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築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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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者配合,內外兼修,藥力輔助,當可最大程度彌補肉身短板,趨近「無瑕」。

  韓寧盤點自身功勳。

  試煉獎勵,近衛統領月例加上此前積攢,共計有三千一百餘點。

  兌換這三樣,需兩千九百點,幾乎耗盡。

  「功勳便是用來提升實力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韓寧沒有猶豫,當即前往庫房,辦理兌換手續。

  「幽寒冰泉淬體」需排隊,安排在十日之後。

  《百鍊妖身》殘卷(水行篇)的玉簡和玉髓芝則當場領取。

  回到別院,韓寧先服下玉髓芝。

  靈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滋養著經脈、臟腑、骨骼,帶來麻癢舒適之感。

  他運轉玄元重水靈力引導藥力,細細體會妖軀的變化,一些以往難以察覺的細微滯澀處,在藥力浸潤下緩緩化開。

  接下來幾日,韓寧除了處理必要的營務,便將所有空閒時間用來研習《百鍊妖身》。

  此法門並不複雜,核心在於以獨特的呼吸節奏與靈力震盪頻率,引動妖軀氣血與靈力產生共鳴,如同無形的鍛錘,從最細微處敲打、淬鍊肉身。

  韓寧本就肉身強橫,又有壬水龍髓打底,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僅僅數日,他便覺妖軀愈發通透,靈力運轉間再無絲毫生澀,氣血奔流圓轉自如,隱隱達到一種內外澄澈的狀態。

  十日後,韓寧來到位於水晶宮外圍的一處偏殿。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行動權限,只限制於水晶宮外圍區域。

  水晶宮,是一片占地十分廣袤的區域。

  可以說是一片海域也不為過。

  不是韓寧之前想像中的一座宮殿。

  驗明身份後,被一名蝦兵引至殿後。

  眼前是一口被陣法重重封鎖的泉眼,僅有丈許方圓,泉水為幽藍色,絲絲縷縷的白氣升騰,尚未靠近,刺骨的寒意便穿透護體靈光,直侵骨髓。

  泉眼旁立著一塊石碑,上書「幽寒冰泉」四個古篆。

  「入泉淬體,以三日為限。泉中寒煞凌厲,可滌盪污穢,亦可傷及根本,量力而行,支撐不住便激發此符,自會接你出來。」

  蝦兵遞給韓寧一枚冰藍色符籙,便退至遠處守護。

  韓寧變化為妖形,縱身躍入泉中。

  「嗤~」

  極寒瞬間包裹全身,宛如千萬根冰針同時扎入。

  饒是韓寧早有準備,且妖軀強橫,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寒意帶著一股鋒銳的煞意,無視表皮,直透血肉筋骨,滲入經脈。

  韓寧不敢怠慢,運轉《百鍊妖身》法門,同時催動玄元重水靈力護持心脈臟腑。

  冰寒煞氣與體內靈力氣血以及殘留的玉髓芝藥力交融。

  劇烈的痛苦傳來,那是寒煞滲入骨髓的表現

  又在《百鍊妖身》的引導與靈力藥力的修復下重組,彌合。

  第一天,韓寧幾乎在對抗無休止的冰寒刺痛中度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碧玉帶金的鱗片表面凝結了厚厚的冰霜,又被他體內沸騰的氣血與靈力化開,周而復始。

  第二天,痛苦稍減,韓寧開始嘗試主動引導寒煞,配合《百鍊妖身》的震盪,梳理妖軀。

  結果……姜楓漸漸發現,他的軀體,似乎沒有暗傷。

  「是不是因為我是德魯伊,自然靈力無時無刻沖刷軀體,導致沒有暗傷?」

  思來想去,姜楓只能想到這一點。

  因為自然祝福附帶淨化啟迪智慧的效果,其實與這滌盪暗傷的功能重複了。

  雖然知道自然祝福的功能,但韓寧也沒必要去賭自己體內沒有暗傷。

  所以他依然來這裡泡寒泉。

  韓寧遵循著前世的那句老話。

  來都來了。

  功勳點都消耗量。

  怎麼也得泡完。

  而且泡溫泉也不是沒有效果。

  第三天,韓寧已逐漸適應泉中環境。


  他不再被動承受,而是將妖軀徹底放鬆,任由寒煞浸潤每一寸肌膚,每一段骨骼,每一處內臟。

  氣血與靈力在寒煞的刺激下,自主優化著運行路線,向著最契合當前境界的狀態靠攏。

  三日之期一到,韓寧主動激發符籙,一股柔和之力將他托出泉眼。

  離開泉水,他站在岸邊,輕輕活動了一下身軀。

  體內傳來江河奔流般的澎湃聲響,那是氣血充盈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靈力心念一動,便瞬息而至,流轉間圓融無礙,再無半分滯澀。皮膚下的鱗甲光澤內斂,卻更顯堅韌。整個妖軀,仿佛被精心擦拭打磨過的美玉,剔透而堅實,達到了鍊氣期所能企及的肉身完美狀態。

