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們這是自尋死路
趙旭聞言，心中也升起幾分好奇。
無數英雄好漢都是靠偷師變強的。
但回想到昨日觀察到白雲班軍營壘之中，一派肅然有序的情形，又不禁搖了搖頭。
「老胡，人家營壘之中，法度嚴明，戒備森嚴，就連李監院都被攔在門外了，咱倆怎麼可能……」
他話未說完，喝得醉醺醺的胡鵬，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抓住他，出了院門，就往青雲山西側跑。
「放心吧，九日，你胡哥自有辦法。」
濃郁的酒味飄入鼻尖，趙旭心頭一突。
壞了，老胡這傢伙喝醉了！
「老胡，你不會要帶我偷偷混入軍營吧？」
趙旭試探性地問道。
「想什麼呢？你膽子也太大了，人家帶了陣杖過來的，在軍營里布了法陣，你想找死，我可不想。」
所謂陣杖，乃是由高純度靈石製成法術增幅用具，是構成法陣的基柱。
修士置身於法陣里，就可以更便捷地借引天地間的力量，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獲得遠超自己所處境界的增益。
故而，先賢有云：無邀正正之旗，勿擊堂堂之陣。
隨後，經過胡鵬的解釋，趙旭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原來，班軍的訓練，並非全都是在營中的，而是每天都會分出幾批人，到野外的指定區域進行操練。
而胡鵬要帶他去看的，正是這些在野外操練的班軍分隊。
「拿著。」
胡鵬遞給趙旭一顆用薄荷葉包裹的紫色飴糖。
「這是紫雲山精心製作的潛行散，連葉帶糖一起含在嘴裡，運氣一輪小周天，然後停止運氣，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只要你不劇烈運氣、還有不靠近到目標二十步左右的距離，你的身影與氣息的動靜，都會得到隱藏。」
「老胡，你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了，果然考慮周到。」
趙旭不禁贊道。
他之前還以為胡鵬喝醉了，要帶著自己闖下大禍。
現在看來，人家不僅沒醉，反而行事謹慎，心思縝密。
「呵呵，還有更周到的，你想知道嗎？」
趙旭服用飴糖之後，胡鵬開口說道。
「什麼？」
「多謝惠顧，一份潛行散等於一枚中品靈石。」
「倒也不用這麼周到。」
趙旭別開眼，小聲搪塞道：「先、先欠著吧。」
·
二人奔行一陣，來至白雲班軍營地之外，潛伏在西南側的灌木叢中。
過了一會兒，兩隊挾弓帶劍的步兵從軍營里出來，一隊往北，一隊往東而去。
趙旭、胡鵬二人對視，眼中都有些好奇。
白雲山的班軍往北邊去，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往東邊去，卻是為何？
要知道，東邊正好是經東山谷所在的方向。
二人悄悄跟在了往東邊隊伍的後面。
距離慢慢拉進，趙旭這才發現，帶領這支隊伍的人，正是昨日在軍營中，作為十七位白雲弟子代表的陶松鳴。
而跟在其身後的一眾白雲弟子，大約三十來人，有高有矮。
就在這時，趙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小身影。
一看到那臉，正是白天來找自己麻煩的楊枚。
陶松鳴走在隊伍最前面，昂首闊步，意氣風發。
昨天他的發言，在事後得到了曹擴的嘉許，而今天曹擴更是讓他帶隊出操，故而此刻心情十分舒暢、得意。
陶松鳴已經在暢想，將來在掄才大典上大放異彩，曹擴舉薦他進入白雲山的內門。
隊伍在經東山谷南部出口附近停下，先是訓練了一會兒隊形的聚散。
隨後，三十個人分散開來，捉對廝殺，訓練四門拳。
趙旭和胡鵬繞到北面的山坡上，觀摩了一會兒，趙旭忽然發現不對勁。
只見這白雲山弟子所打的四門拳，招法凝練，拳勁深厚，風雨不透。
行動之間，隱隱有更深的奧妙，令人琢磨不透。
這比在溪水中聽課那天，曹擴所傳授的四門拳，更加的精妙工整。
「老胡，好像不對勁啊，他們這四門拳，感覺比咱們的更厲害，曹山長不會藏了私，給咱們傳授了殘缺版，或者隱瞞了一些招式吧？」
聽完趙旭的話，胡鵬也點頭贊同。
