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伊豆的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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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伊豆的第二夜

  夜幕無聲降臨,溫泉旅館內亮起溫暖明亮的光,秋夜的風湧進窗口,月下漆樹火紅的葉片「嘩嘩」作響。

  晚餐在和睦的氣氛中結束後,高橋誠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榻榻米上,悠閒地翻閱輕小說。

  伴隨著走廊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木質拉門從外面拉開,他抬頭看過去,花川花織抱著一盒桌遊走進房間。

  「哥哥,晚上要開睡衣女子會哦。」

  她才剛泡過溫泉,水汽還沒完全蒸發,白嫩的裸足和雪白纖細的小腿掛著水珠,就這樣直接踩在榻榻米上。

  自光上移,頭髮倒是用吹風機仔細吹乾,黑色長髮蓬鬆柔順,幾縷挑染的紫色不聽話的翹起。

  「為什麼要在我的房間開?」高橋誠問。

  「這是姐姐大人的安排。」

  花川花織坐到他的對面,打開盒子,拿出裡面的《大富翁》地圖在桌面上鋪平。

  她的睡衣是簡單的紫色兩件套,胸前用蝴蝶結固定的設計,探身過來擺放棋子時,直球又青澀的少女風襲擊視野。

  高橋誠迅速移開視線,合上手中的輕小說,站起身問:「冷子和純可也來嗎?」

  「嗯嗯,純可姐要回房間換睡衣,冷子姐在幫姐姐大人打理頭髮。」花川花織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剛的走光,正忙著清點大富翁的紙幣。

  未免太沒防備了。

  高橋誠心裡想著,邁步走出房間:「你們能好好相處我就放心了,我去洗澡。」

  「啊,好。」

  花川花織拉緊胸前的蝴蝶結系帶,站起身,跑過來跟在他身後:「我下樓去拿點零食和飲料。」

  「真夜也和你們一起泡澡了嗎?」高橋誠問。

  「沒有,上杉姐說絕不和姐姐大人一起洗澡。」

  從花川花織的稱呼就能判斷出她們之間的關係,她對立見幸的稱呼迅速升級,越來越親密,對上杉真夜還停留在稱呼姓氏的階段。

  穿過走廊,下樓,花川花織跑去飲料櫃,高橋誠剛好碰到立見幸和鹿島冷子走出更衣室。

  兩人都穿著旅館提供的一次性浴衣,曼妙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誠君,早點回來一起玩。」立見幸說。

  「好。」高橋誠點了點頭,走進沒泡過的酸性碳酸岩泉,據說有美白的功效。

  脫掉衣服、淋浴、圍上浴巾,直到泡完溫泉出來,擦乾身體,換上一次性浴衣,也沒發生輕小說里喜聞樂見的橋段。

  其實也沒什麼期待的必要,上杉真夜可能直接泡房間裡的私湯,其他人都剛泡完,正一起開睡衣女子會。

  所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高橋誠移動到自己的房間門前,看到隔壁房間漏出的燈光,收回正要拉門的手,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沒有敲門,拉開一條門縫,閃身鑽了進去,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房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有一種溫暖的雪松木氣息。

  上杉真夜坐在書桌前的原木色椅子上,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款式的睡裙,用鉛筆在稿紙上書寫,精緻的側臉白皙無暇。

  扭頭看到高橋誠輕聲關門,她無力地嘆了口氣,用放在一旁的精裝書壓住稿紙,起身走向水吧檯。

  「有什麼事?」

  「我今天射箭了。」

  高橋誠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見上杉真夜拿出一個沒見過的咖啡壺,準備泡咖啡的樣子,他索性在靠近窗戶的矮木桌旁盤腿坐下來。

  「這是什麼?」高橋誠好奇地問。

  「法壓壺。」

  「看起來方便多了,而且輕便小巧。」

  「我看起來像是不知道嗎?」上杉真夜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打開咖啡豆罐,倒進磨豆器里。

  她嫻熟地操作著,動作優雅簡練,高橋誠一直覺得看上杉真夜沖咖啡是一種享受,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其實看美少女做什麼事都不會無聊,他心裡想著,視線餘光瞥到那隻大型藍色章魚玩偶,正老實地趴在鋪好的被褥枕邊。

  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上杉真夜端著熱咖啡走過來,曲起膝蓋,在高橋誠對面正坐。


  臀部壓在腳踝,腰背筆直,姿勢標準,給人一種認真嚴格的感覺。

  「你今天射箭了,然後呢?」她不冷不熱地問。

  「沒什麼,弓道的事可能你不太清楚。」

  高橋誠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明,上杉真夜盯著他看了幾秒,焦糖色眼眸突然湧起冷意:「關於[正射必中]?」

