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選擇
「多謝道友告知！」
從眼前這位真仙口中打聽到雲海祖師的消息之後，張志安立刻對之告謝了一聲。
隨後，他便打算立刻出發，前去追尋雲海祖師的蹤跡了。
『按照方才那位道友所說……』
張志安在心中默念道，『百年前，其在位於「上界」核心區域的萬象界訪友之時，偶然間聽說過雲海祖師的名號。』
『因為某種目前尚不知曉的原因，雲海祖師在那時與開闢了萬象界的萬象大羅仙交手了一場。』
『關於彼此勝負如何，並沒有確切的消息傳播開來。』
『但根據後續萬象界中對此事並未大肆流傳的情況來看，大概率那位萬象大羅仙沒在雲海祖師手中討得什麼好處。』
對於這位萬象大羅仙的名號，張志安其實也並不陌生。
都已經來到「上界」這麼久了，對於最早牽頭打造「上界」的幾位強者名號，他還是很熟悉的。
毫無疑問，這位萬象大羅仙正是其中之一。
更別說，大羅仙這個級別的強者本就稀少，縱使「上界」已經成功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時代，如今也還不到雙掌之數，僅有八位。
『就是不知，雲海祖師是因為何事與這位萬象大羅仙發生了爭端……』
就在張志安思考著自己在抵達萬象界後是否需要謹慎行事，儘量隱藏自己與雲海祖師之間的關係時……
「嘎吱~」
一道詭異的聲響忽然響起，張志安立刻停了下來，神情凝重地正視前方。
一道無比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這片「上界虛空」當中。
當下，無論身處在這「上界虛空」哪一個角落，此刻都能清楚眺望到這個身影的存在。
無數真仙及以上境界的強者幾乎同時來到這虛空當中，神色各異的看著這道身影。
「各位道友！」一道洪亮中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這巨型身影的口中傳出。
「今日，我們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要通知各位。」
剎那間，整個「上界」之中，真仙境界及以上的修煉者分成了三類人。
某一方世界外側的虛空當中，張志安飛升上界後最早遇見的魏安洋聞言瞬間露出欣喜之色，口中忍不住呢喃念叨起來，「成了，終於成了……」
同樣的，還有著一些穿越者也露出了與之相似的神情。
與這些人相對應的是，所有真仙境界以上的穿越者中，大多數人的臉上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
當然，除了這些穿越者們之外，如今「上界」中所有看到那道巨型身影的強者中，更多人的眼神中還是茫然或是疑惑的神色。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這些穿越者們似乎都或多或少地知曉一些內情，而沒有這層身份的強者們此刻基本屬於完全被蒙在鼓裡。
「好消息是……」這時，巨型身影似乎並沒有在意「觀眾」們想法，已然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橫跨了十二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個時代，我們終於將「界舟」真正完善了。」
「哦，對了，補充一下，我說的「界舟」，指的便是你們認知當中的「上界」。」
聽完這段話，許多有著穿越者好友的強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或多或少聽說自己的穿越者好友提及過自己的來歷，也知曉穿越者當中存在著一群時刻想著回歸故里的人。
只是他們真的沒想到，這群人會在這個時機動手。
如今距離新一輪「虛空更迭之劫」的到來已經不足三萬年了。
頃刻間，無數強者開始躁動起來。
然而，即便是如此，巨型身影依舊語氣平淡地說道，「五千年後，我們將封閉「界舟」準備離開這片多元宇宙。」
「願意跟著我們離去的，繼續留在各自開闢的世界當中即可，無需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反之，若是想要留下來的，那便在這五千年期間自行從船上下去。」
「但若是有想要阻攔我們離開的……」
「殺無赦！」
就在巨型身影將最後滿含殺意的三個字吐出後，一個滿臉氣憤之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莫東成，「上界」是屬於所有人的避難所，你們無權將之帶走！」
巨型身影，萬象大羅仙-莫東成低頭看向眼前的「芝麻點」，「你說「上界」屬於所有人？」
「呵呵~真是天真的說辭。」
「你可知你口中的「上界」，其本身乃是我的一位好友捨棄了他已達到「有之極致」的一切後，交由我們鍛造的【渡世神舟】。」
「允許你們在我們起航前留在這裡，只是我們的仁慈，而不是愚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道站出來的身影瞬間被崩飛出去，沒了蹤影。
莫東成轉動著頭顱，好似是在掃視「上界」當中的所有人，「「虛空更迭之劫」即將到來，按照曾經的經驗，只有實力達到金仙一級的人才有正面硬抗大劫活到下一時代的資格。」
「你們應該慶幸，在那位強者之後，「虛空更迭之劫」的威力已然大大減少。」
「不然，想要活過大劫，至少也得要有大羅仙的實力了。」
「所有不想死的人，都可以繼續留在「界舟」當中，在大劫來臨時與我們一同離開。」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仁慈！」
