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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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真的攤上大事了。』
宗門大殿之中，依靠【燃燈咒】焚燒無窮慾念勉強恢復意識的張志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能夠讓冰珏真人乃至天鏡真君緊張到把自己一人忘在這宗門大殿，此事怎麼想都不可能簡單。
『早該想到的，【七竅玲瓏心】向來只顯示獲取機緣時的難度，獲取之後的善後之事它可就不再理睬了。』
『終究是不曾完全融合，這趨吉避凶之能有著殘缺。』
『如今我雖已然融合了一竅，但能完全感知禍福也就只有白色等級的機緣。』
『也真是奇怪了，這【七竅玲瓏心】的趨吉避禍之能竟是由機緣等級來判定，而非是危機本身。』
『只要與我利益糾葛限制在白色光芒之中，便是涉及元嬰化神修士，我亦是能夠心生感應。』
『可哪怕只是高上一級的綠色機緣，其背後的危機來源只是與我同境的築基修士，亦是只能顯示在我獲取機緣之前的風險感應，這究竟是何道理？』
心中思潮湧動，張志安看著只留下自己一人的宗門大殿，『所以……』
『我現在是在這裡先等著大哥或是掌門真君歸來，還是先行離開？』
就在他開始踟躕是否要先行離開之時，一個一襲碧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宗門大殿之中，正是碧霞真人。
「碧霞真人。」張志安連忙起身見禮。
「竟然又是你小子。」碧霞真人看著張志安的眼神有些古怪，「這種大事竟然又被你趕上了。」
「蜃龍遺物，剿滅巫神會……這些年的大事件你都是一次不落。」
「這次更絕，那「夢魘蛇藤」不知是何年歲月留下的後手都被你直接激活喚醒。」
碧霞真人此時會前來宗門大殿，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讓其前來此處議事。
在如今青靈宗在外遊歷的化神、元嬰前輩們尚未回歸之際，尚且還在南嶽修真界的青靈宗元嬰僅有天鏡、幻真兩位真君。
先前收尾「欲靈」之時尚且還有四位元嬰真人出手。
可當下，火龍真君在「欲靈」徹底泯滅後不久便已然選擇遠去遊歷。
靈虛真君當年嘗試拓寬自身大道失敗後，行蹤也是縹緲起來。
此時此刻，碧霞真人等金丹修士亦是需要暫時扛起宗門的大梁了。
面對碧霞真人滿是怪異的眼神，張志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含糊地說道，「巧合，只是巧合……」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根據【七竅玲瓏心】尋找機緣的時候，恰好遇上了這些事情吧。
不過這般一想，張志安的心中也是不由萌生出一個想法來，『是了，這天地間哪來那麼多無主的大機緣。』
『機緣越是珍稀，與大能修士扯上關係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這般一想，日後我會摻和的這種事恐怕只會越來越多。』
面對張志安明顯有些含糊的話語，碧霞真人倒也並未特別在意，她本來也就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而已。
而且，就在這三言兩語間，已然又是有著二十餘個人影來到這宗門大殿之中。
毫無疑問，這些位皆是當前正好身在宗門當中的金丹修士。
說起來，當初青靈宗發動對巫神會的最終謀算時，門內都未曾有著如此多的金丹弟子在。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之中有著不少正是因為巫神會之事終結，方才會回到宗門的。
經歷了兩百多年的那一遭，隱約猜到了宗門對於巫神會有所謀劃的金丹弟子並不少。
對於這般大概率宗門沒有危機，參與其中又恐怕只會是苦活累活的事件，他們一個個自是避之不及。
