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所謂原本
「而你的程度，就剛剛好。」
妙法真君看向張志安笑著說道，「你對於「丹、陣、器」三道的理解雖然比這些弟子都要高出一些，但這點差距卻是也不至於讓他們直接動搖自身的認知理解根基。」
「而且……」
這位元嬰真君面上忽然露出一絲自得的神色，「我所創造的秘術可也不是一般修士輕鬆就能學會的。」
「至少我不太認為尋常弟子能夠在短時間習得我的這門秘術。」
說著，妙法真君的視線再度落在張志安的身上，「只是你的話……」
「你能夠練氣境界便將「法術之靈」凝聚出來，如此便已然足以說明一切。」
聽著這一項項的限制條件，張志安如何還不明白，自己恐怕早就已然成為了妙法真君眼中的不二人選。
不過……
『我本來也沒有拒絕的打算。』
張志安的心中甚至隱隱泛著一絲喜意，『作為這道秘術傳播各個弟子感悟的中樞，我從中能夠得到的感悟自然也會是最為豐富的。』
可以說，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全部共享到其餘弟子原汁原味的感悟。
其他人的話……本質上，他們所得到的，其實應該算是張志安對於他人感悟的理解才對。
不過，這樣一來也不是沒有什麼好處……
比如，若是張志安能依據他人感悟生出新的感悟，或是能將這些感悟理解得更加細緻。
這對於其餘修士而言，自然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也是為何妙法真君從未打算去讓其餘兼修「丹、陣、器」三道的弟子，來作為中樞的真正根本原因所在。
身為中樞的弟子要擁有超出其餘弟子的領悟與悟性，同時之間的差距也不能過大，防止拔苗助長的可能性出現。
『怕是妙法真君在知曉了我的存在後，便已然想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張志安心下暗自思忖道。
『算了，總之這是一次難得的天大好事。』
『以我「大衍之道」的特殊性，這無疑將是一次能夠快速提升我之修為的極佳機緣。』
就在張志安準備出言應下之時，妙法真君卻繼續笑眯眯地說了起來，「而且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我別的東西不多，但所會的神通術法卻是不少。」
張志安心中一動，快到嘴邊的話語瞬間咽了下去，轉而面帶期待地看向妙法真君。
妙法真君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直接將自己準備好的「獎賞」說了出來，「你只要應下，我之後將會傳授你兩門特別的神通秘術。」
「第一，我不知曉你是否煩憂過，一旦自己的「法術之靈」分身與自己暫時分開，臨時再想要藉助他的力量卻是只能望洋興嘆。」
妙法真君若有所指的說道，「就像這一次你等隨我遠赴異域，如果你之後遇到難纏的對手，本來還可以分出「法術之靈」分身相助對敵，可此刻你的分身卻是遠在宗門之中。」
「到時候就算再急躁，也根本無法讓他提供什麼援手。」
「而【衍神法】雖然能夠將修士的「法術之靈」拆分一個個小部分，但這些被分割出來的「分身」只是存在一日兩日乃至四五天的話確實沒有問題，可若是再想要維持的更久卻是做不到了。」
「所以，為了解決這等困境，我便創造出來了一種秘術。」
妙法真君笑眯眯地朝著張志安看來，張志安頓時心領神會，「敢問真君，不知究竟是何等秘術？」
「這秘術，我稱之為【轉靈法】。」妙法真君微笑著說道，「你應該也知曉，即便是「法術之靈」已然誕生脫離了出去，我等的體內也依舊會存在一道可稱之為本源的靈性。」
「如此，即便是我等的「法術之靈」意外隕落，只要不是遭遇一些邪修圍困吞噬，便皆是可以讓之重新從這道本源靈性之中孕育出來。」
張志安點了點頭，他自是知曉此事。
妙法真君滔滔不絕地講解自己開創此項秘術的思路與原理，「所以，我所創的【轉靈法】便是基於此理，然後通過……」
