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龍血脈
「真龍血脈，對於水族築基的助益，是顛覆性的。」
「哪怕只是得到一絲蘊含真龍氣息的精血或寶物激發自身，築基時引動的天地靈氣品質、對妖軀的洗鍊效果，乃至最終凝聚的『道基』品質，都可能發生質的飛躍。」
「你或許聽說過，某些龍子龍女的追隨者，或立下大功得到賞賜的妖將，曾獲賜『龍血洗禮』或『龍氣灌體』，其後修為往往突飛猛進，築基順遂，根基深厚。」
「這其中，血脈得了真龍氣息浸潤，哪怕未能改變根本，只是暫時提升潛力或得到一絲特性，便是天大的造化。」
韓寧壓下心中的震動。
真龍血脈，高高在上，距離他一個鍊氣期的青鯉校尉，何其遙遠。
若想在自身深厚積累的基礎上，築就最堅實的「真基」，乃至窺望更高的築基層次，尋求與真龍血脈相關的機緣，是關鍵中的關鍵。
「當然……」藍玦話鋒一轉，
「真龍之物，豈是易得？龍王陛下、龍子龍女們，其血其氣，皆珍貴無比，等閒不會賜下。」
「尋常水族，終其一生也難見真顏。我提及此點，是讓你明白水族築基的關鍵所在，以及你未來可能需努力的方向。」
「眼下，你仍需按部就班，夯實根基。」
「至於血脈之事……可遇不可求，但心中需有此念，若真遇到相關機緣，切不可錯過。」
碎冰嶼水府內，韓寧消化著藍玦的話。
真龍血脈，果然如此。
它就像一把鑰匙，不僅能打開通往更強道基的大門，甚至可能決定這道門的寬窄與背後的風景。
「前輩……」
韓寧沉吟片刻，目光湛然，
「那依前輩之見，如晚輩這般普通水族，若想得一絲真龍血脈或氣息浸潤，可有路徑？」
藍玦看著韓寧認真的神情，虬髯下的嘴角動了動。
這小子，心思倒是大。
他略作思索，緩緩道：「路徑嘛，有，但條條皆非坦途。」
「其一，積攢海量功勳。」
「龍宮寶庫深處，並非沒有蘊藏真龍精血或氣息的奇珍異寶，抑或是獲得龍血洗禮的機會。」
「但那所需的功勳點，堪稱天文數字，且通常要求都統乃至更高職位才有資格兌換。對你而言，遙不可及。」
「其二，投效某位龍子龍女麾下，成為其心腹，立下汗馬功勞。」
「若得賞識，或有機會被賜下蘊含龍氣之物，甚至得到一絲血脈洗禮。」
「這是相對『可及』之路，許多微末出身的水族俊傑，都是走的這條路。」
韓寧點頭，這與他所想不謀而合，投靠上位者，借勢而為。
放到龍宮中，那便是真真切切的從龍！
「前輩，如此說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便是設法投入一位龍子龍女麾下，博取信任，換取機會？」
藍玦點頭，隨即又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做起來……難如登天。」
他給韓寧澆了盆冷水：
「就拿你我所在的這一系來說，明面上，我們是十二龍女敖鈺殿下的勢力。」
「可實際上呢？我藍玦，築基中期，為朝鯨將軍效力多年，也不過是在外執掌一方防區，算不得敖鈺殿下的心腹近臣，數年也未必能見上殿下一面。」
「更別說面對面交談幾句，想要與龍女套近乎，何其之難。」
「至於你，韓寧……」
藍玦語氣平淡，
「你一個鍊氣期的校尉，即便有些潛力，得了朝鯨將軍一絲賞識，放在龍宮這汪洋大海里，也不過是朵稍微顯眼些的浪花，想引起龍女殿下注意？難。」
「龍女殿下身份尊貴，居所深在龍宮核心區域，等閒難以接近。」
「她身邊圍繞的，要麼是血脈高貴的龍屬近親，要麼是金丹大妖級別的護道者、客卿。」
「或是如玄波統領那般身份特殊的存在。」
「你一個外來戶，若無特殊機緣或驚世之功，想在她面前混個眼熟，都殊為不易。」
韓寧默默聽著，臉上並無氣餒之色。
藍玦所言皆是實情，層級差距猶如天塹。
但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總得試試。
