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或假
第152章 真或假
驀然間，張志安發現自己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
放眼看去，開墾好的良田，流淌著水流的溝渠，以及邊上————一座看似尋常的農家小院。
「這裡是哪裡？」張志安的臉色有些難看。
別看此處的場景好像只是尋常的凡俗農家，可就將自己突然挪移到此處的本事，便已然說明了此地主人的不一般。
「————別在外面站著了，先進來小院裡坐坐吧。」
就在此時，一道略帶幾分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小院中傳來。
張志安心下頓時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但他也知曉自己其實也並沒有其他的選擇。
走上前推開小院院門，一位正拿著一副碗筷就著一碗湯水吃飯的老者，瞬間便映入他的眼帘。
單從外表看來，此人完全就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農，其身形並不壯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佝僂，估摸著站起身來也就只有到張志安肩膀左右的高度。
而在其碗中的，亦不過是不曾有著絲毫靈氣的尋常飯菜。
「青靈宗弟子張志安，見過前輩。」
張志安不敢大意的對著老農恭敬問道，「敢問前輩將晚輩召來，可是有何差遣。」
「嗦~哈~張志安————」老農拿起桌上的湯水喝了一口，然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漬後，這才緩緩朝著張志安看了過來。
「明明劇情都已經完全崩了，結果他們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繼續嗎？」
「真是一群懶胚！」
張志安聞言心下頓時波濤洶湧起來，劇情————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是什么小說、漫畫之類的什麼嗎？」
「前輩，你所說的劇情究竟是何意？」他趕忙追問道。
老農神色如常地說道，「怎麼？對於這詞你應該不陌生才是？」
「畢竟，這本就是你前世所生活的那個世界所有的詞彙，不是嗎？」
聽聞此言，張志安的瞳孔猛然巨震，「前輩所言何意，晚輩著實有些不解？」
難不成眼前這位前輩也是穿越者，難道也是從水藍星————
「別裝了，而且也不用亂猜，我確實也算是你所想的穿越者，不過我與你並非來自同一方天地。」
讀心術！」張志安瞬間更加緊張起來。
這種在對方面前好似完全透明的感覺，讓他完全沒有了安全感。
「不是讀心術這種簡單的東西。」老農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只是在這方天地當中，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這不就是讀心術嗎？」張志安心下先是下意識吐槽，但很快就感覺到不對。
可以知道所有自己想知曉的事情，那不是已經可以說是全知嗎？
張志安的面上頓時露出駭然的神色，這是真的能夠做到的嗎？
「全知，那倒也算不上，非想便不知，倒也完全算不上是全知。」此時老農卻是忽然搖起頭來，「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偽·全知」而已。」
「比之那些真就將萬事萬物納於一心的大能，我還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我的這般能耐，也就只限於此界之中而已。」
那些大能？」張志安有些麻木起來，難不成還有不止一位的真正全知者？」
全知有了，那全能呢？
「那等大能的神通究竟寬廣到何處，我也不知。」老農隨意地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知曉我有著這樣的能力，有什麼問題不如還是直接開口問我，如何？」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
張志安聞言先是一愣，可轉念一想後發現，好像還真是如此。
與此同時，看著對方如此和善的態度，他的腦海中也是猛然生出一個想法，」前輩，難道您就是雲海祖師？」
此地出現的秘境「時光河」就是雲海祖師所留，那麼眼前這位莫非就是祖師留於秘境之中的一道分身或是投影？
「雲海？」
聽到這兩個字，老農的臉色瞬間有些複雜起來，「我不是他，只是我如今這副樣貌確實是他的。」
「這也算是他對我的一些懲戒————」
雖然一時有些不太能夠理解對方言語中的內容，但有一點他卻是聽明白了，「所以，前輩您也不是雲海祖師的對手嗎？」
眼前這位前輩可是貌似有著「偽·全知」的能力，然而即便如此，都不是雲海祖師的對手嗎？
老農面露苦笑之色，「你以為雲海那傢伙很簡單嗎？」
「當初若非是他手下留情，大道之爭下也只是將我的外貌覆蓋，不然我在過去未來的存在都將被其取代了。」
「當初我以為雲海這傢伙一直窩到成仙就已經足夠誇張了，可沒曾想就這還是他隱藏之後的實力。」
