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問題的武道
『果然不對勁，十分裡面有九分的不對勁！』
隱匿好自己的蹤跡，看著不遠處兩名正在廝殺的武者，張志安的臉上滿是古怪的神色。
遊歷得越久，他越是感覺這方天地的武道體系當中有著極大的貓膩。
就拿此刻不遠處正在相互廝殺的兩人來說，這兩人……
一人身形高挑勻稱，腳下的步伐翩若驚鴻，舉手投足間一縷縷劍氣好似雨水從其手持長劍的劍鋒之中揮灑而出。
而另一人則是板肋虬筋，整個人影好似一座人形黑塔一般，強勁的血流在他的體內流轉，竟是發出了好似江河滾滾而下的波濤之音，一拳揮出，直接就將襲來的劍氣盡數粉碎。
『這兩人，一個應該是真氣武道，另一個則是氣血武道！』
張志安回想著自己前不久剛剛收到的消息，結合此刻幾乎就在眼前的兩種不同武道畫風。
他感覺自己好似終於猜出了一些什麼，『難怪有一項任務會是讓我去研究這武道與修真一道之間的差異……』
『恐怕這差異本身只是小事，真正的重點在於這個研究過程中會產出的一些成果。』
張志安的目光在那兩人的身上來回打轉，『看這樣子，我大概率應該不是第一個接受任務前來此方天地的修士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兩種武道當中都有著一些自己頗為熟悉的痕跡。
『有意思，這似乎與我當初從趙師弟手中得到的【三元鍛體訣】有些相似。』
張志安眸色微沉，『其中的區別只在於【三元鍛體訣】是要用修真之法去模仿另一種大道，而這真氣武道和氣血武道則是在以武道來模仿修真之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如同祖師那般的大能修士，似乎是在有意推進這方天地的武道發展？』
『可這是為何呢？』
『從當初天靈界遭遇入侵時所獲得的情報來看，此次對修真一脈動手的戰爭，那些巫師應當是聯合了不少其餘體系的世界，這其中就有著武道！』
『那為何祖師他們還要推動另外一種武道體系的出現，難道只是將這方世界作為一方試驗場，通過研究吸取武道的體系精華融入修真一道當中？』
『可如果只是為了如此，那讓我這個不過金丹境界的晚輩進入這方天地的目的又是什麼？』
『此外還特意要求我在此界布置一些修真之道的傳承……』
張志安感覺自己思考得越久，腦海中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多，『不行，再想下去只會變成一團亂麻！』
『如果我換個角度來想呢？』
『這方天地的武道與其餘世界的武道有什麼區別？』
沉吟了片刻，張志安的眼神緩緩亮了起來，『……有了！』
『這當中最大的區別在於，這方天地當中的武道本質上與修真之道共用的是同一套「天道」體系。』
『如果說其餘體系的修煉之道只能算是遠房表親，那這方天地的武道與修真之道怎麼也得算是親兄弟。』
張志安心中暗自想道，『又或者說……』
『這其實是一種「換皮上市」的計謀？』
『可這樣還是沒辦法解釋，祖師這般的大能修士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在張志安思索的這點時間裡，正在廝殺的兩名武者似乎即將分出勝負。
修煉真氣武道的那名武者在耐力上顯然比不過另一名修鍊氣血武道的武者，他的臉色已是有些慘白，額頭上更是已經掛起了細密的汗珠，腳下躲閃的步伐節奏明顯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
修鍊氣血武道的武者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的鬥志肉眼可見昂揚了起來，拳頭之上凝聚的氣力似乎也隨之上漲了起來。
一個開始走下坡路，一個反而有了愈加兇猛的架勢，這二人之中誰更占據一些優勢顯而易見。
「韓雄，我與你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今日非要置我於死地！」到了這個時候，真氣武道的武者終於是忍不住討饒起來，「我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我補償你便是了。」
「李明輔，你是沒得罪我……」名為韓雄的武者揮拳時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頗為猙獰的笑容，「只是可惜，誰讓這泗水鎮就你我兩個武聖境界的武者。」
「我修煉的氣血武道實在太消耗資源了，這周邊能給我帶來幫助的資源，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我…資源？」李明輔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但當他看到韓雄看向自己那種宛如在看食物一般的眼神，他的神情瞬間勃然大變，「你是要吃了我！」
「你就是那個這些年在周遭肆虐的食人血魔！」
「混帳，你竟然敢以其他武者的血肉作為自身修煉的資源，你怎麼敢做出這種違背天道的事情！」
「違背天道？」韓雄的語氣中滿是不屑，「什麼天道，狼吃羊、鷹抓兔，弱肉強食，這才是天道！」
「我比你強，你成為我的修行資糧，這就是我的天道！」
「就是可惜了一點，你修煉的是娘們唧唧的真氣武道，沒有我們氣血武道的武者那麼滋補。」
「要不是我那些弟子實在不爭氣，我也懶得對你這樣的雞肋下手。」
