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的代價
乾國，雲城。
某監獄，審訊室。
周星耀關進來已有半個多月。
從他決定將危機的真相發布到網絡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作為全網粉絲超千萬的網紅博主，周星耀在得知末日即將到來的真相時，深感肩上責任的重大。
他認為民眾有權知道真相，不應該被蒙在鼓裡。
在錄製好視頻發布到網上時，他和同伴們就做好了隨時被請去喝茶的準備。
畢竟，乾國對網絡信息管控的嚴格程度，可謂是人盡皆知。
視頻信息瘋狂轉載，網絡上的某些言論愈演愈烈。
周星耀等人一致認為當天夜裡就會被查水錶。
可乾國官方這是卻一反常態，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他們逮捕，而是過了十幾天才上門請喝茶。
從去往監獄的路上，到被關押的半個多月時間內，沒有人表現出惶恐、不安以及後悔等情緒。
他們認為自己做的是一件正確的事情，是揭露真相的英雄。
為此，他們做好了迎接任何懲罰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他們感到怪異的是，這半個月內不僅沒有懲罰，甚至連審訊都沒有。
周星耀團隊一行五人被分別關押在獨立的單間。
不僅不用穿囚服，每天吃的還是兩葷一素一湯。
無聊了可以在獄警的監視下放風，晚上還可以躺在床上觀看沒有網絡的電視節目。
除了不能出去，不能和外界聯繫，其他合理的要求幾乎都可以滿足。
這種反常的優渥待遇整得幾人內心惴惴不安。
幾人在操場上放風時，紛紛交談以後命運會怎樣？
畢竟，這待遇太好了。
比死刑犯臨死前的待遇還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星耀倒是無所謂。
既來之，則安之！
乾國是一個講究人道主義的國家。
況且，他們的行為就算觸犯了法律，也還沒有達到會判死刑的地步。
雖說他也搞不清楚官方到底想做什麼？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關進來半個多月，無聊而又平靜的生活終於有了變化。
今天，獄警明令禁止他們出去放風，讓幾人都在各自的房間安靜的等待。
異常的舉動讓周星耀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
他意識到久久未到的懲罰應該已經來了。
在兩名獄警的帶領下，周星耀來到了一間封閉的審訊室。
儘管一路上早就心理準備，可見到對面坐著的人時，雙眼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面的人面容堅毅，身姿挺拔，雙目炯炯有神。
但讓周星耀感到震驚的是，對方身著一身軍裝，肩章上的兩槓一星猶如黑夜裡的星星般明亮。
周星耀想過各種懲罰，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驚動軍方，而且來人竟然還是一位少校。
為了他這種小角色，竟然出動了這樣的大人物，未免也太給他面子。
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那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不過他認定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
不管面對誰，他都可以做到內心坦蕩。
因此，即便這位軍方大人物的出現讓他感到驚訝，但他臉上卻毫無懼色。
「坐吧！」
沒有想像中的雷霆之怒，少校語氣嚴肅中帶著意外的溫和。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兩名獄警轉身離開，並將門隨手關上。
沉悶的審訊室內，此刻只剩少校和周星耀兩人。
周星耀沉默的坐下，一言不發。
他不清楚這位軍方大人物的來意，打定主意以不變應萬變。
「我看了你的資料，10年前從清北大學畢業的博士生，專修天文學。」
「2019年成為一名網絡博主，靠著具有專業性和趣味性的視頻，短短六年時間就收穫了上千萬粉絲，可以算是頗有名氣！」
預想中的問責並沒有出現，少校開口聊起了他過往的經歷。
「少校先生，您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
周星耀明白少校是想緩和氣氛，讓他放鬆。
畢竟，這間並不算寬敞的審訊室內的氛圍實在是太過沉悶和壓抑。
他不認為這位少校會是專程來找他嘮家常。
既然是為了那件事，不如索性快刀斬亂麻！
「周先生，你知道你們團隊的所作所為給社會秩序帶來了多麼沉重的負面影響嗎？」
少校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鋒芒銳利。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搞清楚周星耀等人發布視頻的目標。
