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我太廢物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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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野不閃不避,左臂如鐵棍般向後反格,動作看似不快,卻精準扣住少女手腕脈門。

  「砰!」

  拳臂交擊,發出金鐵悶響。

  少女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對方手臂傳來,自己的拳力如泥牛入海,反震之力讓她整條右臂瞬間酸麻。

  未等她變招,陳東野格擋的左臂順勢一壓一推,身形半轉,右拳已如出膛重炮,毫無煙火氣地印在她肩窩。

  「唔!」

  少女悶哼一聲,嬌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一口氣瞬間潰散。

  灰影一閃,那老者已穩穩將孫女接住。

  少女肩骨劇痛,氣血翻騰,俏臉煞白,又羞又怒,掙扎著欲要再上前。

  「夠了!」老者低喝,按住孫女,渾濁目光深深看了陳東野一眼,抱拳道:「小友身手了得,是老夫孫女莽撞,家教不嚴,見笑了。」

  說話間,袖袍一拂,兩點赤芒如電射向陳東野。

  陳東野抬手接住,掌心是兩枚溫潤剔透、內蘊流光的赤色結晶。

  「爺爺!憑什麼給他紅晶!他…」少女急道。

  老者抬手止住她話語,指向陳東野身後那株古槐上深陷的拳印,聲音沉緩:

  「那一拳,便是這位小友留下的。兩寸深,力透木髓。同為搬血境,你還差得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這教訓,你需謹記。」

  少女目光死死盯住那深陷樹幹的拳印,又看看陳東野淡漠的臉,貝齒緊咬下唇,還是將不甘與怨憤化作一聲冷哼,扭過頭去。

  陳東野將兩枚赤色結晶納入懷中,看也未看那祖孫二人,玄色身影沒入林間晨霧,消失不見。

  ……

  ……

  女人,呵呵。

  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陳東野的心情。

  除了老媽以外。

  他不想和任何女人有瓜葛。

  今天能突破境界是一件極好的事情,萬萬不能因小失大。

  接下來,他打算就在家裡發育,等到惡魔壽元積攢夠八年,就可以刷新下一次詞條。

  還好這輩子出身不錯。

  若是貧苦之家,只怕這會兒還在為了吃喝生計做苦力,終日奔波忙碌,不得窺見妙法真容。

  做人要知足。

  想到此處。

  陳東野握了握拳。

  感受到臂膀傳來的磅礴力量。

  一拳打死一頭水牛應該沒問題。

  地牢甬道,螢石照耀下,六隻綠皮哥布林被粗大鐵鏈捆縛成一串,塞在剛清理出的空籠內。

  它們躁動不安,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利嘶鳴,赤紅小眼滿是驚恐與凶戾。

  陳東野的身影出現在甬道盡頭。

  負責看守的甲士躬身行禮:「少爺,新到的六個綠小鬼,剛送來半個時辰。」

  「嗯。」陳東野應了一聲,走到牢籠前。

  哥布林們看到他,嘶鳴瞬間拔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鴨,拼命向後縮擠,撞得鐵鏈嘩啦作響。

  陳東野面無表情,動作簡潔有力。

  他伸手探入籠內柵欄間隙,五指如鐵爪,精準無誤地抓住一隻哥布林的頭頂。

  噗!

  指尖發力,如捏碎一個腐朽的果實。

  那小腦袋應聲塌陷,紅的白的黏稠物濺在籠壁上。

  哥布林抽搐一下,軟倒。

  【擊殺哥布林,獲得惡魔壽元一月】

  他動作不停,手臂在籠內幾個簡單的伸縮抓捏。

  噗!噗!噗!噗!噗!

  五聲沉悶破碎聲接連響起,快得帶出殘影。

  五具扭曲的屍體軟倒在地,污血在粗糙石地上緩慢流開。

  刺耳的嘶鳴戛然而止,只剩下鐵鏈拖曳的餘音。

  【擊殺哥布林,獲得惡魔壽元一月】

  【擊殺哥布林,獲得惡魔壽元一月……】

  冰冷的提示在腦中流淌。

  【當前惡魔壽元:七個月】

  陳東野甩了甩指尖沾染的污穢,對一旁甲士吩咐道:「處理掉。」

  「是!」甲士毫無異色,立刻招呼人手上前拖拽屍體。

  轉眼間。

  車輪碾過碎石路,骨碌聲在寂靜的街道格外清晰。

  車廂內,陳東野閉目養神,玄色勁裝下皮甲微涼,指尖還殘留著哥布林黏膩血液的觸感。

  馬車平穩異常,駕車的啞仆默老背影佝僂。

  前身父親小時候,便是被其照顧保護長大,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最關鍵的是,默老和陳家簽訂了血契,在陳東野父親亡故之後,效忠的對象,有且只有陳東野一人。

  其餘幾位鎮宅老僕同樣如此。

  血契會深入骨髓,隨同簽訂者一生,隨著歲月流逝,越發穩固,無法根除。

  當然,血契的簽訂前提,必須是雙方都心甘情願。

  這幾位老僕的存在,也是陳家至今沒有巨大變故的原因之一。

  陳東野前往的這家武道私塾,是父親生前安排的,主要傳授一門名為《血虎拳》的拳法,能最大程度發揮出《五轉象息功》的能力。

  陳東野指尖輕叩車窗橫木,三長兩短。

  這是他與默老的暗號。

  車輪轉向,駛向城西一處青磚小院。

  院內空曠,只植有幾株耐活的鐵荊棘,枝幹虬結如鐵。

  教拳的劉老正立於院中,僅著一件無袖麻布短褂,裸露的雙臂筋肉虬結,布滿暗紅疤痕,古銅膚色下氣血涌動如江河奔流,冬日寒氣也不能侵其分毫。

  他目光掃過剛進門的陳東野,鼻翼微動。

  「血氣壯了不少。」劉老聲音洪鐘,目光銳利,「搬血大成了?你小子倒是沒偷懶。」

  院角正活動筋骨的三道身影聞聲看來。

  憨厚壯實的農村青年張大田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口:「陳哥厲害!」

  他一身結實肌肉疙瘩鼓脹,滿是汗水。

  旁邊身材姣好的年輕女子馬金花,只瞥了陳東野一眼,一聲不吭轉身,猛地一拳砸在院牆特製的硬木樁上,發出沉悶巨響。

  最後一位是衣著華貴的貴公子周顯。

  他看著陳東野一身洗得發白、毫無配飾的練功服,又想到每次練功接送他的那個沉默老僕。

  雖然是個靠苦熬的泥腿子。

  但能搬血大成,依舊讓他心頭一沉。

  自己家資頗豐,不缺補品錢糧,之前靠著家中丹藥堆砌一直領先一線,這傢伙竟然能後來居上?

  周顯眼神複雜。

  是自己太廢物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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