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性的抉擇
韓風打算去江邊散散步，吹吹涼風。
一路上，很多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年輕女孩們小聲誇讚他很帥。
大嬸大媽們則說他是要風度不要溫度，這麼冷的天遲早凍壞身子骨。
面對這些好意的提醒，韓風以微笑回應。
身為超凡者，這種程度的低溫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濱江是乾國第三大江，東起落凰山，西臨藍海，全長2500公里。
據說濱城就因是濱江流經之地，因此得名。
站在江邊，眺望著廣闊的江面，輕涼的涼風迎面出來，整個人都會感到很放鬆，一切的煩惱都會暫時放下。
十年前，江邊只有中老年人散步，年輕人普遍喜歡登船游江。
可現在社會壓力越來越大，年輕人的荷包越來越癟。
在江邊散心的年輕人比例和數量早就超過了中老年人。
每逢周末，江邊總會有烏壓壓的一群人在打卡拍照。
韓風以前偶爾也會來這邊散步，放鬆心神。
前幾年，濱江發生了很多起溺水身亡的事件。
有的人是承受不了壓力，選擇了結人生。
有的人是意外失足落水。
還有的人是故意下水游泳，結果沒上來。
濱城政府選擇沿著江邊建起了三米高的護欄。
護欄上每隔十米就掛著一塊黃底紅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四個醒目的大字。
禁止游泳！
這一舉措出台後，濱江溺亡的事故大大降低。
「怎麼辦？有人會游泳嗎？」
「這不是會不會游泳的問題，下去會死人的！」
「等救援吧，沒辦法了！」
前方四五百米的位置，一群人聚在一起，神色言語中滿是焦急。
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江面上有一個小黑點。
韓風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短髮的女孩。
她正胡亂撲騰雙手，明顯是溺水。
女孩距離岸邊有差不多一公里。
如果是跳江自殺，不可能出現在那麼遠的位置。
三米高的護欄從根本上杜絕了意外落水的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女孩是一位游泳愛好者。
古語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一部分人喜歡做一些具有危險性的事情來尋找刺激。
比如高空飛躍、翼裝飛行、速降滑雪極限登山、低空跳傘、懸崖跳水、高速賽車、蹦極、巨型衝浪、自由潛水等。
這些行為說的好聽叫勇敢挑戰自我。
說的不好聽就是純活的不耐煩，找死。
對於游泳酷愛、甚至到了狂熱地步的人來說，征服大江大河就是最刺激的挑戰。
可現在是什麼天氣？
天氣預報顯示的氣溫是5度。
江底的水溫肯定更低。
這種情況下選擇冬泳濱江，還游到距離岸邊一公里的位置，形同自殺。
韓風不動聲色的來到人群里。
「各位好心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女朋友，我給你們跪下了！」
一位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孩「撲騰」跪了下來。
男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模樣，面相顯得怯懦內向，手裡還抱著一套女士連體冬衣。
淚水打濕眼眶。
他用無助懇求的目光仰視著眾人。
大家紛紛避開目光，無聲拒絕。
這倒不是他們冷血。
如果是順手的事，他們肯定願意幫忙。
誰都不願意看著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可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已經遠超眾人的能力。
單程一公里，來回就是兩公里。
就算是專業的游泳運動員都不一定有足夠的體力游完一整個來回。
除了體力上的不足，還需要克服低溫的影響。
在游完一公里後，還需要用剩下的體力帶著另一個人再游一公里。
這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這要是真下去，就怕人還沒救上來，自己得跟著出事。
「等救援隊吧！」
一位年輕人嘆息道。
「不行！」
「等救援隊過來，我女朋友還有命嗎？」
內向男孩忽然情緒激動起來，紅著眼睛咆哮道。
大家當然知道結果，但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總不能為了救一個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眾人面露不悅之色。
內向男孩的態度讓他們十分不爽。
但考慮到對方情緒激動，也就沒計較。
但不是所有人都不計較。
一位左臉上有顆黑痣的男人譏諷道「你這麼擔心女朋友，那你怎麼不下去？」
「我……我不會游泳！」
男孩面容窘迫，似乎是意識到錯誤，聲音越來越低。
「你不會游泳，難道我們就會了嗎？」
黑痣男人臉色更加不悅。
還是同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把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不然他還能說的更難聽。
「小伙子，你為什麼不阻止你女朋友下水？」
一位頭髮花白，精神抖擻的老大爺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
這也是其他人心裡想說的話。
這麼冷的天下江游泳是會有多麼的危險，一個正常的年輕人不可能想不到。