「總的來說，最終的結果便是，我可以以此術將遠在異地的「法術之靈」直接通過這道本源靈性轉移到面前。」
「而將之結合我們青靈宗秘傳的【衍神法】，更是可以選擇只是將一部分的「法術之靈」轉移過來，剩餘一部分依舊留在遠方。」
「因此，要是事有未逮，也可以將【衍神法】解除，讓這部分的「法術之靈」直接返回。」
「如此一來，我等這般修士既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戰力，也依舊可以在緊急情況下將之保全。」
聽著妙法真君的講解，張志安真心不由為之感到震撼。
說實話，他過去雖然確實也曾感覺到過，與「法術之靈」分隔距離過遠後的不便。
但他還真未想過，竟能通過直接創出一種秘術來直截了當解決這種問題。
看著張志安眼神中毫不遮掩的震撼之色，妙法真君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自得。
對於他而言，一般人的稱讚與驚訝早已無法讓他生出任何的喜意，只有如同張志安這般表現遠超旁人的「天才妖孽」，方才能夠讓他生出這般炫耀的心思。
不過在炫耀過後，他也不忘對著張志安寬慰幾句，「你小子如今年歲尚且不滿三十，我亦是很期待未來你能綻放出什麼樣的光芒……」
其實也無需妙法真君安慰，張志安儘管的確為此感到震撼，但心中並未因此生出絲毫的頹意，反倒是……
『果然是學海無涯啊。』
此刻，張志安的心中滿是鬥志，『所謂的問題，其實便是我的知識遇到了瓶頸。』
『大道無涯，有問題就一定有答案。』
『只不過這答案被藏在了天地萬道當中而已。』
「弟子謝過真君指點。」
張志安忽然有些亢奮的一聲感謝，讓妙法真君亦是不由先是一愣，隨後方才微微勾起嘴角，『這小子，果真如天鏡那傢伙說的一樣有意思。』
「敢問真君，不知您方才說的另一道秘術是何神通？」
張志安可沒有忘記，方才妙法真君所說的獎勵乃是兩道秘術，這【轉靈法】不過只是其中一道。
然而，面對他的提問，妙法真君卻是忽然搖起頭來，「想知道另一道秘術是什麼？」
「【轉靈法】，我可以在你修煉成【以心傳心】這一秘術之後便傳授於你。」
「至於另一道秘術，還是等你先將我安排給你的任務完成再說。」
回想著眼前這晚輩方才緊盯著自己那「神通之靈」分身衣物上紋飾的模樣，妙法真君心下暗自念道，『冰珏那小子向我推薦說，你這後輩踐行的大道極為適合修煉我這【萬法衣】，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吧。』
【萬法衣】，乃是妙法真君將神通與陣法完美結合之後所創造出來的一種獨門神通。
從金丹境界悟出此神通，到如今元嬰境界依舊不斷對其改良……
可以說，這門神通完全可以說是妙法真君壓箱底的手段之一了。
故而，對於這門神通的傳授，他自然也是要比之尋常神通秘術要嚴苛不少。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讓其學習【以心傳心】秘術的任務，其實便是妙法真君專門給張志安安排的考驗。
若是通過，他便將獲得學習這門妙法真君獨門神通的資格。
不過，哪怕是未曾滿足自己的要求，妙法真君亦是不會食言，他依舊會傳授另一種神通秘術給張志安。
只是不會是【萬法衣】這門神通便是了。
他妙法真君，從不缺少任何種類的神通秘術。
當然，這個考驗對於張志安而言，也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先不說成功與否都可獲得秘術，單是最初的【以心傳心】秘術對於張志安而言便已然算是收穫不菲。
甚至於第二種【轉靈法】，將它到手的難度其實也並不高。
唯有最後的【萬法衣】，能否得傳這門秘術主要得看妙法真君對於張志安整個過程的評價，相對要更加主觀與唯心。
自然也就要更難一些。
只不過，張志安本來也不知道最後的一道秘術可能是【萬法衣】這等被元嬰真君視作底牌的神通，最後的得失與否，顯然也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整個過程對他而言，其實就是單純的收穫，收穫，還是收穫而已！