也就對此經驗尚淺的冰珏真人正好一頭沖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大家暫時是一個都別想偷懶了。
當然，此番之事顯然不同於先前，已然從天鏡真君召集傳音中隱約明白事中緊急的眾位金丹亦是不敢真的怠慢。
事實上，若是先前巫神會一事玩脫了，青靈宗要將這些金丹弟子全部召集其實也並不難。
這些傢伙不過想著偷懶而已，而並非真就遁逃到距離宗門極遠的位置。
話說回來，每一位金丹修士在來到宗門大殿之後，第一時間皆是有些好奇的對著張志安打量了一眼。
畢竟，這般場合，他這樣一個築基修士就這般出現在這裡，也確實很難不引人注意。
其中有著與碧霞真人較熟的幾位金丹真人更是早已湊了過去，「碧霞師妹，這個宗門後輩怎麼會在此……」
碧霞真人此時倒也沒再說她先前調侃張志安的那番「事精」之語，只是簡單介紹道，「這名弟子是冰珏的後輩，此番疑似「夢魘蛇藤」之事便是因其而發現，故而會出現在此。」
有此一言已然足以說明為何張志安一個築基修士會出現在這般場合之中，在場的一眾青靈宗金丹自然也就不再多問。
比起從一名築基弟子口中聽取一些可能因為修為眼界而有所錯漏的發現，他們更關心，「碧霞師妹，我等聽說再過二十年左右，宗門便又有幾爐【凝嬰丹】的靈藥即將成熟。」
「不知你是否有把握多煉出一些【凝嬰丹】來。」
說起煉丹，身為如今青靈宗丹道第一人的碧霞真人自是滿是自信的回答到，「不過【凝嬰丹】，有何難……」
看著在場金丹修士的主意全部聚焦到了碧霞真人的身上，張志安的心下也是稍稍一松。
每一個金丹修士進來第一反應都是先看自己一眼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一群金丹修士中間就我一個築基……』
在張志安略感煎熬的等待下，先前離開的天鏡真君與冰珏真人終於再度趕了回來。
「見過掌門真君，見過幻真真君！」
隨著天鏡真君的身影於眾人身前落座，幻真真君亦是在無人看清的狀況下於其左側半躺下來，在場眾人先是齊齊對著兩人行了一禮。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天鏡真君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面色出奇的嚴肅，「此番發生了何事，我在方才傳訊叫爾等前來的時候便已經說過了。」
「身為金丹弟子，你輩應該都知曉我等青靈宗與「夢魘蛇藤」這一域外大能之間的糾葛。」
「如今，門下弟子再度發現一處「夢魘蛇藤」的後手復甦，我欲趁其尚未起勢，儘早將之抹殺。」
「但此番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天鏡真君環視眾人，語氣凝重的說道，「預估至少也有著化神之上的實力。」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不由神色一凜。
看著眾人面上的神色變化，天鏡真人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不過你等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已經傳訊通知所有外出遊歷的宗門前輩回歸宗門。」
「屆時正面交鋒，自是會有宗門的化神祖師頂上。」
「那不知掌門真君，我等弟子接下來需要如何行事？」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
張志安循聲看去，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驚異。
面容清秀，虎背熊腰，不外如是。
『宗門果然還是人才濟濟啊。』
視線看向發言的弟子，天鏡真君的眼角亦是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你是靈幻？」
「你小子怎麼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稟掌門真君。」名為靈幻的金丹真人語氣誠懇的說道，「弟子這是從一本話本之中尋到的突破靈感，正在準備進行紅塵煉心，以此來突破境界。」
