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紫雲回函，白雲聯動
地窨子裡，胡鵬亦未寢。
他臥在榻上，正挑燈夜讀最近市面上新出的《吸遊記》，劇情讓他嗨到不行。
他正看到緊張時刻：高僧陳禕白以翻譯佛經為幌子，暗中在白馬寺製造白丹，借火雲洞的名義分銷，與牛魔王掌控的翠雲山爭奪製藥市場。
為了壓過牛魔王一頭，孫刑者駕駛筋斗雲，帶著朱疤戒、沙全淨，準備飛往小電音寺搶奪[神霄冰片]，但是天庭淨藥司的李靖接到了羅剎女的舉報，提前在小電音寺埋伏了起來。
正在此時，一連串的敲門聲打斷了胡鵬的閱讀，他心頭一怒，抓起葫蘆，衝到門旁，一把拉開——
「哪個鋒的？無故打擾本農頭——」
「老胡！別沉迷閒書了！」
趙旭瞥了一眼胡鵬手裡的《吸遊記》，大聲疾呼：「我剛接到岑琢的消息，有人在東邊的林子裡挖掘陣位，陣勢不小！」
趙旭的聲音撞入胡鵬耳中，將他還未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中。
挖掘陣位？東邊的林子裡？！
胡鵬腦子終於轉了過來，面色頓變，心中已然知道事態緊急，立刻把葫蘆往地窨子外邊一丟，念動口訣。
葫蘆立馬膨脹為水牛的大小。
胡鵬抓著《吸遊記》，跳上葫蘆，向趙旭伸手：「沒空解釋了，趕緊上來！先趕路，你再路上跟我說說！」
趙旭暗爽：這下不用勞煩雙腳，直接起飛！
上了葫蘆以後，趙旭屏住呼吸，等待騰空。
片刻後，葫蘆浮了起來，但只是離地半丈高就不再上升了。
「怎麼不飛得——」
「更高」二字還含在嘴裡，葫蘆突然向前疾馳，大口大口的夜風灌入趙旭嘴裡，只能發出渾濁的叫嚷。
四周的山巒草木唰唰唰地後退，胡鵬這三寶葫蘆速度極快，才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衝出數里。
趙旭催動真氣，正要慢慢適應，突然葫蘆又搖搖晃晃起來，顛得趙旭反胃。
這是葫蘆在躲避山勢、植被等障礙物。
趙旭忍著噁心，抱怨道：「老胡，你就不能飛高一點？高過這些障礙物，咱們這會兒沒準兒都到了！」
胡鵬也很不服氣，當即回嗆：「葫蘆又不是仙禽！青雲山到經東山谷這一側又沒鋪設支撐翱翔的法陣，我怎麼飛高一些？自從四千年前絕地天通以來，一直都是這個道理！」
絕地天通？
四千年前？
趙旭心中微動，這些詞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看來我對這個世界的歷史，還是了解的不夠，有時間得多多閱讀一些才是。
他心中暗忖。
雖是如此，趙旭因為胃部實在難受，嘴上繼續唧唧歪歪，怒斥「葫蘆忽上忽下，胡鵬猶如酒駕」。
胡鵬被壓力得實在受不了，怒道：「你行你上啊！」
說罷，胡鵬拽著趙旭往葫蘆前頭坐，示意他來操控，看看他能飛得多好。
趙旭狠話已經放出去，輕易下台難免丟了面子。
他向胡鵬簡單學了幾句操控口訣，便坐在葫蘆前頭。
「老胡，像你這種葫蘆，一定要注意風向的阻礙，找准角度，才能保證飛行平穩……」
「你可使勁吹吧，你就放心飛，反正我這葫蘆撞不爛，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沒有你的嘴上功夫硬。」
「呵呵，老胡，你可知道，沒人比我更懂風阻了！」
胡鵬聽他說的有模有樣，心下不禁泛起嘀咕，狐疑道：「九日，你以前究竟跟誰學——」
「老胡，坐穩了！」
轟！
一座小山頭被葫蘆撞碎，葫蘆卡進了半山腰裡面，塵煙飛散。