在從妙法真君這邊拿到【以心傳心】這門秘術的玉簡後，張志安簡單與許師姐幾人說明了一下情況，直接就地在周身簡單的布置了一個阻隔打擾的陣法。
隨後便認真參悟起這門秘術來了。
暫時的風餐露宿而已，對於他這般的築基修士，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問題。
而且，在場的其餘築基弟子也都是見到了他與妙法真君二人獨自交談的模樣，自是也猜得到，妙法真君對其定然是另有安排。
自是也不會主動過來，自討無趣。
張志安對於【以心傳心】這道秘術自是無比的看重，他明白這將是他接下來想要快速提升修為的唯一指望了。
只是對於這門秘術的修煉，卻是並未如他想像中的那般順利。
這些年來，即便是修煉風險最高的【燃燈咒】，張志安在真正修煉之時亦是並未有感覺到多大的困難。
然而，此刻，轉眼已是過去了一周。
他在這門名為【以心傳心】的秘術之上，卻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一時間，他竟是無法找到對其進行修煉的門路。
『玉簡中說，想要修煉這秘術，首先需要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心靈，然後再超脫自己的心靈……』
只是開篇，便讓張志安不由有些蹙眉。
『感知到自己的心靈不難，但是超脫心靈又是什麼意思？』
『一周都沒進度，不行，不能繼續單純死磕這個問題本身，我要換個角度想想……』
張志安果斷地將先前的思路捨棄，『既然想要超脫，那首先就需要明白被超脫之物的本質，也就是心靈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低眉沉思了片刻，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答案，『心靈即是「我」，每一個人的心靈便是各自的小我。』
『那「我」又是什麼？是記憶？是情感？還是真靈？』
『這些都對，但好像又都不對。』
『如果沒有了現在的記憶，沒有了現在的情感，甚至沒有了真靈……假設「我」依舊存在，那「我」還是我嗎？』
恍恍惚惚間，張志安周身的氣機竟是有些微妙的波動起來。
這種波動並不明顯，但顯然並不能躲過妙法真君的法眼。
只是，他此刻看向張志安的目光中竟是有著幾分震驚。
『好傢夥，只是讓這小子學習一下【一心傳心】這門秘術，他到底領悟了什麼？』
『為什麼我剛才會感覺這小子的存在似乎扭曲了一絲？』
『不對啊。』
『以這小子的悟性，照道理來說，其想要做到心體兩忘，於己心之外另設一顆旁觀之心應該沒什麼難度啊。』
『這其中的原理，本質上來說，其實就是剝離出一部分完全不摻雜任何情感的念頭，然後利用這些念頭構建出一顆絕對理智的旁觀之心而已。』
『等等，難不成是……』
妙法真君的目光看向張志安握在手中的那枚玉簡，他的表情忽然一僵，神識瞬間從藏於自己髮絲之中的儲物法器中探去。
下一刻，一枚與張志安手中玉簡併無二致的玉簡出現在其手中，神識朝著其中一探。
瞬間，【以心傳心】這門秘術的內容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果然，我特意精簡過的玉簡在這裡，那麼也就意味著……』
妙法真君看著張志安手中的那枚玉簡，面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這小子手中的那一枚，是原本！』
原本，並不意味著其中的記載就一定更為珍貴。
事實上，對於一道神通法術的創造者而言。
所謂的原本，其內容更多是繁複冗雜或是思維跳躍……
簡單來說，原本，就是只有創造者本身能夠看懂的版本。
沒有經過規範的整理調整，其內容不僅可能存在許多廢話，甚至還會缺失許多創造者自認為是「常識」的內容。