「為此，弟子如今還換了個新名字，名叫龍傲，此法乃是……」
天鏡真君的神色愈發複雜起來。
真說起來，這位名叫靈幻的弟子在當下青靈宗所有的弟子當中，與自己大道之路最是契合的晚輩弟子了。
往前推個一百多年，自己甚至有過將之收入門下培養的想法。
只是……
『這小子的大道走向愈發詭異了。』
『誰家修士會根據話本空洞的描述來修行，甚至還將自己刻意打扮成話本主角的模樣。』
『不過此道似乎也確實大有可為，那話本中人的能耐只要能夠復現一成，也足夠這小子修行到足夠高深的境界了。』
「行了，你自己的大道，你自己有數就行。」思索間，天鏡真君將言語間已然有著滔滔不絕之勢的靈幻真人打斷。
眾多金丹修士中不少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顯然，能夠對靈幻真人所修大道能夠接受良好的，也只是少數。
反倒是作為在場修為低谷的張志安聞言只覺得眼前一亮，『原來大道還能如此修行，即便是看似荒謬的道理也能有所作用。』
『修真修真，借假修真……』
而在他心中略有所得之時，原本因被天鏡真君制止「講道」的靈幻真君目光瞬間朝他看來，眼神中滿是驚喜的意味。
若是有人能夠分辨出這其中更具體的意思，那便只有「知音」二字！
天鏡真君自然也是看到了這點小插曲，只不過他卻是並未太過在意，而是幾乎說起自己的安排，「你等金丹，此番會議結束之後，便各自帶上一定數額的門下弟子，給我前去尋找各地近日來是否出現任何異常之事。」
「記住，此番行事，只需你等探查，發現異常，上報即可。」
說著，天鏡真君忽然拋出數十道顯然是統一制式的奇特靈符，讓之懸浮於眾人的面前，便是張志安的面前也有一道。
「這便是你此番的獎賞……」天鏡真君的傳音同時在其耳旁響起。
「此符乃是化神境界的千真祖師所繪五階符籙——【瞞天符】，也是宗門的底蘊之一。」
「將此符激活後，激活者可選擇與其餘自身選定的十人一起遮掩自身的天機。」
「此符有著整整一年的有效期。」
「到時候，只要你們不是倒霉到直接撞到對方的面前，應當不至於被其發現。」
說著，天鏡真君的目光又是看向冰珏真人，「冰珏，我方才讓你前去聯繫的墨劍閣與御靈坊，他們雙方反饋的消息如何？」
「可是說要派人前來我青靈宗支援？」
就在天鏡真君一臉智珠在握的神情之時，冰珏真人竟是面色遲疑的開口道，「稟掌教真君，墨劍閣與御靈坊回覆說……」
「他們雙方皆是同意重啟「大道盟約」。」
「什麼！」此話一出，不只是天鏡真君猛然站起身來，便是方才還是一副慵懶之意的幻真真君此刻也是不由睜大雙眼驚呼出聲。
「冰珏，你方才所說可是完全當真！」天鏡真君面色嚴肅的看向冰珏真人。
冰珏真人點了點頭，「自是不敢欺瞞掌教真君。」
與此同時，他還對著天鏡真君傳音說道，「師伯，此事或許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
「按照兩大宗門的回訊，他們也已經傳訊讓各自在外遊歷的前輩回宗了。」
天鏡真君眼神瞬間嚴峻起來。
換位思考之下，他自是明白墨劍閣與御靈坊只有在何等情況下會做出這般相似的選擇。
『恐怕，有著其餘後手的，不只有「夢魘蛇藤」一位。』
『只是……』
『為什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人群之中，張志安不知何時忽然低下了頭。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當初在「時光河」秘境中，北斗向自己展示的各種「未來」。
當時，對方的說法是其完全無法窺視自己的未來，所以所有的未來都是其瞎編出來的。
懷揣著對【七竅玲瓏心】或是自身穿越者身份的信任，張志安當時信了。
但此刻……
他卻是不由想起其中某一道未來所說的那句話，『「欲靈」……他們三個其實是給你準備的。』
張志安心中忽然有些不安，『會不會正是因為「欲靈」等災禍提前被徹底泯滅，如此才有了如今的災劫。』
『若是一切屬實，那會不會最後這三者都會尋到我身上來。』
理智告訴張志安，這種猜測實在是過於離譜，自己如今不過是築基修為，如何可能應付得了這般顯然即便是掌門真君亦是感覺難以應付的敵手。