  「肉身無瑕,第一步算是成了。」

  韓寧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與極致的協調感,心中微定。

  接下來,是靈力至純。

  瀾老指出,他的玄元重水靈力尚未與龍髓精氣完全融合,且

  「重水沉重,是否失之靈動?剛柔並濟,陰陽調和,方為至純。」

  這比淬鍊肉身更為抽象。

  韓寧再次請教瀾老,查閱了大量關於靈力淬鍊,性質調和的心得。

  數日後,他來到水晶宮外圍一片特殊的區域,名為「海心漩渦」。

  這裡是龍宮前輩大能以陣法引動海底暗流,龍為製造的一處奇地。

  無數道或急或緩,或剛或柔,方向錯綜複雜的水流在此交織、碰撞、盤旋,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性質各異的漩渦。

  這些漩渦蘊含著形態紊亂質地又精純的水行靈力,是修煉水屬性功法,磨礪靈力操控的絕佳場所。

  當然,也極為危險,靈力稍弱者,捲入其中便有被撕碎的風險。

  進入「海心漩渦」區域修煉,同樣需要功勳,且按時辰計費,價格不菲。

  韓寧所剩功勳無幾,咬牙兌換了五個時辰。

  踏入陣法範圍,混亂的水流與靈力亂流立刻撲面而來。

  韓寧穩住身形,把玄元重水靈力遍布體表,緩緩向深處行去。

  他是尋了一處直徑約三丈,水流相對溫和,內部靈力屬性複雜多變的中型漩渦。

  妖軀懸浮在漩渦邊緣,將一縷玄元重水靈力探入漩渦之中。

  「嗤!」

  那縷沉凝的靈力剛一進入,立刻被漩渦中數股性質迥異的水流靈力拉扯切割。

  有輕柔如春雨卻無孔不入的滲透之力,有狂暴如海嘯般剛猛無儔的衝擊之力,有陰寒刺骨的冰煞,也有熾熱沸騰的暗流……

  各種力量交織,試圖將那縷玄元重水靈力撕碎。

  韓寧全神貫注,操控著那縷靈力,不與之硬拼,也不完全隨波逐流。

  他仔細感知著各種力量的特性,引導玄元重水靈力與之接觸。

  時而以沉重化解輕柔,時而以柔韌卸去剛猛,時而引動體內壬水龍髓的那一絲水性本源,調和陰陽寒熱。

  這個過程十分耗神。

  韓寧需要不斷調整自身靈力形態,

  去適應漩渦中那些精純的水行靈力特質,補全自身玄元重水過於沉重,失之靈動的短板,促使龍髓精氣與自身靈力更徹底地融合。

  一開始,他操控的靈力縷縷被漩渦磨滅,需要不斷補充,神魂消耗巨大。

  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摸到門道。

  玄元重水靈力在無數次的破碎適應中,變得越發凝練,那點墨黑中的七彩光點輕輕閃爍。

  更重要的是,靈力本身的性質在發生微妙變化,依舊沉重,多了一份靈動。

  所謂剛柔並濟,陰陽漸調。

  五個時辰將盡,韓寧收回靈力。

  此刻他體內流轉的玄元重水,色澤更深,幾近純黑,運轉間如汞液流淌,沉凝無比,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靈動韻味。

  心念微動,靈力可化為至柔水波,亦可凝為至剛重槍,轉換由心,圓融如意。

  「靈力至純,剛柔並濟……此關亦過。」

  韓寧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閃動。

  自身靈力品質再次躍升,距離那至純之境,已然不遠。

  之後,便是血脈呼應。

  瀾老言道,他體內龍血稀薄,需「同源或更高層次的龍屬精血、靈物進一步刺激」,或「觀摩真龍遺蛻、感悟龍族道韻」。

  前者危險,後者更是可遇不可求。

  韓寧苦思數日,將主意打到了二龍女敖玥身上。

  這位殿下看似跳脫不羈,實則背景深厚,母族與內陸大宗有舊,自身又得龍王寵愛,說不定便有門路。

  他通過找飛菱打聽,尋了個敖玥心情似乎不錯的時機求見。

  暖閣中,敖玥正在把玩幾顆光華流轉的珍珠,見韓寧進來,挑眉笑道:

  「喲,大忙人統領終於想起本宮了?聽說你最近又是泡寒泉,又是闖漩渦,折騰得挺歡,看來築基之事,胸有成竹了?」

  「殿下說笑了,築基乃生死玄關,晚輩豈敢懈怠,近日籌備,略有所得,然有一難關,百思難解,特來向殿下請教。」韓寧恭聲道。

  「哦?說來聽聽。」敖玥來了興致。

  韓寧斟酌詞句,把瀾老關於血脈呼應的分析,以及自己尋求龍屬精血或感悟龍族道韻的想法委婉道出,末了道:

  「晚輩自知此求冒昧,然道途在前,不得不爭,殿下見識廣博,若有門路,能否可指點一二。」

  敖玥聽完,手中珍珠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著韓寧,他額前那對淡金龍角和身上日益明顯的龍威,似笑非笑:

  「想要龍屬精血,或感悟真龍道韻?」

  「野心不小,你可知,真龍精血何等珍貴?便是旁系龍血,也非等閒可得,至於真龍遺蛻、道韻感悟,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韓寧垂首:「晚輩明白,故來懇請殿下。」

  沉默片刻,敖玥忽然道:「你運氣不錯,本宮這裡,沒有現成的真龍精血,倒是有個機會,或許能讓你感受到一絲真龍的道韻,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真龍道韻?」韓寧抬頭,眼中露出疑惑。

  「北海深處,有一處上古戰場遺蹟,據傳曾有蛟龍之屬的強者隕落其中,其殘存意志與道韻經年不散,與地脈結合,形成了一片特殊區域,被稱為『蛟魂淵』。」

  「那蛟類幾乎化龍,已誕生一絲真龍道韻。」

  敖玥緩緩道,

  「那裡殘留的,蘊含龍血的強大蛟類臨死前的不滅印記,對尋常水族而言是絕地,對身具稀薄龍血,又試圖築基的你來說,或許是一場磨礪,也可能是一次機緣。」

  「蛟魂淵……」韓寧默念這個名字。

  「那裡很危險,殘留的蛟魂意志充滿暴戾不甘,會侵蝕神魂,引發心魔,甚至讓闖入者血脈紊亂,妖軀崩潰。」

  「若能抗住壓力,於其中感悟到一絲蛟龍臨死前對大道,對血脈力量的最後領悟,對你刺激血脈共鳴,或有奇效。」

  敖玥看著韓寧,

  「去不去,你自己決定,本宮可以給你地圖和一枚護神符,但進去之後,生死自負。」

  韓寧幾乎沒有猶豫:「我去,謝殿下成全!」

  機遇與風險並存。

  想要上等道基,豈能不冒險?

  蛟魂淵再危險,也比漫無目的地尋找真龍遺蛻現實得多。

  敖玥目露欣賞,也不廢話,揮手扔給韓寧一枚玉簡和一枚暗金色,繪有玄奧符文的玉符:

  「玉簡是地圖和注意事項,護神符可保你神魂三日之內不受侵蝕,三日後,符力消散,你必須出來,否則神仙難救,給你七日時間準備,七日後出發。」

  「是!」

  離開暖閣,韓寧立刻研讀玉簡。

  蛟魂淵位於北海極深處,環境惡劣,多有凶獸盤踞,

  且淵內殘留的蛟魂意志會形成各種幻象,神魂衝擊,甚至引動闖入者自身血脈異動,兇險異常。

  他需做好萬全準備。

  後續的日子裡,韓寧一面處理營務,一面為蛟魂淵之行準備。

  他兌換了幾瓶鎮定心神的丹藥,又用剩餘的最後一點功勳,換取了一小瓶「冰心玉露」,此物可在關鍵時刻穩定血脈,防止暴走。

  同時,他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反覆鞏固《百鍊妖身》與淬鍊後的靈力,確保肉身與靈力達到當前巔峰。

  七日後,韓寧將營中事務暫托墨岩副統領,告之需外出歷練數日,便離開營地,按照玉簡地圖指引,向北海深處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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