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老母親般的笑容
冰冷的黑曜石大殿內。
王奇那如同實質刀鋒般的目光掃過台下，宣布今日課程結束。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紛紛起身活動筋骨，準備離去。
像極了被迫早八的一群孩子。
陳東野沒有著急離開，轉過身，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
最終，落在了李婉晴和王若蘭身上。
這兩位世家小姐，此刻正低聲交談著，準備離開。
雖然之前因為蘇夢楠的事情，雙方有過些齟齬，甚至動過手。
但此刻在陳東野眼中，她們被賦予了新的價值。
世家女子，氣質端莊，容顏姣好。
李婉晴清冷如月，王若蘭溫婉似水，雖不及蘇夢楠那般驚艷絕倫，但也絕對是上上之姿。
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身份背景，足夠匹配徐家。
眼前這兩位，似乎挺合適？
陳東野心有所動。
他邁開步子，在兩人即將走出殿門時，攔在了她們面前。
「李姑娘，王姑娘，留步。」陳東野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李婉晴和王若蘭腳步一頓，看到是陳東野，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複雜。
尤其是李婉晴，眼神中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王若蘭則相對平靜些，但秀眉也微微蹙起，不知這位煞星突然攔住她們所為何事。
「有何指教？」王若蘭謹慎地開口。
陳東野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在下受徐哲託付，不知二位姑娘，明日午後可有閒暇，一起品茗論道？」
他話說得含蓄，但品茗論道四個字背後的意思，在世家圈子裡，不言而喻。
「什麼？！」李婉晴和王若蘭幾乎同時失聲驚呼，美眸瞬間瞪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們萬萬沒想到，陳東野找她們，竟然是做媒。
對象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玩世不恭的徐家武瘋子徐哲。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息。
兩位姑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但世家女子終究是世家女子，震驚過後，理智迅速占據了上風。
徐哲，徐家嫡子。
徐家可是曙光城真正的一流世家，底蘊深厚，權勢滔天。
遠非她們李家、王家這種勉強躋身二流的家族可比。
若能攀上徐家這棵大樹，對家族，對她們個人，都是難以想像的巨大助力。
之前那點因為蘇夢楠產生的小矛盾，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前景面前，簡直微不足道。
李婉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清冷的臉上維持著平靜。
王若蘭也迅速調整好表情，溫婉的面容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思索。
短暫的沉默後。
「徐公子相邀，是我們的榮幸。」王若蘭率先開口，聲音溫婉依舊。
「明日午後，我們有空。」李婉晴也緊接著說道，聲音雖還有些清冷，但那份應允之意已十分明確。
陳東野看著眼前兩位，瞬間完成從震驚到權衡，再到應允轉變的世家貴女，點了點頭。
嘴角笑意悄然浮現。
笑容宛如老母親般慈祥。
「好。」陳東野言簡意賅，點了點頭，「地點稍後告知。」
說罷，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兩位心情複雜，卻又隱隱帶著巨大期待的姑娘在原地。
漱玉軒。
曙光城最高檔雅致的茶樓之一，臨水而建，窗外是結了薄冰的鏡湖，景色清幽。
雅間內，薰香裊裊，古琴低回。
陳東野作為引薦人，早早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猩紅的眼眸帶著一絲玩味，等待著主角登場。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徐哲。
但此刻的徐哲，與平日礪鋒院裡那個穿著獵魔殿黑衣，大大咧咧，有點痞氣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那一頭總是略顯散亂的黑髮，被精心梳理，用一根溫潤的玉簪，束起一個一絲不苟的「大人」髮髻。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俊朗的眉眼。
身上不再是勁裝，而是換上了一身頗為考究的錦衣玉袍。
衣料是上好的雲錦，暗繡著繁複而低調的銀線雲紋，在光線下流淌著內斂的華光。
腰間束著同色玉帶，懸掛著一枚質地上乘的羊脂玉佩。
腳蹬厚底雲紋錦靴。
整個人挺拔如松，貴氣逼人。
「東野，你看看我這身咋樣？」徐哲笑著看向對面，眼含期待。
陳東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好傢夥，這徐大少爺，為了嘗嘗愛情的苦，直接孔雀開屏。
徐哲看到了陳東野那促狹的眼神，俊臉微微一熱，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敢笑出來試試！」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出一個自認為最瀟灑，最得體的笑容，目光灼灼地望向雅間門口。
……
雅間內，薰香依舊，琴音未歇，但氣氛已因徐哲那身盛裝而變得有些微妙。
陳東野端著茶杯，猩紅的眼眸里藏著戲謔，看著徐大公子努力維持著那份略顯僵硬的貴氣。
雅間的雕花木門被侍者輕輕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王若蘭。
她今日顯然也精心打扮過，一身藕荷色繡纏枝蓮的襦裙，外罩月白兔絨甲，髮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搖，溫婉可人，落落大方。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徐哲那身耀眼行頭和陳東野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徐公子，陳公子。」王若蘭聲音輕柔，在侍者引導下，在徐哲對面的位置款款落座。
「王姑娘。」徐哲立刻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顯得醇厚磁性，臉上擠出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
「久聞姑娘溫婉賢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若蘭臉上飛起淡淡的紅暈，微微低頭：「徐公子謬讚了。」
心中卻是一動，看來這位徐家嫡子，並非傳聞中那般輕浮。
兩人開始了世家子弟間標準的寒暄。
聊了幾句曙光城的時令風物，又淺淺探討了一下最近獵魔殿新開的幾門基礎課程。
氣氛看著融洽。
陳東野在一旁默默喝茶，充當背景板。
李青松坐在他旁邊，顯得有些拘謹，顯然對這種場合很不適應。
寒暄漸歇，短暫的沉默降臨。
徐哲似乎覺得該進入「正題」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身體微微前傾。