「我終於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了。」
胡鵬黑著臉爬出來，怒氣升騰：「你就是來——玩！我！的！」
咆哮聲中，胡鵬重新操縱葫蘆飛起，趙旭悻悻地坐回葫蘆的末尾。
「咳咳。」
為了轉移話題，趙旭將岑琢的見聞，外加自己和她的分析和盤托出。
胡鵬聽罷，當即破口大罵，各種難聽詞彙一股腦兜出，仿佛要將心中憋的一肚子火氣，全部撒在這群幕後黑手身上。
趙旭越聽越不對勁，只覺得老胡這傢伙好像在指桑罵槐，悄悄罵自己呢。
與此同時，葫蘆的速度又加快了。
胡鵬心中冷笑：讓你小子裝，看我怎麼治你，一會兒有你難受的。
「坐穩了，九日，我要加速了，可別吐我葫蘆上！」
一番疾馳之下，僅僅一刻鐘，兩人就抵達了青雲山。
胡鵬扶著一顆大樹，不停嘔吐。
而趙旭則站在一旁，強忍著嘔吐感，佯裝鎮定，冷笑道：「老胡，你這是？」
「無礙，不過是晚上吃撐了而已。」
胡鵬抻著脖子，依舊嘴硬。
畢竟還有正事要辦，二人趕緊通報了門館，迅速見到了何啟。
一見面，何啟便喜氣洋洋地將一封來自紫雲山的回函，展示給兩人。
「紫雲山那邊，已經同意青雲山對經東山谷以及對青蕪絕域的拓荒，在六十年內吃下的地盤，都歸青雲山統管。」
「不過，為了回報紫雲山對名分的承認，青雲山在維持原有靈米、藥材數額的職責下，要將新開拓地區產出方物的十分之一進貢給紫雲山。除此之外，青雲山的班軍還要積極響應紫雲山的徵召。」
胡鵬看完回函，先是戟指金雲山的方向，無聲發泄了一番。
隨後，他向著紫雲山所在的北方，深深鞠了一躬。
趙旭眉間也有喜色，但他低下了頭，思索了起來。
「九日，你想到了什麼？」
何啟見他沉默不言，詢問道。
趙旭沉吟道：「這麼多年來，紫雲山那邊對青雲山一直要求苛刻，而如今卻突然答應了我們的請求。莫非……是另外兩座山的實力，讓紫雲山忌憚了，所以紫雲山想扶持青雲山，形成制衡關係？」
何啟聞言，微微頷首：「白雲山還算規矩，但金雲山這些年的確愈發囂張了，其麾下確實人才輩出，似乎是隱隱有了別的心思。」
胡鵬詢問道：「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不扶持白雲山？」
何啟揭示了答案：「白雲山的實力與權限，目前在一個剛剛好的水準，要是稍微一抬，變成第二個金雲山怎麼辦？他們的監察權要是再增強一下，那不更棘手？到時候，就不是一、兩條命令就能處理的了，宗門就得靠內戰來解決問題了。」
隨後，他們繼續討論，總結了一下紫雲山的策略：
第一，紫雲山只是在六十年的期限里，給青雲山放開了一點權限，並沒有親自投入額外人力物力，這降低了紫雲山的直接成本。
第二，放開權限的政策，激勵青雲山自我造血，而非依賴輸血。如果青雲山成功，紫雲山受益；如果失敗，紫雲山損失有限，穩賺不賠。
只不過，從總體上講，這對青雲山而言，也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必須好好抓住。
隨後，趙旭掏出岑琢的筆記，把事情轉向今夜的正題。
何啟聽罷，肅然道：「沒想到這畫餅還沒成真，毀餅的人倒先來了。你們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曹擴，商議明天聯手去青蕪絕域搜索賊寇！」
何啟飛速抄錄了趙旭拿出的筆記，離開書坊，騎上一頭白豹，沖向了白雲山班軍的營壘。
半個時辰後，何啟帶回了曹擴的回覆：明日卯正，兩軍齊出，會獵於青蕪絕域西垂，搜剿陣杖、滌盪奸凶。
