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熊,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3章 熊,危!

  「我明白的,誠不是只喜歡我一個人。」

  白石純可一臉放鬆至極的表情,靠在高橋誠的懷裡,黑色長髮披散:「只要讓我擁有愛你的資格,就可以了。」

  明亮的燈光下,兩人相伴而臥,床單潔白的褶皺里瀰漫著一種濕潤的玫瑰色氣息,伴隨著恰到好處的倦怠感。

  高橋誠在充實感和釋然感中緩緩睜開眼睛,心情頗為愜意。

  他低頭看向白石純可嫵媚的臉,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從嬌艷的酒紅色眼眸里,能清楚看見安心和幸福的感覺。

  ....好溫暖。」

  白石純可舉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羞澀沙啞的聲音輕而易舉地動搖高橋誠的理性:

  ,又大又結實,和我不一樣呢。」

  說著,她的整個身體倚偎過來,伸手抱住,填滿彼此身體間的空隙。

  淡紅色嘴唇發出微弱卻很清澈的嗓音,明確而含有熱意。

  「喜歡。」

  呼出的氣息拂過嘴唇,吹動發梢。

  面對如此危險的學姐,高橋誠必須繃緊神經,才能按捺住即將掙脫理性牢籠的衝動。

  「我今晚還是同去吧。」他坐青身體,起身下床。

  白石純可擅長挑逗,但體力很差,感覺很脆弱,摸起她白皙纖細的手指都覺得不安。

  高橋誠沒辦法粗暴地對待她,只能暫時遠離誘惑。

  眼前彈出系統面板。

  [你深刻地認識到,她很脆弱,又痴迷其中]

  [獲得獎勵:Lv.4投擲精通]

  [弱氣系:一起玩樂時,小概率觸發友情訓練,獲得全屬性少量提升]

  與白石純可初見時獲得的協助卡,至今才解鎖隱藏屬性。

  回想起當初美術部充滿靈氣的藝術家學姐,在小畫室里安靜唯美的畫面,高橋誠本就愜意的心情,盈滿了愉悅感。

  「早點休息。」

  他穿好衣服,回頭用溫和的眼神看向白石純可:「我明天可能沒什麼時間,晚安。」

  「晚安。」

  保密的事無需囑咐,白石純可會考慮到自己的處境,唯一需要操心的,只有儘快得到立見幸的認可。

  幫她關燈,關好門後,高橋誠穿過走廊,沿安全通道的樓梯離開。

  走出酒店大門,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

  札幌還未入睡,街道兩側,居酒屋、便利店、愛情旅館、成人用品......五顏六色的燈光碟機散深夜的寂靜。

  坐計程車回酒店的路上,躁動的心始終無法冷靜。

  回去再洗個澡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走進酒店大堂,剛好碰到花川花織正在前台買瓶裝水。

  她穿著長袖長褲的運動服,見高橋誠從外面回來,沒有大驚小怪,只是眨了眨眼睛,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啊,哥哥,真夜姐也沒睡哦,正在熬夜寫課題報告。」

  「又要熬夜?」

  高橋誠習慣性抬起手腕,突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低頭一看,手錶落在了白石純可的房間。

  他拿出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是0點過半。

  「馬上就睡,不會給你們當電燈泡的啦。」

  花川花織揮了揮手,邁著輕盈的腳步跑向電梯,搖晃的紫色挑染格外引人矚目:「札幌有很多適合夜遊的地方,我回去拿到手機就發給哥哥。」

  夜遊札幌?

  聽起來是個饅主意。

  不過,考慮到立見幸隨時可能會來,如果明天和上杉真夜撞到一天,今晚夜遊反而是個好選擇。

  高橋誠轉身走向安全通道,踩著樓梯回到房間,脫掉衣服,洗去倦怠感,從行李箱裡拿出新衣服穿好時,花川花織已經發來深夜旅行攻略。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額外情報。

  [從冷子姐今晚的表現來看,幸姐姐大概率明天早晨抵達札幌]

  原來如此,幹得好啊,花織!

  她知道高橋誠必須拿出時間單獨陪上杉真夜的事,因此才給出建議。


  高橋誠打起精神,下樓來到上杉真夜與鹿島冷子的房間門前,拿出手機,給上杉真夜發送消息。

  [高橋:約會嗎?]

