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鄉裏白瘸子
趙寧路上趁著馬學延和老馬栓這爺孫倆說話，便在一旁，邊走邊心中暗暗盤算涼山塬這趟出活兒。
這趟算是賺大發了。
先不說先前掙的十五塊樂錢。
就他從從白溝出來在『龍王廟』找到的那個菸袋子，裡面的銀元和金嗩，玉鐲子，以及一疊民國時的紙錢，就是一筆橫財。
再加上系統收穫的認可，趙寧一直沒查看，此刻暗中一查，【演奏反饋】板塊內，白溝那邊不算，光今天在涼山塬，就收穫了四百多條認可。
幾乎能直接輕鬆地從系統兌換商城中兌換出一塊花梨木了。
而且還有富餘。
趙寧越看越心頭高興。
眼下他不著急兌換，花梨木一般，他想兌換的是紫檀木等名貴的樂器材料。
而且是兌換大塊的。
上次兌換的那塊紫檀木賣給了劉家班的劉二娃。
雖然成功出手了，但趙寧記得爺爺說，不是每個嗩吶手都喜歡紫檀木的嗩吶杆兒。
尤其是一般嗩吶吹手，壓根也買不起。
這事趙寧心裡一直沒忘，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於兌換，就是想試一試積攢夠兩次兌換紫檀木的認可。
到時候試驗一下，能不能兌換一個大塊的紫檀木出來。
趙寧退出系統，一邊繼續走，一邊暗覺這趟出活兒，真是遇上了個好僱主。
就是家裡光景一般，可人好，不管啥事，人家都禮待有加。
樂錢給的也不算少。
自己一人掙十五塊。
這比年前在寺家塬幫忙掙的可多三倍。
雖然沒拿到一分賞錢。
不過趙寧很滿足了。
出活兒嘛，怎麼可能每次都遇上有錢的僱主。
手藝人掙的是手藝錢，賞錢有自然好，沒有也就算了。
沒啥失望不失望。
反正手藝得到認可，這比賞錢更值錢。
往後涼山塬要是誰家『過事情』。辦紅白事，只要能想起他，這往後何愁掙不下錢。
如此思量一番，摸著手裡的嗩吶。
感覺自己往後的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有一門吃飯的手藝，不管去天南海北，都不怕吃不上飯。
「寧子，你給我三爺說，你早上是不是吹了《東方紅》和《南泥灣》。」
馬學延忽然說話，趙寧扭頭望去，聞言應道：
「嗯，是吹了。」
一旁的老馬栓叼著嘴角的煙，雙手背在身後，站住腳步，打量趙寧半響，目露疑惑道：
「當真會吹《南泥灣》？」
趙寧點了下頭，不料，老馬栓當即道：
「來，現在給我吹一段兒，讓我聽聽。」
趙寧一臉無奈，皺起眉頭苦笑道：「算了吧，我今天可沒少吹，讓我歇歇。」
「我沒聽著，趕緊吹一段兒。」
看到老馬栓站在路上不走了，非聽不可。
趙寧撓了撓頭，只得舉起嗩吶，吹了一段，讓這位嗩吶迷聽聽。
陽光照在路兩旁的山塬上，趙寧嗩吶聲兒在寂靜的路上響起，瞬間就驚動了藏身在附近山林地里的野雞。
老馬栓嘬著煙，聽了半會兒，連連點頭道：
「還真是的會，這南泥灣吹的挺好聽。」
趙寧看著馬學延三爺，咧嘴笑道：「都是跟我爺學的。」
說著，趙寧將手裡的嗩吶放下道：
「我既然接了家裡的班兒，要是只會那些傳統的嗩吶曲兒，那怎麼當嗩吶吹手？」
老馬栓，邊走邊點著頭道：
「也是啊，吹嗩吶的不能總是以前那些老曲子。」
趙寧嗯了一聲。
手藝人不能故步自封，以前的傳統曲目，自然是要吹。
但也要學新的。
不然就落在同行後面了。
這一點，趙寧在之前周貴山鬧事的時候，可是親身體驗過了。
好在他當時機智，雖然對於《百鳥朝鳳》三年沒練，但指法什麼的都還記得。
因此，當時並沒有讓周貴山踩著自家嗩吶，想揚名的算盤打成功。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趙寧才將爺爺先前指點過的《南泥灣》等一些新嗩吶曲子，每每練習時，都格外留意、用心。
因為多會一段兒，最起碼不會露怯。
而且要是其他人不會，還能拿出來露個臉兒。
