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臉色難看的洛芊芊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開局成為草魚，覺醒德魯伊面板》的安利：。
眾人皆是人精，看出韓寧不欲他們知曉具體安置地點，紛紛拱手告辭。
林芷雲看向韓寧，目光微動，卻未多問，只是道：
「韓師弟，我也需回去處理這批法器，待變現後，再與你分潤，你自己小心。」說罷，也駕馭流光離去。
山谷中只剩韓寧和李鐵柱。
韓寧也不多言，抓起李鐵柱的手臂，施展遁法，悄無聲息地來到距離玉帶河不遠，修士與凡人混居的清林城。
他尋了間不起眼但乾淨的客棧，要了間上房。
「李鐵柱，你暫且在此安心住下，這裡是客棧房牌和些許銀錢。」
韓寧將東西塞給李鐵柱，語氣平靜，並未多做解釋，也未有久留之意。
李鐵柱雖滿腹疑問，但見韓寧神色淡然，氣質斐然，且安排妥當，也只能訥訥點頭，躬身行禮：
「多…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韓寧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房內，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話。
他直接潛回玉帶河水府，恢復青木斗鯉真身，並通過契約聯繫江瑤。
「瑤兒，事情已了，你鐵柱哥安然無恙，現安置在清林城悅來客棧甲字三號房。」
「你可放心前去與他相見，但莫要提及過多我之存在，更不可泄露今日鬥法細節，只說是你託了宗門關係尋他回來便可。」
雲夢宗聽濤小築內，正坐立不安的江瑤猛地站起，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光彩，眼圈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韓哥哥，你……你真的幫瑤兒救回了鐵柱哥……」
「嗚嗚嗚……韓哥哥你對瑤兒太好了。」
說著，江瑤不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著韓寧所在玉帶河的方向，用力磕了幾個響頭。
「哎，瑤兒，使不得啊！」
韓寧遠在他處，也無法阻止江瑤的行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做這傻事。
江瑤抹去淚痕，小臉嚴肅：「鐵柱哥幫了我很多，韓哥哥更是救了鐵柱哥的命，我……沒有其他可以報答韓哥哥的了，只能磕頭……」
「哎，你說你……去吧。」
韓寧張了張嘴，也不再說她。
江瑤這麼懂事，他心中寬慰。
「嗯嗯！」
江瑤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也顧不上整理儀容，駕馭起流雲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林城方向飛去。
悅來客棧甲字三號房外，江瑤輕輕推開房門。
當看到坐在桌邊的李鐵柱時，少女面露喜色。
「鐵柱哥！」她喊了一聲。
李鐵柱聞聲抬頭，看到是江瑤，頓時又驚又喜，慌忙起身：
「江……瑤小妹？你怎麼來了？是你救了我？」
江瑤用袖子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頭，按照韓寧的囑咐說道：
「嗯！我收到消息說你可能出事了，就趕緊託了師尊的關係找人幫忙……」
「鐵柱哥，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那些壞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她拉著李鐵柱的袖子，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語氣里充滿了後怕。
李鐵柱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水靈，身著愈發出眾，氣質斐然的江瑤，又是感激又是感慨，憨厚地搓著手：
「我沒事，沒事，就是被關了兩天……瑤妹，你現在真是有出息了，都能請動仙師來救我了……」
……
水月峰主殿，雲霧繚繞。
洛芊芊端坐於上首，周身水汽氤氳，剛從宗門核心地議事歸來。
一名身著淺藍衣裙的侍女恭敬立於下首，正低聲稟報著峰內近日瑣事。
「……大致便是這些，小姐。」
侍女說完常規事務，略作遲疑，又道，
「還有一事……近來江瑤師妹，以及鄭月靈、王倩茹兩位師姐，行蹤似乎都有些異常。」
洛芊芊原本微闔的眼眸睜開，水霧後的目光落在侍女身上：「說清楚。」
侍女心頭一緊，不敢隱瞞：
「江瑤師妹前幾日似乎情緒低落，深居簡出，但昨日又匆匆離峰，去了山下的清林城，今日方歸。」
「而鄭師姐和王師姐……據聞是數日前一同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歸來時卻身負重傷，模樣狼狽，尤其是鄭師姐，臉上……還帶著傷。」