王奇那如同實質刀鋒般的目光掃過台下，宣布今日課程結束。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紛紛起身活動筋骨，準備離去。
像極了被迫早八的一群孩子。
陳東野沒有著急離開，轉過身，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
最終，落在了李婉晴和王若蘭身上。
這兩位世家小姐，此刻正低聲交談著，準備離開。
雖然之前因為蘇夢楠的事情，雙方有過些齟齬，甚至動過手。
但此刻在陳東野眼中，她們被賦予了新的價值。
世家女子，氣質端莊，容顏姣好。
李婉晴清冷如月，王若蘭溫婉似水，雖不及蘇夢楠那般驚艷絕倫，但也絕對是上上之姿。
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身份背景，足夠匹配徐家。
眼前這兩位，似乎挺合適？
陳東野心有所動。
他邁開步子，在兩人即將走出殿門時，攔在了她們面前。
「李姑娘，王姑娘，留步。」陳東野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李婉晴和王若蘭腳步一頓，看到是陳東野，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複雜。
尤其是李婉晴，眼神中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王若蘭則相對平靜些，但秀眉也微微蹙起，不知這位煞星突然攔住她們所為何事。
「有何指教？」王若蘭謹慎地開口。
陳東野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在下受徐哲託付，不知二位姑娘，明日午後可有閒暇，一起品茗論道？」
他話說得含蓄，但品茗論道四個字背後的意思，在世家圈子裡，不言而喻。
「什麼？！」李婉晴和王若蘭幾乎同時失聲驚呼，美眸瞬間瞪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們萬萬沒想到，陳東野找她們，竟然是做媒。
對象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玩世不恭的徐家武瘋子徐哲。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息。
兩位姑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但世家女子終究是世家女子，震驚過後，理智迅速占據了上風。
徐哲，徐家嫡子。
徐家可是曙光城真正的一流世家，底蘊深厚，權勢滔天。
遠非她們李家、王家這種勉強躋身二流的家族可比。
若能攀上徐家這棵大樹，對家族，對她們個人，都是難以想像的巨大助力。
之前那點因為蘇夢楠產生的小矛盾，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前景面前，簡直微不足道。
李婉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清冷的臉上維持著平靜。
王若蘭也迅速調整好表情，溫婉的面容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思索。
短暫的沉默後。
「徐公子相邀，是我們的榮幸。」王若蘭率先開口，聲音溫婉依舊。
「明日午後，我們有空。」李婉晴也緊接著說道，聲音雖還有些清冷，但那份應允之意已十分明確。
陳東野看著眼前兩位，瞬間完成從震驚到權衡，再到應允轉變的世家貴女，點了點頭。
嘴角笑意悄然浮現。
笑容宛如老母親般慈祥。
「好。」陳東野言簡意賅，點了點頭，「地點稍後告知。」
說罷，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兩位心情複雜，卻又隱隱帶著巨大期待的姑娘在原地。
漱玉軒。
曙光城最高檔雅致的茶樓之一，臨水而建，窗外是結了薄冰的鏡湖，景色清幽。
雅間內，薰香裊裊，古琴低回。
陳東野作為引薦人，早早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猩紅的眼眸帶著一絲玩味，等待著主角登場。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是徐哲。
但此刻的徐哲，與平日礪鋒院裡那個穿著獵魔殿黑衣，大大咧咧，有點痞氣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那一頭總是略顯散亂的黑髮，被精心梳理，用一根溫潤的玉簪，束起一個一絲不苟的「大人」髮髻。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俊朗的眉眼。
身上不再是勁裝，而是換上了一身頗為考究的錦衣玉袍。
衣料是上好的雲錦，暗繡著繁複而低調的銀線雲紋，在光線下流淌著內斂的華光。
腰間束著同色玉帶，懸掛著一枚質地上乘的羊脂玉佩。
腳蹬厚底雲紋錦靴。
整個人挺拔如松，貴氣逼人。
「東野，你看看我這身咋樣？」徐哲笑著看向對面，眼含期待。
陳東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好傢夥，這徐大少爺，為了嘗嘗愛情的苦，直接孔雀開屏。
徐哲看到了陳東野那促狹的眼神，俊臉微微一熱，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敢笑出來試試！」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出一個自認為最瀟灑，最得體的笑容，目光灼灼地望向雅間門口。
……
雅間內，薰香依舊，琴音未歇，但氣氛已因徐哲那身盛裝而變得有些微妙。
陳東野端著茶杯，猩紅的眼眸里藏著戲謔，看著徐大公子努力維持著那份略顯僵硬的貴氣。
雅間的雕花木門被侍者輕輕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王若蘭。
她今日顯然也精心打扮過，一身藕荷色繡纏枝蓮的襦裙，外罩月白兔絨甲，髮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搖，溫婉可人，落落大方。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徐哲那身耀眼行頭和陳東野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徐公子，陳公子。」王若蘭聲音輕柔，在侍者引導下，在徐哲對面的位置款款落座。
「王姑娘。」徐哲立刻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顯得醇厚磁性，臉上擠出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
「久聞姑娘溫婉賢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若蘭臉上飛起淡淡的紅暈，微微低頭：「徐公子謬讚了。」
心中卻是一動，看來這位徐家嫡子，並非傳聞中那般輕浮。
兩人開始了世家子弟間標準的寒暄。
聊了幾句曙光城的時令風物，又淺淺探討了一下最近獵魔殿新開的幾門基礎課程。
氣氛看著融洽。
陳東野在一旁默默喝茶，充當背景板。
李青松坐在他旁邊，顯得有些拘謹，顯然對這種場合很不適應。
寒暄漸歇，短暫的沉默降臨。
徐哲似乎覺得該進入「正題」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身體微微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