手藝人這行，不怕同行差，就怕自己差同行。
路過寺家塬的時候，老馬栓雙手背在身後道：「我回村了，後天去鄉里聽你吹嗩吶，你們兩個娃娃去鄉里，路上慢點。」
趙寧和馬學延應了一聲，便繼續朝著鄉里過去。
天色擦黑前，趙寧就到了鄉里。
這時候的鄉里，街道上沒多少人，太陽已在西邊抹去了身影。
趙寧和馬學延在鄉里沒到處轉悠，直接就朝著白瘸子家的院門口過去。
旁邊就是鄉里的公社。
馬學延伸手推著院門，邁步邊朝裡面走，邊喊道：
「白瘸子，趙家嗩吶來哩。」
只聽馬學延剛喊完，趙寧就見院子正中間的窯洞裡，飛快地出來一人，腰背佝僂著，左腳一瘸一瘸，但走動起來卻異常的快。
比涼山塬王紅秀的母親可身手矯健多了。
「學延你個死小子，誰讓你來滴。」
只聽白瘸子說著，就轉身迎向趙寧道：
「哎呀，趙家嗩吶的接班人來哩啊，快，窯里進去歇歇。」
趙寧和馬學延都曾在鄉里學校讀過書，對於白瘸子都認識。
可以說，鄉里的人，大部分他們都熟。
尤其是白瘸子，年年都在學校廁所掏糞，往自家地里上。
全校師生，每一屆都對白瘸子的印象極為深刻。
因為就掏糞這件事，白瘸子可是跟人吵過架的。
鬧得全鄉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阿叔，你娃二十二結婚，這兩天還沒開始張羅嗎？」
趙寧跟著白瘸子，一邊朝窯洞進去，一邊問道。
白瘸子應聲道：「我家小子二十二結婚，明天二十一，才第一天嘛，明天開始就要忙哩。」
趙寧進到窯洞剛坐下，白瘸子就問道：
「對了，小寧，你還叫了咱們鄉里哪家，一塊給我兒子結婚吹嗩吶？」
趙寧忙道：「劉家班。」
「你來了，劉家班那邊咋還沒來？」
趙寧聞言，眉頭皺起，心中暗驚不已，難道劉二娃他們還沒動身？
可不應該啊，趙寧腦海中念頭急轉間，朝著白瘸子道；
「阿叔，劉家班的名聲在咱們鄉里，還是不錯的，天才剛黑，待會他們就來了。」
趙寧剛說完，就聽院外門口傳來了一道喊叫聲。
這趟算是賺大發了。
先不說先前掙的十五塊樂錢。
就他從從白溝出來在『龍王廟』找到的那個菸袋子，裡面的銀元和金嗩，玉鐲子，以及一疊民國時的紙錢，就是一筆橫財。
再加上系統收穫的認可，趙寧一直沒查看，此刻暗中一查，【演奏反饋】板塊內，白溝那邊不算，光今天在涼山塬，就收穫了四百多條認可。
幾乎能直接輕鬆地從系統兌換商城中兌換出一塊花梨木了。
而且還有富餘。
趙寧越看越心頭高興。
眼下他不著急兌換，花梨木一般，他想兌換的是紫檀木等名貴的樂器材料。
而且是兌換大塊的。
上次兌換的那塊紫檀木賣給了劉家班的劉二娃。
雖然成功出手了，但趙寧記得爺爺說，不是每個嗩吶手都喜歡紫檀木的嗩吶杆兒。
尤其是一般嗩吶吹手，壓根也買不起。
這事趙寧心裡一直沒忘，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於兌換，就是想試一試積攢夠兩次兌換紫檀木的認可。
到時候試驗一下，能不能兌換一個大塊的紫檀木出來。
趙寧退出系統，一邊繼續走，一邊暗覺這趟出活兒，真是遇上了個好僱主。
就是家裡光景一般，可人好，不管啥事，人家都禮待有加。
樂錢給的也不算少。
自己一人掙十五塊。
這比年前在寺家塬幫忙掙的可多三倍。
雖然沒拿到一分賞錢。
不過趙寧很滿足了。
出活兒嘛，怎麼可能每次都遇上有錢的僱主。
手藝人掙的是手藝錢，賞錢有自然好，沒有也就算了。
沒啥失望不失望。
反正手藝得到認可，這比賞錢更值錢。
往後涼山塬要是誰家『過事情』。辦紅白事，只要能想起他，這往後何愁掙不下錢。
如此思量一番，摸著手裡的嗩吶。
感覺自己往後的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有一門吃飯的手藝，不管去天南海北，都不怕吃不上飯。