  [Maya:現在?]

  [高橋:在藻岩山可以看到整個石狩平原的夜景,還有一家營業到深夜的水族館,累了可以去酒吧休息,還可以去二條市場吃最新鮮的海鮮]

  [Maya:我知道明天立見要來]

  看到這條消息,高橋誠利落地轉身,打算回房間睡覺。

  [Maya:等我一會兒]

  他停下腳步,後背倚著走廊牆壁,在心裡歌頌上杉真夜的偉大。

  幾分鐘後,身側的房門輕聲打開,換上私服的上杉真夜走出房間,教人挪不開視線。

  柔順且富有光澤的黑色長髮自然垂落在肩膀兩側,襯出白皙精緻的臉,黑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勾勒姣好的身材,外罩一件垂落到膝蓋下方的黑色呢絨大衣。

  全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僅僅是質感很好的衣服,就給人一種冰涼、優雅、冷靜的感覺,宛如清麗的細雪,預示著冬日臨近。

  「花織去找你時,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出門?」上杉真夜雙手抄在大衣口袋裡,走向電梯。

  高橋誠和她並行,隨口找了一個藉口:「有點困了,而且我以為你不會陪她胡鬧。」

  「原本想去找白石。」

  「找她聊天?大半夜去?」

  「讓她考慮清楚,離你遠點。」

  「真惡劣啊,阿夜。」

  兩人搭電梯下樓,1年A組的掘北督導搬著椅子坐在電梯廳拐角,高橋誠走過去,報備動向,說要去水族館。

  堀北督導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兩人,沉默許久,冷哼一聲,登記放行。

  走出電梯廳,來到酒店大堂,兩人從大門離開,計程車還等在停靠站。

  「堀北督導絕對以為我們要去愛情旅館,她的眼神完全是在罵我渣男。」

  高橋誠拉開車門,剛要脫掉外套,上杉真夜搖頭表示不需要,坐進車輛后座。

  「你不是嗎?」她冷笑著問。

  「你說過我不是。」

  高橋誠坐進車廂,告訴司機去藻岩山,一路開到半山腰,然後對上杉真夜問:「你不是有心理潔癖嗎?今天竟然直接坐計程車。」

  「外套。」

  「外套可以,裙子就不行?」

  「你好煩。」她不耐煩地踢了高橋誠一腳。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

  見他露出無辜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揚起得意又輕蔑的笑容:「我已經說過你很多次了,好奇心會害死貓。」

  「你猜,堀北督導會不會在登記表上寫我們兩個一起去愛情旅館?」高橋誠問。

  「怕她找你女朋友告狀?」

  「不是沒有可能,她會嫉妒千早督導加薪,藉此領取賞金也說不定。」

  「堀北督導是正直的人。」

  上杉真夜矢口否認,她看人的眼光向來很好,高橋誠因此提起興趣,好奇地問:「是嗎,比如說?」

  「我從沒和她發生過衝突。」

  「那是挺正直的。按照這個標準,我也算是正直的人?」

  「我們不是完全沒吵過架。」

  「又不完全是我的問題,那時候你太刻薄了。」

  輕鬆的閒聊中,計程車沿觀光自動車道,駛上半山腰的纜車站。

  纜車不再運行,想抵達最頂端的展望台和幸福之鈴,還需要沿登山道步行約半個小時,對堅持跑步的上杉真夜來說自然不成問題。

  高橋誠拿出錢包,付車費後又額外給司機一筆錢,請他在這裡等待自己下山。

  上杉真夜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登山道。

  已經凌晨一點,山里一片寂靜,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清晰入耳,樹葉在冷風中的摩擦聲給人一種冷清的感覺。

  遠處陌生的夜景,繁星與燈光相映,有點像音樂節夜晚密集的螢光棒。

  「智慧型手機很有用吧?」


  高橋誠說起上杉真夜最開始的翻蓋手機,輕笑著說:「那時候你還不太樂意更換。」

  「那部手機也有手電筒功能。」

  上杉真夜擺出[懶得理你]的嫌棄表情,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略作停頓:

  66

  .說起來,我們也不過一起生活了半年左右,但我感覺這半年來過得非常充實。」

  「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人覺得時間流逝特別快。」高橋誠擺出回憶的表情,口吻唏噓。