好傢夥，雲海祖師這才是真正的十里坡劍聖啊。」張志安眨了眨眼，不過，就連成仙的境界都不止嗎？」
雲海祖師到底有多強————嗯？不對！
「這不對吧。」張志安忽然有些狐疑起來，「若雲海祖師真有前輩你所說的那麼強，那為何祖師當初不直接將「欲靈」、「煞魂」這些來自域外修士的怪物處理了，而非要將之留到當世。」
聽到這話，老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神色頗有些怪異地看了張志安一眼，「如果我說，這三個怪物原本是給你準備的，你有何感覺？」
「給我準備的？」張志安感覺此刻自己的頭頂有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何德何能啊！」
「我如今還只是一個練氣修士啊。」
「不要妄自菲薄，而且我也沒說這是需要你在練氣境界就將之解決。」老農擺了擺手，「雖然我如今已經上岸，可同為外多元來客，那些傢伙不是已經給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那寶物既能賺取資源又能增幅悟性，只要給你時間，搞定那幾個怪物對你而言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到時候等你搞定它們，再順勢將它們背後的那個世界坐標透露給你，你就又可以開啟下一場的戲碼了。」
「禮物————【七竅玲瓏心】！」張志安一時間只覺得心底有些發寒。
「所以，我的出現，其實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戲碼？」
「精心安排倒也算不上，實際上也只不過是隨手為之的事情。」
然而，老農的回答卻是直接將他剛剛醞釀的情緒盡數驅散。
張志安滿是詫異得看去，「又是送寶，還量身定製劇本，這還是隨手為之？
「」
「嗨~」老農語氣坦然地說道，「外多元的穿越者又不少見，為了能夠增加內多元的變量，每天都有著大量的穿越者被那些大能找機會撈進來。」
「隨手安排一個劇本和寶物後就直接拋了下來，後面還得我們這些負責後勤的繼續跟進。」
「我也真是倒霉，明明原本應該只需要等你小子到來再開始運作。」
「可結果不知哪位大人物搞錯，將雲海那傢伙也送來了這方世界，應該是————」
「你是說，雲海祖師也是穿越者？」張志安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要驚訝得有些麻木了。
「大概率是的。」老農點點頭，「他的表現和成長速度，根本不像是內多元的「本地人」。」
「不過，你也別覺得給你們安排劇本是在害你們。」老農忽然正色說道，「對於那些將我們撈來的大能們來說，我們這些來自外多元的變量存活的時間越久，能夠給內多元帶來的好處也就越大。」
「劇本的存在，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更穩定地成長起來。」
「一般來說，只要你們能夠脫離一方天地，也就是你如今認知中成仙，後續也就沒有劇本了。」
「本來，無論是那頭蜃龍，還是那三隻域外怪物，都是為了給你的劇本增加一些起伏而特別準備的角色。」
「可誰曾想到會有人不講規矩，把雲海那種傢伙也投放到這個世界當中來，結果直接就把整個舞台搞得稀爛。」
「若非是那三頭怪物因為涉及下階段的劇本，會沾惹到一些大人物，不然你如今恐怕連那三個怪物的名字都不一定聽過。」
雲海祖師真的好強，感謝雲海祖師！」張志安的心中不由感嘆道，不過————
他瞬間雙眸閃亮地看向眼前的老農，「既然有著劇本的存在，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以後在成仙之前就不用擔心出現任何的問題了。」
他對於自己是劇本角色這件事並不是特別在意，領悟的大道、修為的提升——
——這些可都是自己的。
能夠保送成仙，演一段時間的戲怎麼了？
你知道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演嗎？
「哎~原本是這樣的。」老農嘆了口氣道。
「前輩，什麼叫原本啊？」張志安忽然有種很是不妙的預感。
「理論上來說，若是穿越者的劇本出現了問題，將會由負責跟進之人隨時進行調整。」
「可是，你小子的負責人是我————」
「哈哈~」張志安勉強一笑，「我覺得前輩你也挺好的，日後有勞前輩你關照————
」
「有勞關照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老農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如今已經被雲海那傢伙從此方天地大道中剝離了出來煉成了這方秘境。」
「等我恢復起碼還需要四十萬年。」
「我想你應該等不了這麼久的時間吧。」
「我本以為那些傢伙發現我出了問題，就會對劇本進行修改，可看到你還是出現後我就明白了，那些傢伙壓根就沒在意這件事，一切都還是原計劃的方案。」
「不~」張志安瞬間感覺自己的成仙夢正在離自己而去。
這時，整個世界好似如水波一般蕩漾起來。
同樣是一處農田，同樣是一名其貌不揚的老人。
張志安同樣在其身前不遠處。
然而他們二人前方此刻卻是有著一道光幕，其上出現的便正是先前所說的這——
