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對峙
「弟子敢問真君，我等所在地域，乃是歸屬於那「夢魘蛇藤」治下，這可是宗門有意為之？」張志安眼神緊緊盯著妙法真君。
顯而易見，此時此刻，即便是識海中由【燃燈咒】燃起的燭火，亦是無法焚去他心中的緊張心緒。
好在……
「放心，這確實是在計劃當中。」
妙法真君給出的肯定回答，頓時讓張志安不由鬆了口氣。
固然知曉這般答案並不會改變他如今依舊身處此地的險境。
但既然宗門是有意為之，那這便意味著，至少他們還占據了「主動」這兩個字。
兩害相較取其輕！
有著另外一種更糟糕的設想打底，如今這般被宗門有意安排到「夢魘蛇藤」治下，似乎也顯得更加能夠接受一些了。
妙法真君似是有意提點張志安，「說起來，你小子如今也已然算是這批築基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此番之事，兵對兵，將對將，你無需太過擔心。」
「當年「夢魘蛇藤」入侵我界是因，今日我等來此是果。」
「你只需要知曉一件事……時代已經變了。」
「你所看到的情況，乃至我所知曉的，都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事實。」
妙法真君這番話語的信息量極大，張志安聽完不禁有些發愣，『……無需太過擔心？』
『而且真君的語氣中，似乎對於「夢魘蛇藤」也並無太多的忌憚之意。』
『這不對啊！』
『當初只是對方遺留的「欲靈」，都讓宗門上下花費了數千年光陰的謀劃方才將之徹底磨滅，這期間即便是化神祖師也不敢大意。』
『可現在，妙法真君不過只是元嬰真君，為何會……』
張志安心中瞬間湧現出愈加多的疑惑。
只不過，這次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妙法真君的身影忽然在他的面前消失。
下一刻，他的聲音忽然在所有弟子的耳旁響了起來，「異域修士已經發現你們的存在了，所有人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接下來，就全靠你們自己了。」
「只要對面不出現元嬰以上的修士戰力，我便不會再出現了……」
這番變故屬實發生得有些突然，許多弟子甚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向著北面極遠處眺望。
火球，閃電，波紋……
剎那間，上千道各種模樣的攻擊落在一片虛空之上。
然而奇怪的是，這些攻擊卻是沒有一道能夠突破這一層虛空，好似有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這些攻擊抵擋了下來。
只是虛空之處隱隱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不好，這是有大量人手在攻擊邊緣區域的防護大陣！」張志安的面色瞬間一緊。
早在知曉這片區域將是他們這些築基弟子長久作戰的唯一倚仗時，張志安便果斷動員了所有的弟子，將大量的二階陣法串聯起來，布置了一座超大型的複合三階陣法，將整片地域全部籠罩了起來。
至於為何先前那個巫師學徒能夠直接進來……
那卻是因為，他太弱了。
為了保證覆蓋的範圍足夠大，張志安不得不降低了精細度上的一些要求。
可以說，但凡是那個巫師學徒體內的能量波動能夠比得上練氣後期的修士，他都會觸發大陣的防禦。
可偏偏他的實力最多相當於練氣中期。
「所有弟子，全部按照原定計劃，前往各自負責鎮守的區域。」
張志安直接通過【以心傳心】這門神通下達了指令。
這也是早已定好的事情。
這種時刻，最忌的便是自亂陣腳。
故而就需要一個能夠發號施令的人來吹響最初的號角。
不過，由張志安來做此事，並非是因為他的威望夠高，而是只有他能夠第一時間將命令傳遞到所有弟子的心中。
【以心傳心】——心靈之間傳播消息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
有著這一聲號令，剎那間，所有弟子俱是反應了過來。
下一刻，眾多身影齊齊駕馭著各自的飛行法器朝著自己預定的位置快速趕去。