  兩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了。

  這裡是藻岩山的登山道,遠離市區,沒有任何熱鬧喧囂的聲音,仿佛與世隔絕。

  沉默片刻後,率先開口的人是上杉真夜。

  她呼出一口氣,在氣溫驟降的山裡形成白霧,如冰塊撞擊般剔透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你還記得嗎?我是你的初戀女友。」

  「你還偷吻過我。」高橋誠調侃道。

  「不要說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樣。」

  「沒有嗎?」

  「6

  ..差勁。」

  事到如今,這種程度的毒舌,高橋誠全然不在乎,只覺得上杉真夜嫌棄的表情很有趣。

  踩著石階來到空無一人的觀景台,清冷瑩白的月色下,[戀人聖地]的標牌後亮著白光,是[幸福之鈴],據說能讓戀情開花結果。

  在[幸福之鈴]四周的欄杆上,有情人們掛滿了象徵永不分離的[同心鎖]。

  「要敲嗎?」高橋誠半開玩笑地問。

  上杉真夜關掉手電筒的燈光,在靜謐的夜色中,若有若無地輕輕點頭。

  藉助觀景台裝飾燈的光線,高橋誠看到她美麗的焦糖色眼眸里,閃爍著融雪般的溫和光芒。

  也許是察覺到高橋誠眼神中的驚訝,上杉真夜一邊走向[幸福之鈴],一邊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命令說:「過來。」

  「好吧。」高橋誠順著氣氛,和她一起站在裝飾燈的光芒中。

  深夜無人打擾的觀景台,兩人的手握緊同一根纖細的白色繩索,慢慢地敲響鈴聲,空靈的聲音在寂靜的夜幕下迴蕩。

  四周環繞兩人的是整個石狩平原的光芒,燈火通明又萬籟俱寂。

  哪怕一言不發,不成言語的心情依舊渲染著暖昧的氛圍。

  一陣涼風吹來,上杉真夜走向觀景台邊緣,俯瞰躺在腳下的城市,燈光蔓延到地平線盡頭,和夜空融在一起。

  「在我過去的人生中,一直沒有與他人深交,所以你就是我最親近、最喜歡的人。」

  聽到她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高橋誠倚著觀景台邊緣的欄杆,以溫和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側臉。

  黑色長髮慢悠悠地揚起,露出小巧玲瓏的耳邊輪廓,柔和的表情清楚地呈現她的真心,使高橋誠的臉頰有些發熱。

  「我對你有種難以名狀的感情,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人。

  「9

  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和平日別無二致,正因不是有意煽情,才會有一種揪住心臟般的力量。」

  ....阿夜。」

  一點一滴湧上心頭的喜悅,似乎有滿腔的感情滿溢而出,讓身體有一種擅自顫抖起來的衝動。

  「我現在還沒辦法為這份心情取個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得到答案,希望到時,我能成為對你最重要的人。」

  聽到這話,高橋誠的視線變得游移不定,上杉真夜則是沒有深究,揚起既無奈又有些惡劣的笑容。

  發覺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正凝視著自己,高橋誠撇了撇嘴角,微妙地偏移開視線。

  「呵。

  上杉真夜發出輕蔑的冷笑,冷靜開口:「我知道你的擔心和煩惱,你在乎的世界其實很小,就像住在一個小箱庭里一樣,只要能維持裡面的和平就可以了。」

  「我不會在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在你的箱庭里宣洩自己的感情,肆意破壞。」

  她的感情並非立見幸那般熊熊燃燒的熱烈,也不是白石純可那樣滿溢而出的沉重與溫柔,而是像一盞溫和平靜的燭火,擁有切實的熱度。


  高橋誠心虛地默不作聲。

  他不僅僅只想維持和平,還想讓所有人得到幸福,當然包括上杉真夜。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上杉真夜轉過身用後背依靠欄杆,呼吸陡然停滯,身體僵在原地。

  高橋誠還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沉吟片刻,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喉嚨:「課題報告寫完了嗎?」

  ..寫完了。」

  上杉真夜臉色煞白,沉默許久,才用失去抑揚頓挫的冷冽聲音說:「冷靜,不要大喊大叫,聽我說。」

  「什麼?」

  「有熊。」

  「啊?」

  高橋誠回頭沿著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一隻壯碩的棕熊守在觀景台的入口處,明亮的月色下,蠢蠢欲動的姿態清晰可見。

