫師兄前後夾擊，勉強將其制服。
孫師兄不幸昏厥，我做了爬撬，拖著他與俘虜，斗膽靠近了台地，一人獨自探查。
不料，陣存人空，唯余蜘蛛精躺倒在旁。
我用鐐銬鎖了她，遂南下與山長會合。」
「我有點沒聽懂，你再給本山長捋一遍。」
曹擴故意說道，他就是要看看趙旭兩次的說法裡面有沒有違和感。
如果是臨時編的假話，在重複中往往會出現破綻。
於是趙旭又將來龍去脈，簡要敘述了此事，依舊隱瞞了真一法師的存在。
聽完趙旭的稟告，曹擴雖未置可否，但眼中卻掠過一絲狐疑。
那麼多練氣後期、甚至築基境界的弟子，幾乎全死在山林中，而這個練氣九層的趙旭居然活了下來。
儘管這傢伙有幾分小聰明，但若說能協助孫灌擺平魔修，卻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趙旭稟告的同時，曹擴身邊的四名弟子連忙對孫灌展開了急救。
一系列的施針、餵藥操作之後，孫灌緩緩甦醒，神志稍清。
一名弟子用膝蓋枕著孫灌，讓他微微支起身。
曹擴湊近，詢問孫灌：「可算醒了！究竟是何等苦戰，竟讓你這般不省人事？」
孫灌又緩了緩，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進入林子以後的遭遇。
其中提到了趙旭給出的珍貴建議，讓他們不至於一籌莫展。
而說起昏厥前的戰鬥，孫灌只記得他用擤氣擊中了那魔修，隨後與魔修相持不下，而趙旭在一旁用庚金指掩護。
就在他被蛛絲偷襲，快昏過去的時候，孫灌看到趙旭似乎是在迂迴偷襲魔修。
整個過程，大體上與趙旭的說辭能對的上。
趙旭見到孫灌醒來，這般的悽慘模樣。
他演技在線，淚水剛好決堤。
他緊緊握住了孫灌的手，感謝道：「若非孫師兄的擤氣貫元在最後時刻發揮了莫大的效果，以我之微末修為，如何能將那魔修擊暈，如何能苟住一條殘命……」
「是、是我的擤氣貫元起效了？」
「正是如此！」
趙旭斬釘截鐵道，一副感激涕零模樣，唬得孫灌一愣一愣的。
見到孫灌也如此說，曹擴也漸漸想通，不再懷疑。
他暗自思索：散修、妖修、魔修，皆是僱傭而來……而萬靈府的正經弟子，僅僅派來兩個。
這萬靈府的人，想要以小博大，卻又太過惜命了。
猖兵、兩隻橐蜚和沈淵這些主力，要麼去衝擊青雲山，要麼拿來對付我。
如此一來，他們主陣那邊必然力量空虛。
曹擴在來的路上，已經識破沈淵的身份，聽完趙旭的敘述後，也知曉了猖兵的存在。
如今，他對於整起事件，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斷。
「北路軍他們誤打誤撞逼近了主陣，以慘痛的代價打倒了用來拱衛台地的魔修，而沈淵那邊又被我給牽制。」
「所以，主陣之內的幕後操縱者，便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因此，他選擇及時止損，丟下法陣，騎上第三隻橐蜚，直接溜走了。」
曹擴估計自己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便又找趙旭確認：「陣杖真的都在？你有湊近感應過嗎？」
近距離感應杖芯這種事，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應該都能做到。
趙旭聞言，裝出有些不確定的樣子，支支吾吾道：「起碼……有十八根陣杖吧，波動挺清晰的。」
「連練氣都覺得波動清澈，鐵定是好陣杖！趕緊帶路！」
曹擴瞬間狂喜，將其餘的事情都拋到九霄雲外。
高純度靈石為杖芯的陣杖，那可是戰略物資！
他頓時覺得今天外門弟子的折損都是值得了。
不但磨礪了班軍，還贏得了十來根上好的陣杖！
趙旭趕緊帶領眾人，重回台地。
曹擴感知到剩餘的一根根陣杖，當即雙眼放光，親自運氣，將它們全部抽出來，一共二十根。
但陣位卻總共有二十四個。
曹擴嘟囔道：「情急之下，只來得及帶走四根？或許那四根是陽刻工藝的，所以擇優取之？」
他從紫府中取出一個魚筒，將二十根陣杖通通笑納，又瞥見一旁露出艷羨神色的趙旭，當即語重心長道：「孩子，這些陣杖太過珍貴，其中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趙旭收斂神色，十分上道：「我一介靈農，要這麼多陣杖也沒什麼用，況且，此戰全仰仗曹山長保駕護航，自然應當由山長取而收之。」