只不過他作為青雲山的首席大弟子，眼光更加獨到，觀察也更加敏銳，當即便看出了不同之處所在：「曹山長傳授給我們的四門拳，省略了搭配腳下步法的運氣方式，所以他們的招式顯得一氣呵成。」
說著，他掏出紙筆，一邊凝神觀察，一邊記錄心得。
「九日，等會兒回去時，你把我寫的心得謄抄一份，咱們之間就不要藏私了。」
趙旭點點頭，回想起上午遇到楊枚之時，對方嘲笑他的四門拳打得稀爛。
那時他還以為，這是對方故作譏諷。
現在看來，楊枚那般得意，的確是有幾分底氣的。
小半個時辰過後，捉對廝殺完畢。
陶松鳴將隊伍聚攏，面對一眾聽從自己號令的白雲弟子，突然膽氣橫生。
昨日，他便聽說山谷東面的山林中有不少妖獸，此刻何不打一些野味回去？
說不定，還能收穫一些優良的煉丹材料。
想到這裡，陶松鳴當即顧盼自雄，命令隊伍遠離山谷，向東進發。
隊伍之中，有幾個弟子昨日也處於中央大帳內，聆聽了趙旭對於東邊山林的講解，知曉這山林之中，並不安全，當下有些猶豫。
「陶師兄，昨天那個姓趙的好像說過，這山谷東邊的密林之中，有不少妖獸，我們貿然前去打獵，是不是不太妥當？」
一個弟子怯生生道。
聞言，陶松鳴冷哼一聲：「妖獸？何足道哉！我白雲山弟子，又豈會被一些低級妖獸嚇到！恐怕是青雲山子弟修為羸弱，誇大其詞以掩其羞，若是換作我們白雲山，早已犁庭掃穴，豈容妖氛苟延至今？」
眾人見他堅持，也只能服從命令。
山坡之上，趙旭與胡鵬二人，將隊伍的動向盡收眼底。
「一頭扎進密林？壞了，要遭！」
趙旭暗道不妙。
山谷東邊，那可是『青蕪絕域』，其中妖獸盤踞，危機四伏。
不過是三十名良莠不齊的外門弟子，深入林中，不是自尋死路嗎？
雖然平時都是些小蝦米從山林里出來，溜到經東山谷里，但誰知道山林的腹地，會不會藏有更兇悍的妖獸？
而若是白雲山的人在青雲山有折損，青雲山多半要負責的。
「老胡，你趕緊去白雲山的軍營，通知曹山長，我去把這群傢伙給勸回來。」
胡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鄭重叮囑趙旭「千萬小心」之後，便飛速離去。
他此刻也不顧隱匿身形，全力運氣，朝著白雲山軍營疾馳。
無數英雄好漢都是靠偷師變強的。
但回想到昨日觀察到白雲班軍營壘之中，一派肅然有序的情形，又不禁搖了搖頭。
「老胡，人家營壘之中，法度嚴明，戒備森嚴，就連李監院都被攔在門外了，咱倆怎麼可能……」
他話未說完，喝得醉醺醺的胡鵬，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抓住他，出了院門，就往青雲山西側跑。
「放心吧，九日，你胡哥自有辦法。」
濃郁的酒味飄入鼻尖，趙旭心頭一突。
壞了，老胡這傢伙喝醉了！
「老胡，你不會要帶我偷偷混入軍營吧？」
趙旭試探性地問道。
「想什麼呢？你膽子也太大了，人家帶了陣杖過來的，在軍營里布了法陣，你想找死，我可不想。」
所謂陣杖，乃是由高純度靈石製成法術增幅用具，是構成法陣的基柱。
修士置身於法陣里，就可以更便捷地借引天地間的力量，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獲得遠超自己所處境界的增益。
故而，先賢有云：無邀正正之旗，勿擊堂堂之陣。
隨後，經過胡鵬的解釋，趙旭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原來，班軍的訓練，並非全都是在營中的，而是每天都會分出幾批人，到野外的指定區域進行操練。
而胡鵬要帶他去看的，正是這些在野外操練的班軍分隊。
「拿著。」
胡鵬遞給趙旭一顆用薄荷葉包裹的紫色飴糖。
「這是紫雲山精心製作的潛行散，連葉帶糖一起含在嘴裡，運氣一輪小周天，然後停止運氣，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只要你不劇烈運氣、還有不靠近到目標二十步左右的距離，你的身影與氣息的動靜，都會得到隱藏。」
「老胡，你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了，果然考慮周到。」
趙旭不禁贊道。
他之前還以為胡鵬喝醉了，要帶著自己闖下大禍。