「同時，我再說一下……」莫東成的語氣中帶上幾分冷厲，「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說罷，他所化的巨型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與此同時，一股風浪開始在這「上界」之中不斷涌動起來。
……
『這這這……』張志安有些驚愕地駐足在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屬實是有些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怎麼會這樣！』
『已經存在了這麼多時代的「上界」忽然要離開，甚至只剩下最後五千年的上船時間。』
在他原本的計劃當中，要真是到了計不可為的時候，他會想辦法通過一些手段將自己的親朋好友轉移到「上界」當中，讓他們至少能夠平安度過這一次的大劫。
可現如今，即便是他將自己熟識之人在五千年內轉移到「上界」，可是……
『那所謂的「界舟」真的就萬無一失嗎？』張志安心中對此有著疑慮。
就在這時，張志安面前的場景忽然又是一陣變換，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說是陌生，這個身影他此前確實不曾接觸過。
說是熟悉，他剛剛才看完對方發表的一番「演講」。
這個身影正是方才那位宣布要駕駛「界舟」遠離的大羅仙強者-莫東成。
只是讓張志安感覺有些奇怪的是……
這位大羅仙強者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是奇怪。
那是一種夾雜著懷念、感傷等等諸般複雜情緒的眼神。
『難道我就是那位奉獻出一切，造就了「上界」的「有之極致」強者？』張志安的腦海中有一瞬間閃過了這樣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
「不用猜了，你不是他！」還沒等張志安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有多離譜，莫東成已經對著他擺了擺手說道，「先過來坐下吧。」
張志安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立刻快步走到莫東成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敢問前輩……」
剛見過對方發威的場面，他覺得自己還是先別打老鄉牌為好。
「不知您找我前來，可是有事情要吩咐晚輩？」
「唉~還真是很像啊。」看著張志安謹小慎微的動作，莫東成嘆息著說道，「只是可惜，你終究不是他。」
再次得到「你不是他」這一評價，張志安內心深處的疑惑已經幾乎就要滿溢出來了。
莫東成看著張志安，「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一直在說你和他很像？」
「還請前輩為我解惑。」張志安老實地點了點頭。
「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你和他曾經是一個人。」
張志安依舊滿臉不解，什麼叫做「曾經是一個人」？
即便曾經是，那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莫東成顯然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直接對著張志安說道：「你應該聽說過那位導致我們穿越的強者了吧。」
張志安點了點頭。
莫東成見狀立刻繼續說道，「那位強者當初想要徹底斬斷自己與這方「虛空多元宇宙」的聯繫，即便他當時已經走到了極致，這也依舊不是一件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像他這樣的強者，宇宙是捨不得放手的。」
「他只要存在於宇宙內部，對於整個「多元虛空宇宙」而言，便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珍寶，是一件能夠指引宇宙自身前進的「稀世珍寶」。」
「我們後來人能夠如此輕鬆地走上修煉的道路，其實也是因為宇宙本能地學習了那位強者對於「內容」的排列邏輯，這才能夠按部就班地學習。」
「正常情況下，這位強者想要斬斷這種聯繫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在虛空破滅更迭的那一剎那動手。」
「但是，那位強者並不願意空等一個時代……」
張志安挺直了身體，他有預感，與自己有關的內容應該馬上就要出現了。
莫東成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回憶，「於是，一個能夠瞞過宇宙本身的「傀儡」就此誕生了。」
「不過為了能夠更徹底地瞞過宇宙本身，這個「傀儡」還暫時借用了一個域外來客的靈魂進行了遮掩。」
「而這個靈魂就是你。」
張志安聽完還是不解，「既然靈魂是我，那這不就是我嗎？」
莫東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一開始的他確實就是你，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你靈魂包裹著，這個本就真實無比的「傀儡」自身也產生了靈魂。」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他真正誕生的時刻。」