於是，這場搜剿行動，正式落下了帷幕。
白雲山的班軍，剩下了五十一人。
他們努力活到了最後，將從日後的審問之中，知曉敵人的名字與來歷。
曹擴以戰代練，讓這些外門弟子體驗到了親臨戰場的感受，用最真實的環境，考教了這支白雲班軍。
曹擴全程演技到位，除了在最後動了一點點真格，收拾了殘局之外，其他的扶持都是點到為止。
至於有多少外門弟子，能活到了他動真格收拾戰局的時候，他不是很關心。
那些能撐到最後的弟子，才是他以後會關心的人。
煉劍過程中，在烈焰中損耗掉的那些金屬，註定是要被拋棄的。
白雲山的弟子們，還要在林子裡收拾同門的遺骸與遺物。
曹擴允許趙旭與岑琢先行返回。
練兵已經結束，接下來他會好好完成收尾工作。
雖然知道曹擴是想要看看還有什麼意外收穫，但兩人都累了，便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太陽漸漸西垂，兩人走出山林，緩緩靠近山谷。
此刻，山谷外圍的壕溝與障子堀中，堆滿了成群妖獸的殘骸與屍體。
東坡的防線上，赤痕累累，各種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一派駭人景象。
趙旭還從其中看到了零星的銳士屍體。
死亡的妖獸中，大量屍體被剁碎，大概是死於庚金手刀之下。
還有的，則是被豌豆彈丸命中要害而斃命。
看著妖獸屍體上的黃油殘渣，它們應當是被玉米投手先給遲滯住，然後被射殺的。
趙旭與岑琢一路走來，望見山脊之上，胡鵬常用的令旗依然屹立。
這說明，經東山谷守住了。
趙旭長舒一口氣，掃視滿山遍野的妖獸屍體，忽然一愣，停下腳步。
「這麼多妖獸的屍體，若是用來煉丹的話，這裡豈不是寶庫？」
趙旭心臟狂跳，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幅場景，像極了豐收的景象！
再加上真一法師幫他保管的四根陣杖與丹藥，這次真的是天大的收穫！
「這波大浪，山谷扛住了，在大家的互相扶持之下……」
岑琢自言自語，回想起了曾在金雲山的歲月。
「岑帥……」趙旭坐在了地上，「我得好好歇會兒了，對付那魔修太吃力了。」
「趙教頭，現在可不是歇息的時候啊。」
岑琢蹲下身，裙擺如一朵倒垂的花般鋪散。
少女的目光湊近了少年，伸出了援手。
岑琢的眼角綴著一彎新月，眼裡燦如霄漢，閃爍著未知的期待。
「山谷里的夥伴還在等著我們的凱旋，而且，今後的經營，會更加忙碌吧。」
她伸出的手停在雙方之間，靜靜地等待對面的配合。
「饒了我吧。」
趙旭苦笑，伸出了手。
指尖相交的瞬間，岑琢皓齒不自覺地輕咬下唇，猛地發力，將趙旭一把拉了起來。
「岑帥，你不是跟著曹山長的南路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趙旭疑惑道。
岑琢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淵，隨後她將曹擴隊伍遭遇這萬靈府的女修偷襲、死傷慘重的經過，簡要敘述一遍。
「這白貂似乎與這萬靈府修士有某種聯繫，我一路追擊它至此，不曾想這女修竟然先我一步到來。好在你將她們牽制住，我這才能趁其不備，重傷她們。」
趙旭聞言，心頭一突，只覺後背微微發涼。
「在曹擴手中，還能連殺這麼多白雲山的弟子，這女人這麼猛？」
趙旭正琢磨，該怎麼處置這女修的時候，耳畔再次傳來急促的動靜。
數股真氣波動在後方迅速掠來，其中一股尤為渾厚強大，光是感應到，就令趙旭心頭一跳！
此人實力比他強大數百倍不止！
趙旭與岑琢回頭望去，卻是鬆了口氣。
原來是曹擴帶著四名弟子追擊而來。
至此，北路軍的嚮導終於和南路軍的大腿匯合了。
曹擴追擊沈淵，在很遠之外，便感應到此處爆發真氣波動，心中一急，認為岑琢與沈淵交上手了，當即催動真氣，帶著四名弟子，全速趕路。
然而，現場的情況，與他想像的似乎有所不同。
沈淵和白貂，要麼重傷，要麼被束縛，已是無力回天。
岑琢沒事，倒也說得過去。
但是……
為什麼趙旭這小子也在這裡？
還有，這倆傢伙是怎麼擊敗沈淵的？
曹擴心中疑惑，正要詢問，岑琢輕車熟路地為趙旭打起了掩護。