「我……我阻止了，但她不聽！」
內向男孩忍不住辯解道。
從他的語言行為神態不難判斷出，這個內向男孩在感情中屬於弱勢一方，他的女朋友則相當的強勢。
搞清楚了這一點，大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要不我去試試吧？」
一位身材健碩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
望著廣闊的江面，他語氣稍顯遲疑道「我自認為還懂些水性，但不能打包票，只能說去試試，要是不行我會立刻放棄！」
「真的？」
「謝謝你！」
內向男孩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作勢就要給年輕人磕頭。
年輕人趕忙將他扶起，再次重申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只能去試試看。」
「願意試試就好，試試就好！」
內向男孩激動的語無倫次。
「年輕人，我奉勸你不要白白枉送了性命。」
一位身穿黑色夾克衫的中年男人把手搭在年輕人肩上，冷峻的臉上滿是警告。
事情出現了變故，內向男孩望著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氣。
中年男人當做沒看見，繼續說道「我是省游泳隊的主教練趙國鵬，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在這種低溫的條件下，先游一公里，然後再帶著一個成年人游回來，這種事情就算是省隊的頂尖選手都做不到。」
年輕人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李楊也做不到？」
趙國鵬點了點頭。
年輕人瞬間沉默。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李楊是誰，但這位年輕人很清楚。
李楊是省游泳隊的頂級選手，不僅三次蟬聯全國游泳冠軍，更是在去年舉辦的國際比賽中擊敗各路強敵，一舉奪魁。
年輕人瞬間就打了退堂鼓，可看著內向男孩絕望的眼神，又想起剛剛承諾的話。
他咬了咬牙道「趙教練，我就是下水試試，不行我就放棄。」
趙國鵬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你有一顆善良的心，這很好！」
「但有些事情，你做不到就千萬不要去做。」
「給予別人希望，又讓別人陷入更深的絕望，你不一定能承擔這個後果！」
年輕人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趙國鵬就差把話明著說。
他願意幫忙，但不想惹麻煩。
「抱歉！」
他對內向男孩輕聲表達歉意。
內向男孩腳步踉蹌，滿臉絕望。
他知道，他的女朋友沒救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交給我吧！」
一路上，很多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年輕女孩們小聲誇讚他很帥。
大嬸大媽們則說他是要風度不要溫度，這麼冷的天遲早凍壞身子骨。
面對這些好意的提醒，韓風以微笑回應。
身為超凡者，這種程度的低溫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濱江是乾國第三大江，東起落凰山，西臨藍海，全長2500公里。
據說濱城就因是濱江流經之地，因此得名。
站在江邊，眺望著廣闊的江面，輕涼的涼風迎面出來，整個人都會感到很放鬆，一切的煩惱都會暫時放下。
十年前，江邊只有中老年人散步，年輕人普遍喜歡登船游江。
可現在社會壓力越來越大，年輕人的荷包越來越癟。
在江邊散心的年輕人比例和數量早就超過了中老年人。
每逢周末，江邊總會有烏壓壓的一群人在打卡拍照。
韓風以前偶爾也會來這邊散步，放鬆心神。
前幾年，濱江發生了很多起溺水身亡的事件。
有的人是承受不了壓力，選擇了結人生。
有的人是意外失足落水。
還有的人是故意下水游泳，結果沒上來。
濱城政府選擇沿著江邊建起了三米高的護欄。
護欄上每隔十米就掛著一塊黃底紅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四個醒目的大字。
禁止游泳！
這一舉措出台後，濱江溺亡的事故大大降低。
「怎麼辦？有人會游泳嗎？」
「這不是會不會游泳的問題，下去會死人的！」
「等救援吧，沒辦法了！」
前方四五百米的位置，一群人聚在一起，神色言語中滿是焦急。
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江面上有一個小黑點。
韓風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短髮的女孩。
她正胡亂撲騰雙手，明顯是溺水。
女孩距離岸邊有差不多一公里。
如果是跳江自殺，不可能出現在那麼遠的位置。
三米高的護欄從根本上杜絕了意外落水的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女孩是一位游泳愛好者。
古語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一部分人喜歡做一些具有危險性的事情來尋找刺激。
比如高空飛躍、翼裝飛行、速降滑雪極限登山、低空跳傘、懸崖跳水、高速賽車、蹦極、巨型衝浪、自由潛水等。
這些行為說的好聽叫勇敢挑戰自我。
說的不好聽就是純活的不耐煩，找死。
對於游泳酷愛、甚至到了狂熱地步的人來說，征服大江大河就是最刺激的挑戰。
可現在是什麼天氣？
天氣預報顯示的氣溫是5度。
江底的水溫肯定更低。
這種情況下選擇冬泳濱江，還游到距離岸邊一公里的位置，形同自殺。