他是現代人，又不是這封建世界的一員。
思維總是更開放跳脫一些。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韓寧起身，鄭重行禮，
「晚輩明白了，此事急不得，晚輩先做好分內之事，勤修不輟，再尋機而動。」
藍玦見他並未因困難而退縮，也無好高騖遠之態，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讚許。
「你有此心志，甚好。」
「修行路上，機緣固然重要，但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若能早日築基，凝結真基，在這碎冰嶼乃至更大範圍內闖出名頭，或許……機會能來得早些。」
「去吧，好生修煉，防區事務也需用心。」
直到韓寧離開，藍玦依然注視著前者離開的方向。
半晌後，他才感嘆道：「此子非池中之物，終有一日，當可化龍。」
……
離開藍玦水府。
韓寧駕馭水流，在碎冰嶼主島附近的海域緩緩巡弋，腦中思緒飛轉。
直接求見十二龍女？
那是找死。
怕是沒見到龍女，直接被其衛隊打成魚糜了。
通過藍玦或朝鯨將軍引薦？
如藍玦所說，他們自己在龍女面前分量也有限，貿然開口反而可能留下不知輕重的印象。
那麼，只剩下一條路……
製造「偶然」的機會，在龍女面前展現價值，混個眼熟，留下印象，而且是好的印象。
這需要信息，關於十二龍女敖鈺的信息。
喜好、習慣、近期動向、身邊勢力、面臨的問題或需求……
韓寧開始回憶所有與十二龍女相關的信息。
上次玄波統領納妾宴會上，敖鈺龍女曾短暫現身，氣質高貴冷艷，主持儀式後便即離去。
看得出並非喜好喧鬧排場之妖。
她是朝鯨將軍效忠的對象，而朝鯨將軍是北海龍宮有名的戰將。
統御碎冰嶼及周邊防務，這說明敖鈺龍女這一系，至少在軍事防務上有一定影響力或訴求。
玄波統領與她關係似乎頗為親近，能請動她主持納妾儀式，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除了玄波自身的特殊血脈背景，或許也說明敖鈺對麾下有些能力的妖修比較關照？
這些都是極其模糊的側面信息，遠遠不夠。
韓寧需要更具體的情報。
他調轉方向，去了位於沉礁坡與暗流灣之間的辦公水府。
「夏冰。」韓寧喚來負責文書和部分情報收集的龍蝦妖。
「校尉大人，有何吩咐？」夏冰觸手捧著小本本，隨時準備記錄。
「交給你個任務，多留心，從各種渠道，收集關於十二龍女敖鈺殿下的信息。」
韓寧補充道，「不是龍宮明面上的公告，而是……喜好、性情、常去何處、對何事感興趣、麾下有哪些得力幹將、近來有無煩憂事務等等。」
「記住，要隱秘，不可大張旗鼓，花費些靈石打點也無妨，從那些常年往來各處的商隊、消息靈通的老妖、甚至龍宮底層服役的妖兵口中，慢慢套取，匯總後報我。」
夏冰愣了一下，不明白校尉大人為何突然對高高在上的龍女殿下感興趣。
但他素來機靈，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立刻應道：「是，屬下明白，定會小心辦理。」
「還有！」
韓寧想了想，
「也留意一下，近期龍宮或碎冰嶼一帶，有無什麼盛會、慶典、或是需要各方年輕俊傑參與的事務。「
「特別是可能引得龍女殿下關注的那種。」
「遵命！」
打發了夏冰，韓寧又召來青璇、大頭、金雄等核心屬下，借著布置防務、詢問轄區情況的機會，旁敲側擊地打聽是否聽說過與十二龍女相關的逸聞。
可惜，這些屬下層級更低，所知甚少，無非是些「龍女殿下美貌絕倫」、「身份尊貴」、「深居簡出」之類的泛泛之談。
數日後，夏冰帶來了第一批零碎的信息。
