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翠竹谷的月光
翠竹谷不在翠竹山深處。
它在山的另一面，一片被高聳岩壁環抱的巨大谷地。
谷中不生翠竹，反而長滿一種漆黑如鐵的怪樹，枝椏扭曲，葉片鋒銳如刀。
月光照不進谷底，常年被灰濛濛的霧瘴籠罩，只有狼魔幽綠的眼瞳，宛如黑暗裡遊動的鬼火。
陳東野踏入谷口時，已是深夜。
手中獵魔令牌微微發燙，邊緣鑲嵌的感應晶石閃爍著黯淡的紅光。
谷內妖魔氣息濃重得幾乎化不開，混雜著血腥，腐爛和某種原始的暴戾。
他解下背後以粗布包裹的重刀，連鞘插在身旁岩縫中。
腰間墨蛟輕鳴，似在渴望飲血。
第一頭狼魔從霧瘴中撲出時，甚至沒發出嚎叫。
它像一道貼地飛射的灰色影子，爪刃撕裂空氣，直掏心窩。
動作快，狠，標準得如同殺戮機器。
陳東野沒動。
直到爪尖即將觸及衣襟的剎那，他左腳向後撤出半步，身體如風中細柳般輕輕一側。
狼魔帶著腥風從他胸前掠過，撲了個空。
就在它舊力已盡，身形滯澀的瞬間，陳東野的右拳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花哨，只是簡簡單單從腰側提起，小臂肌肉如鋼絲絞緊，隨即如繃斷的弓弦般彈射而出。
《虎魄血殺拳》——虎嘯山林！
拳鋒破空，拳意與氣血震盪空氣產生共鳴，發出低沉虎嘯。
拳未至，慘烈的殺伐之氣已撞上狼魔側腹。
「嘭！」
一聲悶響。
狼魔堅韌的皮毛與肌肉沒能起到絲毫緩衝。
拳勁透體而入，骨骼碎裂聲如炒豆般密集響起。
它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軀體就像破口袋般橫飛出去，撞在漆黑的樹幹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陳東野收拳，吐氣。
氣脈悠長，不見紊亂。
《五轉象息功》在體內徐徐運轉，五臟六腑如五座烘爐，源源不斷化生氣血，滋養氣旋。
方才那一拳消耗的真氣，不過呼吸間便已補充小半。
這就是陳家祖傳功法的妙處。
不求瞬間爆發最強，但真氣綿長純厚，如巨象行路，步步沉雄，後勁無窮。
霧瘴中，綠瞳漸多。
一頭，兩頭，五頭……足足七頭狼魔緩緩圍攏，成合擊之勢。
它們顯然比第一頭更謹慎，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威脅呼嚕。
陳東野依舊沒拔刀。
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模糊。
化境飛燕步！
不是直線突進，而是在方寸之地留下一串虛實難辨的殘影。
腳步落點輕如鴻毛，踏在潮濕的腐葉上，竟連最細微的聲響都無。
身體與瀰漫的霧瘴，流動的夜風，乃至腳下大地的微弱脈動，達成一種玄妙的和諧。
一頭狼魔揮爪撕向他留下的殘影，卻抓了個空。
下一瞬，陳東野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它右側，左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極淡光華流轉。
《三奇印》——人奇印·鎮！
指尖輕點狼魔額心。
沒有劇烈碰撞。狼魔狂奔的身形猛地僵直，眼中凶光瞬間渙散，仿佛被無形重錘砸中神魂，直挺挺栽倒，氣息全無。
人奇印，鎮魂奪魄。
與此同時，陳東野右腿如鋼鞭橫掃，裹挾著沛然巨力，狠狠踢中另一頭撲來的狼魔腰腹。
《金身術》第六層帶來的磅礴氣血與堅韌皮膜，賦予了這一腿恐怖的殺傷。
狼魔脊柱應聲而斷，慘嚎著翻滾出去。
剩餘五頭狼魔悍然齊撲。
陳東野終於拔刀。
墨蛟出鞘的瞬間，一抹灼熱的金紅色刀光撕裂灰霧。
《伏魔金陽刀》圓滿——金陽斬。
刀光並不盛大，反而凝練如一道金線。
但其中蘊含的陽剛霸烈之意，卻如正午烈日當空，堂皇正大，誅邪辟易。
刀鋒過處，空氣被灼出焦糊氣息。
快，准，狠。
沒有多餘變化，每一刀都斬在狼魔撲擊的必經之路，或是脖頸，或是關節，或是腰腹薄弱處。