  似乎是怕冬眠的糧食跑走,它目前只是堵住唯一的生路。

  半夜登山,回頭突然看到一隻大傢伙正在盯著自己,上杉真夜還能保持冷靜,高橋誠由衷地佩服她的心理素質。

  「帶驅熊鈴和口哨了嗎?」

  高橋誠走到上杉真夜面前,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背對著棕熊。

  「沒有,而且沒用,這個季節北海道棕熊正準備冬眠,不會放過儲備糧。」

  上杉真夜用冷靜的眼神和他對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圓規和美工刀,伸出手讓高橋誠選一個:「如果有機會戳瞎它的眼睛,我們也許還能活下來。」

  「打它一頓不就好了,我在網上看到過有人養黑熊,據說就是戰鬥民族把熊打怕了,為此還出台了禁止家養的法律。」

  見他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臉,強硬地把美工刀塞進高橋誠的手裡,語氣嚴肅:「不許胡鬧,那是收養的孤兒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愚蠢到覺得外面的熊真怕自己。」

  「也就是說,沒有人成功馴服過野熊?」高橋誠問。

  他看到上杉真夜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深處透出恐懼和害怕。

  她沒有表面上這般冷靜,只是從不表露內心的脆弱和絕望。

  「雖然熊的智力很高,但目前還沒有這種先例。」

  上杉真夜緊繃著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連靈魂都有一種顫慄的感覺。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世界無比安靜,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黑色眼眸中的溫情。

  「我們接吻吧。」她突然說。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事到如今,立見也好,白石也罷,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我是深陷愛情的笨蛋,現在應該替你引開那頭熊,就像《鐵達尼號》那樣。」

  高橋誠伸出雙手環抱住上杉真夜的肩膀,將她纖細柔軟的嬌軀擁在懷裡,呼吸黑色髮絲間溫暖的雪松木香氣:「但我不喜歡《鐵達尼號》,喜歡《武松打虎》,阿夜,你永遠可以依賴我,我不會讓箱庭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

  「那只是藝術加工,笨蛋。」

  上杉真夜突然加重語氣,雙手用力推他的胸口,試圖掙脫:「還不如從觀景台跳下去,總比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生吃了好。」

  「別鬧,我在想有沒有什麼很帥的台詞。」

  高橋誠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鬆開雙手,幫她闔上眼帘,轉身慢悠悠地走向棕熊:「算了,沒想到,總之留下了修學旅行的美好回憶。」

  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聲音,上杉真夜竭盡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藉助觀景台上裝飾燈的模糊燈光,她注視著高橋誠的背影脫掉外套,緩步走向棕熊,心臟裂開般疼痛。

  即將失去重要之人的預感,撕裂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般刺痛。

  想要開口,卻無法發出聲音,想要挪動腳步,身體卻如石化般僵硬。

  耳邊清晰地傳來牙齒摩擦的聲音,她拼命控制著自己不要閉上眼睛,害怕錯過高橋誠創造的逃生機會。

  在上杉真夜看來,高橋誠就是打著這樣愚蠢的主意。

  實則根本不可能,他會瞬間失去意識,沒辦法引走棕熊,兩人會一起成為冬眠的儲備糧。

  立見,一定會瘋掉的吧?

  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上杉真夜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她緩緩瞪大眼睛。


  終於有辦法和女友交差了。

  高橋誠懷著對棕熊的感激之情,走到它的面前,仰起頭臉和黝黑的眼眸對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大傢伙,看起來很強壯,臨近冬眠,體重絕對超過300公斤。

  見棕熊高高舉起熊掌,他用力活動了一下脖頸,單手抓住棕熊胸前的皮,肌肉爆發出強悍的力量。

  整隻棕熊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砸在觀景台的石磚上。

  砰—

  石磚碎裂,棕熊發出響徹山林的哀嚎聲,高橋誠踩住它的胸口,一拳打在腦袋。

  上杉真夜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手中的美工刀和圓規跌落地面。

  她眼睜睜看著棕熊在高橋誠手下發出哀嚎,聲音越來越小,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物品和衣服走過去。

  人類假扮的?