花費了些許靈石，從幾個往來於龍宮主島和碎冰嶼之間的商隊管事，兩個在龍宮外圍機構服役多年的龜妖那裡，夏冰打聽到了一些風聲：
十二龍女敖鈺，性情清冷，不喜奢華，對手下要求頗嚴，賞罰分明。
她似乎對靈植、陣法之道頗有興趣，麾下網羅了幾位在此道有造詣的妖修。
…
靈植、陣法……這兩樣，似乎都能與他自身產生些微聯繫。
他身為德魯伊，對培育靈植有天然優勢。
至於陣法，他也有所了解，只是沒有靈植那般精通。
「還不夠。」韓寧自語。
這些信息流於表面，無法支撐他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
他需要更精確的信息。
比如敖鈺龍女近期究竟在關注什麼具體事務。
或者她麾下是否有急需解決、又能讓自己夠得著的「問題」。
他吩咐夏冰繼續留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韓寧按部就班地修煉，煉化重水精華，溫養經脈。
偶爾去種植洞窟照料那株生長緩慢的沼魄心蓮。
釋放快速生長加自然祝福。
嫩苗的成長速度肉眼難辨，不過好在是在生長。
半個月後。
夏冰又帶來了新的消息。
據說是源自一位在龍宮外圍負責採辦事宜，喜好飲酒吹噓的螃蟹妖。
「校尉大人！」
「龍宮高層有意組織一次探索，但鑑於秘境碎片空間不穩，只允許築基以下修士進入。」
「據說，幾位龍子龍女都有意藉此機會，選拔麾下，加入新血。」
「十二龍女殿下，似乎對此事頗為關注，具體選拔方式未定，很可能涉及比試或任務考驗。」
沉淵海眼？秘境碎片？
韓寧眼神一凝。
「還有嗎？關於龍女殿下對靈植的喜好，可有更具體的？」韓寧追問。
夏冰想了想：
「那老蟹提了一嘴，說殿下似乎對幾種極難在北海深處成活，需要特殊環境與手段培育的珍稀觀賞性靈植有收集癖。」
「其中一種名為『冰玉珊瑚』，形如陸上瓊枝，花開時如冰晶凝結，幽香清冷，百年一綻，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不僅需要精純水靈，還需一絲穩定的月華之力和特殊的冷焰平衡地氣。」
「龍宮曾有花匠嘗試培育，皆以失敗告終。」
「做得不錯，繼續打聽，重點是秘境選拔的具體形式、時間、報名條件。」韓寧賞了夏冰幾塊靈石。
夏冰滿眼歡喜的接過靈石：「謝校尉大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韓寧主要做三件事。
一，繼續修煉，鞏固自身境界。
他剛剛突破到鍊氣十層，還沒達到鍊氣期的真正圓滿極限。
二，通過夏冰和有限的人脈，持續搜集關於秘境選拔和冰玉珊瑚的信息。
最後。
他開始有意識地查閱瀚海閣中關於珍稀水生靈植培育。
關於冰玉珊瑚的信息極少，只在一本《北海異植圖鑑》簡略提及其形態與習性，沒有培育法門。
韓寧結合其他靈植培育的知識，還有之前兌換的《北海靈植培育手札》中提到的一門「靈溉法」。
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思路。
光靠顱中模擬可不行。
永遠種不出真正的靈植。
他需要實踐。
可是冰玉珊瑚的種子或幼苗無處可尋，且風險太高。
他估摸著，先找一個替代品進行預演。
又過了幾天的時間。
韓寧通過黑燮的關係，從碎冰嶼一位專營奇特海藻的水族那裡，換來了一些「霜紋海藻」的孢子。
這種海藻同樣喜寒，需要穩定而柔和的水靈與微弱的光照平衡。
遠不如冰玉珊瑚嬌貴，但培育難度在常見水藻中名列前茅，常被用來測試靈植夫的基本功。
韓寧在種植洞窟旁邊，單獨開闢了一小塊區域，布置了一個更小型的「五行蘊靈陣」。
調整陣法輸出，模擬出穩定寒冷的微環境。
把霜紋海藻孢子置於特製的寒玉淺盤中，以精煉過的寒泉之水浸潤。
每日，他除了施展自然祝福和快速生長，更嘗試以自身的玄元重水靈力，通過靈溉法，滋養孢子。
