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線?老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經歷了張志安苦口婆心的一番勸說後。

  最終,林文軒與孫懷英二人雖還是有些扭捏,但終於還是將各自手中的儲物袋收了起來。

  等到許慧茵與錢弘農二人將【外丹】煉化醒來時,他兩人也已是在張志安的叮囑下返回自己的住處,先去熟悉儲物袋的各種寶物了。

  畢竟,擁有寶物是一回事,能將之發揮出多大的效果,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後面對著醒來後依舊有些欲言欲止的許師姐二人,張志安更是直接假借自己忽然有所感悟,也就輕鬆將二人勸了回去。

  分別前,他又是專門取出兩顆來自「時光河」秘境的穀粒遞予二人,叮囑他們若是遭遇無法挽回的局勢便直接將之捏碎。

  此物在他贈予林文軒與孫懷英二人的儲物袋亦是有之,算是他為幾人準備的最後逃生手段。

  在將許慧茵與錢弘農也送走後,站在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屋內,張志安怔怔出神的看向眼前虛空處,沉默片刻後輕聲自語道,「……剩下的,也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自從在北斗口中知曉未來可能會爆發波及千萬靈界的大戰後,他便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自己終究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在這種規模的亂戰之中,註定只能隨波逐流。

  唯一比旁人好一些的是,他將自己的「法術之靈」分身留在了宗門當中。

  未來哪怕本體真的遭遇了意外,只要青靈宗依舊存在,他就還能躲在宗門中苟延殘喘不少的歲月。

  當然,若是青靈宗也未能扛過此番災劫……

  一道火紅的燭火在識海中快速掠過,蓮花形狀的燈盞將心中翻湧的雜念席捲一空,張志安閉上雙眼,『還是繼續修煉吧……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光陰如白駒過隙,總感覺很多時候不過是轉眼間。

  忽然間,一道聲音在張志安的耳旁響起,「所有弟子聽令,按照先前的部署安排,立刻有序從飛舟撤下。」

  這聲音頗有些奇特,明明響起得十分突然,卻完全無法讓人對之生出任何突兀之感,就像是習以為常的感覺一般。

  『這是已經到了啊。』

  張志安睜開雙眼,他自是明白,這聲音既然響起,便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然抵達了目的地。

  起身打開房門,外面的過道上已是站滿與他一般的築基弟子。

  走進人群中,有序的走下飛舟。

  而就在離開飛舟的第一時間,張志安瞬間便不由皺起了眉頭,『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知為何,剛從飛舟走出,他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如芒在背一般的感覺。

  下意識環顧四周,不只是他一人,幾乎每一個從飛舟之中出來的青靈宗弟子此刻皆是忍不住面露異色。

  強忍著這種彆扭的異樣感覺,張志安匯入到人群之中,找到早先在出發前便定好的站位。

  與著就在自己不遠處的許師姐等人一一打過招呼後,他便耐心地等待起來。

  至於說等待什麼……

  此番,他們所乘坐前來此地的飛舟之中,除卻駕馭飛舟的妙法真君本人乃是元嬰一級的修士外,剩下便皆是如同張志安等人這般的築基弟子。

  除此,別說金丹修士,便是練氣修士也沒有一位。

  如此一來,他們接下來要等待的自然就是妙法真君關於下一步的指示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般安排對我等築基弟子而言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張志安心下暗自想道。

  『宗門既然趕在這等局勢之中將不同等階的弟子分開安排,大概率說明我等應當無需面對超出築基境界的敵人。』

  『就是不知,宗門到底要安排我們這些築基境界的弟子做什麼?』

  並沒有讓張志安思索太久,也就不過十幾下呼吸間,一道身披黑白二色罩袍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

  單論身形,這個人影幾乎說得上是瘦弱,氣質之中透露著幾分儒雅的氣韻,面如冠玉,完全可以說就是一副翩翩君子般的書生模樣。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看似俊秀書生的人影出現後。

