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文化祭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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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文化祭前夜

  [明天方便見一面嗎?]

  收到這條簡訊時,高橋誠正心情很好地聽立見幸講解該如何沖泡紅茶。

  不同品種的紅茶因為外形、工藝和特性而有所不同,掌握合適的方法,才能最大程度地激發紅茶的香氣與滋味。

  「大部分紅茶,核心的原則是水溫要控制在85°C~95°C,茶葉越是細嫩,水溫越低,要記住哦。」

  立見幸坐在高橋誠的懷裡,用甜美的聲音耐心講解,高橋誠摟著她的嬌軀,也不覺得無聊。

  高橋誠拿出手機時,沒有躲避的意思,因此她理所當然地看到了發件人和簡訊內容。

  「明天的文化祭,當然會邀請他呢。」立見幸回頭看過來,揚起的金色短髮掃過高橋誠的臉頰,有些癢。

  他輕輕點頭,略作思考後,發去簡短的回覆:「大概是想找我買畫。」

  「嗯嗯~可以賣些人情給他,就算你不想當大臣,我們的孩子說不定會有興趣呢?」

  」5

  「」

  「啊啦,這個話題對誠君來說太恐怖了嗎?」

  見高橋誠嘴角微微抽動,立見幸笑吟吟後仰腦袋,頂撞他的胸口:「今天很安全啦,不過,我可是壞女人喲?」

  「太壞了。」高橋誠低頭輕咬她的脖頸,給壞女人懲罰。

  立見幸弱點遭到攻擊,因此揚起脖頸,甜美的聲音融化在紅茶優雅細膩的香氣中。

  兩人親昵地玩鬧了一會兒,公寓房門突然「咔嚓」一聲打開。

  鹿島冷子雙手拎著大大小小的紙袋,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穿過客廳時,用不帶有絲毫感情和意圖的眼神掃了一眼沙發上衣衫不整的兩人。

  「我來換走床單。」

  說完,她徑直走進臥室,打掃戰場。

  沉默造訪,空氣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差不多該去隔壁吃晚飯了。」

  高橋誠在沙發上坐直身體,立見幸倒是毫不在意,不急不慢地整理衣服,壞笑著說:「嗯?我原本還打算下次讓冷子在門外聽著呢。」

  「不能進來嗎?」

  「休想。」

  立見幸立刻換上冷酷的表情,從沙發上站起身:「誠君,太貪心了哦。」

  「男人就是這樣悲哀的生物。」高橋誠坦蕩承認。

  下午在溫暖的公寓裡,立見幸一直穿著短褲和衛衣,等她回臥室和鹿島冷子說了幾句悄悄話,換上牛仔褲,又披上一件高橋誠的外套,兩人才一起出門來到隔壁公寓。

  高橋誠正想按門鈴,立見幸抓住他的手腕阻止,整理了一下衛衣的領口和兜帽後,她親自按響門鈴。

  房門打開,上杉真夜站在玄關暖黃色的燈光下。

  她繫著白色圍裙,顯得筆直的黑色長髮十分亮眼,看到立見幸的瞬間,精緻的臉泛起涼意。

  「小夜,貴安喲。」立見幸不懷好意地笑著打招呼。

  上杉真夜冷著臉瞪了高橋誠一眼,利落地轉身走進公寓:「進來。」

  奇恥大辱!

  記仇!

  秉承著[強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對話,她決定找到機會後,狠狠報復高橋誠。

  看到上杉真夜心情糟糕,立見幸的臉色愉快起來。

  「沒想到呀,誠君,小夜真的會答應你。」

  她邁步走進公寓,回頭對高橋誠笑了一下,眯細眼睛問:「你們兩個的關係,會不會有點太好了呢?」

  嗅到醋味,高橋誠臉色不變,冷靜地回答說:「我一直覺得你和真夜很要好。」

  在立見幸看來,上杉真夜大概就是[愚蠢的妹妹]一類的角色,說到底,關係不好又不互相信任的人會玩[奴隸遊戲]嗎?