「這靈魂由你而生，其實說他是你的子嗣也並不為過。」
張志安的表情有些複雜，『我有一個「有之極致」境界的子嗣？』
靈魂孕育而生，這關係可比血脈關係都要緊密得多了。
「那他為何會選擇……」張志安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似是在尋找著什麼，語氣有些低沉，「放棄了一切。」
「或許是因為，他真正想要的就是如此吧。」
莫東成語氣恢復平靜，「我們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是想回到自己的歸處，他或許也是如此。」
「生於虛無，還於虛無。」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張志安心臟的位置，「在離開的最後時刻，我能夠看到他的「心」能夠回到最開始的來處，也算是了卻了我最後的一樁遺憾。」
張志安神色一頓，他怎麼也沒想到，心心念念許久的【七竅玲瓏心】來歷，竟然就這般知曉了。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前輩您是說，這顆【七竅玲瓏心】是他的心臟嗎？」
「沒錯。」莫東成點點頭，「我曾幾次出手想要收回他的這顆「心」，這樣便能早早完成「界舟」的煉製。」
「只是可惜，他的「心」終究是留在了這個世界，並不願意離去。」
「我也一直無法將之收回。」
「一直拖到了這個時代，我們這才依靠其他的辦法完善了「界舟」。」
張志安神色一頓。
他明白，這看似平靜的言語中，藏著的卻是濃重的血腥氣味。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著【七竅玲瓏心】這樣的奇物在手，卻是沒有一位宿主跨越時代存活了下來。
……
告別了莫東成，張志安並未在他面前提及關於雲海祖師的事情。
儘管對方在明面上看起來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但他並不打算賭這種可能。
畢竟……
『這人已經瘋了。』張志安的心中暗自嘆息道。
他看得出來，這莫東成和魏安洋一樣，同樣將自己的心靈思維封鎖在了過去。
但不一樣的是，他在這樣做的時候，心靈恐怕便已被執念填滿。
『現在前往「上界」逃難已經沒了指望。』
張志安感應到，「上界」前往下界虛空的通道已經打開，『想要度過這次「虛空更迭之劫」，又少了一種可能。』
他如今已是金仙之境，只是保全自身從大劫活下來，已然不是問題。
但其餘的人……
張志安抬頭看向天空，右手忽然按向心口，『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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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前這位真仙口中打聽到雲海祖師的消息之後，張志安立刻對之告謝了一聲。
隨後，他便打算立刻出發，前去追尋雲海祖師的蹤跡了。
『按照方才那位道友所說……』
張志安在心中默念道，『百年前，其在位於「上界」核心區域的萬象界訪友之時，偶然間聽說過雲海祖師的名號。』
『因為某種目前尚不知曉的原因，雲海祖師在那時與開闢了萬象界的萬象大羅仙交手了一場。』
『關於彼此勝負如何，並沒有確切的消息傳播開來。』
『但根據後續萬象界中對此事並未大肆流傳的情況來看，大概率那位萬象大羅仙沒在雲海祖師手中討得什麼好處。』
對於這位萬象大羅仙的名號，張志安其實也並不陌生。
都已經來到「上界」這麼久了，對於最早牽頭打造「上界」的幾位強者名號，他還是很熟悉的。
毫無疑問，這位萬象大羅仙正是其中之一。
更別說，大羅仙這個級別的強者本就稀少，縱使「上界」已經成功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時代，如今也還不到雙掌之數，僅有八位。
『就是不知，雲海祖師是因為何事與這位萬象大羅仙發生了爭端……』
就在張志安思考著自己在抵達萬象界後是否需要謹慎行事，儘量隱藏自己與雲海祖師之間的關係時……
「嘎吱~」
一道詭異的聲響忽然響起，張志安立刻停了下來，神情凝重地正視前方。
一道無比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這片「上界虛空」當中。
當下，無論身處在這「上界虛空」哪一個角落，此刻都能清楚眺望到這個身影的存在。
無數真仙及以上境界的強者幾乎同時來到這虛空當中，神色各異的看著這道身影。
「各位道友！」一道洪亮中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這巨型身影的口中傳出。
「今日，我們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要通知各位。」
剎那間，整個「上界」之中，真仙境界及以上的修煉者分成了三類人。
某一方世界外側的虛空當中，張志安飛升上界後最早遇見的魏安洋聞言瞬間露出欣喜之色，口中忍不住呢喃念叨起來，「成了，終於成了……」
同樣的，還有著一些穿越者也露出了與之相似的神情。
與這些人相對應的是，所有真仙境界以上的穿越者中，大多數人的臉上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
當然，除了這些穿越者們之外，如今「上界」中所有看到那道巨型身影的強者中，更多人的眼神中還是茫然或是疑惑的神色。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這些穿越者們似乎都或多或少地知曉一些內情，而沒有這層身份的強者們此刻基本屬於完全被蒙在鼓裡。