『不行，得去找北斗那傢伙……』
張志安位於「時光河」秘境中的「法術之靈」分身立刻尋上了北斗，「北斗，我有事問你……」
『這下可真的攤上大事了。』
宗門大殿之中，依靠【燃燈咒】焚燒無窮慾念勉強恢復意識的張志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能夠讓冰珏真人乃至天鏡真君緊張到把自己一人忘在這宗門大殿，此事怎麼想都不可能簡單。
『早該想到的，【七竅玲瓏心】向來只顯示獲取機緣時的難度，獲取之後的善後之事它可就不再理睬了。』
『終究是不曾完全融合，這趨吉避凶之能有著殘缺。』
『如今我雖已然融合了一竅，但能完全感知禍福也就只有白色等級的機緣。』
『也真是奇怪了，這【七竅玲瓏心】的趨吉避禍之能竟是由機緣等級來判定，而非是危機本身。』
『只要與我利益糾葛限制在白色光芒之中，便是涉及元嬰化神修士，我亦是能夠心生感應。』
『可哪怕只是高上一級的綠色機緣，其背後的危機來源只是與我同境的築基修士，亦是只能顯示在我獲取機緣之前的風險感應，這究竟是何道理？』
心中思潮湧動，張志安看著只留下自己一人的宗門大殿，『所以……』
『我現在是在這裡先等著大哥或是掌門真君歸來，還是先行離開？』
就在他開始踟躕是否要先行離開之時，一個一襲碧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宗門大殿之中，正是碧霞真人。
「碧霞真人。」張志安連忙起身見禮。
「竟然又是你小子。」碧霞真人看著張志安的眼神有些古怪，「這種大事竟然又被你趕上了。」
「蜃龍遺物，剿滅巫神會……這些年的大事件你都是一次不落。」
「這次更絕，那「夢魘蛇藤」不知是何年歲月留下的後手都被你直接激活喚醒。」
碧霞真人此時會前來宗門大殿，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讓其前來此處議事。
在如今青靈宗在外遊歷的化神、元嬰前輩們尚未回歸之際，尚且還在南嶽修真界的青靈宗元嬰僅有天鏡、幻真兩位真君。
先前收尾「欲靈」之時尚且還有四位元嬰真人出手。
可當下，火龍真君在「欲靈」徹底泯滅後不久便已然選擇遠去遊歷。
靈虛真君當年嘗試拓寬自身大道失敗後，行蹤也是縹緲起來。
此時此刻，碧霞真人等金丹修士亦是需要暫時扛起宗門的大梁了。
面對碧霞真人滿是怪異的眼神，張志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含糊地說道，「巧合，只是巧合……」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根據【七竅玲瓏心】尋找機緣的時候，恰好遇上了這些事情吧。
不過這般一想，張志安的心中也是不由萌生出一個想法來，『是了，這天地間哪來那麼多無主的大機緣。』
『機緣越是珍稀，與大能修士扯上關係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這般一想，日後我會摻和的這種事恐怕只會越來越多。』
面對張志安明顯有些含糊的話語，碧霞真人倒也並未特別在意，她本來也就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而已。
而且，就在這三言兩語間，已然又是有著二十餘個人影來到這宗門大殿之中。
毫無疑問，這些位皆是當前正好身在宗門當中的金丹修士。
說起來，當初青靈宗發動對巫神會的最終謀算時，門內都未曾有著如此多的金丹弟子在。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之中有著不少正是因為巫神會之事終結，方才會回到宗門的。
經歷了兩百多年的那一遭，隱約猜到了宗門對於巫神會有所謀劃的金丹弟子並不少。
對於這般大概率宗門沒有危機，參與其中又恐怕只會是苦活累活的事件，他們一個個自是避之不及。
也就對此經驗尚淺的冰珏真人正好一頭沖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大家暫時是一個都別想偷懶了。
當然，此番之事顯然不同於先前，已然從天鏡真君召集傳音中隱約明白事中緊急的眾位金丹亦是不敢真的怠慢。