  走到近處,上杉真夜打消了內心的懷疑,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才控制住內心的情緒。

  棕熊好慘,被打的口吐白沫,昏厥不醒。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上杉真夜確信,因此向高橋誠投去審視的目光。

  「我要馴服它,養在立見家當寵物。」

  高橋誠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有問題,嘴硬地說:「戰鬥民族可以養熊,我也可以。」

  「我會替你保密。」上杉真夜下意識擺出嫌棄的表情。

  他當自己是笨蛋嗎?會相信這種鬼話?

  「為了你我才爆發出潛力,肌肉好像拉傷了,嘶一1

  高橋誠臉色扭曲,吃痛地揉了揉胳膊,倒吸涼氣的樣子在上杉真夜看來,不僅好笑,而且笨蛋。

  徒手打暈一頭棕熊,結果只是肌肉拉傷?

  算了,怎樣都好。

  如果不是人類,自己邀請他組樂隊時,就已經不是了吧?

  上杉真夜發出釋懷的嘆息聲,轉瞬擺出擔憂的表情,聲音卻很冷淡:「要去醫院嗎?」

  「不用,我們去找一個酒吧休息一下好了。」

  高橋誠抬眸和她對視,笑了一下,拿出手機安排立見分家的人來處理棕熊後事一他剛剛已經用[心靈風暴]給棕熊洗過腦了。

  計程車司機完全沒有留意到山頂的動向,也沒有被棕熊騷擾,待兩人上車後,駕車沿觀光道返回市區。

  上杉真夜還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高橋誠便沒和她搭話,無可救藥的沉默籠罩狹窄的車內空間。

  計程車停在一條沒有人影的筆直小路盡頭,雜居樓台階的橙色燈光旁擺放著酒吧招牌。

  兩人走下招牌旁的台階,推開鐵塊和木頭做的沉重門扉,上杉真夜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好暗。」她不滿地咂舌。

  燈光晦暗,吧檯後面的架子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酒瓶,沒有可以看景色的窗戶,消音後的電視正在轉播足球賽。

  「喝點什麼?」

  穿白襯衣和馬甲的女調酒師走過來,化了濃妝的臉對高橋誠露出挑逗的笑容,上杉真夜身邊的空氣陡然降溫,用冰冷動聽的聲音點了菜單上推薦的福佳白啤酒。

  女調酒師被她殺人般氣勢嚇得不輕,開了兩瓶啤酒,擺在兩人面前,快步走去和其他客人攀談。

  「蠢貨。」

  上杉真夜呵罵一句,拿起啤酒,灌進嘴裡,不知何時散亂的黑色長髮遮住半張臉。

  她這樣說,是因為調酒師因為高橋誠的魅力,沒有核實兩人是否抵達飲酒年齡。

  「慶祝我們劫後餘生。」高橋誠露出讓人舒服的笑容,舉起啤酒瓶,和她手中的玻璃瓶碰了一下。

  上杉真夜今晚被嚇得不輕,他卻始終保持著輕鬆的感覺,聲音聽起來像是放學後的教室里,那種毫無顧忌、自由自在的感覺。

  望著高橋誠笑著喝酒的樣子,上杉真夜的心情總算輕鬆了一點。

  「電視劇里,喝完啤酒,你應該邀請我去愛情旅館休息一下。」她又咽下一口啤酒。

  「你記住自己欠我一個吻就好了。

  高橋誠開心地凝視著她的焦糖色眼眸,裡面有半開玩笑的認真成分:「或者記住欠我一次愛情旅館的體驗,實話說,其實我出生時和神明簽訂了契約,只要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就能短暫擁有神明的力量。」


  說著,他把啤酒「咕嘟」、「咕嘟」地倒進玻璃杯里。

  「還挺賺的,否則今晚我們都要完蛋,四分之一換兩個人活下來,最重要的是為了你值得。」

  上杉真夜抿著粉唇,說不出話。

  她為了寫書特意去查過霧島市的風土人情,霧島神宮確實充斥著奇幻色彩,因此相信了高橋誠的說法,這是今晚所有解釋中最合理的一個。

  「還剩多少?」上杉真夜問。

  高橋誠呆滯地眨了眨眼,見她臉色認真,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四分之三。」

  「你要珍惜,今晚的事,我會好好反省。」

  上杉真夜這樣說,高橋誠更加難為情,畢竟她是那種認真過頭的性格,以後估計會非常嚴密地監視自己。

  算了,這樣也好。

  「剛剛我們說到哪了?你說我在乎的是自己的小箱庭。」他試著轉移話題。

  「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上杉真夜問。」

  ..沒有。」

  「我會替你保密,還有愛情旅館,既然是你,我會記下。」

  上杉真夜危險的發言直抵高橋誠的內心深處。

  什麼叫做「既然是你」?