是為了博取流量，還是為了故意擾亂秩序？亦或者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不同的判斷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為了正義！」
「民眾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周星耀義正言辭的說道。
少校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這世上總有這麼一群人，認為官方隱瞞某些真相是不對的，卻沒有考慮一旦這些真相曝光，會給社會秩序帶來多麼嚴重的惡果。
少校見過很多人，且深諳心理學。
他從周星耀的微表情就可以看出後者並沒有說謊。
少校沉聲道「知曉真相有時候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可民眾要是不提前知曉真相，他們就無法提前做好準備，面對末世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周星耀站起身來，臉色微微漲紅。語氣顯得頗為激動。
對於這種失禮的行為，少校並沒有在意，只是揮手示意他坐下。
「你以為民眾知道了真相就可以提前囤積物資，打造避難所。」
「可你要知道，每逢大災大難之時最不缺的就是發國難財之人。」
「物價飛速上漲、社會秩序崩塌！」
「以我國大部分居民的月收入，是囤積不了多少高價物資，更不可能自費打造避難所。」
「許多人原來可以幸福和平的多生活一段時間，哪怕這份和平與幸福非常的短暫。」
「可一旦末日的真相揭露，絕望與恐懼會像瘟疫般迅速蔓延擴散。」
「社會秩序崩塌，法律徹底失去約束，人性心底的惡意會被無限放大，犯罪率持續上升。」
「無數人不是死於自殺，就是死於他殺！」
「剩下的人會在末日逼近的痛苦中惶惶不可終日！」
「這，就是真相的代價！」
少校的話音落下。
周星耀一屁股坐下，滿臉的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錯了。
他以為他們這麼做是在充當揭露真相的英雄，實則是將無數人推向死亡深淵的劊子手。
「另外，你們給出的數據中有關時間的推算並沒有錯，可那顆小行星的體積質量並不是『希克蘇魯伯』的30-50倍。」
少校的聲音無比沉重。
周星耀猛然瞪大眼睛，身體迅速前傾，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多少？」
某監獄，審訊室。
周星耀關進來已有半個多月。
從他決定將危機的真相發布到網絡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作為全網粉絲超千萬的網紅博主，周星耀在得知末日即將到來的真相時，深感肩上責任的重大。
他認為民眾有權知道真相，不應該被蒙在鼓裡。
在錄製好視頻發布到網上時，他和同伴們就做好了隨時被請去喝茶的準備。
畢竟，乾國對網絡信息管控的嚴格程度，可謂是人盡皆知。
視頻信息瘋狂轉載，網絡上的某些言論愈演愈烈。
周星耀等人一致認為當天夜裡就會被查水錶。
可乾國官方這是卻一反常態，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他們逮捕，而是過了十幾天才上門請喝茶。
從去往監獄的路上，到被關押的半個多月時間內，沒有人表現出惶恐、不安以及後悔等情緒。
他們認為自己做的是一件正確的事情，是揭露真相的英雄。
為此，他們做好了迎接任何懲罰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他們感到怪異的是，這半個月內不僅沒有懲罰，甚至連審訊都沒有。
周星耀團隊一行五人被分別關押在獨立的單間。
不僅不用穿囚服，每天吃的還是兩葷一素一湯。
無聊了可以在獄警的監視下放風，晚上還可以躺在床上觀看沒有網絡的電視節目。
除了不能出去，不能和外界聯繫，其他合理的要求幾乎都可以滿足。
這種反常的優渥待遇整得幾人內心惴惴不安。
幾人在操場上放風時，紛紛交談以後命運會怎樣？
畢竟，這待遇太好了。
比死刑犯臨死前的待遇還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星耀倒是無所謂。
既來之，則安之！
乾國是一個講究人道主義的國家。
況且，他們的行為就算觸犯了法律，也還沒有達到會判死刑的地步。
雖說他也搞不清楚官方到底想做什麼？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關進來半個多月，無聊而又平靜的生活終於有了變化。
今天，獄警明令禁止他們出去放風，讓幾人都在各自的房間安靜的等待。
異常的舉動讓周星耀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
他意識到久久未到的懲罰應該已經來了。
在兩名獄警的帶領下，周星耀來到了一間封閉的審訊室。