事實上，若是先前巫神會一事玩脫了，青靈宗要將這些金丹弟子全部召集其實也並不難。
這些傢伙不過想著偷懶而已，而並非真就遁逃到距離宗門極遠的位置。
話說回來，每一位金丹修士在來到宗門大殿之後，第一時間皆是有些好奇的對著張志安打量了一眼。
畢竟，這般場合，他這樣一個築基修士就這般出現在這裡，也確實很難不引人注意。
其中有著與碧霞真人較熟的幾位金丹真人更是早已湊了過去，「碧霞師妹，這個宗門後輩怎麼會在此……」
碧霞真人此時倒也沒再說她先前調侃張志安的那番「事精」之語，只是簡單介紹道，「這名弟子是冰珏的後輩，此番疑似「夢魘蛇藤」之事便是因其而發現，故而會出現在此。」
有此一言已然足以說明為何張志安一個築基修士會出現在這般場合之中，在場的一眾青靈宗金丹自然也就不再多問。
比起從一名築基弟子口中聽取一些可能因為修為眼界而有所錯漏的發現，他們更關心，「碧霞師妹，我等聽說再過二十年左右，宗門便又有幾爐【凝嬰丹】的靈藥即將成熟。」
「不知你是否有把握多煉出一些【凝嬰丹】來。」
說起煉丹，身為如今青靈宗丹道第一人的碧霞真人自是滿是自信的回答到，「不過【凝嬰丹】，有何難……」
看著在場金丹修士的主意全部聚焦到了碧霞真人的身上，張志安的心下也是稍稍一松。
每一個金丹修士進來第一反應都是先看自己一眼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一群金丹修士中間就我一個築基……』
在張志安略感煎熬的等待下，先前離開的天鏡真君與冰珏真人終於再度趕了回來。
「見過掌門真君，見過幻真真君！」
隨著天鏡真君的身影於眾人身前落座，幻真真君亦是在無人看清的狀況下於其左側半躺下來，在場眾人先是齊齊對著兩人行了一禮。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天鏡真君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面色出奇的嚴肅，「此番發生了何事，我在方才傳訊叫爾等前來的時候便已經說過了。」
「身為金丹弟子，你輩應該都知曉我等青靈宗與「夢魘蛇藤」這一域外大能之間的糾葛。」
「如今，門下弟子再度發現一處「夢魘蛇藤」的後手復甦，我欲趁其尚未起勢，儘早將之抹殺。」
「但此番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天鏡真君環視眾人，語氣凝重的說道，「預估至少也有著化神之上的實力。」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不由神色一凜。
看著眾人面上的神色變化，天鏡真人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不過你等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已經傳訊通知所有外出遊歷的宗門前輩回歸宗門。」
「屆時正面交鋒，自是會有宗門的化神祖師頂上。」
「那不知掌門真君，我等弟子接下來需要如何行事？」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
張志安循聲看去，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驚異。
面容清秀，虎背熊腰，不外如是。
『宗門果然還是人才濟濟啊。』
視線看向發言的弟子，天鏡真君的眼角亦是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你是靈幻？」
「你小子怎麼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稟掌門真君。」名為靈幻的金丹真人語氣誠懇的說道，「弟子這是從一本話本之中尋到的突破靈感，正在準備進行紅塵煉心，以此來突破境界。」
「為此，弟子如今還換了個新名字，名叫龍傲，此法乃是……」
天鏡真君的神色愈發複雜起來。
真說起來，這位名叫靈幻的弟子在當下青靈宗所有的弟子當中，與自己大道之路最是契合的晚輩弟子了。