「好消息是……」這時，巨型身影似乎並沒有在意「觀眾」們想法，已然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橫跨了十二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個時代，我們終於將「界舟」真正完善了。」
「哦，對了，補充一下，我說的「界舟」，指的便是你們認知當中的「上界」。」
聽完這段話，許多有著穿越者好友的強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或多或少聽說自己的穿越者好友提及過自己的來歷，也知曉穿越者當中存在著一群時刻想著回歸故里的人。
只是他們真的沒想到，這群人會在這個時機動手。
如今距離新一輪「虛空更迭之劫」的到來已經不足三萬年了。
頃刻間，無數強者開始躁動起來。
然而，即便是如此，巨型身影依舊語氣平淡地說道，「五千年後，我們將封閉「界舟」準備離開這片多元宇宙。」
「願意跟著我們離去的，繼續留在各自開闢的世界當中即可，無需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反之，若是想要留下來的，那便在這五千年期間自行從船上下去。」
「但若是有想要阻攔我們離開的……」
「殺無赦！」
就在巨型身影將最後滿含殺意的三個字吐出後，一個滿臉氣憤之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莫東成，「上界」是屬於所有人的避難所，你們無權將之帶走！」
巨型身影，萬象大羅仙-莫東成低頭看向眼前的「芝麻點」，「你說「上界」屬於所有人？」
「呵呵~真是天真的說辭。」
「你可知你口中的「上界」，其本身乃是我的一位好友捨棄了他已達到「有之極致」的一切後，交由我們鍛造的【渡世神舟】。」
「允許你們在我們起航前留在這裡，只是我們的仁慈，而不是愚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道站出來的身影瞬間被崩飛出去，沒了蹤影。
莫東成轉動著頭顱，好似是在掃視「上界」當中的所有人，「「虛空更迭之劫」即將到來，按照曾經的經驗，只有實力達到金仙一級的人才有正面硬抗大劫活到下一時代的資格。」
「你們應該慶幸，在那位強者之後，「虛空更迭之劫」的威力已然大大減少。」
「不然，想要活過大劫，至少也得要有大羅仙的實力了。」
「所有不想死的人，都可以繼續留在「界舟」當中，在大劫來臨時與我們一同離開。」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仁慈！」
「同時，我再說一下……」莫東成的語氣中帶上幾分冷厲，「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說罷，他所化的巨型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與此同時，一股風浪開始在這「上界」之中不斷涌動起來。
……
『這這這……』張志安有些驚愕地駐足在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屬實是有些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怎麼會這樣！』
『已經存在了這麼多時代的「上界」忽然要離開，甚至只剩下最後五千年的上船時間。』
在他原本的計劃當中，要真是到了計不可為的時候，他會想辦法通過一些手段將自己的親朋好友轉移到「上界」當中，讓他們至少能夠平安度過這一次的大劫。
可現如今，即便是他將自己熟識之人在五千年內轉移到「上界」，可是……
『那所謂的「界舟」真的就萬無一失嗎？』張志安心中對此有著疑慮。
就在這時，張志安面前的場景忽然又是一陣變換，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說是陌生，這個身影他此前確實不曾接觸過。
說是熟悉，他剛剛才看完對方發表的一番「演講」。
這個身影正是方才那位宣布要駕駛「界舟」遠離的大羅仙強者-莫東成。
只是讓張志安感覺有些奇怪的是……
這位大羅仙強者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是奇怪。
那是一種夾雜著懷念、感傷等等諸般複雜情緒的眼神。
『難道我就是那位奉獻出一切，造就了「上界」的「有之極致」強者？』張志安的腦海中有一瞬間閃過了這樣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
「不用猜了，你不是他！」還沒等張志安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有多離譜，莫東成已經對著他擺了擺手說道，「先過來坐下吧。」
張志安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立刻快步走到莫東成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敢問前輩……」
剛見過對方發威的場面，他覺得自己還是先別打老鄉牌為好。
「不知您找我前來，可是有事情要吩咐晚輩？」
「唉~還真是很像啊。」看著張志安謹小慎微的動作，莫東成嘆息著說道，「只是可惜，你終究不是他。」
再次得到「你不是他」這一評價，張志安內心深處的疑惑已經幾乎就要滿溢出來了。