  如果現在有個陌生人跑到高橋誠面前,說要挑戰他的弓道,輸掉的人要給對方當一整天的奴隸,高橋誠只會把這個蠢貨砸進牆裡。

  「誠君的心思很細膩呢。」

  立見幸雙手背在腰後,邁著生硬的腳步走進公寓,左右環顧:「我也不是討厭你和小夜一起玩啦,但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呀,冷子又是那種性格。」


  「我心裡有數。」高橋誠和她一起走進餐廳。

  正因如此,他才打算對白石純可擺出拒絕的態度,如果她能習慣「家人」的位置,自然最好不過。

  餐廳的原木色長方形桌面上,擺滿色彩豐富的菜餚,香氣撲鼻,讓人很有胃口。

  高橋誠和立見幸在同側落座,摘掉圍裙的上杉真夜端著三碗紅豆飯走進來,擺放在兩人面前後,才拉出椅子在高橋誠對面坐下。

  「期中考試。」

  上杉真夜宣戰般直勾勾地盯著高橋誠的眼睛,目光如刀,咬牙切齒:「我要讓你這個渣滓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

  耗費精力做豐盛的晚餐,不值得記仇,但讓立見幸看笑話,上杉真夜一輩子都會記住。

  「我無所謂。」高橋誠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拿起筷子,伸向芝士焗蟹。

  「你們兩個,在玩什麼?」

  立見幸來回掃視兩人,湛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抹狡黠的光:「我也想參加呢。」

  「比考試成績,敗者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高橋誠咬下一口香甜的芝士,包裹在內的蟹黃在舌尖迸發鮮美的味道。

  咽下嘴裡的食物後,他繼續說:「這次模擬考試,我是全校第一。」

  聽到這話,立見幸見上杉真夜眼神陡然銳利,以詫異的眼神轉向高橋誠,有些出乎預料。

  高橋誠本人倒是不覺得奇怪,他在課業方面說不上勤奮,但上課態度認真,何況還有系統。

  「看來我沒辦法參與呢,畢竟不是一個年級呀。」

  立見幸整理了一下頭髮,恢復成平時的髮型,對上杉真夜露出暖昧的笑容:「小夜覺得這種風格適合我嗎?」

  「你的品味在我看來還停留在一」

  上杉真夜正要毒舌,目光定格在立見幸的衛衣領口,白皙的脖頸留有吸吮的痕跡,看起來異常扎眼。

  她用冰冷的視線轉向高橋誠,看到他的脖頸遍布吻痕。

  ,.」上杉真夜發現異常。

  「?」上杉真夜眼神微滯。

  「!」上杉真夜準備哈氣。

  暴風雪席捲過境般的氛圍驟然爆發,立見幸拿起筷子,微笑著用甜美的聲音說:「今天是必須要吃紅豆飯的好日子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加劇緊張的氛圍,高橋誠迎著上杉真夜冰冷刺骨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吃螃蟹:「什麼時候出發去伊豆?」

  「明天下午。」上杉真夜冷聲說。

  「幸也一起去吧,有時間我們可以在伊豆約會。」

  高橋誠扭頭看向立見幸,發出邀請:「還可以一起逛文化祭,以前我沒怎麼參與過類似的活動。」

  女友坐在身邊,這種處境只需要抗壓就可以了。

  「嗯,可以呀。」

  立見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夾起一隻黑虎蝦遞過來,高橋誠自覺地放下手中的螃蟹,幫她剝蝦。