  [正射必中]是弓道的一句格言,強調正確行為的必要性。

  高橋誠雖然一直不認同這個理論,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並非正確,在這種情況下,反而不依賴系統解決了自身在弓道的問題,讓他有些迷茫。

  「大概吧。」

  高橋誠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次性紙杯遞過去,上杉真夜給他倒了半杯苦咖啡,追問道:「還有關於白石?」

  「你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高橋誠詫異地問。

  「觀察,今天下午你和白石一起消失了很久。」

  「沒有消失,只是和你們分開行動了而已。」

  「這重要嗎?」上杉真夜冷著臉問。

  她咽下一口咖啡,焦糖色眼眸持續用銳利的目光看過來,高橋誠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拿起紙杯抿了一口。

  仔細斟酌過措辭後,他才放緩語氣說:「在鎌倉時,你問過我,能否把理想建立在白石的痛苦上,我做不到。」

  「嘖。」上杉真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她無意識地玩弄起垂落的黑色長髮,周身散發出無形的壓力,寂靜的房間裡隱約能聽到隔壁花川花織的玩鬧聲,氛圍變得有點奇怪。

  「對於純可,我原本想拒絕她,但這不符合我的理想,我沒辦法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聽高橋誠這樣說,上杉真夜露出真心嫌棄的表情,皺眉問:「你的正義就是拋棄道德嗎?」

  「你以前竟然覺得我是正義的嗎?」

  「在我看來,你去照顧別人的心情,追求身邊氛圍的和諧,都是一種正義的行為。」

  「實話說,你有點太瞧得起我了。

  「是這樣嗎?」

  上杉真夜略作停頓,仔細挑選字詞後,換上冷靜的語氣說:「我們第一次去夏祭,在目黑川。」

  「在咖啡店的天台看花火。」高橋誠當然記得。

  「當時你和鹿島還不熟悉,為什麼要邀請她加入輕音部?」

  上杉真夜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眸中染上幾分審視的意味:「我當時說,如果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實現世界和平,你一定會去做。」

  「為什麼是稍微努力一下?」高橋誠疑惑地問。

  「讓我形容的話,因為你懶散的正義感。」

  上杉真夜把一次性紙杯抵在粉唇前,又咽下一口咖啡,解釋說:「只要是看不見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會嫌棄事情麻煩,因此不想努力。」

  努力實現世界和平的人會主動向目標前進,高橋誠只需要身邊的世界和平,讓他能夠安穩度日。

  「這和純可有什麼關係?」高橋誠問。

  「你不覺得自己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上杉真夜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她一直在觀察著高橋誠,目光從未離去。

  「最開始只是想稍微努力一下,結果出現新的問題,壓力一點一點累積,現在再加一個白石純可。」

  「所有事情加起來,已經不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解決的程度了吧?」

  「我早就勸你現實一點,現在你要怎麼辦?」

  「違背承諾,還是被稻草壓死?」

  聲音清晰、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泛濫,只是單純地指出問題,讓人得以冷靜思考。

  高橋誠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紙杯里的咖啡,無法反駁。

  隨著人際關係的增多,關係變化,想要維持和諧,要付出的努力也越來越大。

  「我建議你立刻和立見分手,和我交往。」

  上杉真夜揚起臉,手指搭在領口,精緻的臉浮現自信的表情:「我會幫你處理好所有人際關係。」

  「我猜你的處理方式是,眼不見心不煩。」高橋誠無語地撇了撇嘴角。


  「簡單,高效。」上杉真夜坦率承認,她認為高橋誠有自己就足夠了。

  「我決定聽你的。」

  高橋誠站起身,上杉真夜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他繼續說:「貫徹自我,這也是你以前給我的建議。」

  「嘖,為了花心並不值得。」

  「我只是突然想到,螞蟻和大象的稍微努力一下,影響程度是不同的。」高橋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揚起輕鬆的笑容。

  只要夠強,稍微努力一下也能讓世界和平。

  上杉真夜頭疼地捏了捏鼻樑,嘆了口氣,用輕蔑的眼神看過來,又把臉轉向一邊,嘆了口氣。

  她咽下一口咖啡後,揚起臉用冰冷的目光瞪著高橋誠,最後像是放棄了一樣,深深地嘆了第三口氣。

  「我以前對你太寬容了,今後必須矯正你的錯誤思想。」

  「矯正?還是你打算扭曲我的意志?」高橋誠問。

  「隔壁好像很熱鬧,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杉真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口飲盡紙杯里剩餘的苦咖啡,站起身來,雙手整理好睡裙。

