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從細微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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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從細微處開始?

  」吶,學弟,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見幸咽下一口紅茶,笑吟吟地凝視著高橋誠的眼睛,茶杯還抵在唇邊:「這樣對我們三個人都有好處呀,冷子可以去玩樂隊,有立見家支持,在東京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也不需要故意輸掉比賽哇。」

  道理,高橋誠當然懂,他也並非認不清現實的人。

  但因為利益、外物而和一個人交往,哪怕對方喜歡自己,也會感到很不舒服,何況至今為止,在立見幸看來,自己依舊是獵物。

  即使會虧掉每月一次的[考核],也發自內心的不想答應。

  見高橋誠不說話,立見幸放下茶杯,微笑著用溫柔的語氣問:「學弟是不是在想,成為草帽海賊團漫畫裡,凱多那種強大的生物後,一定要像打擊聯姻一樣,治理黑暗的潛規則?」

  「現在就可以呀,立見家有這個能力,只要我們結婚,你現在就可以去做。」

  「還有傳聞中百年難遇的天才,你也可以體驗一下打壓天才的樂趣哇。」

  從她的循循善誘中,高橋誠能感受到立見幸對自己的心意,當然,她惡魔般的性格也一覽無餘。

  [天使大人]果然只是路人們眼中的美化濾鏡而已,只有真正了解接觸過立見幸的人,才能體會到她的內心有多冰冷。

  明明對自己有好感,卻只想著控制、捆綁,談利益而非感情。

  「學姐,我不喜歡你這種作風,甚至可以說是討厭。」高橋誠坦言自己的心情,不掩飾,不說謊。

  「嗯嗯~但沒辦法呀。」

  立見幸笑意不減,面不改色地柔聲說:「藝術與權力向來密不可分,當然啦,大部分藝術家都執著於自己的內心,喜歡純粹的戀情。」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窮困潦倒呀。」

  「卡米爾是莫奈作品中的絕對主角,藝術繆斯,後來為了保障現實生活的安穩,不還是與愛麗絲結婚了嗎?」

  她早有準備般舉例說明,看起來今天沒有去學院的時間,也有不少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

  高橋誠拿起茶杯輕抿一口,錯開視線,扭頭去看箭道兩側發出細小「沙沙」聲的竹林,眼底透出幾分無奈。

  立見幸漂亮、高貴、家財萬貫,偏偏這裡不好,如果是慢慢接觸、了解,兩人未必不會產生羈絆。

  「學姐,正如我剛剛所說,我從未想過成為美玉。」

  他說這句話時,表情沒有絲毫不舍與遺憾,立見幸從容不迫的笑容因此僵在臉上,湛藍色美眸瞬間凍結。

  這並非謊言,高橋誠的美感天賦今天放學後才剛剛解凍,過去的他對藝術毫無追求,現在也只想畫[喜歡的事物]

  涼爽的晚風吹散紅茶優雅細膩的香氣,立見幸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和高橋誠對視,溫柔的雙眼散發出淺淺的危險感:「學弟,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呀。」

  天色黑透後,射場明亮的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胸前飽滿的弧度,從高橋誠仰頭的角度看,格外嫵媚。

  熱騰騰的控制欲從立見幸心頭湧起,像是落入水面的顏料般四散。

  她決定再耐心一點,慢慢來。

  「不如我換個條件吧~只要學弟在小夜贏下比賽後,退出輕音部,我就代表立見家支持你的藝術事業,怎麼樣呢?」

  和[交往]相比,這個條件簡直不要太寬鬆。

  但再甜美的聲音和輕飄飄的語氣,以及獨特的大小姐口癖,也無法改變這是[利益交換]的本質。

  「學弟也不是真的喜歡玩樂隊吧?」立見幸追問道。

  高橋誠喝掉杯中的紅茶,站起身說:「等弓道比賽結束後,我會認真考慮的」

  。

  他雖然對玩樂隊這件事無感,但不討厭輕音部。

  輕音部有空調,有很多書,供應冰可樂,而且僻靜。

  上杉真夜身為部長,不僅漂亮,還會幫忙打掃公寓,準備晚飯和便當,照顧自己的心情。

  而且和立見幸相比,她真的很懂什麼叫做[尊重]

  缺點是性格太偏執,說話沒有分寸,眼神冰冷,偶爾毒舌。

  不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高橋誠並沒有剛認識時那樣討厭上杉真夜,有時還會覺得她嫌棄、輕蔑的表情很有趣。