儘管一路上早就心理準備，可見到對面坐著的人時，雙眼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面的人面容堅毅，身姿挺拔，雙目炯炯有神。
但讓周星耀感到震驚的是，對方身著一身軍裝，肩章上的兩槓一星猶如黑夜裡的星星般明亮。
周星耀想過各種懲罰，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驚動軍方，而且來人竟然還是一位少校。
為了他這種小角色，竟然出動了這樣的大人物，未免也太給他面子。
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那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不過他認定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
不管面對誰，他都可以做到內心坦蕩。
因此，即便這位軍方大人物的出現讓他感到驚訝，但他臉上卻毫無懼色。
「坐吧！」
沒有想像中的雷霆之怒，少校語氣嚴肅中帶著意外的溫和。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兩名獄警轉身離開，並將門隨手關上。
沉悶的審訊室內，此刻只剩少校和周星耀兩人。
周星耀沉默的坐下，一言不發。
他不清楚這位軍方大人物的來意，打定主意以不變應萬變。
「我看了你的資料，10年前從清北大學畢業的博士生，專修天文學。」
「2019年成為一名網絡博主，靠著具有專業性和趣味性的視頻，短短六年時間就收穫了上千萬粉絲，可以算是頗有名氣！」
預想中的問責並沒有出現，少校開口聊起了他過往的經歷。
「少校先生，您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
周星耀明白少校是想緩和氣氛，讓他放鬆。
畢竟，這間並不算寬敞的審訊室內的氛圍實在是太過沉悶和壓抑。
他不認為這位少校會是專程來找他嘮家常。
既然是為了那件事，不如索性快刀斬亂麻！
「周先生，你知道你們團隊的所作所為給社會秩序帶來了多麼沉重的負面影響嗎？」
少校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鋒芒銳利。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搞清楚周星耀等人發布視頻的目標。
是為了博取流量，還是為了故意擾亂秩序？亦或者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不同的判斷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為了正義！」
「民眾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周星耀義正言辭的說道。
少校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這世上總有這麼一群人，認為官方隱瞞某些真相是不對的，卻沒有考慮一旦這些真相曝光，會給社會秩序帶來多麼嚴重的惡果。
少校見過很多人，且深諳心理學。
他從周星耀的微表情就可以看出後者並沒有說謊。
少校沉聲道「知曉真相有時候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可民眾要是不提前知曉真相，他們就無法提前做好準備，面對末世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周星耀站起身來，臉色微微漲紅。語氣顯得頗為激動。
對於這種失禮的行為，少校並沒有在意，只是揮手示意他坐下。
「你以為民眾知道了真相就可以提前囤積物資，打造避難所。」
「可你要知道，每逢大災大難之時最不缺的就是發國難財之人。」
「物價飛速上漲、社會秩序崩塌！」
「以我國大部分居民的月收入，是囤積不了多少高價物資，更不可能自費打造避難所。」
「許多人原來可以幸福和平的多生活一段時間，哪怕這份和平與幸福非常的短暫。」
「可一旦末日的真相揭露，絕望與恐懼會像瘟疫般迅速蔓延擴散。」
「社會秩序崩塌，法律徹底失去約束，人性心底的惡意會被無限放大，犯罪率持續上升。」
「無數人不是死於自殺，就是死於他殺！」
「剩下的人會在末日逼近的痛苦中惶惶不可終日！」
「這，就是真相的代價！」
少校的話音落下。
周星耀一屁股坐下，滿臉的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錯了。
他以為他們這麼做是在充當揭露真相的英雄，實則是將無數人推向死亡深淵的劊子手。
「另外，你們給出的數據中有關時間的推算並沒有錯，可那顆小行星的體積質量並不是『希克蘇魯伯』的30-50倍。」
少校的聲音無比沉重。
周星耀猛然瞪大眼睛，身體迅速前傾，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