如此，可想而知……
妙法真君看向張志安笑著說道，「你對於「丹、陣、器」三道的理解雖然比這些弟子都要高出一些，但這點差距卻是也不至於讓他們直接動搖自身的認知理解根基。」
「而且……」
這位元嬰真君面上忽然露出一絲自得的神色，「我所創造的秘術可也不是一般修士輕鬆就能學會的。」
「至少我不太認為尋常弟子能夠在短時間習得我的這門秘術。」
說著，妙法真君的視線再度落在張志安的身上，「只是你的話……」
「你能夠練氣境界便將「法術之靈」凝聚出來，如此便已然足以說明一切。」
聽著這一項項的限制條件，張志安如何還不明白，自己恐怕早就已然成為了妙法真君眼中的不二人選。
不過……
『我本來也沒有拒絕的打算。』
張志安的心中甚至隱隱泛著一絲喜意，『作為這道秘術傳播各個弟子感悟的中樞，我從中能夠得到的感悟自然也會是最為豐富的。』
可以說，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全部共享到其餘弟子原汁原味的感悟。
其他人的話……本質上，他們所得到的，其實應該算是張志安對於他人感悟的理解才對。
不過，這樣一來也不是沒有什麼好處……
比如，若是張志安能依據他人感悟生出新的感悟，或是能將這些感悟理解得更加細緻。
這對於其餘修士而言，自然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也是為何妙法真君從未打算去讓其餘兼修「丹、陣、器」三道的弟子，來作為中樞的真正根本原因所在。
身為中樞的弟子要擁有超出其餘弟子的領悟與悟性，同時之間的差距也不能過大，防止拔苗助長的可能性出現。
『怕是妙法真君在知曉了我的存在後，便已然想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張志安心下暗自思忖道。
『算了，總之這是一次難得的天大好事。』
『以我「大衍之道」的特殊性，這無疑將是一次能夠快速提升我之修為的極佳機緣。』
就在張志安準備出言應下之時，妙法真君卻繼續笑眯眯地說了起來，「而且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我別的東西不多，但所會的神通術法卻是不少。」
張志安心中一動，快到嘴邊的話語瞬間咽了下去，轉而面帶期待地看向妙法真君。
妙法真君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直接將自己準備好的「獎賞」說了出來，「你只要應下，我之後將會傳授你兩門特別的神通秘術。」
「第一，我不知曉你是否煩憂過，一旦自己的「法術之靈」分身與自己暫時分開，臨時再想要藉助他的力量卻是只能望洋興嘆。」
妙法真君若有所指的說道，「就像這一次你等隨我遠赴異域，如果你之後遇到難纏的對手，本來還可以分出「法術之靈」分身相助對敵，可此刻你的分身卻是遠在宗門之中。」
「到時候就算再急躁，也根本無法讓他提供什麼援手。」
「而【衍神法】雖然能夠將修士的「法術之靈」拆分一個個小部分，但這些被分割出來的「分身」只是存在一日兩日乃至四五天的話確實沒有問題，可若是再想要維持的更久卻是做不到了。」
「所以，為了解決這等困境，我便創造出來了一種秘術。」
妙法真君笑眯眯地朝著張志安看來，張志安頓時心領神會，「敢問真君，不知究竟是何等秘術？」
「這秘術，我稱之為【轉靈法】。」妙法真君微笑著說道，「你應該也知曉，即便是「法術之靈」已然誕生脫離了出去，我等的體內也依舊會存在一道可稱之為本源的靈性。」
「如此，即便是我等的「法術之靈」意外隕落，只要不是遭遇一些邪修圍困吞噬，便皆是可以讓之重新從這道本源靈性之中孕育出來。」
張志安點了點頭，他自是知曉此事。
妙法真君滔滔不絕地講解自己開創此項秘術的思路與原理，「所以，我所創的【轉靈法】便是基於此理，然後通過……」
「總的來說，最終的結果便是，我可以以此術將遠在異地的「法術之靈」直接通過這道本源靈性轉移到面前。」