一番場景。
「雲海祖師，這光幕中與你一般模樣的存在，便是你方才所說一直控制著我等所在天靈界的上界修士？」
張志安看著光幕中一直在忽悠「自己」的老農，不由對著一旁的老農問道。
「嗯，沒錯，就是他。」老農模樣的雲海祖師微微頷首。
「此人名為妙曇，本是在上界負責我等天靈界修士飛升接引之職。」
「但不知其為何某一日突然強行闖入我界，並將天地的萬道核心煉化。」
「我當初將之其餘神魂盡數湮滅，唯獨其這道分魂因選擇遁入天靈界的萬道核心與之共生，我若是將其毀滅，定然也將波及萬道核心，由此也會對整個天地造成難以想像的傷害。」
「那其所說劇情一事？」張志安看向雲海祖師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探究。
「此事真假我也不知，直至我那本體臨行前都不曾有此耳聞。」
「但以我對此人的了解，此人的言語大概率應是真假摻半————」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此人分魂駐守天地萬道核心的時間近乎已然到了極限。」
「如若其近期內還不能從中脫逃而出，其便會化為天地的養料。」
說話間，看著張志安眼神中隱隱閃爍著的一絲希冀，雲海祖師嘆息著說道，「我與你前世出身的世界確實相像。」
「我所在的星體名為地球，而非是水藍星，我估計二者之間大概率只是同處一處多元罷了。」
張志安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不過，他很快也調整好了狀態，正色地說回正題，「按這般說來，此人誆騙於我的目的便是希望奪舍於我了？」
「應該就是如此沒錯了。」
雲海祖師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等神識深處的寶物其實皆是有著靈性，就如你的那塊彩色石頭，即便是有人將你擊殺，也無法直接將之奪取到手。」
「大概率應當就是，你一死，此物便會消失不見。」
「他方才特意告訴你的那道投影，我與他進行道爭可以將他的存在徹底取代，這其實就在對你進行暗示。」
「只有你真正相信此事，他才能利用一些手段嘗試將你的存在替換，如此才有可能在奪舍獲取新生的同時也將你的這件寶物奪到手中。」
「是嗎？」張志安垂頭好似陷入沉思。
又是同樣的場景。
張志安與老農，光幕之中播放光幕。
還是一樣。
「好厲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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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張志安發現自己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
放眼看去，開墾好的良田，流淌著水流的溝渠，以及邊上————一座看似尋常的農家小院。
「這裡是哪裡？」張志安的臉色有些難看。
別看此處的場景好像只是尋常的凡俗農家，可就將自己突然挪移到此處的本事，便已然說明了此地主人的不一般。
「————別在外面站著了，先進來小院裡坐坐吧。」
就在此時，一道略帶幾分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小院中傳來。
張志安心下頓時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但他也知曉自己其實也並沒有其他的選擇。
走上前推開小院院門，一位正拿著一副碗筷就著一碗湯水吃飯的老者，瞬間便映入他的眼帘。
單從外表看來，此人完全就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農，其身形並不壯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佝僂，估摸著站起身來也就只有到張志安肩膀左右的高度。
而在其碗中的，亦不過是不曾有著絲毫靈氣的尋常飯菜。
「青靈宗弟子張志安，見過前輩。」
張志安不敢大意的對著老農恭敬問道，「敢問前輩將晚輩召來，可是有何差遣。」
「嗦~哈~張志安————」老農拿起桌上的湯水喝了一口，然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漬後，這才緩緩朝著張志安看了過來。
「明明劇情都已經完全崩了，結果他們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繼續嗎？」
「真是一群懶胚！」
張志安聞言心下頓時波濤洶湧起來，劇情————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是什么小說、漫畫之類的什麼嗎？」
「前輩，你所說的劇情究竟是何意？」他趕忙追問道。
老農神色如常地說道，「怎麼？對於這詞你應該不陌生才是？」
「畢竟，這本就是你前世所生活的那個世界所有的詞彙，不是嗎？」
聽聞此言，張志安的瞳孔猛然巨震，「前輩所言何意，晚輩著實有些不解？」
難不成眼前這位前輩也是穿越者，難道也是從水藍星————