此刻遇襲的位置雖然是在北面，但其餘的區域一樣需要駐守。
唯一有些區別的就是，有著一部分被定為機動支援的弟子此刻也是朝著北面趕去。
而張志安，也是這些弟子當中的一員。
幾乎也就是眨眼間，他便已然來到了陣法的邊緣。
「唰唰唰~」其餘的弟子也是尾隨其後便趕了過來。
眾人放眼朝著外圍看去，前方烏泱泱的數千個身影瞬間映入他們的眼帘。
一道道各式各樣的攻擊正在不斷從他們的手中釋放而出，朝著大陣攻來。
張志安粗略地對著這些身影掃視了一眼，『嗯？從這些人的神態以及站位來看，這些人之間似乎也在相互防備？』
『若我的感覺不錯，這似乎算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張志安等人打量著這數千人之時，陣法的數千人注意到他們的出現，也是忽然停下手來。
其中不少人更是直接隨著他們喊叫起來，「你們是誰？」
「是怎麼進入到這個新出現的秘境當中的？」
「快將進去的方法交出來，不然我們要你們好看！」
……
聽著這些喊叫聲，張志安的心中瞬間安心了些許，『認為我們所在的地方是秘境嗎？』
「張師兄，你知道這些傢伙到底在喊些什麼？」就在張志安已然思索起該怎麼忽悠這些異域巫師時，身旁一名弟子忽然看向他問道。
『我倒是忘了這事……』張志安這才想起，在場眾弟子除自己外，其餘人都還不知曉此界的語言文字。
「這是此界的一些訊息，諸位同門先看一下……」
此刻，他自是無法像是先前面對劉溫錫、馮兆安那樣，直接扔出玉簡交由二人自學。
他只能直接通過【以心傳心】之術，將關於這份記憶的內容直接共享了出去。
正常來說，通過這般手段傳遞記憶，極易對接受者自身的記憶思維造成污染。
，，暢讀《修仙：我能截取無盡機緣》等萬千好書。
事後需要花費不少精力才能消除這部分影響。
但以當下這種情況，張志安也只得事急從權。
不過好在，除非是大量的傳輸記憶，方才有可能造成接收記憶者失憶甚至直接被覆蓋記憶這些弊端，近似於奪舍。
只是少量記憶的話，能夠造成的影響還是有限。
接收完來自張志安關於此界語言的記憶後，在場的其餘弟子終於也聽懂了陣法外的那些巫師們此刻正在喊叫的內容。
不少人眼神中的沉重之意也是不由消散了些許。
這些巫師並非是因為自己等人乃是異域來客而聚集在此，這可真的是一個好消息啊。
而此時，張志安等人不予理會，似乎也是有些激怒了陣法外的這些巫師。
張志安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能量波動顯然最為強大的幾個身影之間忽然傳出一陣隱晦的神識波動。
『與神識傳音相似的手段……』
緊接著，五個身影忽然從數千人中脫穎而出。
「……黑森林學院一級巫師-凱恩斯。」這是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瀰漫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巫魂小屋一級巫師-麗娜爾。」這是一名衣著華麗的妖艷女性，混亂的精神力量將其籠罩其中。
「……白芒之塔一級巫師-法勃爾。」這是一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威嚴之感。
「……永恆黑影一級巫師-南文。」這應當是一個身形矮小的身影，整個人被一團黑霧籠罩，根本無法看到他的真容，即便是身形矮小也是從黑霧籠罩的範圍反推出來的。
「我乃是夢魘叢林一級巫師-克洛伊。」最後一人，他完全赤裸著上半身，周身遍布著密密麻麻宛若蛇鱗的鱗片。
張志安能夠看得出來，這五人中其餘四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忌憚的神色。
當然，也不只是他們，即便是張志安自己，此刻心中亦是已然將對他們的警惕拉到最高。
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其自我介紹中的「夢魘叢林」這四個字。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夢魘叢林的巫師學院與那「夢魘蛇藤」有關，也因為根據他從那名巫師學徒腦海中得到的消息來看……