莫東成看著張志安，「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一直在說你和他很像？」
「還請前輩為我解惑。」張志安老實地點了點頭。
「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你和他曾經是一個人。」
張志安依舊滿臉不解，什麼叫做「曾經是一個人」？
即便曾經是，那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莫東成顯然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直接對著張志安說道：「你應該聽說過那位導致我們穿越的強者了吧。」
張志安點了點頭。
莫東成見狀立刻繼續說道，「那位強者當初想要徹底斬斷自己與這方「虛空多元宇宙」的聯繫，即便他當時已經走到了極致，這也依舊不是一件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像他這樣的強者，宇宙是捨不得放手的。」
「他只要存在於宇宙內部，對於整個「多元虛空宇宙」而言，便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珍寶，是一件能夠指引宇宙自身前進的「稀世珍寶」。」
「我們後來人能夠如此輕鬆地走上修煉的道路，其實也是因為宇宙本能地學習了那位強者對於「內容」的排列邏輯，這才能夠按部就班地學習。」
「正常情況下，這位強者想要斬斷這種聯繫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在虛空破滅更迭的那一剎那動手。」
「但是，那位強者並不願意空等一個時代……」
張志安挺直了身體，他有預感，與自己有關的內容應該馬上就要出現了。
莫東成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回憶，「於是，一個能夠瞞過宇宙本身的「傀儡」就此誕生了。」
「不過為了能夠更徹底地瞞過宇宙本身，這個「傀儡」還暫時借用了一個域外來客的靈魂進行了遮掩。」
「而這個靈魂就是你。」
張志安聽完還是不解，「既然靈魂是我，那這不就是我嗎？」
莫東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一開始的他確實就是你，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你靈魂包裹著，這個本就真實無比的「傀儡」自身也產生了靈魂。」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他真正誕生的時刻。」
「這靈魂由你而生，其實說他是你的子嗣也並不為過。」
張志安的表情有些複雜，『我有一個「有之極致」境界的子嗣？』
靈魂孕育而生，這關係可比血脈關係都要緊密得多了。
「那他為何會選擇……」張志安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似是在尋找著什麼，語氣有些低沉，「放棄了一切。」
「或許是因為，他真正想要的就是如此吧。」
莫東成語氣恢復平靜，「我們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是想回到自己的歸處，他或許也是如此。」
「生於虛無，還於虛無。」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張志安心臟的位置，「在離開的最後時刻，我能夠看到他的「心」能夠回到最開始的來處，也算是了卻了我最後的一樁遺憾。」
張志安神色一頓，他怎麼也沒想到，心心念念許久的【七竅玲瓏心】來歷，竟然就這般知曉了。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前輩您是說，這顆【七竅玲瓏心】是他的心臟嗎？」
「沒錯。」莫東成點點頭，「我曾幾次出手想要收回他的這顆「心」，這樣便能早早完成「界舟」的煉製。」
「只是可惜，他的「心」終究是留在了這個世界，並不願意離去。」
「我也一直無法將之收回。」
「一直拖到了這個時代，我們這才依靠其他的辦法完善了「界舟」。」
張志安神色一頓。
他明白，這看似平靜的言語中，藏著的卻是濃重的血腥氣味。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著【七竅玲瓏心】這樣的奇物在手，卻是沒有一位宿主跨越時代存活了下來。
……
告別了莫東成，張志安並未在他面前提及關於雲海祖師的事情。
儘管對方在明面上看起來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但他並不打算賭這種可能。
畢竟……
『這人已經瘋了。』張志安的心中暗自嘆息道。
他看得出來，這莫東成和魏安洋一樣，同樣將自己的心靈思維封鎖在了過去。
但不一樣的是，他在這樣做的時候，心靈恐怕便已被執念填滿。
『現在前往「上界」逃難已經沒了指望。』
張志安感應到，「上界」前往下界虛空的通道已經打開，『想要度過這次「虛空更迭之劫」，又少了一種可能。』
他如今已是金仙之境，只是保全自身從大劫活下來，已然不是問題。
但其餘的人……
張志安抬頭看向天空，右手忽然按向心口，『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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