「這次，拿下你之後，再拿他們打個牙祭，我也該重新找個食材豐富的地方了。」
「等養個幾年，再回來收割這泗水鎮下一茬的人羊。」
聽著韓雄口中滿是癲狂的言語，李明輔的眼神愈發絕望。
身為武者，他一路摸爬滾打多年方才修行到武道的頂點——武聖之境，可如今竟是要淪為他人的口食，這如何不讓他感到絕望。
「轟~」
韓雄猛得一拳砸在李明輔的劍鋒之上，鋒銳的劍氣在其拳頭之上割開數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但這柄寶劍本身……
「咔嚓~」
原本滿是劍氣寒芒的寶劍瞬間崩解成無數的碎片。
失去了自己最後的倚仗，李明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韓雄的拳頭在自己的眼中越變越大。
就在他幾乎可以說是等死之際，意外發生了。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與韓雄兩人中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來人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韓雄轟擊而來的拳頭「輕輕」一點。
比之已然從主角降級到配角的李明輔，與眼前這個神秘人直接「交上手」的韓雄更能明白眼前之人的可怕。
一股自己完全難以匹敵的無匹力量從那一根明明很是纖細的手指之上傳來。
「咔嚓~」
方才是自己轟碎了一柄寶劍，這次是自己整隻右手的骨骼盡數碎了。
「砰~」韓雄的身影也是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啊~嗯？！」感覺到手臂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韓雄先是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隨後他立刻強行忍住。
他從深坑中躍出，隨後直接朝著神秘來人跪了下來，「晚輩韓雄，求前輩饒命！」
他的動作十分果決，沒有半分的猶豫。
當然，這卻是因為韓雄很清楚，自己方才連對方如何出現的，都沒有絲毫察覺。
這般速度，自己想跑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而在力量上，能用一根手指就正面打斷了自己的一隻胳膊，這實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該死，不是都說武聖就已經是武道之巔了嗎？』韓雄的心中暗罵道，『這又是哪裡跑出來的老怪物！』
雖說眼前這人面容看起來極為年輕，但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晚輩李明輔，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這時，反應過來的李明輔也是立刻朝著來人跪了下去，面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之色。
神秘人，也就是張志安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兩人，語氣幽幽地說道，「我本來是不打算摻和你們兩人的個人恩怨，可是……」
他的眼神落在已是垂下了一隻胳膊的韓雄身上，「有些東西，我可是真的不太看得過眼。」
說實話，若是韓雄與李明輔這兩人之間是其他的恩怨，無論是仇殺也好，還是利益相爭也罷，張志安都沒有插手的打算。
按照他原先的計劃，他只是打算通過兩人的戰鬥了解一下兩種武道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去。
只是很顯然，韓雄的「食人之論」並不在他的容忍範圍之內。
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位前輩毫無遮掩的殺意，韓雄心下也是不免有些慌亂，他急忙爭辯道，「前輩，還請前輩明鑑，晚輩所為真的不能怪晚輩自己啊。」
「哦？」張志安眉角微微一挑，「怎麼？」
「難不成你以為你自己很冤枉？」
見眼前的前輩願意開口，韓雄不敢猶豫，趕忙繼續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會以其餘武者為食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我乃是通過修鍊氣血武道踏足的武聖境界，可想要維持住這般境界，晚輩就必須每日吃下足夠的血食，不然晚輩體內的氣血之力便會吞噬晚輩自身的血肉。」
「可尋常肉食能夠補充的血氣實在是太少了。」
「晚輩的恩師當初便是因為只吃尋常的豬牛羊等牲畜之肉，最後難以承受住氣血之力的反噬，身體直接扭曲成了一副怪物模樣，直接將我當時所在城鎮百姓吃去了大半，最後還是引來多位武聖聯手才將其擊殺。」
「還望前輩垂憐，晚輩只是不想步往日恩師舊塵。」
「這些年來，晚輩一直秉承著只擊殺目標武者吞食，絲毫不敢牽連他人……」
聽著韓雄的狡辯之詞，一旁的李明輔頓時有些激動起來，「前輩莫要聽信此人妄言……」
「好了，都別說了。」張志安的聲音明明很輕，但卻是將兩人的聲音都蓋了下去。