往前推個一百多年，自己甚至有過將之收入門下培養的想法。
只是……
『這小子的大道走向愈發詭異了。』
『誰家修士會根據話本空洞的描述來修行，甚至還將自己刻意打扮成話本主角的模樣。』
『不過此道似乎也確實大有可為，那話本中人的能耐只要能夠復現一成，也足夠這小子修行到足夠高深的境界了。』
「行了，你自己的大道，你自己有數就行。」思索間，天鏡真君將言語間已然有著滔滔不絕之勢的靈幻真人打斷。
眾多金丹修士中不少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顯然，能夠對靈幻真人所修大道能夠接受良好的，也只是少數。
反倒是作為在場修為低谷的張志安聞言只覺得眼前一亮，『原來大道還能如此修行，即便是看似荒謬的道理也能有所作用。』
『修真修真，借假修真……』
而在他心中略有所得之時，原本因被天鏡真君制止「講道」的靈幻真君目光瞬間朝他看來，眼神中滿是驚喜的意味。
若是有人能夠分辨出這其中更具體的意思，那便只有「知音」二字！
天鏡真君自然也是看到了這點小插曲，只不過他卻是並未太過在意，而是幾乎說起自己的安排，「你等金丹，此番會議結束之後，便各自帶上一定數額的門下弟子，給我前去尋找各地近日來是否出現任何異常之事。」
「記住，此番行事，只需你等探查，發現異常，上報即可。」
說著，天鏡真君忽然拋出數十道顯然是統一制式的奇特靈符，讓之懸浮於眾人的面前，便是張志安的面前也有一道。
「這便是你此番的獎賞……」天鏡真君的傳音同時在其耳旁響起。
「此符乃是化神境界的千真祖師所繪五階符籙——【瞞天符】，也是宗門的底蘊之一。」
「將此符激活後，激活者可選擇與其餘自身選定的十人一起遮掩自身的天機。」
「此符有著整整一年的有效期。」
「到時候，只要你們不是倒霉到直接撞到對方的面前，應當不至於被其發現。」
說著，天鏡真君的目光又是看向冰珏真人，「冰珏，我方才讓你前去聯繫的墨劍閣與御靈坊，他們雙方反饋的消息如何？」
「可是說要派人前來我青靈宗支援？」
就在天鏡真君一臉智珠在握的神情之時，冰珏真人竟是面色遲疑的開口道，「稟掌教真君，墨劍閣與御靈坊回覆說……」
「他們雙方皆是同意重啟「大道盟約」。」
「什麼！」此話一出，不只是天鏡真君猛然站起身來，便是方才還是一副慵懶之意的幻真真君此刻也是不由睜大雙眼驚呼出聲。
「冰珏，你方才所說可是完全當真！」天鏡真君面色嚴肅的看向冰珏真人。
冰珏真人點了點頭，「自是不敢欺瞞掌教真君。」
與此同時，他還對著天鏡真君傳音說道，「師伯，此事或許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許多。」
「按照兩大宗門的回訊，他們也已經傳訊讓各自在外遊歷的前輩回宗了。」
天鏡真君眼神瞬間嚴峻起來。
換位思考之下，他自是明白墨劍閣與御靈坊只有在何等情況下會做出這般相似的選擇。
『恐怕，有著其餘後手的，不只有「夢魘蛇藤」一位。』
『只是……』
『為什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人群之中，張志安不知何時忽然低下了頭。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當初在「時光河」秘境中，北斗向自己展示的各種「未來」。
當時，對方的說法是其完全無法窺視自己的未來，所以所有的未來都是其瞎編出來的。
懷揣著對【七竅玲瓏心】或是自身穿越者身份的信任，張志安當時信了。
但此刻……
他卻是不由想起其中某一道未來所說的那句話，『「欲靈」……他們三個其實是給你準備的。』
張志安心中忽然有些不安，『會不會正是因為「欲靈」等災禍提前被徹底泯滅，如此才有了如今的災劫。』
『若是一切屬實，那會不會最後這三者都會尋到我身上來。』
理智告訴張志安，這種猜測實在是過於離譜，自己如今不過是築基修為，如何可能應付得了這般顯然即便是掌門真君亦是感覺難以應付的敵手。
『不行，得去找北斗那傢伙……』
張志安位於「時光河」秘境中的「法術之靈」分身立刻尋上了北斗，「北斗，我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