  等她們兩人的弓道比賽落幕,到底該如何做,他決定視上杉真夜到時的態度決定如果在她看來互相利用的關係結束,退出輕音部換立見家的支持,也無需有任何愧疚感。

  反之,如果上杉真夜贏下比賽後,承認兩人的關係不僅僅是[利用]的程度,那浪費一次[考核]也無所謂,未來的人生中還有無數次[考核]

  話說回來,她未必會贏,最終的結果也可能是兩人共患難,一起給大小姐當整天奴隸。

  下定決心後,高橋誠和立見幸告別。

  「既然學姐的弓道不再需要指導,我對鹿島學姐的承諾也完成了。」

  他彎腰拿起放在桌上沒吃完的巧克力,咬下一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一般,「啊」了一聲:「對了,學姐,鹿島學姐加入輕音部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可以呀。」

  立見幸痛快地答應讓高橋誠詫異地愣了一下,對視兩秒後,她提出條件:「只要學弟以後和我互相稱呼名字,我就同意好了。」

  又是傾向[利益交換]的形式,高橋誠不喜歡,但這次卻沒辦法拒絕。

  因為這個條件太過簡單,他又信誓旦旦地對鹿島冷子說過[一定會讓你加入輕音部]這種話。

  沉吟片刻,高橋誠試探著開口:「幸學姐?」

  「不用稱呼學姐哦,誠君。」

  立見幸立刻露出滿足的笑容,微微眯細的湛藍色美眸中,浮現幾分得意的色彩:「晚飯是懷石料理,要留下吃嗎?」

  察覺到自己被[溫水煮青蛙]的高橋誠胸口發悶,有點不舒服,搖頭拒絕:「謝謝,不必了。」

  見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立見幸反而有點開心。

  「冷子會送你回家,記得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呀。」

  「6

  「」

  高橋誠對身後揮了揮手,按照來時的記憶,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穿過七折八彎的長長走廊。

  來到老宅外,換了一身私服的鹿島學姐等在黑色轎車旁,並非女僕裝,而是普通的藍色牛仔褲和純白色T恤。

  狼尾短髮、側分劉海,T恤毫無弧度的削瘦身材,修長筆直的雙腿,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中性的冷淡風格,唯一有女性魅力的地方是牛仔褲繃緊的挺翹臀部。

  高橋誠走過去,對她說:「鹿島學姐,立見學姐同意你加入輕音部了。

  幫他拉開車門的鹿島冷子瞳孔微縮,臉上流露幾分意外。

  「我也挺驚訝的。」

  高橋誠坐進車輛后座,漫不經心地說:「大概立見學姐是想通過金錢、權勢之類的東西讓我■墮?總之她同意了。」

  「輕小說里的開始總是源於一些細節和微小的迫不得已,比如《■的聖女~

  」1

  鹿島冷子扶著車門,站在外面盯著他的側影看。

  她看起來不動聲色,和平時不苟言笑的姿態別無二致,眼底微顫的暗潮,卻說明心情並不平靜。

  高橋誠懶散地用手肘撐著中央扶手,完全沒有注意到微妙的眼神:「我會注意的,而且這並不是主要內容。對了,立見學姐的放箭過快問題已經解決了。」

  「我知道了。」鹿島冷子微微點頭,幫他關上車門,揮手示意司機出發。

  司機也是女性,高橋誠和陌生女人聊不來,只說[麻煩送我去池袋的淳久堂書店],便安靜看起《藝術的力量》

  原來印象派油畫的名稱來源於莫奈的《日出·印象》,當時的評論家以此嘲諷,後來卻成為流派名稱。

  看到梵谷的自畫像是一雙靴子時,高橋誠突然想到,上杉真夜和立見幸的態度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認為自己會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那幅《花火》,顏料還沒晾乾,已經有人懂得欣賞,哪怕在霓虹青年藝術家群展沒辦法得獎,也一定有人願意花錢買下來吧。

  在池袋下車後,高橋誠先是到一個人去也不會尷尬的麥當勞吃晚飯,想到新的畫作可能賺一大筆錢,他點了最貴的安格斯牛肉套餐。

  在書店找《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第一卷時,恰好看到《那時候曾有好感的女孩們,如今與我同班了》,全款買下。