「她們的法器、儲物袋似乎也遺失了，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
「重傷？法器遺失？」洛芊芊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殿內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何人如此大膽，敢動我水月峰的弟子？」
侍女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身子伏得更低，聲音帶著惶恐：
「奴婢……奴婢聽聞了一些閒言碎語，說……說此事或許與江瑤師妹有關……」
「江瑤？」洛芊芊周身水霧微微波動，語氣詫異，
「她才鍊氣五層，如何能傷得了月靈和倩茹？」
侍女的聲音越來越小。
洛芊芊沉默片刻，揮了揮手：「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空曠的大殿內，洛芊芊默然就坐。
鄭月靈和王倩茹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弟子，修為已達鍊氣八層，等閒散修絕非對手。
更何況，打傷弟子，搶走財物，這已不僅是私人恩怨，更是對水月峰、對她洛芊芊的挑釁。
而這一切，竟可能與她那個年紀最小，看似單純的小徒弟江瑤扯上關係？
她身影一晃，已從主座消失。
下一刻，洛芊芊出現在鄭月靈居住的院落外。
院落禁制開啟，顯然主人不願見客。
洛芊芊袖袍一拂，禁制光華流轉，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缺口，她徑直走入。
室內，鄭月靈正盤坐調息，臉上紅腫未消，氣息虛浮。
察覺到有人闖入，她驚駭睜眼，待看清來人是洛芊芊時，臉色瞬間煞白，慌忙起身下拜：
「師……師尊！」
洛芊芊目光掃過她臉上的掌印，還有萎靡的氣息，語氣淡漠：
「說吧，怎麼回事，一字不漏。」
鄭月靈渾身一顫，知道瞞不過去，跪伏在地，淚水湧出。
她跟了洛芊芊已經很長時間了，心知師尊的脾氣，是斷不可能在師尊面前撒謊的。
於是，把如何因落選重點名單心生嫉恨，如何與王倩茹合謀，偽造李鐵柱求救信，如何請動玄光宗王世龍師兄助拳，又如何在山神廟被以林芷云為首的四名鍊氣十層散修圍攻，最終慘敗被擒，遭那陌生少年掌摑，洗劫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以她小仙女的性格，自然而然略去了自己意圖傷害江瑤的細節，只強調是設計引出江瑤問個明白，卻遭了對方埋伏。
她倒是很有「義氣」，隻字不提王倩茹。
「林芷雲……我有印象，是流雲閣的那個煉丹師？龍雲真人的小弟子？」
洛芊芊捕捉到這個關鍵名字，眉頭微皺。
她對自己這個小徒弟本就存有疑慮，修煉神速，靈植天賦異稟，資源來源成謎。
如今看來，竟與流雲閣的人有關聯？
「是……就是那林芷雲，流雲閣的嫡傳弟子，外界傳言她正尋求築基之道，未曾想會幫江瑤出頭。」
「你們倒是好算計，同門相殘，還勾結外宗弟子，設局陷害師妹。」
洛芊芊語氣冰寒，
「我水月峰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她聲音不大，但說話之間，伴隨一股凌然威勢席捲鄭月靈。
鄭月靈被嚇得連忙磕頭，泣不成聲：
「弟子知錯，弟子只是一時糊塗，不甘心名額被……求師尊責罰！」
洛芊芊看著跪地哭泣的弟子，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此事若宣揚出去，鄭月靈、王倩茹必然受重罰，江瑤牽扯不明勢力也難逃干係，水月峰更是顏面掃地，尤其是在六峰小比臨近的關口。
她壓下心中慍怒。
「此事，到此為止。」洛芊芊冷冷道，
「你們二人傷勢痊癒前，禁足思過。」
「傷勢癒合後，自覺前往峰內水獄，沉澱五年。」
「礙於王倩茹被你拖累，她只需二年。」
說到底，是洛芊芊見王倩茹資質出眾，屬於嫡傳弟子下的第二梯隊，遺傳弟子的預備役。
她屬實不忍王倩茹因為刑罰，影響了自己的修行進度。
但她們傷害江瑤的事情是實打實的，又必須給予嚴懲。
「對外只言遭遇強敵，任務失敗，法器損毀。若再敢有下次，或在外泄露半句今日之言，休怪為師不講情面。」
鄭月靈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師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洛芊芊不再看她，化作水霧消散。
她沒有直接去找江瑤，回到了水月殿。
此事蹊蹺甚多，江瑤背後之人，與流雲閣林芷雲的關係，都需暗中查探。
眼下，穩定峰內局勢，應對小比才是首要。
至於這筆帳，以及那小徒弟身上的秘密，暫且記下。
另一邊，江瑤剛剛從清林城返回聽濤小築，見到李鐵柱安然無恙，她心中大石落地，正滿心歡喜與後怕交織。
小姑娘打來清水，一邊細細擦拭韓寧送她的那盆水心蘭景觀，一邊小聲嘀咕：