這方勢力可是這片地域的實際統治者。
『這幾個傢伙自稱一級巫師，從他們方才的攻擊來看則是與築基修士相差仿佛。』
『算上之前的那個巫師學徒，其實力似乎正好對應練氣修士，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之上的二級巫師正好對應金丹修士？』
張志安的心中瞬間一緊。
作為「夢魘蛇藤」傳承下來的勢力，他可不認為這名為夢魘叢林的巫師學院之中不會存在二級、三級乃至更高等級的巫師。
『不行，不能直接與這些傢伙對上。』
『按照剛剛這些傢伙的說法，他們似乎並沒有將我們和天靈界聯繫在一起。』
張志安快速回憶起從先前那名巫師學徒中獲取的記憶，他想要從中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有了！』
通過【以心傳心】快速與其餘同門達成共識，張志安面色一正對著五人開口道，「我乃是青色生靈學院一級巫師-安洛，你等為何要攻擊我們學院的分院駐地。」
分院駐地幾個字一出，以克洛伊為首的幾人瞬間相互對視一眼。
「你們覺得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白芒之塔出身的法勃爾率先通過精神力與其餘四人詢問道，「我似乎從未見過像是這些傢伙穿的這種服飾。」
正如張志安所想，這五人確實不知曉諸界大戰的消息。
「我倒是似乎在一位遠古巫師的遺蹟中看到過這樣的服飾。」枯瘦老者模樣的凱恩斯卻是似乎回憶起什麼，「那可是一位破界巫師臨時駐足所留下的研究秘境。」
妖艷模樣的麗娜爾聞言立刻說道，「能出現在破界巫師秘境中的服飾，這些人出身的青色生靈學院定然極為古老，這學院背後不會也是一位偉岸的存在吧。」
精神力傳音的同時，她的目光試探性的朝著夢魘叢林出身的克洛伊瞥去。
除了她，其餘幾人的目光也是一同看了過來。
誰讓在場也就只有夢魘叢林背後的「夢魘蛇藤」能夠被稱為偉岸存在了。
看著四人都看向自己，克洛伊這才開口，「凱恩斯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這種服飾我在學院的資料記載中見過，這是一種數十萬年前多位偉岸存在聯手入侵的一個大型世界當中所存在的服飾。」
「克洛伊你是說，這些傢伙是來自於那個大型世界……」躲藏於黑霧之中的南文立刻問道。
「哼~南文，你在胡說什麼。」法勃爾直接反駁道，「你是認為幾位偉岸存在聯手還無法征服一個大型世界嗎？」
「我等巫師文明的光芒之下，可是照耀著幾萬個大型世界。」
「不，法勃爾，這次是你錯了。」這時，克洛伊卻是語氣嚴肅的說道，「那方大世界可不一樣。」
「根據學院中的資料記載，那次入侵最終不僅失敗了，甚至被對方反擊奪走了三個大型世界。」
「那個大型世界並不是孤立的存在，那是一整片的大型世界群。」
「我推測，那是一個完全不遜色我們巫師文明的世界群文明。」
這話一出，頓時其餘四人俱是色變。
「這麼說，我們面前這些傢伙真的來自於那個大型世界。」凱恩斯語氣有些畏縮起來。
法勃爾、南文、麗娜爾三人眼中亦是露出了去意。
「那倒也不一定。」克洛伊卻是又來了一次轉折，「因為那一次入侵的重大失敗，導致許多巫師重視起這個文明，順帶著也對這個文明的一些文化產生了興趣。」
「服飾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有巫師會選擇將這個文明的服飾作為自己學院的院服，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這裡，克洛伊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無論是哪一種，這些傢伙都不是自己這麼些一階巫師能夠招惹的。』
別看他們這裡有著數千人，可其中一階巫師的數量不過百來人，其餘的不過都是跟隨前來的巫師學徒罷了。
故而，在凱恩斯的提醒下回憶起張志安等人身上服飾的來歷後，克洛伊其實便已然有了暫且撤退的打算，『先撤離這裡，回去後將此處情況上報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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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此時此刻，即便是識海中由【燃燈咒】燃起的燭火，亦是無法焚去他心中的緊張心緒。