  「和你聊過我輕鬆多了,謝謝。」高橋誠說。

  「我需要的不是道謝,是你的喜愛。」

  「多少有一點吧,但你今晚可能就要全部消耗乾淨。」

  「你的喜愛竟然是消耗品,真是沒用。」上杉真夜斜來看垃圾的眼神,順便抬腿踢了他一腳。

  幾句話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高橋誠的房間門前。

  拉開房門,立見幸、花川花織、白石純可、鹿島冷子四人圍坐在矮木桌四周,桌面上除了《大富翁》遊戲,還有蒸騰著熱汽的紅茶散發香氣。

  立見幸抬頭看到高橋誠和上杉真夜一起走進來,清純的臉依舊掛著微笑,只不過笑容的溫度逐漸冰冷,眼底透出些許危險的氣息。

  「已經消耗乾淨了。」高橋誠說。

  「呵,大象。」

  上杉真夜冷笑一聲,抱起胳膊,以嘲諷的眼神和立見幸對視,氣勢絲毫不弱於人。

  鴨子坐的花川花織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收到高橋誠的眼神提醒後,立刻站起身,用活潑的聲音問:「上杉姐,你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給她。」立見幸的笑容紋絲不動。

  「其實我沒有和你玩的理由。」

  上杉真夜走過去,接過花川花織手中《大富翁》的紙幣,呈「V」形在立見幸身邊緩緩正坐:「我剛剛已經贏了。

  「9

  「是嗎?誠君。」立見幸拋出骰子,眼睛微微上抬看過來。

  「只是聊了一會兒而已,我沒聽她的餿主意。」

  高橋誠發自內心地這樣認為,因為嫌人際關係麻煩而切斷羈絆,只有上杉真夜能做出這種事,他無法認同。

  「原來如此,是餿主意呀。」

  立見幸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住棋子,上杉真夜沉默地撿起骰子,輕輕丟了出去。

  《大富翁》這種遊戲節奏很慢,非常消磨時間。

  高橋誠繞過上杉真夜身後,坐到立見幸和鹿島冷子兩人中間,看她們玩遊戲。

  「哥哥,你不覺得紅茶很難喝嗎?」

  花川花織擠過來,不高興地鼓起嘴說:「舌頭感覺好澀,明年4月我入學後就會喜歡了嗎?」

  「不會,紅茶一直很難喝。」

  上杉真夜面無表情地移動棋子,慢條斯理地說:「你要追求大人的口味,我可以教你煮咖啡,誠最開始也討厭咖啡,現在已經能喝下去了。」

  立見幸用看罪犯的眼神看向高橋誠。

  「咖啡也很難喝,又苦又澀。」

  花川花織想起上次在輕音部社辦喝苦咖啡的經歷,猛地搖了搖頭:「我以前一直喝運動飲料,很甜。」

  「又苦又澀呢。」立見幸意味深長地複述了一遍。

  「和紅茶相比,咖啡提神的效果更好。」上杉真夜歪頭看向她。

  「相比於喝咖啡提神,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好好休息呢?」

  立見幸像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一樣,「啊」了一聲,扭頭用埋怨的目光看向高橋誠:「今晚不可以頂撞姐姐了哦,否則我也要想辦法白天提神才行了呢。」


  上杉真夜手中的道具卡彎曲變形。

  被殘忍的現實戳中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記得真夜好像不能喝碳酸飲料吧。」

  高橋誠捂住花川花織還想接上話題的嘴,另一隻手用手刀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孩子就不要強行改變口味,而且喝水才是最健康的。」