「鐵柱哥沒事就好……可是鄭師姐她們……韓哥哥會不會有麻煩？師尊會不會知道……」
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有些憂慮。
擦完葉片，她又拿起放在枕邊的一本凡俗帶來的話本，翻了兩頁，卻看不進去，嘆了口氣：
「話本里都是騙人的，修仙界一點也不好玩，爾虞我詐……」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傳訊符飛入，在她面前懸停，傳出洛芊芊清冷的聲音：「瑤兒，來水月殿偏殿一趟。」
「話本里都是騙人的，修仙界一點也不好玩，爾虞我詐……」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傳訊符飛入，在她面前懸停，傳出洛芊芊清冷的聲音：「瑤兒，來水月殿偏殿一趟。」
江瑤手一抖，書本差點掉在地上，小臉瞬間繃緊：
「師尊找我？難道……事情敗露了？」
她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裙，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峰頂飛去。
……
水月殿偏殿內，氣氛凝重。
江瑤垂著小腦袋，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站在殿中央，好像都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亂跳的聲音。
師尊洛芊芊端坐於上，面容隱在水霧之後，看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壓力，江瑤連呼吸都放輕了。
「瑤兒。」洛芊芊的聲音清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你與流雲閣的林芷雲，是如何相識的？」
來了！
江瑤心頭一緊，好在早已和韓寧哥哥對好說辭。
她抬起頭，小聲道：「回師尊，是……是前些日子在坊市里遇到的。」
她微微抿了抿嘴，像是在回憶：
「那天我去售賣自己種的寧神花，林師姐……就是林芷雲師姐，她正好路過，看到我的靈植，說品相很好，就和我聊了幾句。」
「她說我年紀小，卻很懂靈植之道，很投緣……後來接觸多了，她就說很喜歡我，認了我做妹妹。」
江瑤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師尊的反應，見那水霧後的身影沒有反應，便繼續道：
「林師姐人很好的，經常指點我修煉，還送我些丹藥……這次鐵柱哥出事，我嚇壞了，找不到師尊和各位師叔伯，實在沒辦法，才……才偷偷傳訊給林師姐求助的。」
「師尊，我是不是做錯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眼圈發紅。
「師尊，鐵柱哥是引我入仙途的大哥，對我有大恩，弟子不能眼睜睜看他去死。」
洛芊芊靜靜聽著，神識如微不可察的水波，輕輕拂過江瑤周身。
少女的情緒波動，驚慌與委屈，都不似作偽。
關於江瑤在靈植上的天賦，以及她乖巧討喜的性子，洛芊芊自是知曉。
自家這小弟子確實有這份人見人愛的潛質。
只是……認為姐妹她信，但若是讓林芷雲甘願得罪雲夢宗，還請動許多鍊氣十層的散修。
怕是單單結拜姐妹的關係難以說清。
「罷了，瑤兒畢竟是受害者。」
洛芊芊看著弟子那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頭不由一軟。
她沒有繼續深究細節，諸如兩人具體在哪處坊市、何時相遇等。
在她看來，若非鄭月靈她們設計陷害，也不至於引來外宗之人插手雲夢宗內部事務，歸根結底是鄭月靈二人咎由自取。
洛芊芊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既是坊市中結識的緣分，她此次又助你脫困，日後適當往來即可，但需謹記宗門規矩，莫要過於依賴外人之力。」
江瑤連忙點頭如搗蒜：「嗯嗯，弟子記住了！謝謝師尊！」
見小徒弟這般模樣，洛芊芊心中那點因流雲閣介入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她語調輕柔，繼續安慰江瑤：
「此次你受委屈了，鄭月靈與王倩茹行為不端，自有門規嚴懲。」
「你且安心修煉，不必再為此事煩憂，宗門小比在即，當以提升實力為重。」
「往後若再遇此類事情，切不可再如這次般擅自行動，務必第一時間稟報為師。」
「雲夢宗弟子，還輪不到外人來欺辱，自有為師為你做主。」
聽到這話，江瑤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鼻子一酸，小哭包又想哭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水汽逼回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是！師尊！弟子一定努力修煉，不給師尊丟臉！」