好在……
「放心，這確實是在計劃當中。」
妙法真君給出的肯定回答，頓時讓張志安不由鬆了口氣。
固然知曉這般答案並不會改變他如今依舊身處此地的險境。
但既然宗門是有意為之，那這便意味著，至少他們還占據了「主動」這兩個字。
兩害相較取其輕！
有著另外一種更糟糕的設想打底，如今這般被宗門有意安排到「夢魘蛇藤」治下，似乎也顯得更加能夠接受一些了。
妙法真君似是有意提點張志安，「說起來，你小子如今也已然算是這批築基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此番之事，兵對兵，將對將，你無需太過擔心。」
「當年「夢魘蛇藤」入侵我界是因，今日我等來此是果。」
「你只需要知曉一件事……時代已經變了。」
「你所看到的情況，乃至我所知曉的，都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事實。」
妙法真君這番話語的信息量極大，張志安聽完不禁有些發愣，『……無需太過擔心？』
『而且真君的語氣中，似乎對於「夢魘蛇藤」也並無太多的忌憚之意。』
『這不對啊！』
『當初只是對方遺留的「欲靈」，都讓宗門上下花費了數千年光陰的謀劃方才將之徹底磨滅，這期間即便是化神祖師也不敢大意。』
『可現在，妙法真君不過只是元嬰真君，為何會……』
張志安心中瞬間湧現出愈加多的疑惑。
只不過，這次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妙法真君的身影忽然在他的面前消失。
下一刻，他的聲音忽然在所有弟子的耳旁響了起來，「異域修士已經發現你們的存在了，所有人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接下來，就全靠你們自己了。」
「只要對面不出現元嬰以上的修士戰力，我便不會再出現了……」
這番變故屬實發生得有些突然，許多弟子甚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向著北面極遠處眺望。
火球，閃電，波紋……
剎那間，上千道各種模樣的攻擊落在一片虛空之上。
然而奇怪的是，這些攻擊卻是沒有一道能夠突破這一層虛空，好似有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這些攻擊抵擋了下來。
只是虛空之處隱隱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不好，這是有大量人手在攻擊邊緣區域的防護大陣！」張志安的面色瞬間一緊。
早在知曉這片區域將是他們這些築基弟子長久作戰的唯一倚仗時，張志安便果斷動員了所有的弟子，將大量的二階陣法串聯起來，布置了一座超大型的複合三階陣法，將整片地域全部籠罩了起來。
至於為何先前那個巫師學徒能夠直接進來……
那卻是因為，他太弱了。
為了保證覆蓋的範圍足夠大，張志安不得不降低了精細度上的一些要求。
可以說，但凡是那個巫師學徒體內的能量波動能夠比得上練氣後期的修士，他都會觸發大陣的防禦。
可偏偏他的實力最多相當於練氣中期。
「所有弟子，全部按照原定計劃，前往各自負責鎮守的區域。」
張志安直接通過【以心傳心】這門神通下達了指令。
這也是早已定好的事情。
這種時刻，最忌的便是自亂陣腳。
故而就需要一個能夠發號施令的人來吹響最初的號角。
不過，由張志安來做此事，並非是因為他的威望夠高，而是只有他能夠第一時間將命令傳遞到所有弟子的心中。
【以心傳心】——心靈之間傳播消息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
有著這一聲號令，剎那間，所有弟子俱是反應了過來。
下一刻，眾多身影齊齊駕馭著各自的飛行法器朝著自己預定的位置快速趕去。
此刻遇襲的位置雖然是在北面，但其餘的區域一樣需要駐守。
