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終離秘境
「只是將未來替換到現在……」
張志安聞言不禁有些失望。
正如這「時光河」秘境的界靈-北斗所言，如果只是如此的話，即便其能做到窺探自身的未來，他亦是不會做出讓未來的「自己」將如今自身替換的選擇。
畢竟，有著大量未曾真正發生過的「未來記憶」，那這個未來的「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既然無法實現真正意義的時間加速，那麼……
「那我若是將一些靈植種植在此處，你是否可以將之如同周遭這些麥穗一般直接催熟？」
張志安的儲物袋中至今還躺著一節【吞金竹】的竹鞭。
若是能夠將之催熟，他未來或許也能擁有足以媲美靈體的體質。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
這一次，北斗的回答終於沒有再讓張志安失望。
然而，還沒等他的臉上露出喜色。
「只不過……」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他的內心再度提了起來。
「……一株靈藥我一年只能為之催熟一次，而每一次最多只能為之提速百年。」
「若是一次性催熟的年限過多，那這株靈藥容易被天地判定為異物，最終引來天劫將之銷毀。」
「有著這一時間的限制在，如果只是一二階的靈藥，我可以轉瞬間就為你催熟。」
北斗攤了攤手說道，「可若是更高品階，需要更長時間生長的靈藥，那你就需要等待來年才能再次進行催熟了。」
『只是這樣？』張志安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好還好，一年換百年，這也足夠了！』
『想要一棵【吞金竹】生長到四階，起碼需要千載光陰。』
『可換算下來，也就只是十年，我完全等得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是單純培養一棵【吞金竹】似乎有些浪費？』
張志安心下微動，『若是在這【吞金竹】的生長過程中只提供一階的靈金供其成長，那只是一階靈植的【吞金竹】極限狀態下也就只能持續生長三百年。』
『若不強行操控其結出那般特殊「竹米」，一株【吞金竹】在枯萎前可大致結出五到十顆普通的靈物「竹米」。』
『而這些並無太多特殊效果的「竹米」同樣可以種植出【吞金竹】來。』
『三百年……也就是只需要三年，我完全可以先用三年的時間先獲得更多的【吞金竹】。』
『到了那時，多餘的【吞金竹】我還可以用於研究或是用作其他的用途。』
當然，儘管心中已是有了想法，但張志安也並沒有直接就將【吞金竹】的竹鞭取出的打算。
別看他方才似乎與這名為北斗的界靈交流甚歡，可實際上此刻二人之間並未有實質性的信任基礎。
『不急，起碼等到宗門真的將這「時光河」秘境收走再說。』
張志安心下默默念道，『到了那時，即便這北斗真有著什麼歹念，也只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而且，想要一次性收集夠一株【吞金竹】生長三百年的靈金，哪怕目前只計劃收集一階靈金，這般的數量也還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我也有點在意……』
「為何靈藥催熟的時間超過百年，便會被天地認為是異物？」
張志安似是有些好奇地看向北斗問道，「而且這被視為異物就會遭遇天劫，可據我所知，我們這方世界在久遠的歲月之前便遭遇過他界大能入侵。」
「那為何這些異界大能似乎並未聽說有曾受此影響？」
這些其實還只是明面上的問題，隱於這些問題之中更讓他在意的是……
『我作為穿越者，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也算得上所謂的「異物」吧？』
『為何我也不曾遭遇天劫？』
北斗這邊似乎以為張志安是對靈藥只能催熟百年一事有些不滿，耐心地為他解釋道，「一界之中，天地萬物的生長皆有定理。」
「我以時光之力直接將靈植替換作百年之後的模樣，本質上便是在扭曲天地本身這一方面的規則。」
「靈植百年之內的變化，天地本身尚且不會在意，可若是超出這個範圍，如此便算是逾越了某種界限，天地將會有所感應，天劫也就因此而生。」
「而你所說為何會有來自異界的大修當年能夠侵略此界，這其實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種，其等成功將天地的感應屏蔽，既然不曾發現界內存有「異物」，天地自然也是不會隨之降下天劫。」
「第二種辦法，強行渡劫！」
「只要能夠渡過天地降下的天劫，那天地便會承認這「異物」的存在資格，又或者說這便算是滿足另外一種規則。」
「天地自然也就不會繼續追究。」
聽到這裡，張志安眸色微閃，『我顯然不可能是第二種。』
分出一部分的神識來到識海，看著其中巋然不動的【七竅玲瓏心】，他心下不禁暗道，『是不是【七竅玲瓏心】幫我暫時屏蔽了天地的感應呢？』
『若是如此，那屏蔽又是否終將會有失效的一天呢？』
『比如……』
『築基修士突破金丹本就需要接受天劫的洗禮，那時候似乎便是我最有可能被天地感知到的時刻，彼時我是否還需要多渡一場身為天地「異物」的天劫呢？』