  「嗚嗚,唔—」花川花織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晶瑩水潤的紫眸里寫滿不服氣。

  「喝水比較健康。」鹿島冷子認同地點頭。

  「真夜為什麼不喝碳酸飲料?」高橋誠問。

  上杉真夜沒想到他還記得,明明只提起過一次而已。

  她抬眸用心情複雜的眼神看了高橋誠一眼,沒有回答,清點起手中的道具卡和棋盤上現有的資產。

  遊戲一直持續到深夜。

  白石純可率先敗北,鹿島冷子在立見幸的眼神示意下,集中火力攻擊上杉真夜,即便如此,地獄少女最終依舊取得了勝利一花川花織運氣很好,道具卡多得過分。

  等睡衣女子會結束,連喜歡熬夜的花川花織都忍不住打瞌睡,其他人各自回房間休息後,高橋誠和立見幸才有說話的空間。

  頂燈熄滅,皎潔的月色落進窗戶。

  高橋誠摟著立見幸的細腰,閉上眼睛躺在被窩裡,髮絲間誘人的香氣湧進鼻腔。

  「有什麼心事,只能找小夜聊嗎?」立見幸背對著他,聲音輕柔得像是怕吵醒靜謐的夜空。

  話語裡聽不出埋怨的意思,反而有些自責,似乎是覺得自己作為女友不合格。

  「關於戀愛的煩惱,總不能和你本人聊。」高橋誠輕笑著說。

  他沒說謊,所有人際關係的改變都是從和立見幸交往開始。

  「這樣呀。」

  立見幸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她追問道:「小夜給你出了什麼餿主意,方便告訴我嗎?」

  「和你分手,和她交往。」

  「誠君的回答呢?」

  「答應她稍微考慮一下。」

  高橋誠的語氣明顯是在開玩笑,立見幸翻身面對他,抬手緊緊抱住,用認真的語氣囑咐說:「如果我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必須要及時告訴我,不可以在心裡偷偷記住,直接告訴我怎麼做好嗎?」

  「我開玩笑的。」

  「嗯,要記住哦。」

  「好。」

  高橋誠抬手撫摸她柔順的頭髮,接著向下描繪曼妙的線條:「真夜對我來說大概是摯友一般的存在,她有一種讓人覺得可靠又值得信賴的感覺。」

  「可惜呢,小夜太偏執了。」立見幸說。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嗎?」

  「晚安。」

  「喜歡你。」

  聲音漸低,最後歸於夜色的寂靜。

  翌日清晨,立見幸被生物鐘喚醒,在高橋誠懷裡睜開眼睛,一時有些不想起床。

  她看著高橋誠的臉,呆滯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指,戳得他臉頰凹陷下去一點。

  時間總是不夠,總是想更多地膩在一起。

  立見幸又摸了一下他的頭髮,手指的感覺很舒服,過了一會兒,她被喉結吸引了視線,撩起睡亂的頭髮湊過去。

  必須標記領地,提醒他在輕音部的那些「家人」什麼是分寸。

  脖頸傳來類似瘙癢的異樣感,高橋誠睜開眼睛,幼稚的女友正在用力留下吻痕,他輕輕拍了兩下立見幸的後背。

  立見幸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幼稚,臉色紅潤起來:「貴安,誠君。」

  「早。」高橋誠等她揚起臉,低頭輕吻粉唇。

  簡單的親密後,立見幸小心地掀開被子,坐起身說:「周末記得來吃晚飯呀,你要自己和母親說嗎?」

  「好。」高橋誠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昨晚和上杉真夜聊過後,他已經下定決心踐行自己的正義,哪怕要承擔各種各樣的責任,也必須讓所有人都幸福。

  從開始幫立見幸分擔壓力,讓她有時間戀愛開始。


  「冷子喜歡擺爛,心眼也多呢,別大意了哦。」立見幸不放心地囑咐一句,輕聲離開房間。

  高橋誠閉上眼睛睡回籠覺,他的起床時間可不在太陽完全升起之前。

  再醒來時,秋日亮麗的陽光曬透了棉被,寂靜的和室里,有一種寂寞的味道。

  高橋誠打著哈欠坐起身,拿過放在枕邊的手機,處理消息。

  貓屋陽菜想約周六中午的時間去吃烤肉,花川花織發自拍照來告知安全回到學院,立見幸照常發來今天的日程安排,白石純可把名叫「結衣」的垂絲茉莉放在了美術部的小畫室里。

  除了Line的消息,還有一條簡訊,來自上杉真夜。

  [你昨晚的觀念,我仔細想過,依舊覺得匪夷所思,荒唐至極,如果認識到錯誤,或者壓力太大,我不介意再陪你聊聊]

  看著這嘴硬卻透露出溫柔的文字,高橋誠嘴角揚起笑意,心情不可思議地輕鬆起來,迸發出想要緊緊擁抱她的念頭。

  始終有人在支持自己,無論是否正確。

  僅僅是意識到這點,強烈的心情就無法言說,找不到具體的詞語表達。

  他抬頭看向窗外,秋日的晴空遼闊深遠,藍得像是用美工刀剖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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