  「學生會那邊沒問題嗎?」他關心地問。

  「明天上午要巡視,後天的工作交給下面的人就可以了。」

  「我幫你巡視吧,好好休息。」

  「好呢。」立見幸粉唇輕啟,咬下遞來的蝦仁,挑釁般斜了上杉真夜一眼。

  看到兩人秀恩愛的畫面,上杉真夜臉色陰沉,美麗的焦糖色眼眸用足以殺人的視線盯著高橋誠,在心裡狠狠記仇。

  儘管如此,高橋誠也沒有任何表示。

  現在一定是立見幸最脆弱的時間,必須照顧好她的心情。

  他如此明目張胆地偏心立見幸,上杉真夜很快冷靜下來,必須吃紅豆飯的日子,這種說法幾乎是明示。

  「只要你們還沒結婚,我就不會放棄。」

  聽上杉真夜這樣說,立見幸眯細眼睛,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誠君,你怎麼看?」

  「關於結婚,我認為要找母親大人一起商量,你知道的,高橋家只剩我一個人了。」

  高橋誠又剝好一隻蝦,塞進立見幸嘴裡,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呢。」

  母親大人當然是指立見琴葉,這樣的回答成功撫平立見幸心中的不安。


  立見幸美滋滋地咀嚼著蝦仁,拿起整盤蝦放到高橋誠面前。

  就這樣在立見幸和上杉真夜的拌嘴中,高橋誠剝好所有的蝦,不留痕跡地把盤子推到餐桌中央,用眼神示意哈基夜也一起吃,才安穩地吃完晚飯。

  走出上杉家的房門時,高橋誠轉身雙手合十,態度誠懇地向上杉真夜道謝:「多謝款待。」

  「呵。」

  上杉真夜冷笑著揚起臉,斜來露骨的嫌棄視線,撩了一下肩頭垂落的黑色長髮:「算了,你能把身邊人的情緒照顧好,也值得驕傲。」

  「剛才我還挺擔心你真生氣的。」高橋誠凝視著她清澈的美眸。

  「是很生氣,但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不可理喻的女人嗎?」

  「也許我應該道謝?」

  「不必,我更想讓你依賴我。」

  上杉真夜伸手拉上房門,重新擺出淡漠的態度:「晚安,別吵到我睡覺。」

  「晚安,別忘記明天早晨的三文魚茶泡飯。」

  回到公寓,立見幸從衣櫃裡拿出高橋誠的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鑽進被子裡打了個卷。

  她把脖子以下都埋進被子裡,揚起臉用不安的視線看過來,故作吃醋的語氣問:「你留下和她說什麼了?」

  「明天一起去巡視文化祭展覽,讓冷子陪你好好休息。」

  高橋誠摸了摸她的腦袋,關燈上床睡覺。

  9月7日,星期一。

  高橋誠從舒適的倦怠中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昨晚入睡時的溫暖。

  窗外天空晴朗,偶爾有薄薄的雲層飄過。

  立見幸有早起練瑜伽的習慣,因此身材不僅豐滿,而且柔韌度極高,被當作[所有物]

  也不會感到難受。

  高橋誠起床洗漱後,和她一起到隔壁吃過早飯,然後三人一起搭路面電車上學。

  夏日的餘韻消散在昨日的秋雨里,氣溫明顯降低了幾度,有一種早秋的清爽,滲著涼意。

  上杉真夜因此在白色襯衣外套了一件灰色毛衫,胸前本就恰到好處的弧度更加美好,加厚的黑色長筒襪勾勒優雅的腿部弧線,但今天高橋誠沒有一直盯著看。

  緩緩前行的紅色車廂里,立見幸就側坐在他的腿上。

  秋日亮麗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金色短髮熠熠生輝,散發出柔軟細膩的洗髮水香氣。

  她也在學院制服外套了一件高橋誠的黑色防風外套,尺寸不合,但卻無法遮掩飽滿的弧度。

  高橋誠摟著她的細腰,用手機查看文庫的發售情報。

  《玩樂關係3》明天發售?

  高產!

  明天花川花織就讀的學院文化祭開幕,樂隊要去演出,希望在伊豆的書店能第一時間買到。

  抵達早稻田站時,鹿島冷子已經在電車站出口等待,身旁還停了一輛豪華黑色轎車。

  見三人走出來,她拉開車門。

  「誠君,文化祭的巡查工作就交給你啦。」

  立見幸以心滿意足的目光看過來,溫柔地笑著說:「你愛吃醋的小女友要下線咯,明天我和冷子一起去伊豆找你。」

  除了學生會,她還在逐步接手家族,為了擠出時間約會,今天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高橋誠為昨晚克制住了自己感到慶幸,否則立見幸今天肯定要很勞累。

  「明天見。」他目送立見幸和鹿島冷子坐進車輛后座,等黑色轎車駛離後,才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去鶴見沢。