『不管此想法是否為真，一切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當然，最好希望還是，作為轉世來到此世的穿越者，我其實已經得到了天地的認證……』
固然如此猜想確實給張志安帶來了些許的壓力，但這也並不會讓他自亂陣腳，反倒給他平添了不少動力，『這麼一想，我果然還是更全面地發展才行。』
「原來是這樣。」張志安面上帶著一抹瞭然之色的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一年換百年，如此的效率，倒也足夠了。」
「那既然如此，我當下該如何才能離開此處秘境，我需要先外出收集一些靈藥種子和相應的培養資源。」
靈植的培養顯然並非是刨個坑，然後將種子往裡一扔就完事了。
否則，也不會專門有靈植師這門修真技藝的存在。
哪怕張志安此刻所謀劃的是需要消耗大量靈金的【吞金竹】，其餘不少特殊些的靈植對於生長的環境也都有著各自的要求。
故而他此刻順勢提出離去，倒也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北斗也沒有強留張志安的意思。
聽到其準備離開，他右手直接輕輕一揮。
下一刻，張志安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門。
「你只要從這門走出去，便可以回到你進入秘境前的地方。」
「我會將此門固定在此處，日後你若是單純前來離開，也可照例通過此門離開。」
「那時你歸去的位置也同樣會是處在原地。」
「好，多謝！」張志安也不多言，對著北斗拱手一禮後便徑直朝著那道光門走去。
而在其身影消失在光門當中後……
原先還是一副輕鬆姿態的北斗突然面露恭敬之色，而他的身前則是有個與之樣貌一樣的老農身影緩緩浮現。
「主人……」北斗滿是崇敬的看著新出現的身影。
顯而易見，這新出現的身影正是雲海散人於此處秘境中留存的一道殘念。
他並非只是將張志安拽入此間秘境後便就此消失，反倒似乎方才一直存在此處。
「北斗，你做的不錯。」雲海散人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的北斗誇讚道。
「今後你與這小傢伙相處的模式也可參照今日，你盡力相助其儘快成長起來。」
「是。」北斗先是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對此似乎也還是有些疑惑，「可是主人，這名修士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不可說不可說！」雲海散人聞言卻只是微笑地搖了搖頭，「到了你該知曉的時候，你自然會知曉的。」
「而且，你日後是否能夠成為真正的生靈，那道機會也將落在這個小傢伙的身上。」
北斗卻好似對此並不在意，他只是滿懷期待地看著雲海散人，「既然如此，那我日後是否還能親眼見到主人您？」
「會有那一天的。」雲海散人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還是先找到你自己……」
說話間，雲海散人的這道殘念對著北斗輕輕一指。
北斗那原本與雲海散人一般無二的老農模樣瞬間消失，轉而變作一個頭頂總角的八九歲小兒模樣。
「你就是你，不必一直都學著模仿我。」
「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話音未落，雲海散人這道殘念也終於徹底消散。
「主人……」原地只留下已然變作孩童模樣的北斗忍不住對著殘念消散的方向大聲呼喊起來。
對於自己走後秘境中所發生的事情，張志安自是一概不知。
從光門走出後，環顧四周，張志安發現自己果然回到了進入秘境前的位置。
隨即，他也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一個閃身便朝著坊市的方向快速趕去。
「咕？」半空中，親眼看著張志安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老鷹」歪了歪腦袋，不知是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它準備振翅出發追上張志安時……
「咕咕~」「老鷹」的叫聲中忽然多出了幾分喜意。
也就在這時，眼神中還有著幾分迷茫的裴兇鷹也出現在了此處，「秘境外，怎麼忽然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咕~」「老鷹」熟練地一個猛衝鑽進裴兇鷹頭頂的「鳥窩」。
瞬息間，裴兇鷹的身影猛然一震，他下意識伸手將「老鷹」掏出，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咕？咕！」
「啪！」
「老鷹」瞬間從其手中掙脫，然後用力對著裴兇鷹的腦門啄了一下。
只是這一次，裴兇鷹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惱意，反而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這一幕連「老鷹」都不禁有些疑惑，「咕？」