「而將之結合我們青靈宗秘傳的【衍神法】，更是可以選擇只是將一部分的「法術之靈」轉移過來，剩餘一部分依舊留在遠方。」
「因此，要是事有未逮，也可以將【衍神法】解除，讓這部分的「法術之靈」直接返回。」
「如此一來，我等這般修士既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戰力，也依舊可以在緊急情況下將之保全。」
聽著妙法真君的講解，張志安真心不由為之感到震撼。
說實話，他過去雖然確實也曾感覺到過，與「法術之靈」分隔距離過遠後的不便。
但他還真未想過，竟能通過直接創出一種秘術來直截了當解決這種問題。
看著張志安眼神中毫不遮掩的震撼之色，妙法真君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自得。
對於他而言，一般人的稱讚與驚訝早已無法讓他生出任何的喜意，只有如同張志安這般表現遠超旁人的「天才妖孽」，方才能夠讓他生出這般炫耀的心思。
不過在炫耀過後，他也不忘對著張志安寬慰幾句，「你小子如今年歲尚且不滿三十，我亦是很期待未來你能綻放出什麼樣的光芒……」
其實也無需妙法真君安慰，張志安儘管的確為此感到震撼，但心中並未因此生出絲毫的頹意，反倒是……
『果然是學海無涯啊。』
此刻，張志安的心中滿是鬥志，『所謂的問題，其實便是我的知識遇到了瓶頸。』
『大道無涯，有問題就一定有答案。』
『只不過這答案被藏在了天地萬道當中而已。』
「弟子謝過真君指點。」
張志安忽然有些亢奮的一聲感謝，讓妙法真君亦是不由先是一愣，隨後方才微微勾起嘴角，『這小子，果真如天鏡那傢伙說的一樣有意思。』
「敢問真君，不知您方才說的另一道秘術是何神通？」
張志安可沒有忘記，方才妙法真君所說的獎勵乃是兩道秘術，這【轉靈法】不過只是其中一道。
然而，面對他的提問，妙法真君卻是忽然搖起頭來，「想知道另一道秘術是什麼？」
「【轉靈法】，我可以在你修煉成【以心傳心】這一秘術之後便傳授於你。」
「至於另一道秘術，還是等你先將我安排給你的任務完成再說。」
回想著眼前這晚輩方才緊盯著自己那「神通之靈」分身衣物上紋飾的模樣，妙法真君心下暗自念道，『冰珏那小子向我推薦說，你這後輩踐行的大道極為適合修煉我這【萬法衣】，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吧。』
【萬法衣】，乃是妙法真君將神通與陣法完美結合之後所創造出來的一種獨門神通。
從金丹境界悟出此神通，到如今元嬰境界依舊不斷對其改良……
可以說，這門神通完全可以說是妙法真君壓箱底的手段之一了。
故而，對於這門神通的傳授，他自然也是要比之尋常神通秘術要嚴苛不少。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讓其學習【以心傳心】秘術的任務，其實便是妙法真君專門給張志安安排的考驗。
若是通過，他便將獲得學習這門妙法真君獨門神通的資格。
不過，哪怕是未曾滿足自己的要求，妙法真君亦是不會食言，他依舊會傳授另一種神通秘術給張志安。
只是不會是【萬法衣】這門神通便是了。
他妙法真君，從不缺少任何種類的神通秘術。
當然，這個考驗對於張志安而言，也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先不說成功與否都可獲得秘術，單是最初的【以心傳心】秘術對於張志安而言便已然算是收穫不菲。
甚至於第二種【轉靈法】，將它到手的難度其實也並不高。
唯有最後的【萬法衣】，能否得傳這門秘術主要得看妙法真君對於張志安整個過程的評價，相對要更加主觀與唯心。
自然也就要更難一些。
只不過，張志安本來也不知道最後的一道秘術可能是【萬法衣】這等被元嬰真君視作底牌的神通，最後的得失與否，顯然也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整個過程對他而言，其實就是單純的收穫，收穫，還是收穫而已！