「哪怕只是得到一絲蘊含真龍氣息的精血或寶物激發自身，築基時引動的天地靈氣品質、對妖軀的洗鍊效果，乃至最終凝聚的『道基』品質，都可能發生質的飛躍。」
「你或許聽說過，某些龍子龍女的追隨者，或立下大功得到賞賜的妖將，曾獲賜『龍血洗禮』或『龍氣灌體』，其後修為往往突飛猛進，築基順遂，根基深厚。」
「這其中，血脈得了真龍氣息浸潤，哪怕未能改變根本，只是暫時提升潛力或得到一絲特性，便是天大的造化。」
韓寧壓下心中的震動。
真龍血脈，高高在上，距離他一個鍊氣期的青鯉校尉，何其遙遠。
若想在自身深厚積累的基礎上，築就最堅實的「真基」，乃至窺望更高的築基層次，尋求與真龍血脈相關的機緣，是關鍵中的關鍵。
「當然……」藍玦話鋒一轉，
「真龍之物，豈是易得？龍王陛下、龍子龍女們，其血其氣，皆珍貴無比，等閒不會賜下。」
「尋常水族，終其一生也難見真顏。我提及此點，是讓你明白水族築基的關鍵所在，以及你未來可能需努力的方向。」
「眼下，你仍需按部就班，夯實根基。」
「至於血脈之事……可遇不可求，但心中需有此念，若真遇到相關機緣，切不可錯過。」
碎冰嶼水府內，韓寧消化著藍玦的話。
真龍血脈，果然如此。
它就像一把鑰匙，不僅能打開通往更強道基的大門，甚至可能決定這道門的寬窄與背後的風景。
「前輩……」
韓寧沉吟片刻，目光湛然，
「那依前輩之見，如晚輩這般普通水族，若想得一絲真龍血脈或氣息浸潤，可有路徑？」
藍玦看著韓寧認真的神情，虬髯下的嘴角動了動。
這小子，心思倒是大。
他略作思索，緩緩道：「路徑嘛，有，但條條皆非坦途。」
「其一，積攢海量功勳。」
「龍宮寶庫深處，並非沒有蘊藏真龍精血或氣息的奇珍異寶，抑或是獲得龍血洗禮的機會。」
「但那所需的功勳點，堪稱天文數字，且通常要求都統乃至更高職位才有資格兌換。對你而言，遙不可及。」
「其二，投效某位龍子龍女麾下，成為其心腹，立下汗馬功勞。」
「若得賞識，或有機會被賜下蘊含龍氣之物，甚至得到一絲血脈洗禮。」
「這是相對『可及』之路，許多微末出身的水族俊傑，都是走的這條路。」
韓寧點頭，這與他所想不謀而合，投靠上位者，借勢而為。
放到龍宮中，那便是真真切切的從龍！
「前輩，如此說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便是設法投入一位龍子龍女麾下，博取信任，換取機會？」
藍玦點頭，隨即又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做起來……難如登天。」
他給韓寧澆了盆冷水：
「就拿你我所在的這一系來說，明面上，我們是十二龍女敖鈺殿下的勢力。」
「可實際上呢？我藍玦，築基中期，為朝鯨將軍效力多年，也不過是在外執掌一方防區，算不得敖鈺殿下的心腹近臣，數年也未必能見上殿下一面。」
「更別說面對面交談幾句，想要與龍女套近乎，何其之難。」
「至於你，韓寧……」
藍玦語氣平淡，
「你一個鍊氣期的校尉，即便有些潛力，得了朝鯨將軍一絲賞識，放在龍宮這汪洋大海里，也不過是朵稍微顯眼些的浪花，想引起龍女殿下注意？難。」
「龍女殿下身份尊貴，居所深在龍宮核心區域，等閒難以接近。」
「她身邊圍繞的，要麼是血脈高貴的龍屬近親，要麼是金丹大妖級別的護道者、客卿。」
「或是如玄波統領那般身份特殊的存在。」
「你一個外來戶，若無特殊機緣或驚世之功，想在她面前混個眼熟，都殊為不易。」
韓寧默默聽著，臉上並無氣餒之色。
藍玦所言皆是實情，層級差距猶如天塹。
但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總得試試。
他是現代人，又不是這封建世界的一員。