它好奇的再度湊到裴兇鷹的身前。
「唰~」
裴兇鷹一把將它摟入懷中，「太好了，現在你還在……」
「咕！咕！」「老鷹」奮力掙紮起來。
這一次，裴兇鷹可以說是好生「蹂躪」了它一番後方才捨得將之放開。
看著「老鷹」眼神中帶著驚恐的遠離了自己，裴兇鷹的嘴角依舊掛著一抹笑意。
『這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那件事情發生！』
顯然，他這是在「時光河」秘境推衍出的未來中經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
「張師弟，真的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身為築基修士的裴兇鷹先張志安一步回到了長青坊，而其在看到後者歸來時直接忍不住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張志安先是一愣，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對了，裴師兄剛從「時光河」秘境歸來，可是我……』
『是了！』
『因為一種目前尚且未知的原因，「時光河」並不能推衍出關於我的未來。』
『所以我在裴師兄所經歷的未來之中，定然是只有早早隕落這一種下場。』
想到這兒，張志安一時也是不禁感覺有些彆扭。
『我這就早早在裴師兄的「記憶」中隕落了一次……』
不過，在看到裴兇鷹那明顯有些激動的神情時，張志安心中一動的同時，趕忙拉著對方先行回到了宅院。
「……你是說，我所經歷的其實只是那處秘境所推衍出來的一種未來？」終於從張志安口中得知了秘境真相的裴兇鷹，緊繃的身體這才有些放鬆了下來。
「沒錯，按照碧霞真人所說，此處秘境的主要功效便是如此。」張志安果斷地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裴師兄陷入那明顯不妙的「未來」無法自拔，他在察覺後自是立刻將秘境的真相對之和盤托出。
……許久，終於送走裴兇鷹之後，張志安這才有功夫開始認真思索起接下來的計劃安排。
『先等著碧霞真人從秘境之中出來，看看這位真人是否真有手段能夠將「時光河」秘境移走。』
『其原先語氣那般篤定，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除此之外，我便該考慮如何求購足夠數量的靈金了……』
張志安聞言不禁有些失望。
正如這「時光河」秘境的界靈-北斗所言，如果只是如此的話，即便其能做到窺探自身的未來，他亦是不會做出讓未來的「自己」將如今自身替換的選擇。
畢竟，有著大量未曾真正發生過的「未來記憶」，那這個未來的「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既然無法實現真正意義的時間加速，那麼……
「那我若是將一些靈植種植在此處，你是否可以將之如同周遭這些麥穗一般直接催熟？」
張志安的儲物袋中至今還躺著一節【吞金竹】的竹鞭。
若是能夠將之催熟，他未來或許也能擁有足以媲美靈體的體質。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
這一次，北斗的回答終於沒有再讓張志安失望。
然而，還沒等他的臉上露出喜色。
「只不過……」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他的內心再度提了起來。
「……一株靈藥我一年只能為之催熟一次，而每一次最多只能為之提速百年。」
「若是一次性催熟的年限過多，那這株靈藥容易被天地判定為異物，最終引來天劫將之銷毀。」
「有著這一時間的限制在，如果只是一二階的靈藥，我可以轉瞬間就為你催熟。」
北斗攤了攤手說道，「可若是更高品階，需要更長時間生長的靈藥，那你就需要等待來年才能再次進行催熟了。」
『只是這樣？』張志安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好還好，一年換百年，這也足夠了！』
『想要一棵【吞金竹】生長到四階，起碼需要千載光陰。』
『可換算下來，也就只是十年，我完全等得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是單純培養一棵【吞金竹】似乎有些浪費？』
張志安心下微動，『若是在這【吞金竹】的生長過程中只提供一階的靈金供其成長，那只是一階靈植的【吞金竹】極限狀態下也就只能持續生長三百年。』
『若不強行操控其結出那般特殊「竹米」，一株【吞金竹】在枯萎前可大致結出五到十顆普通的靈物「竹米」。』
『而這些並無太多特殊效果的「竹米」同樣可以種植出【吞金竹】來。』
『三百年……也就是只需要三年，我完全可以先用三年的時間先獲得更多的【吞金竹】。』
『到了那時，多餘的【吞金竹】我還可以用於研究或是用作其他的用途。』
當然，儘管心中已是有了想法，但張志安也並沒有直接就將【吞金竹】的竹鞭取出的打算。