唯一有些區別的就是，有著一部分被定為機動支援的弟子此刻也是朝著北面趕去。
而張志安，也是這些弟子當中的一員。
幾乎也就是眨眼間，他便已然來到了陣法的邊緣。
「唰唰唰~」其餘的弟子也是尾隨其後便趕了過來。
眾人放眼朝著外圍看去，前方烏泱泱的數千個身影瞬間映入他們的眼帘。
一道道各式各樣的攻擊正在不斷從他們的手中釋放而出，朝著大陣攻來。
張志安粗略地對著這些身影掃視了一眼，『嗯？從這些人的神態以及站位來看，這些人之間似乎也在相互防備？』
『若我的感覺不錯，這似乎算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張志安等人打量著這數千人之時，陣法的數千人注意到他們的出現，也是忽然停下手來。
其中不少人更是直接隨著他們喊叫起來，「你們是誰？」
「是怎麼進入到這個新出現的秘境當中的？」
「快將進去的方法交出來，不然我們要你們好看！」
……
聽著這些喊叫聲，張志安的心中瞬間安心了些許，『認為我們所在的地方是秘境嗎？』
「張師兄，你知道這些傢伙到底在喊些什麼？」就在張志安已然思索起該怎麼忽悠這些異域巫師時，身旁一名弟子忽然看向他問道。
『我倒是忘了這事……』張志安這才想起，在場眾弟子除自己外，其餘人都還不知曉此界的語言文字。
「這是此界的一些訊息，諸位同門先看一下……」
此刻，他自是無法像是先前面對劉溫錫、馮兆安那樣，直接扔出玉簡交由二人自學。
他只能直接通過【以心傳心】之術，將關於這份記憶的內容直接共享了出去。
正常來說，通過這般手段傳遞記憶，極易對接受者自身的記憶思維造成污染。
，，暢讀《修仙：我能截取無盡機緣》等萬千好書。
事後需要花費不少精力才能消除這部分影響。
但以當下這種情況，張志安也只得事急從權。
不過好在，除非是大量的傳輸記憶，方才有可能造成接收記憶者失憶甚至直接被覆蓋記憶這些弊端，近似於奪舍。
只是少量記憶的話，能夠造成的影響還是有限。
接收完來自張志安關於此界語言的記憶後，在場的其餘弟子終於也聽懂了陣法外的那些巫師們此刻正在喊叫的內容。
不少人眼神中的沉重之意也是不由消散了些許。
這些巫師並非是因為自己等人乃是異域來客而聚集在此，這可真的是一個好消息啊。
而此時，張志安等人不予理會，似乎也是有些激怒了陣法外的這些巫師。
張志安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能量波動顯然最為強大的幾個身影之間忽然傳出一陣隱晦的神識波動。
『與神識傳音相似的手段……』
緊接著，五個身影忽然從數千人中脫穎而出。
「……黑森林學院一級巫師-凱恩斯。」這是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瀰漫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巫魂小屋一級巫師-麗娜爾。」這是一名衣著華麗的妖艷女性，混亂的精神力量將其籠罩其中。
「……白芒之塔一級巫師-法勃爾。」這是一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威嚴之感。
「……永恆黑影一級巫師-南文。」這應當是一個身形矮小的身影，整個人被一團黑霧籠罩，根本無法看到他的真容，即便是身形矮小也是從黑霧籠罩的範圍反推出來的。
「我乃是夢魘叢林一級巫師-克洛伊。」最後一人，他完全赤裸著上半身，周身遍布著密密麻麻宛若蛇鱗的鱗片。
張志安能夠看得出來，這五人中其餘四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忌憚的神色。
當然，也不只是他們，即便是張志安自己，此刻心中亦是已然將對他們的警惕拉到最高。
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其自我介紹中的「夢魘叢林」這四個字。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夢魘叢林的巫師學院與那「夢魘蛇藤」有關，也因為根據他從那名巫師學徒腦海中得到的消息來看……
這方勢力可是這片地域的實際統治者。