思維總是更開放跳脫一些。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韓寧起身，鄭重行禮，
「晚輩明白了，此事急不得，晚輩先做好分內之事，勤修不輟，再尋機而動。」
藍玦見他並未因困難而退縮，也無好高騖遠之態，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讚許。
「你有此心志，甚好。」
「修行路上，機緣固然重要，但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若能早日築基，凝結真基，在這碎冰嶼乃至更大範圍內闖出名頭，或許……機會能來得早些。」
「去吧，好生修煉，防區事務也需用心。」
直到韓寧離開，藍玦依然注視著前者離開的方向。
半晌後，他才感嘆道：「此子非池中之物，終有一日，當可化龍。」
……
離開藍玦水府。
韓寧駕馭水流，在碎冰嶼主島附近的海域緩緩巡弋，腦中思緒飛轉。
直接求見十二龍女？
那是找死。
怕是沒見到龍女，直接被其衛隊打成魚糜了。
通過藍玦或朝鯨將軍引薦？
如藍玦所說，他們自己在龍女面前分量也有限，貿然開口反而可能留下不知輕重的印象。
那麼，只剩下一條路……
製造「偶然」的機會，在龍女面前展現價值，混個眼熟，留下印象，而且是好的印象。
這需要信息，關於十二龍女敖鈺的信息。
喜好、習慣、近期動向、身邊勢力、面臨的問題或需求……
韓寧開始回憶所有與十二龍女相關的信息。
上次玄波統領納妾宴會上，敖鈺龍女曾短暫現身，氣質高貴冷艷，主持儀式後便即離去。
看得出並非喜好喧鬧排場之妖。
她是朝鯨將軍效忠的對象，而朝鯨將軍是北海龍宮有名的戰將。
統御碎冰嶼及周邊防務，這說明敖鈺龍女這一系，至少在軍事防務上有一定影響力或訴求。
玄波統領與她關係似乎頗為親近，能請動她主持納妾儀式，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除了玄波自身的特殊血脈背景，或許也說明敖鈺對麾下有些能力的妖修比較關照？
這些都是極其模糊的側面信息，遠遠不夠。
韓寧需要更具體的情報。
他調轉方向，去了位於沉礁坡與暗流灣之間的辦公水府。
「夏冰。」韓寧喚來負責文書和部分情報收集的龍蝦妖。
「校尉大人，有何吩咐？」夏冰觸手捧著小本本，隨時準備記錄。
「交給你個任務，多留心，從各種渠道，收集關於十二龍女敖鈺殿下的信息。」
韓寧補充道，「不是龍宮明面上的公告，而是……喜好、性情、常去何處、對何事感興趣、麾下有哪些得力幹將、近來有無煩憂事務等等。」
「記住，要隱秘，不可大張旗鼓，花費些靈石打點也無妨，從那些常年往來各處的商隊、消息靈通的老妖、甚至龍宮底層服役的妖兵口中，慢慢套取，匯總後報我。」
夏冰愣了一下，不明白校尉大人為何突然對高高在上的龍女殿下感興趣。
但他素來機靈，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立刻應道：「是，屬下明白，定會小心辦理。」
「還有！」
韓寧想了想，
「也留意一下，近期龍宮或碎冰嶼一帶，有無什麼盛會、慶典、或是需要各方年輕俊傑參與的事務。「
「特別是可能引得龍女殿下關注的那種。」
「遵命！」
打發了夏冰，韓寧又召來青璇、大頭、金雄等核心屬下，借著布置防務、詢問轄區情況的機會，旁敲側擊地打聽是否聽說過與十二龍女相關的逸聞。
可惜，這些屬下層級更低，所知甚少，無非是些「龍女殿下美貌絕倫」、「身份尊貴」、「深居簡出」之類的泛泛之談。
數日後，夏冰帶來了第一批零碎的信息。
花費了些許靈石，從幾個往來於龍宮主島和碎冰嶼之間的商隊管事，兩個在龍宮外圍機構服役多年的龜妖那裡，夏冰打聽到了一些風聲：
十二龍女敖鈺，性情清冷，不喜奢華，對手下要求頗嚴，賞罰分明。