現在看來，人家不僅沒醉，反而行事謹慎，心思縝密。
「呵呵，還有更周到的，你想知道嗎？」
趙旭服用飴糖之後，胡鵬開口說道。
「什麼？」
「多謝惠顧，一份潛行散等於一枚中品靈石。」
「倒也不用這麼周到。」
趙旭別開眼，小聲搪塞道：「先、先欠著吧。」
·
二人奔行一陣，來至白雲班軍營地之外，潛伏在西南側的灌木叢中。
過了一會兒，兩隊挾弓帶劍的步兵從軍營里出來，一隊往北，一隊往東而去。
趙旭、胡鵬二人對視，眼中都有些好奇。
白雲山的班軍往北邊去，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往東邊去，卻是為何？
要知道，東邊正好是經東山谷所在的方向。
二人悄悄跟在了往東邊隊伍的後面。
距離慢慢拉進，趙旭這才發現，帶領這支隊伍的人，正是昨日在軍營中，作為十七位白雲弟子代表的陶松鳴。
而跟在其身後的一眾白雲弟子，大約三十來人，有高有矮。
就在這時，趙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小身影。
一看到那臉，正是白天來找自己麻煩的楊枚。
陶松鳴走在隊伍最前面，昂首闊步，意氣風發。
昨天他的發言，在事後得到了曹擴的嘉許，而今天曹擴更是讓他帶隊出操，故而此刻心情十分舒暢、得意。
陶松鳴已經在暢想，將來在掄才大典上大放異彩，曹擴舉薦他進入白雲山的內門。
隊伍在經東山谷南部出口附近停下，先是訓練了一會兒隊形的聚散。
隨後，三十個人分散開來，捉對廝殺，訓練四門拳。
趙旭和胡鵬繞到北面的山坡上，觀摩了一會兒，趙旭忽然發現不對勁。
只見這白雲山弟子所打的四門拳，招法凝練，拳勁深厚，風雨不透。
行動之間，隱隱有更深的奧妙，令人琢磨不透。
這比在溪水中聽課那天，曹擴所傳授的四門拳，更加的精妙工整。
「老胡，好像不對勁啊，他們這四門拳，感覺比咱們的更厲害，曹山長不會藏了私，給咱們傳授了殘缺版，或者隱瞞了一些招式吧？」
聽完趙旭的話，胡鵬也點頭贊同。
只不過他作為青雲山的首席大弟子，眼光更加獨到，觀察也更加敏銳，當即便看出了不同之處所在：「曹山長傳授給我們的四門拳，省略了搭配腳下步法的運氣方式，所以他們的招式顯得一氣呵成。」
說著，他掏出紙筆，一邊凝神觀察，一邊記錄心得。
「九日，等會兒回去時，你把我寫的心得謄抄一份，咱們之間就不要藏私了。」
趙旭點點頭，回想起上午遇到楊枚之時，對方嘲笑他的四門拳打得稀爛。
那時他還以為，這是對方故作譏諷。
現在看來，楊枚那般得意，的確是有幾分底氣的。
小半個時辰過後，捉對廝殺完畢。
陶松鳴將隊伍聚攏，面對一眾聽從自己號令的白雲弟子，突然膽氣橫生。
昨日，他便聽說山谷東面的山林中有不少妖獸，此刻何不打一些野味回去？
說不定，還能收穫一些優良的煉丹材料。
想到這裡，陶松鳴當即顧盼自雄，命令隊伍遠離山谷，向東進發。
隊伍之中，有幾個弟子昨日也處於中央大帳內，聆聽了趙旭對於東邊山林的講解，知曉這山林之中，並不安全，當下有些猶豫。
「陶師兄，昨天那個姓趙的好像說過，這山谷東邊的密林之中，有不少妖獸，我們貿然前去打獵，是不是不太妥當？」
一個弟子怯生生道。
聞言，陶松鳴冷哼一聲：「妖獸？何足道哉！我白雲山弟子，又豈會被一些低級妖獸嚇到！恐怕是青雲山子弟修為羸弱，誇大其詞以掩其羞，若是換作我們白雲山，早已犁庭掃穴，豈容妖氛苟延至今？」
眾人見他堅持，也只能服從命令。
山坡之上，趙旭與胡鵬二人，將隊伍的動向盡收眼底。
「一頭扎進密林？壞了，要遭！」
趙旭暗道不妙。
山谷東邊，那可是『青蕪絕域』，其中妖獸盤踞，危機四伏。
不過是三十名良莠不齊的外門弟子，深入林中，不是自尋死路嗎？
雖然平時都是些小蝦米從山林里出來，溜到經東山谷里，但誰知道山林的腹地，會不會藏有更兇悍的妖獸？
而若是白雲山的人在青雲山有折損，青雲山多半要負責的。
「老胡，你趕緊去白雲山的軍營，通知曹山長，我去把這群傢伙給勸回來。」
胡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鄭重叮囑趙旭「千萬小心」之後，便飛速離去。
他此刻也不顧隱匿身形，全力運氣，朝著白雲山軍營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