韓雄與李明輔兩人聞言也是立刻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二人的眼神……韓雄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希冀之色，似乎是以為張志安接受了他的解釋。
李明輔的眼神中卻滿是焦急之色，好像也是很擔心張志安會放過韓雄這個「食人魔」。
將這兩人的神色盡皆收入眼底，張志安好似隨意的擺了擺手。
下一刻……
「砰~」
韓雄的身體就這般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前輩，這是……」李明輔見狀下意識又要問道。
「他死了，屍體隨你處置。」
話音未落，張志安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李明輔的面前，就像是他露面之時所說的那樣，他出來就只是因為看不慣韓雄的「食人之論」。
原地只留下一臉茫然的李明輔一人。
直接回到自己在附近的臨時居所，張志安進屋坐下後忽然也是低頭思索起來，『這韓雄沒說謊，他修煉的氣血武道確實有問題。』
『他體內的氣血中透露著一種濃濃的食慾魔性。』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修煉的這一種，還是這氣血武道都存在問題。』
『先前倒是疏忽了，沒有仔細觀察那些氣血武道武者體內氣血的詳細情況。』
『原本還打算先研究這真氣武道，可現在看來，還是先把這氣血武道的問題給研究清楚再說吧。』
張志安將一滴鮮血從自己的指尖逼出。
下一刻，這滴鮮血開始翻滾起來，每滾一圈，它的體積便就大上一圈。
最後，一個由血脈網絡組成的人影便出現在張志安的眼前。
當然，到這還沒完，骨骼、血肉、皮膚……其餘的身體部位也逐漸在其中生成。
不多時，這屋內就有了另外一個「張志安」。
只是這個「張志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修為在身。
看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張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原本是打算創造出傳說中那般【滴血重生】的神通，但奈何底蘊差了不少，只能研究出這般克隆自己的法術。』
『不過用在這裡倒也正好……』
分出一部分心神進駐到這具身體內，緊接著，張志安直接修煉起這方世界的氣血武道之法。
雖說還未仔細研究，單單只是功法的話，他的手中卻是不少。
『我目前所知曉的，這方天地的武道大致分為武士、武師、武聖三個境界。』
『其中武士和武師都只能對應練氣境界的修士，武聖倒是與築基修士差不多……』
隱匿好自己的蹤跡，看著不遠處兩名正在廝殺的武者，張志安的臉上滿是古怪的神色。
遊歷得越久，他越是感覺這方天地的武道體系當中有著極大的貓膩。
就拿此刻不遠處正在相互廝殺的兩人來說，這兩人……
一人身形高挑勻稱，腳下的步伐翩若驚鴻，舉手投足間一縷縷劍氣好似雨水從其手持長劍的劍鋒之中揮灑而出。
而另一人則是板肋虬筋，整個人影好似一座人形黑塔一般，強勁的血流在他的體內流轉，竟是發出了好似江河滾滾而下的波濤之音，一拳揮出，直接就將襲來的劍氣盡數粉碎。
『這兩人，一個應該是真氣武道，另一個則是氣血武道！』
張志安回想著自己前不久剛剛收到的消息，結合此刻幾乎就在眼前的兩種不同武道畫風。
他感覺自己好似終於猜出了一些什麼，『難怪有一項任務會是讓我去研究這武道與修真一道之間的差異……』
『恐怕這差異本身只是小事，真正的重點在於這個研究過程中會產出的一些成果。』
張志安的目光在那兩人的身上來回打轉，『看這樣子，我大概率應該不是第一個接受任務前來此方天地的修士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兩種武道當中都有著一些自己頗為熟悉的痕跡。
『有意思，這似乎與我當初從趙師弟手中得到的【三元鍛體訣】有些相似。』
張志安眸色微沉，『其中的區別只在於【三元鍛體訣】是要用修真之法去模仿另一種大道，而這真氣武道和氣血武道則是在以武道來模仿修真之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如同祖師那般的大能修士，似乎是在有意推進這方天地的武道發展？』
『可這是為何呢？』
『從當初天靈界遭遇入侵時所獲得的情報來看，此次對修真一脈動手的戰爭，那些巫師應當是聯合了不少其餘體系的世界，這其中就有著武道！』
『那為何祖師他們還要推動另外一種武道體系的出現，難道只是將這方世界作為一方試驗場，通過研究吸取武道的體系精華融入修真一道當中？』
『可如果只是為了如此，那讓我這個不過金丹境界的晚輩進入這方天地的目的又是什麼？』
『此外還特意要求我在此界布置一些修真之道的傳承……』
張志安感覺自己思考得越久，腦海中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多，『不行，再想下去只會變成一團亂麻！』
『如果我換個角度來想呢？』
『這方天地的武道與其餘世界的武道有什麼區別？』
沉吟了片刻，張志安的眼神緩緩亮了起來，『……有了！』
『這當中最大的區別在於，這方天地當中的武道本質上與修真之道共用的是同一套「天道」體系。』
『如果說其餘體系的修煉之道只能算是遠房表親，那這方天地的武道與修真之道怎麼也得算是親兄弟。』