韓風不動聲色的來到人群里。
「各位好心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女朋友，我給你們跪下了！」
一位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孩「撲騰」跪了下來。
男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模樣，面相顯得怯懦內向，手裡還抱著一套女士連體冬衣。
淚水打濕眼眶。
他用無助懇求的目光仰視著眾人。
大家紛紛避開目光，無聲拒絕。
這倒不是他們冷血。
如果是順手的事，他們肯定願意幫忙。
誰都不願意看著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可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已經遠超眾人的能力。
單程一公里，來回就是兩公里。
就算是專業的游泳運動員都不一定有足夠的體力游完一整個來回。
除了體力上的不足，還需要克服低溫的影響。
在游完一公里後，還需要用剩下的體力帶著另一個人再游一公里。
這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這要是真下去，就怕人還沒救上來，自己得跟著出事。
「等救援隊吧！」
一位年輕人嘆息道。
「不行！」
「等救援隊過來，我女朋友還有命嗎？」
內向男孩忽然情緒激動起來，紅著眼睛咆哮道。
大家當然知道結果，但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總不能為了救一個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眾人面露不悅之色。
內向男孩的態度讓他們十分不爽。
但考慮到對方情緒激動，也就沒計較。
但不是所有人都不計較。
一位左臉上有顆黑痣的男人譏諷道「你這麼擔心女朋友，那你怎麼不下去？」
「我……我不會游泳！」
男孩面容窘迫，似乎是意識到錯誤，聲音越來越低。
「你不會游泳，難道我們就會了嗎？」
黑痣男人臉色更加不悅。
還是同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把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不然他還能說的更難聽。
「小伙子，你為什麼不阻止你女朋友下水？」
一位頭髮花白，精神抖擻的老大爺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
這也是其他人心裡想說的話。
這麼冷的天下江游泳是會有多麼的危險，一個正常的年輕人不可能想不到。
「我……我阻止了，但她不聽！」
內向男孩忍不住辯解道。
從他的語言行為神態不難判斷出，這個內向男孩在感情中屬於弱勢一方，他的女朋友則相當的強勢。
搞清楚了這一點，大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要不我去試試吧？」
一位身材健碩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
望著廣闊的江面，他語氣稍顯遲疑道「我自認為還懂些水性，但不能打包票，只能說去試試，要是不行我會立刻放棄！」
「真的？」
「謝謝你！」
內向男孩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作勢就要給年輕人磕頭。
年輕人趕忙將他扶起，再次重申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只能去試試看。」
「願意試試就好，試試就好！」
內向男孩激動的語無倫次。
「年輕人，我奉勸你不要白白枉送了性命。」
一位身穿黑色夾克衫的中年男人把手搭在年輕人肩上，冷峻的臉上滿是警告。
事情出現了變故，內向男孩望著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氣。
中年男人當做沒看見，繼續說道「我是省游泳隊的主教練趙國鵬，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在這種低溫的條件下，先游一公里，然後再帶著一個成年人游回來，這種事情就算是省隊的頂尖選手都做不到。」
年輕人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李楊也做不到？」
趙國鵬點了點頭。
年輕人瞬間沉默。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李楊是誰，但這位年輕人很清楚。
李楊是省游泳隊的頂級選手，不僅三次蟬聯全國游泳冠軍，更是在去年舉辦的國際比賽中擊敗各路強敵，一舉奪魁。
年輕人瞬間就打了退堂鼓，可看著內向男孩絕望的眼神，又想起剛剛承諾的話。
他咬了咬牙道「趙教練，我就是下水試試，不行我就放棄。」
趙國鵬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你有一顆善良的心，這很好！」
「但有些事情，你做不到就千萬不要去做。」
「給予別人希望，又讓別人陷入更深的絕望，你不一定能承擔這個後果！」
年輕人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趙國鵬就差把話明著說。
他願意幫忙，但不想惹麻煩。
「抱歉！」
他對內向男孩輕聲表達歉意。
內向男孩腳步踉蹌，滿臉絕望。
他知道，他的女朋友沒救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