她似乎對靈植、陣法之道頗有興趣，麾下網羅了幾位在此道有造詣的妖修。
…
靈植、陣法……這兩樣，似乎都能與他自身產生些微聯繫。
他身為德魯伊，對培育靈植有天然優勢。
至於陣法，他也有所了解，只是沒有靈植那般精通。
「還不夠。」韓寧自語。
這些信息流於表面，無法支撐他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
他需要更精確的信息。
比如敖鈺龍女近期究竟在關注什麼具體事務。
或者她麾下是否有急需解決、又能讓自己夠得著的「問題」。
他吩咐夏冰繼續留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韓寧按部就班地修煉，煉化重水精華，溫養經脈。
偶爾去種植洞窟照料那株生長緩慢的沼魄心蓮。
釋放快速生長加自然祝福。
嫩苗的成長速度肉眼難辨，不過好在是在生長。
半個月後。
夏冰又帶來了新的消息。
據說是源自一位在龍宮外圍負責採辦事宜，喜好飲酒吹噓的螃蟹妖。
「校尉大人！」
「龍宮高層有意組織一次探索，但鑑於秘境碎片空間不穩，只允許築基以下修士進入。」
「據說，幾位龍子龍女都有意藉此機會，選拔麾下，加入新血。」
「十二龍女殿下，似乎對此事頗為關注，具體選拔方式未定，很可能涉及比試或任務考驗。」
沉淵海眼？秘境碎片？
韓寧眼神一凝。
「還有嗎？關於龍女殿下對靈植的喜好，可有更具體的？」韓寧追問。
夏冰想了想：
「那老蟹提了一嘴，說殿下似乎對幾種極難在北海深處成活，需要特殊環境與手段培育的珍稀觀賞性靈植有收集癖。」
「其中一種名為『冰玉珊瑚』，形如陸上瓊枝，花開時如冰晶凝結，幽香清冷，百年一綻，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不僅需要精純水靈，還需一絲穩定的月華之力和特殊的冷焰平衡地氣。」
「龍宮曾有花匠嘗試培育，皆以失敗告終。」
「做得不錯，繼續打聽，重點是秘境選拔的具體形式、時間、報名條件。」韓寧賞了夏冰幾塊靈石。
夏冰滿眼歡喜的接過靈石：「謝校尉大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韓寧主要做三件事。
一，繼續修煉，鞏固自身境界。
他剛剛突破到鍊氣十層，還沒達到鍊氣期的真正圓滿極限。
二，通過夏冰和有限的人脈，持續搜集關於秘境選拔和冰玉珊瑚的信息。
最後。
他開始有意識地查閱瀚海閣中關於珍稀水生靈植培育。
關於冰玉珊瑚的信息極少，只在一本《北海異植圖鑑》簡略提及其形態與習性，沒有培育法門。
韓寧結合其他靈植培育的知識，還有之前兌換的《北海靈植培育手札》中提到的一門「靈溉法」。
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思路。
光靠顱中模擬可不行。
永遠種不出真正的靈植。
他需要實踐。
可是冰玉珊瑚的種子或幼苗無處可尋，且風險太高。
他估摸著，先找一個替代品進行預演。
又過了幾天的時間。
韓寧通過黑燮的關係，從碎冰嶼一位專營奇特海藻的水族那裡，換來了一些「霜紋海藻」的孢子。
這種海藻同樣喜寒，需要穩定而柔和的水靈與微弱的光照平衡。
遠不如冰玉珊瑚嬌貴，但培育難度在常見水藻中名列前茅，常被用來測試靈植夫的基本功。
韓寧在種植洞窟旁邊，單獨開闢了一小塊區域，布置了一個更小型的「五行蘊靈陣」。
調整陣法輸出，模擬出穩定寒冷的微環境。
把霜紋海藻孢子置於特製的寒玉淺盤中，以精煉過的寒泉之水浸潤。
每日，他除了施展自然祝福和快速生長，更嘗試以自身的玄元重水靈力，通過靈溉法，滋養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