眾人皆是人精，看出韓寧不欲他們知曉具體安置地點，紛紛拱手告辭。
林芷雲看向韓寧，目光微動，卻未多問，只是道：
「韓師弟，我也需回去處理這批法器，待變現後，再與你分潤，你自己小心。」說罷，也駕馭流光離去。
山谷中只剩韓寧和李鐵柱。
韓寧也不多言，抓起李鐵柱的手臂，施展遁法，悄無聲息地來到距離玉帶河不遠，修士與凡人混居的清林城。
他尋了間不起眼但乾淨的客棧，要了間上房。
「李鐵柱，你暫且在此安心住下，這裡是客棧房牌和些許銀錢。」
韓寧將東西塞給李鐵柱，語氣平靜，並未多做解釋，也未有久留之意。
李鐵柱雖滿腹疑問，但見韓寧神色淡然，氣質斐然，且安排妥當，也只能訥訥點頭，躬身行禮：
「多…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韓寧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房內，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話。
他直接潛回玉帶河水府，恢復青木斗鯉真身，並通過契約聯繫江瑤。
「瑤兒，事情已了，你鐵柱哥安然無恙，現安置在清林城悅來客棧甲字三號房。」
「你可放心前去與他相見，但莫要提及過多我之存在，更不可泄露今日鬥法細節，只說是你託了宗門關係尋他回來便可。」
雲夢宗聽濤小築內，正坐立不安的江瑤猛地站起，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光彩，眼圈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韓哥哥，你……你真的幫瑤兒救回了鐵柱哥……」
「嗚嗚嗚……韓哥哥你對瑤兒太好了。」
說著，江瑤不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著韓寧所在玉帶河的方向，用力磕了幾個響頭。
「哎，瑤兒，使不得啊！」
韓寧遠在他處，也無法阻止江瑤的行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做這傻事。
江瑤抹去淚痕，小臉嚴肅：「鐵柱哥幫了我很多，韓哥哥更是救了鐵柱哥的命，我……沒有其他可以報答韓哥哥的了，只能磕頭……」
「哎，你說你……去吧。」
韓寧張了張嘴，也不再說她。
江瑤這麼懂事，他心中寬慰。
「嗯嗯！」
江瑤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也顧不上整理儀容，駕馭起流雲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林城方向飛去。
悅來客棧甲字三號房外，江瑤輕輕推開房門。
當看到坐在桌邊的李鐵柱時，少女面露喜色。
「鐵柱哥！」她喊了一聲。
李鐵柱聞聲抬頭，看到是江瑤，頓時又驚又喜，慌忙起身：
「江……瑤小妹？你怎麼來了？是你救了我？」
江瑤用袖子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頭，按照韓寧的囑咐說道：
「嗯！我收到消息說你可能出事了，就趕緊託了師尊的關係找人幫忙……」
「鐵柱哥，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那些壞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她拉著李鐵柱的袖子，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語氣里充滿了後怕。
李鐵柱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水靈，身著愈發出眾，氣質斐然的江瑤，又是感激又是感慨，憨厚地搓著手：
「我沒事，沒事，就是被關了兩天……瑤妹，你現在真是有出息了，都能請動仙師來救我了……」
……
水月峰主殿，雲霧繚繞。
洛芊芊端坐於上首，周身水汽氤氳，剛從宗門核心地議事歸來。
一名身著淺藍衣裙的侍女恭敬立於下首，正低聲稟報著峰內近日瑣事。
「……大致便是這些，小姐。」
侍女說完常規事務，略作遲疑，又道，
「還有一事……近來江瑤師妹，以及鄭月靈、王倩茹兩位師姐，行蹤似乎都有些異常。」
洛芊芊原本微闔的眼眸睜開，水霧後的目光落在侍女身上：「說清楚。」
侍女心頭一緊，不敢隱瞞：
「江瑤師妹前幾日似乎情緒低落，深居簡出，但昨日又匆匆離峰，去了山下的清林城，今日方歸。」
「而鄭師姐和王師姐……據聞是數日前一同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歸來時卻身負重傷，模樣狼狽，尤其是鄭師姐，臉上……還帶著傷。」
「她們的法器、儲物袋似乎也遺失了，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