張志安心中暗自想道，『又或者說……』
『這其實是一種「換皮上市」的計謀？』
『可這樣還是沒辦法解釋，祖師這般的大能修士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在張志安思索的這點時間裡，正在廝殺的兩名武者似乎即將分出勝負。
修煉真氣武道的那名武者在耐力上顯然比不過另一名修鍊氣血武道的武者，他的臉色已是有些慘白，額頭上更是已經掛起了細密的汗珠，腳下躲閃的步伐節奏明顯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
修鍊氣血武道的武者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的鬥志肉眼可見昂揚了起來，拳頭之上凝聚的氣力似乎也隨之上漲了起來。
一個開始走下坡路，一個反而有了愈加兇猛的架勢，這二人之中誰更占據一些優勢顯而易見。
「韓雄，我與你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今日非要置我於死地！」到了這個時候，真氣武道的武者終於是忍不住討饒起來，「我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我補償你便是了。」
「李明輔，你是沒得罪我……」名為韓雄的武者揮拳時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頗為猙獰的笑容，「只是可惜，誰讓這泗水鎮就你我兩個武聖境界的武者。」
「我修煉的氣血武道實在太消耗資源了，這周邊能給我帶來幫助的資源，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我…資源？」李明輔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但當他看到韓雄看向自己那種宛如在看食物一般的眼神，他的神情瞬間勃然大變，「你是要吃了我！」
「你就是那個這些年在周遭肆虐的食人血魔！」
「混帳，你竟然敢以其他武者的血肉作為自身修煉的資源，你怎麼敢做出這種違背天道的事情！」
「違背天道？」韓雄的語氣中滿是不屑，「什麼天道，狼吃羊、鷹抓兔，弱肉強食，這才是天道！」
「我比你強，你成為我的修行資糧，這就是我的天道！」
「就是可惜了一點，你修煉的是娘們唧唧的真氣武道，沒有我們氣血武道的武者那麼滋補。」
「要不是我那些弟子實在不爭氣，我也懶得對你這樣的雞肋下手。」
「這次，拿下你之後，再拿他們打個牙祭，我也該重新找個食材豐富的地方了。」
「等養個幾年，再回來收割這泗水鎮下一茬的人羊。」
聽著韓雄口中滿是癲狂的言語，李明輔的眼神愈發絕望。
身為武者，他一路摸爬滾打多年方才修行到武道的頂點——武聖之境，可如今竟是要淪為他人的口食，這如何不讓他感到絕望。
「轟~」
韓雄猛得一拳砸在李明輔的劍鋒之上，鋒銳的劍氣在其拳頭之上割開數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但這柄寶劍本身……
「咔嚓~」
原本滿是劍氣寒芒的寶劍瞬間崩解成無數的碎片。
失去了自己最後的倚仗，李明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韓雄的拳頭在自己的眼中越變越大。
就在他幾乎可以說是等死之際，意外發生了。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與韓雄兩人中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來人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韓雄轟擊而來的拳頭「輕輕」一點。
比之已然從主角降級到配角的李明輔，與眼前這個神秘人直接「交上手」的韓雄更能明白眼前之人的可怕。
一股自己完全難以匹敵的無匹力量從那一根明明很是纖細的手指之上傳來。
「咔嚓~」
方才是自己轟碎了一柄寶劍，這次是自己整隻右手的骨骼盡數碎了。
「砰~」韓雄的身影也是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啊~嗯？！」感覺到手臂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韓雄先是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隨後他立刻強行忍住。
他從深坑中躍出，隨後直接朝著神秘來人跪了下來，「晚輩韓雄，求前輩饒命！」
他的動作十分果決，沒有半分的猶豫。
當然，這卻是因為韓雄很清楚，自己方才連對方如何出現的，都沒有絲毫察覺。
這般速度，自己想跑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而在力量上，能用一根手指就正面打斷了自己的一隻胳膊，這實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該死，不是都說武聖就已經是武道之巔了嗎？』韓雄的心中暗罵道，『這又是哪裡跑出來的老怪物！』