「別裝了，而且也不用亂猜，我確實也算是你所想的穿越者，不過我與你並非來自同一方天地。」
讀心術！」張志安瞬間更加緊張起來。
這種在對方面前好似完全透明的感覺，讓他完全沒有了安全感。
「不是讀心術這種簡單的東西。」老農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只是在這方天地當中，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這不就是讀心術嗎？」張志安心下先是下意識吐槽，但很快就感覺到不對。
可以知道所有自己想知曉的事情，那不是已經可以說是全知嗎？
張志安的面上頓時露出駭然的神色，這是真的能夠做到的嗎？
「全知，那倒也算不上，非想便不知，倒也完全算不上是全知。」此時老農卻是忽然搖起頭來，「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偽·全知」而已。」
「比之那些真就將萬事萬物納於一心的大能，我還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我的這般能耐，也就只限於此界之中而已。」
那些大能？」張志安有些麻木起來，難不成還有不止一位的真正全知者？」
全知有了，那全能呢？
「那等大能的神通究竟寬廣到何處，我也不知。」老農隨意地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知曉我有著這樣的能力，有什麼問題不如還是直接開口問我，如何？」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
張志安聞言先是一愣，可轉念一想後發現，好像還真是如此。
與此同時，看著對方如此和善的態度，他的腦海中也是猛然生出一個想法，」前輩，難道您就是雲海祖師？」
此地出現的秘境「時光河」就是雲海祖師所留，那麼眼前這位莫非就是祖師留於秘境之中的一道分身或是投影？
「雲海？」
聽到這兩個字，老農的臉色瞬間有些複雜起來，「我不是他，只是我如今這副樣貌確實是他的。」
「這也算是他對我的一些懲戒————」
雖然一時有些不太能夠理解對方言語中的內容，但有一點他卻是聽明白了，「所以，前輩您也不是雲海祖師的對手嗎？」
眼前這位前輩可是貌似有著「偽·全知」的能力，然而即便如此，都不是雲海祖師的對手嗎？
老農面露苦笑之色，「你以為雲海那傢伙很簡單嗎？」
「當初若非是他手下留情，大道之爭下也只是將我的外貌覆蓋，不然我在過去未來的存在都將被其取代了。」
「當初我以為雲海這傢伙一直窩到成仙就已經足夠誇張了，可沒曾想就這還是他隱藏之後的實力。」
好傢夥，雲海祖師這才是真正的十里坡劍聖啊。」張志安眨了眨眼，不過，就連成仙的境界都不止嗎？」
雲海祖師到底有多強————嗯？不對！
「這不對吧。」張志安忽然有些狐疑起來，「若雲海祖師真有前輩你所說的那麼強，那為何祖師當初不直接將「欲靈」、「煞魂」這些來自域外修士的怪物處理了，而非要將之留到當世。」
聽到這話，老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神色頗有些怪異地看了張志安一眼，「如果我說，這三個怪物原本是給你準備的，你有何感覺？」
「給我準備的？」張志安感覺此刻自己的頭頂有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何德何能啊！」
「我如今還只是一個練氣修士啊。」
「不要妄自菲薄，而且我也沒說這是需要你在練氣境界就將之解決。」老農擺了擺手，「雖然我如今已經上岸，可同為外多元來客，那些傢伙不是已經給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那寶物既能賺取資源又能增幅悟性，只要給你時間，搞定那幾個怪物對你而言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到時候等你搞定它們，再順勢將它們背後的那個世界坐標透露給你，你就又可以開啟下一場的戲碼了。」
「禮物————【七竅玲瓏心】！」張志安一時間只覺得心底有些發寒。
「所以，我的出現，其實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戲碼？」
「精心安排倒也算不上，實際上也只不過是隨手為之的事情。」
然而，老農的回答卻是直接將他剛剛醞釀的情緒盡數驅散。
張志安滿是詫異得看去，「又是送寶，還量身定製劇本，這還是隨手為之？
「」
「嗨~」老農語氣坦然地說道，「外多元的穿越者又不少見，為了能夠增加內多元的變量，每天都有著大量的穿越者被那些大能找機會撈進來。」
「隨手安排一個劇本和寶物後就直接拋了下來，後面還得我們這些負責後勤的繼續跟進。」
「我也真是倒霉，明明原本應該只需要等你小子到來再開始運作。」
「可結果不知哪位大人物搞錯，將雲海那傢伙也送來了這方世界，應該是————」
「你是說，雲海祖師也是穿越者？」張志安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要驚訝得有些麻木了。
「大概率是的。」老農點點頭，「他的表現和成長速度，根本不像是內多元的「本地人」。」