「重傷？法器遺失？」洛芊芊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殿內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何人如此大膽，敢動我水月峰的弟子？」
侍女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身子伏得更低，聲音帶著惶恐：
「奴婢……奴婢聽聞了一些閒言碎語，說……說此事或許與江瑤師妹有關……」
「江瑤？」洛芊芊周身水霧微微波動，語氣詫異，
「她才鍊氣五層，如何能傷得了月靈和倩茹？」
侍女的聲音越來越小。
洛芊芊沉默片刻，揮了揮手：「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空曠的大殿內，洛芊芊默然就坐。
鄭月靈和王倩茹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弟子，修為已達鍊氣八層，等閒散修絕非對手。
更何況，打傷弟子，搶走財物，這已不僅是私人恩怨，更是對水月峰、對她洛芊芊的挑釁。
而這一切，竟可能與她那個年紀最小，看似單純的小徒弟江瑤扯上關係？
她身影一晃，已從主座消失。
下一刻，洛芊芊出現在鄭月靈居住的院落外。
院落禁制開啟，顯然主人不願見客。
洛芊芊袖袍一拂，禁制光華流轉，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缺口，她徑直走入。
室內，鄭月靈正盤坐調息，臉上紅腫未消，氣息虛浮。
察覺到有人闖入，她驚駭睜眼，待看清來人是洛芊芊時，臉色瞬間煞白，慌忙起身下拜：
「師……師尊！」
洛芊芊目光掃過她臉上的掌印，還有萎靡的氣息，語氣淡漠：
「說吧，怎麼回事，一字不漏。」
鄭月靈渾身一顫，知道瞞不過去，跪伏在地，淚水湧出。
她跟了洛芊芊已經很長時間了，心知師尊的脾氣，是斷不可能在師尊面前撒謊的。
於是，把如何因落選重點名單心生嫉恨，如何與王倩茹合謀，偽造李鐵柱求救信，如何請動玄光宗王世龍師兄助拳，又如何在山神廟被以林芷云為首的四名鍊氣十層散修圍攻，最終慘敗被擒，遭那陌生少年掌摑，洗劫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以她小仙女的性格，自然而然略去了自己意圖傷害江瑤的細節，只強調是設計引出江瑤問個明白，卻遭了對方埋伏。
她倒是很有「義氣」，隻字不提王倩茹。
「林芷雲……我有印象，是流雲閣的那個煉丹師？龍雲真人的小弟子？」
洛芊芊捕捉到這個關鍵名字，眉頭微皺。
她對自己這個小徒弟本就存有疑慮，修煉神速，靈植天賦異稟，資源來源成謎。
如今看來，竟與流雲閣的人有關聯？
「是……就是那林芷雲，流雲閣的嫡傳弟子，外界傳言她正尋求築基之道，未曾想會幫江瑤出頭。」
「你們倒是好算計，同門相殘，還勾結外宗弟子，設局陷害師妹。」
洛芊芊語氣冰寒，
「我水月峰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她聲音不大，但說話之間，伴隨一股凌然威勢席捲鄭月靈。
鄭月靈被嚇得連忙磕頭，泣不成聲：
「弟子知錯，弟子只是一時糊塗，不甘心名額被……求師尊責罰！」
洛芊芊看著跪地哭泣的弟子，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此事若宣揚出去，鄭月靈、王倩茹必然受重罰，江瑤牽扯不明勢力也難逃干係，水月峰更是顏面掃地，尤其是在六峰小比臨近的關口。
她壓下心中慍怒。
「此事，到此為止。」洛芊芊冷冷道，
「你們二人傷勢痊癒前，禁足思過。」
「傷勢癒合後，自覺前往峰內水獄，沉澱五年。」
「礙於王倩茹被你拖累，她只需二年。」
說到底，是洛芊芊見王倩茹資質出眾，屬於嫡傳弟子下的第二梯隊，遺傳弟子的預備役。
她屬實不忍王倩茹因為刑罰，影響了自己的修行進度。
但她們傷害江瑤的事情是實打實的，又必須給予嚴懲。
「對外只言遭遇強敵，任務失敗，法器損毀。若再敢有下次，或在外泄露半句今日之言，休怪為師不講情面。」
鄭月靈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師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洛芊芊不再看她，化作水霧消散。
她沒有直接去找江瑤，回到了水月殿。
此事蹊蹺甚多，江瑤背後之人，與流雲閣林芷雲的關係，都需暗中查探。
眼下，穩定峰內局勢，應對小比才是首要。
至於這筆帳，以及那小徒弟身上的秘密，暫且記下。
另一邊，江瑤剛剛從清林城返回聽濤小築，見到李鐵柱安然無恙，她心中大石落地，正滿心歡喜與後怕交織。
小姑娘打來清水，一邊細細擦拭韓寧送她的那盆水心蘭景觀，一邊小聲嘀咕：
「鐵柱哥沒事就好……可是鄭師姐她們……韓哥哥會不會有麻煩？師尊會不會知道……」
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有些憂慮。