雖說眼前這人面容看起來極為年輕，但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晚輩李明輔，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這時，反應過來的李明輔也是立刻朝著來人跪了下去，面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之色。
神秘人，也就是張志安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兩人，語氣幽幽地說道，「我本來是不打算摻和你們兩人的個人恩怨，可是……」
他的眼神落在已是垂下了一隻胳膊的韓雄身上，「有些東西，我可是真的不太看得過眼。」
說實話，若是韓雄與李明輔這兩人之間是其他的恩怨，無論是仇殺也好，還是利益相爭也罷，張志安都沒有插手的打算。
按照他原先的計劃，他只是打算通過兩人的戰鬥了解一下兩種武道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去。
只是很顯然，韓雄的「食人之論」並不在他的容忍範圍之內。
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位前輩毫無遮掩的殺意，韓雄心下也是不免有些慌亂，他急忙爭辯道，「前輩，還請前輩明鑑，晚輩所為真的不能怪晚輩自己啊。」
「哦？」張志安眉角微微一挑，「怎麼？」
「難不成你以為你自己很冤枉？」
見眼前的前輩願意開口，韓雄不敢猶豫，趕忙繼續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會以其餘武者為食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我乃是通過修鍊氣血武道踏足的武聖境界，可想要維持住這般境界，晚輩就必須每日吃下足夠的血食，不然晚輩體內的氣血之力便會吞噬晚輩自身的血肉。」
「可尋常肉食能夠補充的血氣實在是太少了。」
「晚輩的恩師當初便是因為只吃尋常的豬牛羊等牲畜之肉，最後難以承受住氣血之力的反噬，身體直接扭曲成了一副怪物模樣，直接將我當時所在城鎮百姓吃去了大半，最後還是引來多位武聖聯手才將其擊殺。」
「還望前輩垂憐，晚輩只是不想步往日恩師舊塵。」
「這些年來，晚輩一直秉承著只擊殺目標武者吞食，絲毫不敢牽連他人……」
聽著韓雄的狡辯之詞，一旁的李明輔頓時有些激動起來，「前輩莫要聽信此人妄言……」
「好了，都別說了。」張志安的聲音明明很輕，但卻是將兩人的聲音都蓋了下去。
韓雄與李明輔兩人聞言也是立刻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二人的眼神……韓雄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希冀之色，似乎是以為張志安接受了他的解釋。
李明輔的眼神中卻滿是焦急之色，好像也是很擔心張志安會放過韓雄這個「食人魔」。
將這兩人的神色盡皆收入眼底，張志安好似隨意的擺了擺手。
下一刻……
「砰~」
韓雄的身體就這般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前輩，這是……」李明輔見狀下意識又要問道。
「他死了，屍體隨你處置。」
話音未落，張志安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李明輔的面前，就像是他露面之時所說的那樣，他出來就只是因為看不慣韓雄的「食人之論」。
原地只留下一臉茫然的李明輔一人。
直接回到自己在附近的臨時居所，張志安進屋坐下後忽然也是低頭思索起來，『這韓雄沒說謊，他修煉的氣血武道確實有問題。』
『他體內的氣血中透露著一種濃濃的食慾魔性。』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修煉的這一種，還是這氣血武道都存在問題。』
『先前倒是疏忽了，沒有仔細觀察那些氣血武道武者體內氣血的詳細情況。』
『原本還打算先研究這真氣武道，可現在看來，還是先把這氣血武道的問題給研究清楚再說吧。』
張志安將一滴鮮血從自己的指尖逼出。
下一刻，這滴鮮血開始翻滾起來，每滾一圈，它的體積便就大上一圈。
最後，一個由血脈網絡組成的人影便出現在張志安的眼前。
當然，到這還沒完，骨骼、血肉、皮膚……其餘的身體部位也逐漸在其中生成。
不多時，這屋內就有了另外一個「張志安」。
只是這個「張志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修為在身。
看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張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原本是打算創造出傳說中那般【滴血重生】的神通，但奈何底蘊差了不少，只能研究出這般克隆自己的法術。』
『不過用在這裡倒也正好……』
分出一部分心神進駐到這具身體內，緊接著，張志安直接修煉起這方世界的氣血武道之法。
雖說還未仔細研究，單單只是功法的話，他的手中卻是不少。
『我目前所知曉的，這方天地的武道大致分為武士、武師、武聖三個境界。』
『其中武士和武師都只能對應練氣境界的修士，武聖倒是與築基修士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