  下方,包括張志安在內的所有築基弟子瞬間齊齊朝之行禮,「我等拜見妙法真君!」


  沒錯,這位書生模樣的人影,便是他等之中那唯一的一位元嬰真君——妙法真君。

  妙法真君的目光從下方一眾築基弟子的身上快速掃過。

  張志安的身體猛然一緊,他有種感覺,這位元嬰真君的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多停留了那麼一瞬。

  不過,還沒等他心中升起疑惑,妙法真君的聲音已然再度響起,「眾弟子聽令。」

  「輔修修真百藝為丹道、陣道以及器道三者的弟子出列。」

  這般話語一出,不少鑽研這三道技藝的築基弟子面上瞬間露出些許喜色。

  即便同樣是前線,安全等級也有著區別。

  比如前往一線殺敵與留於中軍參與後勤,這二者的危險程度自是不可等同。

  而此刻能被妙法真君特意提出,他等輔修「丹、陣、器」三道的弟子,大概率便會是這留守中軍負責後勤的弟子了。

  與之相對的,修習其餘技藝的弟子面上不由閃過失落之色。

  當然,雖說心下難免失落,但其實這些弟子心中的驚訝卻是並不算太多。

  畢竟,「丹、陣、器」這三者的重要性,每一個弟子都心知肚明。

  只是……在這些輔修「丹、陣、器」三道的弟子出列後,妙法真君的目光卻是並未落在他等身上,而是繼續對著停留在原地的弟子說道,「剩餘弟子中,所有輔修靈植師技藝的弟子聽命。」

  「弟子在!」靈植師出身的築基弟子們頓時精神一振。

  妙法真君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無數道流光瞬間從其指尖飛出,最後沒入到這些靈植師弟子的腦袋當中。

  「我要求你們在接下來的一年當中,根據我剛剛給你們的地圖所標位置,開闢出百萬畝藥田,可有問題?」

  對於靈植師而言,開闢藥田本就是他們這一技藝最為基礎的本領。

  百萬畝的藥田雖多,

  但對於他等築基境界的靈植師而言,也算不上什麼難題,更別說這乃是一位元嬰真君下發的指令。

  「弟子領旨!」所有的靈植師弟子立刻齊齊應下。

  這時,輔修其他修真百藝的弟子看向妙法真君的目光也是不禁有些期待起來,顯然是在希望自己也能根據自身掌握技藝,被分配到這般「簡單」的活計。

  然而,妙法真君在見到所有靈植師弟子應下之後,直接揮手又是甩出無數靈光沒入剩餘弟子的腦海當中,「其餘弟子,按照這張地圖的指示,以我等此刻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將四周的一切盡數給我推平。」

  「遇山開山,遇河填河……遇見生靈,殺無赦!」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凜冽的殺機瞬間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築基弟子都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張志安心下同樣一凜之餘,也是不禁生出一縷疑惑,『這位元嬰真君好重的殺氣。』

  『只是為何要下達這樣的命令?』

  『若真要如此做,其身為元嬰真君,不是只需對著四周簡單掃蕩一圈,便可抵得上我等築基修士許久的努力。』

  『這般命令的必要在於何處?』

  除了張志安這般在思索妙法真君此番命令深意的弟子之外,也不免有些弟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不忍之色。

  畢竟青靈宗固然向來不以正道宗門自居,但以宗門的行事風格,門下弟子當中自然也是以良善之人居多。

  自然也就下意識會對這般滿是殺氣的命令心生牴觸。

  當然,良善歸良善,倒也沒有弟子會蠢到直接去以此質問發布命令的妙法真君。

  那般蠢人想來應當也難以修煉到築基的境界。

  他等心中的想法,最多也就是準備之後具體行事之時,儘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是,遵命。」