別看他方才似乎與這名為北斗的界靈交流甚歡，可實際上此刻二人之間並未有實質性的信任基礎。
『不急，起碼等到宗門真的將這「時光河」秘境收走再說。』
張志安心下默默念道，『到了那時，即便這北斗真有著什麼歹念，也只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而且，想要一次性收集夠一株【吞金竹】生長三百年的靈金，哪怕目前只計劃收集一階靈金，這般的數量也還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我也有點在意……』
「為何靈藥催熟的時間超過百年，便會被天地認為是異物？」
張志安似是有些好奇地看向北斗問道，「而且這被視為異物就會遭遇天劫，可據我所知，我們這方世界在久遠的歲月之前便遭遇過他界大能入侵。」
「那為何這些異界大能似乎並未聽說有曾受此影響？」
這些其實還只是明面上的問題，隱於這些問題之中更讓他在意的是……
『我作為穿越者，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也算得上所謂的「異物」吧？』
『為何我也不曾遭遇天劫？』
北斗這邊似乎以為張志安是對靈藥只能催熟百年一事有些不滿，耐心地為他解釋道，「一界之中，天地萬物的生長皆有定理。」
「我以時光之力直接將靈植替換作百年之後的模樣，本質上便是在扭曲天地本身這一方面的規則。」
「靈植百年之內的變化，天地本身尚且不會在意，可若是超出這個範圍，如此便算是逾越了某種界限，天地將會有所感應，天劫也就因此而生。」
「而你所說為何會有來自異界的大修當年能夠侵略此界，這其實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種，其等成功將天地的感應屏蔽，既然不曾發現界內存有「異物」，天地自然也是不會隨之降下天劫。」
「第二種辦法，強行渡劫！」
「只要能夠渡過天地降下的天劫，那天地便會承認這「異物」的存在資格，又或者說這便算是滿足另外一種規則。」
「天地自然也就不會繼續追究。」
聽到這裡，張志安眸色微閃，『我顯然不可能是第二種。』
分出一部分的神識來到識海，看著其中巋然不動的【七竅玲瓏心】，他心下不禁暗道，『是不是【七竅玲瓏心】幫我暫時屏蔽了天地的感應呢？』
『若是如此，那屏蔽又是否終將會有失效的一天呢？』
『比如……』
『築基修士突破金丹本就需要接受天劫的洗禮，那時候似乎便是我最有可能被天地感知到的時刻，彼時我是否還需要多渡一場身為天地「異物」的天劫呢？』
『不管此想法是否為真，一切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當然，最好希望還是，作為轉世來到此世的穿越者，我其實已經得到了天地的認證……』
固然如此猜想確實給張志安帶來了些許的壓力，但這也並不會讓他自亂陣腳，反倒給他平添了不少動力，『這麼一想，我果然還是更全面地發展才行。』
「原來是這樣。」張志安面上帶著一抹瞭然之色的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一年換百年，如此的效率，倒也足夠了。」
「那既然如此，我當下該如何才能離開此處秘境，我需要先外出收集一些靈藥種子和相應的培養資源。」
靈植的培養顯然並非是刨個坑，然後將種子往裡一扔就完事了。
否則，也不會專門有靈植師這門修真技藝的存在。
哪怕張志安此刻所謀劃的是需要消耗大量靈金的【吞金竹】，其餘不少特殊些的靈植對於生長的環境也都有著各自的要求。
故而他此刻順勢提出離去，倒也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北斗也沒有強留張志安的意思。
聽到其準備離開，他右手直接輕輕一揮。
下一刻，張志安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門。
「你只要從這門走出去，便可以回到你進入秘境前的地方。」
「我會將此門固定在此處，日後你若是單純前來離開，也可照例通過此門離開。」
「那時你歸去的位置也同樣會是處在原地。」
「好，多謝！」張志安也不多言，對著北斗拱手一禮後便徑直朝著那道光門走去。
而在其身影消失在光門當中後……
原先還是一副輕鬆姿態的北斗突然面露恭敬之色，而他的身前則是有個與之樣貌一樣的老農身影緩緩浮現。
「主人……」北斗滿是崇敬的看著新出現的身影。
顯而易見，這新出現的身影正是雲海散人於此處秘境中留存的一道殘念。
他並非只是將張志安拽入此間秘境後便就此消失，反倒似乎方才一直存在此處。
「北斗，你做的不錯。」雲海散人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的北斗誇讚道。
「今後你與這小傢伙相處的模式也可參照今日，你盡力相助其儘快成長起來。」
「是。」北斗先是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對此似乎也還是有些疑惑，「可是主人，這名修士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不可說不可說！」雲海散人聞言卻只是微笑地搖了搖頭，「到了你該知曉的時候，你自然會知曉的。」