圓滿境界的刀法，早已不拘泥於固定招式，信手拈來，皆是殺招。
金紅刀光在灰霧和綠瞳間幾個明滅。
五顆狼頭幾乎同時落地，污血噴濺，又被灼熱的刀氣蒸騰成腥臭的血霧。
陳東野收刀歸鞘，氣息微促，但眼神明亮。
他走到第一頭狼魔屍體旁，獵魔令牌自動貼近，一絲微不可察的灰黑氣息被吸入令牌邊緣的晶石。
「第一頭。」
他低語，目光投向霧瘴更深處。
殺戮，由此真正開始。
接下來的七日，陳東野如一道沉默的幽靈，遊走在翠竹谷的邊緣和腹地。
化境飛燕步讓他來去如風，進退自如，除非陷入絕對數量的重圍，否則狼魔難以沾身。
《五轉象息功》提供著近乎無窮的耐力，讓他可以長時間保持高強度戰鬥與奔襲。
《金身術》第六層則是他最堅實的壁壘。
狼魔的利爪划過，往往只能在堅韌如古銅鎏金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白痕，難以真正破防。
偶爾有力量驚人的狼魔能留下傷口，也會在《碧海浮生》詞條帶來的綿綿生機滋養下快速癒合。
《虎魄血殺拳》是他近身搏殺的利器，剛猛暴烈，往往一拳便能重創甚至斃敵。
《伏魔金陽刀》是清掃戰場的倚仗，刀光過處，尋常狼魔非死即殘。
《三奇印》中的人奇印，則在關鍵時刻用于震懾或點殺。
他並不冒進，專挑落單或小股狼魔下手。
遇到數量超過二十的狼群，便憑藉身法遠遁，絕不糾纏。
效率極高，令牌中吸納的妖魔氣息飛速增長。
直到第八日深夜，他遇到了「影月狼魔」。
那是在一處靠近谷底深潭的亂石灘。月光罕見地穿透稀薄霧瘴，灑下慘澹清輝。
三頭體型比普通狼魔大上一圈，毛色深灰近乎漆黑，額間有一彎銀色月痕的巨狼，正圍在潭邊飲水。
它們的動作更加優雅從容，氣息也更加幽深難測，幾乎與周圍岩石陰影融為一體。
陳東野剛踏入石灘邊緣，三對銀月般的眸子便同時鎖定了他。
沒有嚎叫，沒有低吼，只有冰冷的，純粹殺意的注視。
其中一頭影月狼魔動了。
它的速度遠超同類，仿佛一道真正的影子貼地滑行，瞬息便至。
爪擊未到，一股陰寒銳利的氣勁已然撲面，竟隱隱有破開護體真氣的徵兆。
它在山的另一面，一片被高聳岩壁環抱的巨大谷地。
谷中不生翠竹，反而長滿一種漆黑如鐵的怪樹，枝椏扭曲，葉片鋒銳如刀。
月光照不進谷底，常年被灰濛濛的霧瘴籠罩，只有狼魔幽綠的眼瞳，宛如黑暗裡遊動的鬼火。
陳東野踏入谷口時，已是深夜。
手中獵魔令牌微微發燙，邊緣鑲嵌的感應晶石閃爍著黯淡的紅光。
谷內妖魔氣息濃重得幾乎化不開，混雜著血腥，腐爛和某種原始的暴戾。
他解下背後以粗布包裹的重刀，連鞘插在身旁岩縫中。
腰間墨蛟輕鳴，似在渴望飲血。
第一頭狼魔從霧瘴中撲出時，甚至沒發出嚎叫。
它像一道貼地飛射的灰色影子，爪刃撕裂空氣，直掏心窩。
動作快，狠，標準得如同殺戮機器。
陳東野沒動。
直到爪尖即將觸及衣襟的剎那，他左腳向後撤出半步，身體如風中細柳般輕輕一側。
狼魔帶著腥風從他胸前掠過，撲了個空。
就在它舊力已盡，身形滯澀的瞬間，陳東野的右拳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花哨，只是簡簡單單從腰側提起，小臂肌肉如鋼絲絞緊，隨即如繃斷的弓弦般彈射而出。
《虎魄血殺拳》——虎嘯山林！
拳鋒破空，拳意與氣血震盪空氣產生共鳴，發出低沉虎嘯。
拳未至，慘烈的殺伐之氣已撞上狼魔側腹。
「嘭！」
一聲悶響。
狼魔堅韌的皮毛與肌肉沒能起到絲毫緩衝。
拳勁透體而入，骨骼碎裂聲如炒豆般密集響起。
它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軀體就像破口袋般橫飛出去，撞在漆黑的樹幹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陳東野收拳，吐氣。
氣脈悠長，不見紊亂。
《五轉象息功》在體內徐徐運轉，五臟六腑如五座烘爐，源源不斷化生氣血，滋養氣旋。
方才那一拳消耗的真氣，不過呼吸間便已補充小半。
這就是陳家祖傳功法的妙處。
不求瞬間爆發最強，但真氣綿長純厚，如巨象行路，步步沉雄，後勁無窮。