在從妙法真君這邊拿到【以心傳心】這門秘術的玉簡後，張志安簡單與許師姐幾人說明了一下情況，直接就地在周身簡單的布置了一個阻隔打擾的陣法。
隨後便認真參悟起這門秘術來了。
暫時的風餐露宿而已，對於他這般的築基修士，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問題。
而且，在場的其餘築基弟子也都是見到了他與妙法真君二人獨自交談的模樣，自是也猜得到，妙法真君對其定然是另有安排。
自是也不會主動過來，自討無趣。
張志安對於【以心傳心】這道秘術自是無比的看重，他明白這將是他接下來想要快速提升修為的唯一指望了。
只是對於這門秘術的修煉，卻是並未如他想像中的那般順利。
這些年來，即便是修煉風險最高的【燃燈咒】，張志安在真正修煉之時亦是並未有感覺到多大的困難。
然而，此刻，轉眼已是過去了一周。
他在這門名為【以心傳心】的秘術之上，卻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一時間，他竟是無法找到對其進行修煉的門路。
『玉簡中說，想要修煉這秘術，首先需要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心靈，然後再超脫自己的心靈……』
只是開篇，便讓張志安不由有些蹙眉。
『感知到自己的心靈不難，但是超脫心靈又是什麼意思？』
『一周都沒進度，不行，不能繼續單純死磕這個問題本身，我要換個角度想想……』
張志安果斷地將先前的思路捨棄，『既然想要超脫，那首先就需要明白被超脫之物的本質，也就是心靈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低眉沉思了片刻，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答案，『心靈即是「我」，每一個人的心靈便是各自的小我。』
『那「我」又是什麼？是記憶？是情感？還是真靈？』
『這些都對，但好像又都不對。』
『如果沒有了現在的記憶，沒有了現在的情感，甚至沒有了真靈……假設「我」依舊存在，那「我」還是我嗎？』
恍恍惚惚間，張志安周身的氣機竟是有些微妙的波動起來。
這種波動並不明顯，但顯然並不能躲過妙法真君的法眼。
只是，他此刻看向張志安的目光中竟是有著幾分震驚。
『好傢夥，只是讓這小子學習一下【一心傳心】這門秘術，他到底領悟了什麼？』
『為什麼我剛才會感覺這小子的存在似乎扭曲了一絲？』
『不對啊。』
『以這小子的悟性，照道理來說，其想要做到心體兩忘，於己心之外另設一顆旁觀之心應該沒什麼難度啊。』
『這其中的原理，本質上來說，其實就是剝離出一部分完全不摻雜任何情感的念頭，然後利用這些念頭構建出一顆絕對理智的旁觀之心而已。』
『等等，難不成是……』
妙法真君的目光看向張志安握在手中的那枚玉簡，他的表情忽然一僵，神識瞬間從藏於自己髮絲之中的儲物法器中探去。
下一刻，一枚與張志安手中玉簡併無二致的玉簡出現在其手中，神識朝著其中一探。
瞬間，【以心傳心】這門秘術的內容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果然，我特意精簡過的玉簡在這裡，那麼也就意味著……』
妙法真君看著張志安手中的那枚玉簡，面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這小子手中的那一枚，是原本！』
原本，並不意味著其中的記載就一定更為珍貴。
事實上，對於一道神通法術的創造者而言。
所謂的原本，其內容更多是繁複冗雜或是思維跳躍……
簡單來說，原本，就是只有創造者本身能夠看懂的版本。
沒有經過規範的整理調整，其內容不僅可能存在許多廢話，甚至還會缺失許多創造者自認為是「常識」的內容。
如此，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