  和《藝術的力量》這種精裝書相比,果然還是輕小說更能讓人放鬆。


  坐電車回公寓的路上,高橋誠把弓道比賽、藝術、樂隊和[大小姐想讓我墮落]等等,一切亂七八糟的事全都扔在了鐵軌上。

  這些無聊的事怎樣都好,等暑假開始,一切答案都會揭曉,到時只要看自己的心情來行動即可。

  哪怕情況變得糟糕,還有一整個漫長的夏天,沒有必要著急地尋找一個答案,何況也未必正確。

  一他的心態相當悠閒,但意外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7月14日,星期二,有兩件事與高橋誠息息相關。

  第一件事,全國模擬考試的成績下發。

  早晨抵達學院後,中庭的公告欄處擠滿了關心成績的女生們,高橋誠路過時,有一名眼熟的女生喊住他。

  「高橋同學,祝賀你。」

  長發發梢燙成微卷的女生搖擺著雙臂跑過來,語調頗有些急切:「成績是年級第二,全國前50名,好厲害。」

  「謝謝你告訴我。」

  高橋誠禮貌微笑,她原本看起來有些緊張的表情因此緩和下來,眼神逐漸明亮。

  「第一名是A組的上杉同學嗎?」

  「嗯嗯。」

  「我記得你是同班的...古田同學吧?」

  「古田彩子,太好了,高橋同學還記得我。」古田彩子的表情立刻鮮活起來O

  只要魅力夠高,哪怕只記得姓氏,也會被原諒啊,高橋誠心裡想。

  如果換做普通的男生,連同班同學的名字都記不住,肯定會被罵失禮,因此在班級內被孤立也說不定。

  哦,自己好像以一己之力,孤立了除貓屋陽菜外的所有人,那沒事了。

  「因為昨天陽菜剛和我提起過你,姑且記得。」

  高橋誠給貓屋陽菜說了一句好話,扭頭看向公告欄的方向,隨口問:「陽菜的成績你有留意嗎?該不會需要補考吧。」

  「抱歉,我不小心忘記了。」

  古田彩子「啪」的一聲雙手合十,轉身又跑過去:「我會告訴貓屋同學的,請不用擔心。」

  並非忘記,而是根本不在乎吧。

  高橋誠心裡想著,轉身邁步走向教學樓,來到1年C組的教室時,收到貓屋陽菜的喜報——無需補考。

  她明天才能返校,如果考試不及格,星期五就要補考,時間未免太緊張了些。

  早晨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第二件事比考試成績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重要得多一品味地獄少女的午飯便當。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熱身圍著操場跑兩圈後,高橋誠立刻表示身體不適,在幾名女生擔憂的眼神和關心聲中,獨自前往保健室。

  等到臨近下課前的5分鐘,他離開保健室,徑直奔赴輕音部。

  下課鈴聲響起時,剛好來到社辦門前,推門一鎖住了。

  高橋誠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幾分鐘後,走廊的樓梯方向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來源於上杉真夜的黑色圓頭小皮鞋。

  她享有無需更換室內鞋的特權,夏季輕薄的黑色長筒襪勾勒優雅的美腿弧線,一路延申到精緻玲瓏的腳踝,是讓人百看不厭的美好。

  等上杉真夜走到近前,高橋誠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拎著的黑白配色保溫袋,看起來很厚實,保溫效果肯定很好。

  「中午好。」他打招呼說。

  「真是積極。」

  上杉真夜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微微踮起腳,從教室門上方的平台摸下鑰匙:「下次提前抵達,記得先進去把空調打開。」

  「體育課,下次我應該會和你一起來社辦。」

  等她打開房門,高橋誠跟在後面走進社辦:「我已經說服立見學姐同意鹿島學姐加入輕音部,你有收到消息嗎?」

  「怎麼做到的?」上杉真夜把保溫袋放在拼湊在一起的四張課桌,打開,一件一件拿出成套的黑色便當盒。

  她冷著臉的樣子看起來並不驚訝,大概只是好奇。

  高橋誠彎腰打開放在角落的小冰箱,拿出一罐可樂,拉開金屬拉環:「她想用金錢和權力腐蝕我,這大概是其中的一部分。」

  聽到這話,上杉真夜緩緩抬起臉,眉頭緊皺地射來冰冷的視線。

  「你那是什麼眼神?感覺壓力很大啊。」

  高橋誠咽下一口可樂,此時還有些不以為意:「很有壓力,難道說你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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