「寧子，你給我三爺說，你早上是不是吹了《東方紅》和《南泥灣》。」
馬學延忽然說話，趙寧扭頭望去，聞言應道：
「嗯，是吹了。」
一旁的老馬栓叼著嘴角的煙，雙手背在身後，站住腳步，打量趙寧半響，目露疑惑道：
「當真會吹《南泥灣》？」
趙寧點了下頭，不料，老馬栓當即道：
「來，現在給我吹一段兒，讓我聽聽。」
趙寧一臉無奈，皺起眉頭苦笑道：「算了吧，我今天可沒少吹，讓我歇歇。」
「我沒聽著，趕緊吹一段兒。」
看到老馬栓站在路上不走了，非聽不可。
趙寧撓了撓頭，只得舉起嗩吶，吹了一段，讓這位嗩吶迷聽聽。
陽光照在路兩旁的山塬上，趙寧嗩吶聲兒在寂靜的路上響起，瞬間就驚動了藏身在附近山林地里的野雞。
老馬栓嘬著煙，聽了半會兒，連連點頭道：
「還真是的會，這南泥灣吹的挺好聽。」
趙寧看著馬學延三爺，咧嘴笑道：「都是跟我爺學的。」
說著，趙寧將手裡的嗩吶放下道：
「我既然接了家裡的班兒，要是只會那些傳統的嗩吶曲兒，那怎麼當嗩吶吹手？」
老馬栓，邊走邊點著頭道：
「也是啊，吹嗩吶的不能總是以前那些老曲子。」
趙寧嗯了一聲。
手藝人不能故步自封，以前的傳統曲目，自然是要吹。
但也要學新的。
不然就落在同行後面了。
這一點，趙寧在之前周貴山鬧事的時候，可是親身體驗過了。
好在他當時機智，雖然對於《百鳥朝鳳》三年沒練，但指法什麼的都還記得。
因此，當時並沒有讓周貴山踩著自家嗩吶，想揚名的算盤打成功。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趙寧才將爺爺先前指點過的《南泥灣》等一些新嗩吶曲子，每每練習時，都格外留意、用心。
因為多會一段兒，最起碼不會露怯。
而且要是其他人不會，還能拿出來露個臉兒。
手藝人這行，不怕同行差，就怕自己差同行。
路過寺家塬的時候，老馬栓雙手背在身後道：「我回村了，後天去鄉里聽你吹嗩吶，你們兩個娃娃去鄉里，路上慢點。」
趙寧和馬學延應了一聲，便繼續朝著鄉里過去。
天色擦黑前，趙寧就到了鄉里。
這時候的鄉里，街道上沒多少人，太陽已在西邊抹去了身影。
趙寧和馬學延在鄉里沒到處轉悠，直接就朝著白瘸子家的院門口過去。
旁邊就是鄉里的公社。
馬學延伸手推著院門，邁步邊朝裡面走，邊喊道：
「白瘸子，趙家嗩吶來哩。」
只聽馬學延剛喊完，趙寧就見院子正中間的窯洞裡，飛快地出來一人，腰背佝僂著，左腳一瘸一瘸，但走動起來卻異常的快。
比涼山塬王紅秀的母親可身手矯健多了。
「學延你個死小子，誰讓你來滴。」
只聽白瘸子說著，就轉身迎向趙寧道：
「哎呀，趙家嗩吶的接班人來哩啊，快，窯里進去歇歇。」
趙寧和馬學延都曾在鄉里學校讀過書，對於白瘸子都認識。
可以說，鄉里的人，大部分他們都熟。
尤其是白瘸子，年年都在學校廁所掏糞，往自家地里上。
全校師生，每一屆都對白瘸子的印象極為深刻。
因為就掏糞這件事，白瘸子可是跟人吵過架的。
鬧得全鄉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阿叔，你娃二十二結婚，這兩天還沒開始張羅嗎？」
趙寧跟著白瘸子，一邊朝窯洞進去，一邊問道。
白瘸子應聲道：「我家小子二十二結婚，明天二十一，才第一天嘛，明天開始就要忙哩。」
趙寧進到窯洞剛坐下，白瘸子就問道：
「對了，小寧，你還叫了咱們鄉里哪家，一塊給我兒子結婚吹嗩吶？」
趙寧忙道：「劉家班。」
「你來了，劉家班那邊咋還沒來？」
趙寧聞言，眉頭皺起，心中暗驚不已，難道劉二娃他們還沒動身？
可不應該啊，趙寧腦海中念頭急轉間，朝著白瘸子道；
「阿叔，劉家班的名聲在咱們鄉里，還是不錯的，天才剛黑，待會他們就來了。」
趙寧剛說完，就聽院外門口傳來了一道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