霧瘴中，綠瞳漸多。
一頭，兩頭，五頭……足足七頭狼魔緩緩圍攏，成合擊之勢。
它們顯然比第一頭更謹慎，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威脅呼嚕。
陳東野依舊沒拔刀。
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模糊。
化境飛燕步！
不是直線突進，而是在方寸之地留下一串虛實難辨的殘影。
腳步落點輕如鴻毛，踏在潮濕的腐葉上，竟連最細微的聲響都無。
身體與瀰漫的霧瘴，流動的夜風，乃至腳下大地的微弱脈動，達成一種玄妙的和諧。
一頭狼魔揮爪撕向他留下的殘影，卻抓了個空。
下一瞬，陳東野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它右側，左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極淡光華流轉。
《三奇印》——人奇印·鎮！
指尖輕點狼魔額心。
沒有劇烈碰撞。狼魔狂奔的身形猛地僵直，眼中凶光瞬間渙散，仿佛被無形重錘砸中神魂，直挺挺栽倒，氣息全無。
人奇印，鎮魂奪魄。
與此同時，陳東野右腿如鋼鞭橫掃，裹挾著沛然巨力，狠狠踢中另一頭撲來的狼魔腰腹。
《金身術》第六層帶來的磅礴氣血與堅韌皮膜，賦予了這一腿恐怖的殺傷。
狼魔脊柱應聲而斷，慘嚎著翻滾出去。
剩餘五頭狼魔悍然齊撲。
陳東野終於拔刀。
墨蛟出鞘的瞬間，一抹灼熱的金紅色刀光撕裂灰霧。
《伏魔金陽刀》圓滿——金陽斬。
刀光並不盛大，反而凝練如一道金線。
但其中蘊含的陽剛霸烈之意，卻如正午烈日當空，堂皇正大，誅邪辟易。
刀鋒過處，空氣被灼出焦糊氣息。
快，准，狠。
沒有多餘變化，每一刀都斬在狼魔撲擊的必經之路，或是脖頸，或是關節，或是腰腹薄弱處。
圓滿境界的刀法，早已不拘泥於固定招式，信手拈來，皆是殺招。
金紅刀光在灰霧和綠瞳間幾個明滅。
五顆狼頭幾乎同時落地，污血噴濺，又被灼熱的刀氣蒸騰成腥臭的血霧。
陳東野收刀歸鞘，氣息微促，但眼神明亮。
他走到第一頭狼魔屍體旁，獵魔令牌自動貼近，一絲微不可察的灰黑氣息被吸入令牌邊緣的晶石。
「第一頭。」
他低語，目光投向霧瘴更深處。
殺戮，由此真正開始。
接下來的七日，陳東野如一道沉默的幽靈，遊走在翠竹谷的邊緣和腹地。
化境飛燕步讓他來去如風，進退自如，除非陷入絕對數量的重圍，否則狼魔難以沾身。
《五轉象息功》提供著近乎無窮的耐力，讓他可以長時間保持高強度戰鬥與奔襲。
《金身術》第六層則是他最堅實的壁壘。
狼魔的利爪划過，往往只能在堅韌如古銅鎏金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白痕，難以真正破防。
偶爾有力量驚人的狼魔能留下傷口，也會在《碧海浮生》詞條帶來的綿綿生機滋養下快速癒合。
《虎魄血殺拳》是他近身搏殺的利器，剛猛暴烈，往往一拳便能重創甚至斃敵。
《伏魔金陽刀》是清掃戰場的倚仗，刀光過處，尋常狼魔非死即殘。
《三奇印》中的人奇印，則在關鍵時刻用于震懾或點殺。
他並不冒進，專挑落單或小股狼魔下手。
遇到數量超過二十的狼群，便憑藉身法遠遁，絕不糾纏。
效率極高，令牌中吸納的妖魔氣息飛速增長。
直到第八日深夜，他遇到了「影月狼魔」。
那是在一處靠近谷底深潭的亂石灘。月光罕見地穿透稀薄霧瘴，灑下慘澹清輝。
三頭體型比普通狼魔大上一圈，毛色深灰近乎漆黑，額間有一彎銀色月痕的巨狼，正圍在潭邊飲水。
它們的動作更加優雅從容，氣息也更加幽深難測，幾乎與周圍岩石陰影融為一體。
陳東野剛踏入石灘邊緣，三對銀月般的眸子便同時鎖定了他。
沒有嚎叫，沒有低吼，只有冰冷的，純粹殺意的注視。
其中一頭影月狼魔動了。
它的速度遠超同類，仿佛一道真正的影子貼地滑行，瞬息便至。
爪擊未到，一股陰寒銳利的氣勁已然撲面，竟隱隱有破開護體真氣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