  鶴見沢的文化祭顯得有些冷清。

  因為前身是貴族千金學院,文化祭本就不對社會開放,只邀請一些社會知名人士,比如上杉真夜的父親。

  再加上活動類型不是模擬經營,除了每天下午固定的各社團演出,如吹奏部,其他社團以展覽為主,可以說相當無聊。

  吃早飯時高橋誠已經和上杉真夜說好一起巡視,兩人在學院內閒逛起來。

  首先是羽毛球部,全國大賽的潰敗激發了她們的好勝心,繼承三年級生意志的後輩們,在貓屋陽菜的帶領下更加努力地訓練。

  花川花織在旁邊練習吉他,為明天回伊豆演出做準備,旋律摻雜進熱血的空氣里,與運動鞋摩擦地面的聲音、擊球聲、短促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美術部,白石純可一個人躲在她的小畫室里,因為上杉真夜在,她沒敢輕舉妄動。

  其他成員展出了各種獲獎作品,高橋誠還看到了《春雷》的仿品。

  看在白石純可的面子上,他沒計較自己根本沒有加入美術部的事。

  閒逛了幾個社團後,高橋誠在樓梯處停下腳步,從後方看著上杉真夜的背影:「巡視這種事,感覺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走出兩步的上杉真夜停下腳步,輕盈地轉身面對他,裙擺晃動:「可以。」

  「我是不是應該去學生會,等待處理突發事件?」

  「我煮好咖啡再去找你。」

  「好。」高橋誠轉身離去。

  上杉真夜注視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焦糖色眼眸里浮現幾分懷疑。

  以她對高橋誠的了解,如果不是故意支開,必然不可能讓自己單獨行動。

  思考片刻,上杉真夜一邊拿出手機撥打花川花織的電話,一邊快步走到三樓的架空走廊,整個中庭一覽無遺。

  電話接通後,她立刻掛斷,發去簡訊告知高橋誠的動向,安排花川花織尾行。

  收到任務的花川花織立刻丟下吉他,一路小跑,成功追上慢悠悠步行的高橋誠,來到學生會建築側面的停車場。

  她遠遠拍下了高橋誠坐進白色轎車后座的照片,給高橋誠和上杉真夜各發送一份過去。

  自從在上杉家吃過晚飯後,花川花織就決定在兩人中間保持中立,但偏心高橋誠一點,因為他不會凶自己。

  上杉真夜看到自己曾經的專車,心中瞬間瞭然,繼續巡視社團,喉嚨里不自覺哼起了歌。

  地獄少女今天心情很好,讓提心弔膽的各大社團負責人鬆了口氣。

  另一邊,高橋誠腰背挺直地坐在上杉真夜曾經的專座,反正她的心理潔癖不介意睡自家沙發,更不會再坐這輛車。

  在他身邊,坐著一名男性,有著眼熟的焦糖色眼眸和沉穩氣質。

  「上杉智也先生。」

  高橋誠伸出手禮貌地搭話,上杉智也把目光轉過來,露出苦笑般的淡淡微笑:「好久不見,高橋先生。」

  上杉智也給人印象有些冷硬,是讓人不想和他一起玩狼人殺的類型。

  「非常感謝你能接受倉促的請求,雖說是我提出來的,但沒想到你會答應。」上杉智也說。

  「有話直說吧,買畫,還是關於真夜?」高橋誠儘可能擺出友好的態度。

  因為上杉真夜曾經痛苦的表情,他心裡對上杉家有一根刺,但對方在慈善晚宴上輕易鬆口,最近也一直沒擅自打擾。

  「二者皆有吧。」

  上杉智也的臉上透出悔意,苦笑著說:「我不成器的弟弟很喜歡你的作品,西園寺小姐也希望有一件作品撐起協會的門面,當然,只要一副就夠了,價格方面,不用擔心。」

  一幅畫換一隻貓,高橋誠並不介意。

  「還有別的事嗎?」他擺出溫和而不懦弱的態度問。

  「嗯,其實,我還是挺關心那孩子過得怎麼樣了...大概是作為父親吧。」

  上杉智也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關心,高橋誠卻立刻冷下臉,用挖苦的語氣問:「事到如今,再關心她有用嗎?在她看來你完全是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吧。