一場大行動，就要展開了。
他臥在榻上，正挑燈夜讀最近市面上新出的《吸遊記》，劇情讓他嗨到不行。
他正看到緊張時刻：高僧陳禕白以翻譯佛經為幌子，暗中在白馬寺製造白丹，借火雲洞的名義分銷，與牛魔王掌控的翠雲山爭奪製藥市場。
為了壓過牛魔王一頭，孫刑者駕駛筋斗雲，帶著朱疤戒、沙全淨，準備飛往小電音寺搶奪[神霄冰片]，但是天庭淨藥司的李靖接到了羅剎女的舉報，提前在小電音寺埋伏了起來。
正在此時，一連串的敲門聲打斷了胡鵬的閱讀，他心頭一怒，抓起葫蘆，衝到門旁，一把拉開——
「哪個鋒的？無故打擾本農頭——」
「老胡！別沉迷閒書了！」
趙旭瞥了一眼胡鵬手裡的《吸遊記》，大聲疾呼：「我剛接到岑琢的消息，有人在東邊的林子裡挖掘陣位，陣勢不小！」
趙旭的聲音撞入胡鵬耳中，將他還未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中。
挖掘陣位？東邊的林子裡？！
胡鵬腦子終於轉了過來，面色頓變，心中已然知道事態緊急，立刻把葫蘆往地窨子外邊一丟，念動口訣。
葫蘆立馬膨脹為水牛的大小。
胡鵬抓著《吸遊記》，跳上葫蘆，向趙旭伸手：「沒空解釋了，趕緊上來！先趕路，你再路上跟我說說！」
趙旭暗爽：這下不用勞煩雙腳，直接起飛！
上了葫蘆以後，趙旭屏住呼吸，等待騰空。
片刻後，葫蘆浮了起來，但只是離地半丈高就不再上升了。
「怎麼不飛得——」
「更高」二字還含在嘴裡，葫蘆突然向前疾馳，大口大口的夜風灌入趙旭嘴裡，只能發出渾濁的叫嚷。
四周的山巒草木唰唰唰地後退，胡鵬這三寶葫蘆速度極快，才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衝出數里。
趙旭催動真氣，正要慢慢適應，突然葫蘆又搖搖晃晃起來，顛得趙旭反胃。
這是葫蘆在躲避山勢、植被等障礙物。
趙旭忍著噁心，抱怨道：「老胡，你就不能飛高一點？高過這些障礙物，咱們這會兒沒準兒都到了！」
胡鵬也很不服氣，當即回嗆：「葫蘆又不是仙禽！青雲山到經東山谷這一側又沒鋪設支撐翱翔的法陣，我怎麼飛高一些？自從四千年前絕地天通以來，一直都是這個道理！」
絕地天通？
四千年前？
趙旭心中微動，這些詞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看來我對這個世界的歷史，還是了解的不夠，有時間得多多閱讀一些才是。
他心中暗忖。
雖是如此，趙旭因為胃部實在難受，嘴上繼續唧唧歪歪，怒斥「葫蘆忽上忽下，胡鵬猶如酒駕」。
胡鵬被壓力得實在受不了，怒道：「你行你上啊！」
說罷，胡鵬拽著趙旭往葫蘆前頭坐，示意他來操控，看看他能飛得多好。
趙旭狠話已經放出去，輕易下台難免丟了面子。
他向胡鵬簡單學了幾句操控口訣，便坐在葫蘆前頭。
「老胡，像你這種葫蘆，一定要注意風向的阻礙，找准角度，才能保證飛行平穩……」
「你可使勁吹吧，你就放心飛，反正我這葫蘆撞不爛，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沒有你的嘴上功夫硬。」
「呵呵，老胡，你可知道，沒人比我更懂風阻了！」
胡鵬聽他說的有模有樣，心下不禁泛起嘀咕，狐疑道：「九日，你以前究竟跟誰學——」
「老胡，坐穩了！」
轟！
一座小山頭被葫蘆撞碎，葫蘆卡進了半山腰裡面，塵煙飛散。
「我終於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了。」
