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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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門口出現兩個不速之客。

  尤其是那個穿著破舊灰衣,雙手正慢條斯理插回褲兜,臉上還掛著殘忍獰笑的傢伙。

  「吼——!」

  「吱——!」

  短暫的沉默後,是震耳欲聾,充滿暴怒和凶戾的咆哮和尖嘯!

  如同滾油潑進了冷水。

  噗嗤!噗嗤!噗嗤!

  僧袍撕裂聲連成一片。

  七八個和尚的身體同時劇烈膨脹,扭曲,變形!

  濃密的灰黑色或褐黃色短毛刺破僧袍,尖銳的爪牙破皮而出,細長的尾巴瘋狂甩動。

  頃刻間,七八個凶神惡煞,涎水橫流,散發著濃烈妖氣和血腥味的鼠妖出現在後院之中。

  它們體型比剛才死去那隻更大,獠牙更鋒利,猩紅的眼珠死死鎖定門口的瘋狗和陳東野,要將他們撕成碎片,充滿殺意。

  整個後院瞬間被狂暴的妖氣籠罩,腥風撲面。

  面對這足以讓常人肝膽俱裂的群妖環伺。

  瘋狗臉上的獰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更加張揚。

  他雙手依舊穩穩地插在褲兜里,身體微微前傾,下巴抬起,用一種睥睨螻蟻般的眼神,掃過這一群猙獰的鼠妖,嘴角勾起:「就這?」

  「殺了他們!」為首的鼠妖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腥紅眼睛裡滿是暴虐。

  七隻鼠妖動了。

  如同七道灰色的閃電,腥風撲面,利爪帶著寒光,從不同的角度,將瘋狗淹沒。

  尖銳的爪牙撕裂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破空聲。

  地面被蹬踏得塵土飛揚。

  陳東野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眼神平靜地看著瘋狗的背影。

  瘋狗也動了!

  他動的瞬間,仿佛原地消失。

  速度快到極致,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正在消散的虛影。

  他沒有拔出雙手,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囂張姿態。

  整個人卻化作了一道在妖群中瘋狂閃爍,撕裂一切的灰色颶風。

  砰!

  第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敗革。

  一隻撲在最前,獠牙距離瘋狗咽喉不足半尺的鼠妖,胸膛猛地向內塌陷出一個恐怖的大坑。

  整個胸腔的骨頭仿佛被無形的攻城錘瞬間轟得粉碎。

  它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軟軟地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炸開一團血霧。

  咔嚓!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頭皮炸裂的脆響。

  另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的鼠妖,脖頸被一道快到模糊的腿影精準掃中。

  粗壯的鼠頸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一百八十度。

  腦袋像個被砸爛的西瓜一樣歪在背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瘋狗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顫的骨肉碎裂聲。

  噗!

  一隻鼠妖的腰椎被一記膝撞頂得粉碎性斷裂,下半身瞬間癱瘓,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又一隻的喉結被一記飛踢深深凹陷進脖子裡,氣管食管盡碎,嗬嗬地倒在地上翻滾。

  最後一隻試圖從背後撲咬,卻被一記快到無法看清的迴旋後蹬狠狠踹在面門上。

  整個鼠臉瞬間塌陷變形,獠牙崩飛,腦漿混合著血液從七竅中狂噴而出。

  瘋狗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

  簡單,直接,粗暴到極致。

  肘,膝,腳,肩。

  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兇器。

  每一次擊打都精準地落在鼠妖要害。

  沒有一隻鼠妖能碰到他的衣角。

  更別提逼他抽出插在褲兜里的雙手。

  戰鬥結束。

  檀香早已被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徹底覆蓋。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具鼠妖的屍體。

  死狀各異,卻都慘烈無比,濃稠妖血肆意橫流,匯聚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水窪,浸透了院中的泥土和青磚縫隙。

  瘋狗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現在院子中央,站在那片血泊的邊緣。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眼睛,讓人看不清眼神。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悠長,剛才那番電光火石,對他而言,不過是飯後隨意活動筋骨。

  瘋狗緩緩抬起頭,慢慢地將插在褲兜里的乾淨雙手抽了出來。

  然後,他看向站在門口,一直靜觀其變的陳東野,咧了咧嘴,露出兩排白牙,聲音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少爺,這廟裡的方丈,還找不找?」

  瘋狗輕蔑的詢問餘音未落。

  後院那扇通往更深處禪房的小門「吱呀」一聲被猛然推開。

  兩道身影如同鐵塔般堵在了門口,將本就因殺戮而顯得昏暗的後院光線又遮去了大半。

  來的又是兩個和尚。

  與之前那些灰袍雜役不同,這兩人身穿明黃色的僧衣,質地明顯更佳,脖子上掛著粗大的,泛著暗沉光澤的佛珠。

  一人麵皮白淨,細眉長目,嘴角習慣性地下撇,帶著一股刻薄的傲氣。

  另一人則皮膚黝黑,闊口獅鼻,眼神凶戾,仿佛隨時要擇人而噬。

  正是金山寺方丈惠珍座下兩大親傳弟子——廣仁、廣智。

  兩人目光掃過滿院狼藉,血腥沖天的鼠妖屍體,臉上沒有半分出家人應有的悲憫或驚愕。

  反而瞬間被暴怒和冰冷殺意所取代。

  那白淨的廣仁,細長的眼睛裡寒光四射,黑臉的廣智更是鼻孔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何方孽障!敢在我金山佛地行兇,屠戮我寺僧眾!」廣仁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刮擦,居高臨下的審判。

  「找死!」廣智的咆哮則如同悶雷炸響,簡單直接,充滿了赤裸裸的殺機。

  瘋狗歪了歪頭,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對方的嗓門吵到了。

  他斜睨著門口那兩個氣勢洶洶的和尚,嘴角咧開,不屑嗤笑道:

  「嗬,禿驢!穿得人模狗樣,不就是兩隻個頭大點的耗子精嗎?

  也敢在你爺爺面前聒噪?來來來,讓爺爺用拳頭問候下你家雙親!」

  瘋狗嘴不饒人。

  廣仁白淨的臉皮瞬間漲得通紅,細長眼睛裡射出毒蛇般的怨毒: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佛爺今日就拔了你的舌頭,撕碎你的皮囊,讓你永墮阿鼻地獄!」

  廣智黝黑的麵皮泛起紫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沉咆哮,全身肌肉肉眼可見地賁張起來,將寬大的明黃僧衣撐得緊繃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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