「而且，你日後是否能夠成為真正的生靈，那道機會也將落在這個小傢伙的身上。」
北斗卻好似對此並不在意，他只是滿懷期待地看著雲海散人，「既然如此，那我日後是否還能親眼見到主人您？」
「會有那一天的。」雲海散人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做的還是先找到你自己……」
說話間，雲海散人的這道殘念對著北斗輕輕一指。
北斗那原本與雲海散人一般無二的老農模樣瞬間消失，轉而變作一個頭頂總角的八九歲小兒模樣。
「你就是你，不必一直都學著模仿我。」
「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話音未落，雲海散人這道殘念也終於徹底消散。
「主人……」原地只留下已然變作孩童模樣的北斗忍不住對著殘念消散的方向大聲呼喊起來。
對於自己走後秘境中所發生的事情，張志安自是一概不知。
從光門走出後，環顧四周，張志安發現自己果然回到了進入秘境前的位置。
隨即，他也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一個閃身便朝著坊市的方向快速趕去。
「咕？」半空中，親眼看著張志安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老鷹」歪了歪腦袋，不知是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它準備振翅出發追上張志安時……
「咕咕~」「老鷹」的叫聲中忽然多出了幾分喜意。
也就在這時，眼神中還有著幾分迷茫的裴兇鷹也出現在了此處，「秘境外，怎麼忽然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咕~」「老鷹」熟練地一個猛衝鑽進裴兇鷹頭頂的「鳥窩」。
瞬息間，裴兇鷹的身影猛然一震，他下意識伸手將「老鷹」掏出，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咕？咕！」
「啪！」
「老鷹」瞬間從其手中掙脫，然後用力對著裴兇鷹的腦門啄了一下。
只是這一次，裴兇鷹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惱意，反而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這一幕連「老鷹」都不禁有些疑惑，「咕？」
它好奇的再度湊到裴兇鷹的身前。
「唰~」
裴兇鷹一把將它摟入懷中，「太好了，現在你還在……」
「咕！咕！」「老鷹」奮力掙紮起來。
這一次，裴兇鷹可以說是好生「蹂躪」了它一番後方才捨得將之放開。
看著「老鷹」眼神中帶著驚恐的遠離了自己，裴兇鷹的嘴角依舊掛著一抹笑意。
『這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那件事情發生！』
顯然，他這是在「時光河」秘境推衍出的未來中經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
「張師弟，真的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身為築基修士的裴兇鷹先張志安一步回到了長青坊，而其在看到後者歸來時直接忍不住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張志安先是一愣，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對了，裴師兄剛從「時光河」秘境歸來，可是我……』
『是了！』
『因為一種目前尚且未知的原因，「時光河」並不能推衍出關於我的未來。』
『所以我在裴師兄所經歷的未來之中，定然是只有早早隕落這一種下場。』
想到這兒，張志安一時也是不禁感覺有些彆扭。
『我這就早早在裴師兄的「記憶」中隕落了一次……』
不過，在看到裴兇鷹那明顯有些激動的神情時，張志安心中一動的同時，趕忙拉著對方先行回到了宅院。
「……你是說，我所經歷的其實只是那處秘境所推衍出來的一種未來？」終於從張志安口中得知了秘境真相的裴兇鷹，緊繃的身體這才有些放鬆了下來。
「沒錯，按照碧霞真人所說，此處秘境的主要功效便是如此。」張志安果斷地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裴師兄陷入那明顯不妙的「未來」無法自拔，他在察覺後自是立刻將秘境的真相對之和盤托出。
……許久，終於送走裴兇鷹之後，張志安這才有功夫開始認真思索起接下來的計劃安排。
『先等著碧霞真人從秘境之中出來，看看這位真人是否真有手段能夠將「時光河」秘境移走。』
『其原先語氣那般篤定，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除此之外，我便該考慮如何求購足夠數量的靈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