胡鵬黑著臉爬出來，怒氣升騰：「你就是來——玩！我！的！」
咆哮聲中，胡鵬重新操縱葫蘆飛起，趙旭悻悻地坐回葫蘆的末尾。
「咳咳。」
為了轉移話題，趙旭將岑琢的見聞，外加自己和她的分析和盤托出。
胡鵬聽罷，當即破口大罵，各種難聽詞彙一股腦兜出，仿佛要將心中憋的一肚子火氣，全部撒在這群幕後黑手身上。
趙旭越聽越不對勁，只覺得老胡這傢伙好像在指桑罵槐，悄悄罵自己呢。
與此同時，葫蘆的速度又加快了。
胡鵬心中冷笑：讓你小子裝，看我怎麼治你，一會兒有你難受的。
「坐穩了，九日，我要加速了，可別吐我葫蘆上！」
一番疾馳之下，僅僅一刻鐘，兩人就抵達了青雲山。
胡鵬扶著一顆大樹，不停嘔吐。
而趙旭則站在一旁，強忍著嘔吐感，佯裝鎮定，冷笑道：「老胡，你這是？」
「無礙，不過是晚上吃撐了而已。」
胡鵬抻著脖子，依舊嘴硬。
畢竟還有正事要辦，二人趕緊通報了門館，迅速見到了何啟。
一見面，何啟便喜氣洋洋地將一封來自紫雲山的回函，展示給兩人。
「紫雲山那邊，已經同意青雲山對經東山谷以及對青蕪絕域的拓荒，在六十年內吃下的地盤，都歸青雲山統管。」
「不過，為了回報紫雲山對名分的承認，青雲山在維持原有靈米、藥材數額的職責下，要將新開拓地區產出方物的十分之一進貢給紫雲山。除此之外，青雲山的班軍還要積極響應紫雲山的徵召。」
胡鵬看完回函，先是戟指金雲山的方向，無聲發泄了一番。
隨後，他向著紫雲山所在的北方，深深鞠了一躬。
趙旭眉間也有喜色，但他低下了頭，思索了起來。
「九日，你想到了什麼？」
何啟見他沉默不言，詢問道。
趙旭沉吟道：「這麼多年來，紫雲山那邊對青雲山一直要求苛刻，而如今卻突然答應了我們的請求。莫非……是另外兩座山的實力，讓紫雲山忌憚了，所以紫雲山想扶持青雲山，形成制衡關係？」
何啟聞言，微微頷首：「白雲山還算規矩，但金雲山這些年的確愈發囂張了，其麾下確實人才輩出，似乎是隱隱有了別的心思。」
胡鵬詢問道：「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不扶持白雲山？」
何啟揭示了答案：「白雲山的實力與權限，目前在一個剛剛好的水準，要是稍微一抬，變成第二個金雲山怎麼辦？他們的監察權要是再增強一下，那不更棘手？到時候，就不是一、兩條命令就能處理的了，宗門就得靠內戰來解決問題了。」
隨後，他們繼續討論，總結了一下紫雲山的策略：
第一，紫雲山只是在六十年的期限里，給青雲山放開了一點權限，並沒有親自投入額外人力物力，這降低了紫雲山的直接成本。
第二，放開權限的政策，激勵青雲山自我造血，而非依賴輸血。如果青雲山成功，紫雲山受益；如果失敗，紫雲山損失有限，穩賺不賠。
只不過，從總體上講，這對青雲山而言，也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必須好好抓住。
隨後，趙旭掏出岑琢的筆記，把事情轉向今夜的正題。
何啟聽罷，肅然道：「沒想到這畫餅還沒成真，毀餅的人倒先來了。你們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曹擴，商議明天聯手去青蕪絕域搜索賊寇！」
何啟飛速抄錄了趙旭拿出的筆記，離開書坊，騎上一頭白豹，沖向了白雲山班軍的營壘。
半個時辰後，何啟帶回了曹擴的回覆：明日卯正，兩軍齊出，會獵於青蕪絕域西垂，搜剿陣杖、滌盪奸凶。
一場大行動，就要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