她解釋道：「這萬靈府的兇徒逃竄之時，正好撞見南下的趙旭，企圖殺人滅口，卻不料大意之下，反被拖慢了速度，兇徒惱羞成怒，放鬆戒備，而我及時趕到，趁機重創，將其雙雙制服。」
聞言，曹擴思索片刻，終於還是點頭。
「既是如此，倒也合理，此番倒可以給你倆記上一功。」
趙旭故作悲痛地向曹擴行禮，仿佛有一肚子酸楚。
他之所以答應做這個嚮導，一是因為得了曹擴不少好處，得投桃報李。
二是覺得出力少、不費勁，還能薅羊毛，一本萬利，這才欣然應允。
按照他的計劃，他應該是跟著北路軍，在正午以前與曹擴這個大腿會合，然後自己就可以安心當個大腿掛件，看著元嬰強者蕩平一切的同時，自己見縫插針地撿點漏，輕鬆完成搜、打、撤。
誰知，今天活兒沒少干，路沒少趕，當趙旭終於抱上大腿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
好在，得益於人脈廣，趙旭半路抱到了別的大腿，這才無傷通關，收穫滿滿。
趙旭先向曹擴行禮，隨後向躺在爬撬中的孫灌行禮。
他悲從中來，含淚稟告道：「曹山長，北路軍今日在南進途中，屢遭散修襲擾。
我們設伏擒拿了一名散修，乃知其副陣虛實。
而後全軍往副陣進發，誤入蛛林，同門皆覺出附近的台地有法陣波動，隨即，魔修驟然殺出，兇悍至極！
眾弟子力戰身亡，在下與孫師兄前後夾擊，勉強將其制服。
孫師兄不幸昏厥，我做了爬撬，拖著他與俘虜，斗膽靠近了台地，一人獨自探查。
不料，陣存人空，唯余蜘蛛精躺倒在旁。
我用鐐銬鎖了她，遂南下與山長會合。」
「我有點沒聽懂，你再給本山長捋一遍。」
曹擴故意說道，他就是要看看趙旭兩次的說法裡面有沒有違和感。
如果是臨時編的假話，在重複中往往會出現破綻。
於是趙旭又將來龍去脈，簡要敘述了此事，依舊隱瞞了真一法師的存在。
聽完趙旭的稟告，曹擴雖未置可否，但眼中卻掠過一絲狐疑。
那麼多練氣後期、甚至築基境界的弟子，幾乎全死在山林中，而這個練氣九層的趙旭居然活了下來。
儘管這傢伙有幾分小聰明，但若說能協助孫灌擺平魔修，卻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趙旭稟告的同時，曹擴身邊的四名弟子連忙對孫灌展開了急救。
一系列的施針、餵藥操作之後，孫灌緩緩甦醒，神志稍清。
一名弟子用膝蓋枕著孫灌，讓他微微支起身。
曹擴湊近，詢問孫灌：「可算醒了！究竟是何等苦戰，竟讓你這般不省人事？」
孫灌又緩了緩，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進入林子以後的遭遇。
其中提到了趙旭給出的珍貴建議，讓他們不至於一籌莫展。
而說起昏厥前的戰鬥，孫灌只記得他用擤氣擊中了那魔修，隨後與魔修相持不下，而趙旭在一旁用庚金指掩護。
就在他被蛛絲偷襲，快昏過去的時候，孫灌看到趙旭似乎是在迂迴偷襲魔修。
整個過程，大體上與趙旭的說辭能對的上。
趙旭見到孫灌醒來，這般的悽慘模樣。
他演技在線，淚水剛好決堤。
他緊緊握住了孫灌的手，感謝道：「若非孫師兄的擤氣貫元在最後時刻發揮了莫大的效果，以我之微末修為，如何能將那魔修擊暈，如何能苟住一條殘命……」
「是、是我的擤氣貫元起效了？」
「正是如此！」
趙旭斬釘截鐵道，一副感激涕零模樣，唬得孫灌一愣一愣的。
見到孫灌也如此說，曹擴也漸漸想通，不再懷疑。
他暗自思索：散修、妖修、魔修，皆是僱傭而來……而萬靈府的正經弟子，僅僅派來兩個。
這萬靈府的人，想要以小博大，卻又太過惜命了。
猖兵、兩隻橐蜚和沈淵這些主力，要麼去衝擊青雲山，要麼拿來對付我。
如此一來，他們主陣那邊必然力量空虛。
曹擴在來的路上，已經識破沈淵的身份，聽完趙旭的敘述後，也知曉了猖兵的存在。
如今，他對於整起事件，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斷。
「北路軍他們誤打誤撞逼近了主陣，以慘痛的代價打倒了用來拱衛台地的魔修，而沈淵那邊又被我給牽制。」
「所以，主陣之內的幕後操縱者，便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因此，他選擇及時止損，丟下法陣，騎上第三隻橐蜚，直接溜走了。」