『這幾個傢伙自稱一級巫師，從他們方才的攻擊來看則是與築基修士相差仿佛。』
『算上之前的那個巫師學徒，其實力似乎正好對應練氣修士，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之上的二級巫師正好對應金丹修士？』
張志安的心中瞬間一緊。
作為「夢魘蛇藤」傳承下來的勢力，他可不認為這名為夢魘叢林的巫師學院之中不會存在二級、三級乃至更高等級的巫師。
『不行，不能直接與這些傢伙對上。』
『按照剛剛這些傢伙的說法，他們似乎並沒有將我們和天靈界聯繫在一起。』
張志安快速回憶起從先前那名巫師學徒中獲取的記憶，他想要從中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有了！』
通過【以心傳心】快速與其餘同門達成共識，張志安面色一正對著五人開口道，「我乃是青色生靈學院一級巫師-安洛，你等為何要攻擊我們學院的分院駐地。」
分院駐地幾個字一出，以克洛伊為首的幾人瞬間相互對視一眼。
「你們覺得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白芒之塔出身的法勃爾率先通過精神力與其餘四人詢問道，「我似乎從未見過像是這些傢伙穿的這種服飾。」
正如張志安所想，這五人確實不知曉諸界大戰的消息。
「我倒是似乎在一位遠古巫師的遺蹟中看到過這樣的服飾。」枯瘦老者模樣的凱恩斯卻是似乎回憶起什麼，「那可是一位破界巫師臨時駐足所留下的研究秘境。」
妖艷模樣的麗娜爾聞言立刻說道，「能出現在破界巫師秘境中的服飾，這些人出身的青色生靈學院定然極為古老，這學院背後不會也是一位偉岸的存在吧。」
精神力傳音的同時，她的目光試探性的朝著夢魘叢林出身的克洛伊瞥去。
除了她，其餘幾人的目光也是一同看了過來。
誰讓在場也就只有夢魘叢林背後的「夢魘蛇藤」能夠被稱為偉岸存在了。
看著四人都看向自己，克洛伊這才開口，「凱恩斯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這種服飾我在學院的資料記載中見過，這是一種數十萬年前多位偉岸存在聯手入侵的一個大型世界當中所存在的服飾。」
「克洛伊你是說，這些傢伙是來自於那個大型世界……」躲藏於黑霧之中的南文立刻問道。
「哼~南文，你在胡說什麼。」法勃爾直接反駁道，「你是認為幾位偉岸存在聯手還無法征服一個大型世界嗎？」
「我等巫師文明的光芒之下，可是照耀著幾萬個大型世界。」
「不，法勃爾，這次是你錯了。」這時，克洛伊卻是語氣嚴肅的說道，「那方大世界可不一樣。」
「根據學院中的資料記載，那次入侵最終不僅失敗了，甚至被對方反擊奪走了三個大型世界。」
「那個大型世界並不是孤立的存在，那是一整片的大型世界群。」
「我推測，那是一個完全不遜色我們巫師文明的世界群文明。」
這話一出，頓時其餘四人俱是色變。
「這麼說，我們面前這些傢伙真的來自於那個大型世界。」凱恩斯語氣有些畏縮起來。
法勃爾、南文、麗娜爾三人眼中亦是露出了去意。
「那倒也不一定。」克洛伊卻是又來了一次轉折，「因為那一次入侵的重大失敗，導致許多巫師重視起這個文明，順帶著也對這個文明的一些文化產生了興趣。」
「服飾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有巫師會選擇將這個文明的服飾作為自己學院的院服，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這裡，克洛伊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無論是哪一種，這些傢伙都不是自己這麼些一階巫師能夠招惹的。』
別看他們這裡有著數千人，可其中一階巫師的數量不過百來人，其餘的不過都是跟隨前來的巫師學徒罷了。
故而，在凱恩斯的提醒下回憶起張志安等人身上服飾的來歷後，克洛伊其實便已然有了暫且撤退的打算，『先撤離這裡，回去後將此處情況上報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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