擦完葉片，她又拿起放在枕邊的一本凡俗帶來的話本，翻了兩頁，卻看不進去，嘆了口氣：
「話本里都是騙人的，修仙界一點也不好玩，爾虞我詐……」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傳訊符飛入，在她面前懸停，傳出洛芊芊清冷的聲音：「瑤兒，來水月殿偏殿一趟。」
「話本里都是騙人的，修仙界一點也不好玩，爾虞我詐……」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傳訊符飛入，在她面前懸停，傳出洛芊芊清冷的聲音：「瑤兒，來水月殿偏殿一趟。」
江瑤手一抖，書本差點掉在地上，小臉瞬間繃緊：
「師尊找我？難道……事情敗露了？」
她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裙，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峰頂飛去。
……
水月殿偏殿內，氣氛凝重。
江瑤垂著小腦袋，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站在殿中央，好像都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亂跳的聲音。
師尊洛芊芊端坐於上，面容隱在水霧之後，看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壓力，江瑤連呼吸都放輕了。
「瑤兒。」洛芊芊的聲音清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你與流雲閣的林芷雲，是如何相識的？」
來了！
江瑤心頭一緊，好在早已和韓寧哥哥對好說辭。
她抬起頭，小聲道：「回師尊，是……是前些日子在坊市里遇到的。」
她微微抿了抿嘴，像是在回憶：
「那天我去售賣自己種的寧神花，林師姐……就是林芷雲師姐，她正好路過，看到我的靈植，說品相很好，就和我聊了幾句。」
「她說我年紀小，卻很懂靈植之道，很投緣……後來接觸多了，她就說很喜歡我，認了我做妹妹。」
江瑤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師尊的反應，見那水霧後的身影沒有反應，便繼續道：
「林師姐人很好的，經常指點我修煉，還送我些丹藥……這次鐵柱哥出事，我嚇壞了，找不到師尊和各位師叔伯，實在沒辦法，才……才偷偷傳訊給林師姐求助的。」
「師尊，我是不是做錯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眼圈發紅。
「師尊，鐵柱哥是引我入仙途的大哥，對我有大恩，弟子不能眼睜睜看他去死。」
洛芊芊靜靜聽著，神識如微不可察的水波，輕輕拂過江瑤周身。
少女的情緒波動，驚慌與委屈，都不似作偽。
關於江瑤在靈植上的天賦，以及她乖巧討喜的性子，洛芊芊自是知曉。
自家這小弟子確實有這份人見人愛的潛質。
只是……認為姐妹她信，但若是讓林芷雲甘願得罪雲夢宗，還請動許多鍊氣十層的散修。
怕是單單結拜姐妹的關係難以說清。
「罷了，瑤兒畢竟是受害者。」
洛芊芊看著弟子那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頭不由一軟。
她沒有繼續深究細節，諸如兩人具體在哪處坊市、何時相遇等。
在她看來，若非鄭月靈她們設計陷害，也不至於引來外宗之人插手雲夢宗內部事務，歸根結底是鄭月靈二人咎由自取。
洛芊芊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既是坊市中結識的緣分，她此次又助你脫困，日後適當往來即可，但需謹記宗門規矩，莫要過於依賴外人之力。」
江瑤連忙點頭如搗蒜：「嗯嗯，弟子記住了！謝謝師尊！」
見小徒弟這般模樣，洛芊芊心中那點因流雲閣介入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她語調輕柔，繼續安慰江瑤：
「此次你受委屈了，鄭月靈與王倩茹行為不端，自有門規嚴懲。」
「你且安心修煉，不必再為此事煩憂，宗門小比在即，當以提升實力為重。」
「往後若再遇此類事情，切不可再如這次般擅自行動，務必第一時間稟報為師。」
「雲夢宗弟子，還輪不到外人來欺辱，自有為師為你做主。」
聽到這話，江瑤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鼻子一酸，小哭包又想哭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水汽逼回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是！師尊！弟子一定努力修煉，不給師尊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