「不過，你也別覺得給你們安排劇本是在害你們。」老農忽然正色說道，「對於那些將我們撈來的大能們來說，我們這些來自外多元的變量存活的時間越久，能夠給內多元帶來的好處也就越大。」
「劇本的存在，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更穩定地成長起來。」
「一般來說，只要你們能夠脫離一方天地，也就是你如今認知中成仙，後續也就沒有劇本了。」
「本來，無論是那頭蜃龍，還是那三隻域外怪物，都是為了給你的劇本增加一些起伏而特別準備的角色。」
「可誰曾想到會有人不講規矩，把雲海那種傢伙也投放到這個世界當中來，結果直接就把整個舞台搞得稀爛。」
「若非是那三頭怪物因為涉及下階段的劇本，會沾惹到一些大人物，不然你如今恐怕連那三個怪物的名字都不一定聽過。」
雲海祖師真的好強，感謝雲海祖師！」張志安的心中不由感嘆道，不過————
他瞬間雙眸閃亮地看向眼前的老農，「既然有著劇本的存在，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以後在成仙之前就不用擔心出現任何的問題了。」
他對於自己是劇本角色這件事並不是特別在意，領悟的大道、修為的提升——
——這些可都是自己的。
能夠保送成仙，演一段時間的戲怎麼了？
你知道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演嗎？
「哎~原本是這樣的。」老農嘆了口氣道。
「前輩，什麼叫原本啊？」張志安忽然有種很是不妙的預感。
「理論上來說，若是穿越者的劇本出現了問題，將會由負責跟進之人隨時進行調整。」
「可是，你小子的負責人是我————」
「哈哈~」張志安勉強一笑，「我覺得前輩你也挺好的，日後有勞前輩你關照————
」
「有勞關照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老農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如今已經被雲海那傢伙從此方天地大道中剝離了出來煉成了這方秘境。」
「等我恢復起碼還需要四十萬年。」
「我想你應該等不了這麼久的時間吧。」
「我本以為那些傢伙發現我出了問題，就會對劇本進行修改，可看到你還是出現後我就明白了，那些傢伙壓根就沒在意這件事，一切都還是原計劃的方案。」
「不~」張志安瞬間感覺自己的成仙夢正在離自己而去。
這時，整個世界好似如水波一般蕩漾起來。
同樣是一處農田，同樣是一名其貌不揚的老人。
張志安同樣在其身前不遠處。
然而他們二人前方此刻卻是有著一道光幕，其上出現的便正是先前所說的這——
一番場景。
「雲海祖師，這光幕中與你一般模樣的存在，便是你方才所說一直控制著我等所在天靈界的上界修士？」
張志安看著光幕中一直在忽悠「自己」的老農，不由對著一旁的老農問道。
「嗯，沒錯，就是他。」老農模樣的雲海祖師微微頷首。
「此人名為妙曇，本是在上界負責我等天靈界修士飛升接引之職。」
「但不知其為何某一日突然強行闖入我界，並將天地的萬道核心煉化。」
「我當初將之其餘神魂盡數湮滅，唯獨其這道分魂因選擇遁入天靈界的萬道核心與之共生，我若是將其毀滅，定然也將波及萬道核心，由此也會對整個天地造成難以想像的傷害。」
「那其所說劇情一事？」張志安看向雲海祖師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探究。
「此事真假我也不知，直至我那本體臨行前都不曾有此耳聞。」
「但以我對此人的了解，此人的言語大概率應是真假摻半————」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此人分魂駐守天地萬道核心的時間近乎已然到了極限。」
「如若其近期內還不能從中脫逃而出，其便會化為天地的養料。」
說話間，看著張志安眼神中隱隱閃爍著的一絲希冀，雲海祖師嘆息著說道，「我與你前世出身的世界確實相像。」
「我所在的星體名為地球，而非是水藍星，我估計二者之間大概率只是同處一處多元罷了。」
張志安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不過，他很快也調整好了狀態，正色地說回正題，「按這般說來，此人誆騙於我的目的便是希望奪舍於我了？」
「應該就是如此沒錯了。」
雲海祖師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等神識深處的寶物其實皆是有著靈性，就如你的那塊彩色石頭，即便是有人將你擊殺，也無法直接將之奪取到手。」
「大概率應當就是，你一死，此物便會消失不見。」
「他方才特意告訴你的那道投影，我與他進行道爭可以將他的存在徹底取代，這其實就在對你進行暗示。」
「只有你真正相信此事，他才能利用一些手段嘗試將你的存在替換，如此才有可能在奪舍獲取新生的同時也將你的這件寶物奪到手中。」
「是嗎？」張志安垂頭好似陷入沉思。
又是同樣的場景。
張志安與老農，光幕之中播放光幕。
還是一樣。
「好厲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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