  妙法真君這邊,其實他對於這般弟子心中的想法,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心知肚明。

  甚至於,看著不少弟子眼底泛起的不忍之色,他的眼神深處還有著些許讚許之意涌動。

  然而,在面上,他卻是絲毫未曾提及此事,『估計也要不了多久,這些弟子應該就能明白,此間可沒有他們這點善心發揮的餘地。』

  妙法真君不打算在這上面過多言語,又是繼續說道,「出發之前,宗門應該都已經通知過你們前去更換過弟子令牌。」


  「記住,自今日開始,凡是執行我所安排的任務之時,爾等必須將弟子令牌時刻隨身攜帶,不可將之放於儲物袋或是其餘儲物法器當中。」

  「如此,弟子令牌方才能夠記錄下你等此間的功勳。」

  「如此,弟子令牌方才能夠記錄下你等此間的功勳。」

  「等到營地建成,你等可依靠令牌中積攢的功勳換取各種資源……」

  聽到「營地」二字,許多弟子的視線頓時朝著被單獨叫出的「丹、陣、器」三道弟子看去。

  很顯然,這些弟子接下去的任務,應當就是負責建造這所謂的「營地」了。

  「好了,其餘無事,你等已然領命的弟子便自行離去吧。」

  「七日內,爾等可在我給予你們的地圖範圍內尋找任意一處布置自己接下來的住處洞府。」

  「最遲七日後,你等必須立刻開始執行各自的任務,可否明白?」

  「弟子謹記。」一眾弟子頓時應道,隨後便就四散離去。

  張志安視線與人群中的許慧茵幾人交匯,傳音道,「許師姐,你們先去安置住處,我之後再去尋你們匯合。」

  「我送給孫師兄與林師兄的儲物袋正好有著適合用於護衛洞府的陣法,你們可先將之布下……」

  另一邊,聽完張志安傳音後,許慧茵幾人這才動身離去。

  此時,在看著這些弟子陸陸續續盡數離開之後,妙法真君一步跨出直接出現在張志安等人的面前。

  也未見其有什麼動作,張志安忽然感覺到那股如芒在背之感又是忽然消失了。

  「你們可知,我為何要將爾等弟子單獨留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些弟子,妙法真君忽然開口問道。

  此話看似在問眾人,可幾乎這些留下的每一位弟子都能看出,妙法真君最後的目光落在的是……張志安的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看了過去。

  『之前果然不是錯覺……』

  張志安方才便隱約有所感覺,比之其餘弟子,眼前這位妙法真君似乎多留了一分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上。

  「真君可是要我等在此建造一處據點?」

  迎著妙法真君的目光,張志安謹慎地回答道。

  「是也不是。」妙法真君的回答頓時讓剩下的築基弟子俱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起來。

  「你們可知此地乃是何處?」他忽然又是問道。

  不過好在,這位妙法真君並沒有讓張志安他們猜啞謎的打算,直接繼續說道,「嚴格來說,此地對於我們來說,便是異界。」

  「也就是那些入侵我界的域外修士,其等真正出身的地方。」

  張志安聞言心下頓時一驚,『我們這是在敵方腹地當中了。』

  『這豈不是說,我們此刻其實已然就在虎穴當中?』

  這一刻,張志安對於方才那種如芒在背的怪異感也終於有了猜測,『所以,那種感覺其實就是此番天地對於我等異域來客的敵意?』

  只是,他依舊不明白,『所以我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還請真君明示。」張志安選擇直接看向妙法真君問道。

  其餘弟子亦是面帶忐忑地看向這位元嬰真君。

  妙法真君微微一笑,「你們要做的不僅僅只是在這裡建立一處據點,而是要……」

  奇怪的是,明明妙法真君是在開口講話,張志安等人也能從意義上知曉其的意思。

  可偏偏就是無法將之轉化為能夠表述的語句與詞彙。

  一時間,張志安等人俱是不禁有種極為彆扭的感覺,部分弟子更是有些懷疑起自己是否是遭到什麼暗算。

  「放心,你等會有這種感覺乃是因為受到了我的神通-「以心傳心」約束。」

  妙法真君對著眾人安慰道,「畢竟這等大事若是能夠言之於口,必會帶來許多變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