曹擴估計自己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便又找趙旭確認：「陣杖真的都在？你有湊近感應過嗎？」
近距離感應杖芯這種事，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應該都能做到。
趙旭聞言，裝出有些不確定的樣子，支支吾吾道：「起碼……有十八根陣杖吧，波動挺清晰的。」
「連練氣都覺得波動清澈，鐵定是好陣杖！趕緊帶路！」
曹擴瞬間狂喜，將其餘的事情都拋到九霄雲外。
高純度靈石為杖芯的陣杖，那可是戰略物資！
他頓時覺得今天外門弟子的折損都是值得了。
不但磨礪了班軍，還贏得了十來根上好的陣杖！
趙旭趕緊帶領眾人，重回台地。
曹擴感知到剩餘的一根根陣杖，當即雙眼放光，親自運氣，將它們全部抽出來，一共二十根。
但陣位卻總共有二十四個。
曹擴嘟囔道：「情急之下，只來得及帶走四根？或許那四根是陽刻工藝的，所以擇優取之？」
他從紫府中取出一個魚筒，將二十根陣杖通通笑納，又瞥見一旁露出艷羨神色的趙旭，當即語重心長道：「孩子，這些陣杖太過珍貴，其中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趙旭收斂神色，十分上道：「我一介靈農，要這麼多陣杖也沒什麼用，況且，此戰全仰仗曹山長保駕護航，自然應當由山長取而收之。」
於是，這場搜剿行動，正式落下了帷幕。
白雲山的班軍，剩下了五十一人。
他們努力活到了最後，將從日後的審問之中，知曉敵人的名字與來歷。
曹擴以戰代練，讓這些外門弟子體驗到了親臨戰場的感受，用最真實的環境，考教了這支白雲班軍。
曹擴全程演技到位，除了在最後動了一點點真格，收拾了殘局之外，其他的扶持都是點到為止。
至於有多少外門弟子，能活到了他動真格收拾戰局的時候，他不是很關心。
那些能撐到最後的弟子，才是他以後會關心的人。
煉劍過程中，在烈焰中損耗掉的那些金屬，註定是要被拋棄的。
白雲山的弟子們，還要在林子裡收拾同門的遺骸與遺物。
曹擴允許趙旭與岑琢先行返回。
練兵已經結束，接下來他會好好完成收尾工作。
雖然知道曹擴是想要看看還有什麼意外收穫，但兩人都累了，便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太陽漸漸西垂，兩人走出山林，緩緩靠近山谷。
此刻，山谷外圍的壕溝與障子堀中，堆滿了成群妖獸的殘骸與屍體。
東坡的防線上，赤痕累累，各種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一派駭人景象。
趙旭還從其中看到了零星的銳士屍體。
死亡的妖獸中，大量屍體被剁碎，大概是死於庚金手刀之下。
還有的，則是被豌豆彈丸命中要害而斃命。
看著妖獸屍體上的黃油殘渣，它們應當是被玉米投手先給遲滯住，然後被射殺的。
趙旭與岑琢一路走來，望見山脊之上，胡鵬常用的令旗依然屹立。
這說明，經東山谷守住了。
趙旭長舒一口氣，掃視滿山遍野的妖獸屍體，忽然一愣，停下腳步。
「這麼多妖獸的屍體，若是用來煉丹的話，這裡豈不是寶庫？」
趙旭心臟狂跳，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幅場景，像極了豐收的景象！
再加上真一法師幫他保管的四根陣杖與丹藥，這次真的是天大的收穫！
「這波大浪，山谷扛住了，在大家的互相扶持之下……」
岑琢自言自語，回想起了曾在金雲山的歲月。
「岑帥……」趙旭坐在了地上，「我得好好歇會兒了，對付那魔修太吃力了。」
「趙教頭，現在可不是歇息的時候啊。」
岑琢蹲下身，裙擺如一朵倒垂的花般鋪散。
少女的目光湊近了少年，伸出了援手。
岑琢的眼角綴著一彎新月，眼裡燦如霄漢，閃爍著未知的期待。
「山谷里的夥伴還在等著我們的凱旋，而且，今後的經營，會更加忙碌吧。」
她伸出的手停在雙方之間，靜靜地等待對面的配合。
「饒了我吧。」
趙旭苦笑，伸出了手。
指尖相交的瞬間，岑琢皓齒不自覺地輕咬下唇，猛地發力，將趙旭一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