  也許是和上杉真夜相處太久,他無師自通了如何用言語傷人。

  面對高橋誠的敵意,上杉智也僅僅以冷靜的表情承受著他的視線:

  .是啊,我無話可說,作為一個父親,我可能確實很差勁。」

  「既然知道,就不要覺得自己有權利再和她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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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些話也許不應該由我一個外人來說,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干涉你們父女見面。」

  高橋誠輕輕吐出一口氣,克制著情緒說:「不過,對我而言,她好不容易才稍微治癒了自己,要是在這時添上新的傷口,我一定會讓犯錯者付出終身難忘的代價。」

  聲音平靜、冰冷,讓人的心臟感受到擠壓揉捏般的壓力。

  看著他沒有一絲笑意的臉,以及充滿堅定意志的平靜黑眸,明明沒有威脅的話語,上杉智也卻只能露出坦然接受一切的表情。


  「我想上杉先生沒有資格憤怒,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高橋誠不想讓父女兩人見面,有生以來態度從未如此強硬。

  「你很珍惜她。」

  上杉智也緩緩吐了一口氣,露出內疚的表情:「.....怎麼說呢,我原本是想趁現在見她一面。」

  「既然以後不打算再見了,現在也沒必要。」高橋誠毫無動搖。

  車內陷入沉默,過了許久,上杉智也問:「那孩子現在幸福嗎?」

  「這要問她本人,不過笑容比以前多了,不用任何人請求,我也會讓她幸福。」

  「這樣啊,那孩子就拜託了。」

  「畫會送去上杉家。」高橋誠終究是用明顯帶刺的語氣說了一句,才推門下車。

  整理好表情,恢復一如往常的懶散,他邁步走向學生會大門,迎面碰到抱著一本精裝書走來的上杉真夜。

  原本想跟過來的花川花織立刻撤退回羽毛球部,生怕夾在兩人中間。

  「說吧,聊了什麼?」

  上杉真夜停下腳步,緊繃著冰冷的表情看過來,高橋誠聽到滲出聲音的涼意,若無其事地裝傻:「啊?什麼?」

  「花織告訴我了。」

  「買畫而已。」

  「我問過立見,他要和西園寺小姐結婚。」

  「我還以為得絕症了,可惜。」高橋誠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明天好好教育立見幸。

  見他皺眉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突然鬆弛,揚起笑意,轉身走進學生會所在的建築:「走吧,去學生會。」

  她突然變臉,讓高橋誠有些摸不到頭腦。

  兩人踩著吹奏部抓緊時間練習的旋律聲上樓,來到學生會長室,高橋誠脫掉制服外套扔到沙發上,和上杉真夜對坐在茶几兩側。

  「他覺得只要給錢就算完成撫養義務了。」

  上杉真夜坐在他的制服外套上,兩條腿上下搭在一起,翻開手中的精裝書:「我至今不知道該怎麼看待他,大概就是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她淡然地講出真心話,沉穩冷靜的氣場讓高橋誠放鬆下來。

  「即使我伸出手,也沒有人關心我,不再去期待也是當然的。」

  說著,上杉真夜緩緩抬起精緻的臉,投來暖昧的視線:「現在,我很期待你愛上我。」

  ,.」高橋誠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會支持我,對嗎?誠。」

  」

  「」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隨時讓我依賴。」

  「我有女友。」

  面對他生硬的態度,上杉真夜嘴角的笑容逐漸苦澀,頻繁眨眼,泫然欲泣。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流下淚水,沒有哭聲,纖細的身體卻打著顫猶如暴風雨中搖晃的蘆葦。

  「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上杉真夜輕聲哀求。

  「...我知道了。」

  高橋誠掩飾著心臟的跳動,後仰身體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我不會讓你孤單的。」

  話音剛落,上杉真夜立刻換上報仇雪恨的惡劣笑容。

  「太好了,我不是一個人呢。」

  她指尖把玩著臉側垂落的發梢,一字一句地強調:「哪怕是作為立見的敵人。」

  高橋誠閉上眼睛,滿臉絕望。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上杉真夜都是地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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