  這樣強調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有一種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邊界與隔閡的感覺。

  高橋誠一口飲盡杯中的啤酒,藉助冰涼的液體冷靜下來,向女招待要了一杯威士忌。

  電影裡強大的男人都偏愛威士忌,他剛剛在重要的人面前徒手馴服了一頭熊,還保護了她,完全有這個資格。

  兩人沒有去水族館,在酒吧里的高腳凳上坐著聊天,慢悠悠地喝一瓶啤酒,等到5點就打車去二條市場吃最新鮮的海鮮。

  也許是因為臨近冬日,日出很晚,回到酒店時,天才微亮。

  電梯廳前值班的老師換成了千早督導,找她報到時,千早奈奈用恨鐵不成鋼的遺憾眼神投向高橋誠。

  搭上電梯,待電梯門緩緩閉合,高橋誠發出無力地吐槽聲:「她們絕對以為我們昨晚去愛情旅館了。」

  「誤會就誤會吧。」上杉真夜按下餐廳層的按鍵。

  她不會像貓屋陽菜一樣,著急解釋,有時候誤會和謠言,也有足夠的利用價值。

  「不是在二條市場吃過早飯了嗎?」高橋誠疑惑地問。

  「你的女友還沒吃過呢。」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手指把玩著黑色發梢。

  沉默造訪,狹窄的電梯箱內,兩人一言不發。

  待電梯門緩緩打開,高橋誠認命地和上杉真夜一起走進餐廳,靠窗的方形桌子前,身穿白色連衣裙和灰色呢絨大衣的立見幸正在用銀質刀叉享用早餐。

  她用餐的動作充滿優雅的感覺,金色短髮流淌著微亮的晨光。

  「什麼時候來的?」高橋誠拉出椅子,在她身側坐下。

  上杉真夜站在一旁,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兩人。

  立見幸咽下嘴裡的食物,抬起湛藍色美眸,投來苦惱的眼神:「誠君,可以請你站起來嗎?」

  「怎麼了?」高橋誠疑惑地站起身。

  「退後一點,麻煩你到小夜身邊去。」

  他按照立見幸的指示,站到上杉真夜身邊,滿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低頭。」立見幸提醒說。

  高橋誠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鞋子和上杉真夜一模一樣,頓時無語,頭疼欲裂。

  「我沒帶別的鞋子來札幌。」

  見他擺出無辜的表情,立見幸無奈地嘆息著說:「真是的,等會兒我們一起去買就是了。

  「不行。」

  上杉真夜雙手抱胸,冷著臉用氣勢凌人的目光直視立見幸:「他答應了,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

  「是嗎,誠君?」立見幸微微眯細眼睛,危險地微笑著問。

  兩人視線碰撞,氛圍陡然恐怖起來,空氣里瀰漫起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肩膀傳來無形的沉重壓力,高橋誠咽了咽喉嚨,正想開口,電梯再次打開。

  白石純可走進餐廳,看到高橋誠的瞬間,眸光燦亮,快步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包裹全身的白色長款羽絨服,看起來很怕冷,頭髮還沒來得及梳理整齊,應該是剛起床不久。

  見到高橋誠,白石純可漂亮的酒紅色眼眸里瞬間溢滿柔情,不顧緊張的氛圍,來到他的身邊。

  「貴安。」

  問候聲中,她把高橋誠昨晚落下的手錶偷偷塞進他的褲子口袋裡。

  這樣的動作過於親密,立見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畢竟白石純可從未掩飾過自己的心思,高橋誠也提起過。

  見女友眸光陰沉,高橋誠連忙開口:「我昨晚徒手獵了一頭熊,阿夜也在現場。

  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過於複雜的場面,她們可比棕熊可怕多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