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善惡一念
剎那間，偏殿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眾多弟子一時間都難以置信。
一個新加入水月峰沒多久的江瑤，居然擠掉了老弟子的位置。
鄭月靈嬌俏的臉龐上血色盡褪，變得煞白。
她抬頭看向洛芊芊，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是……師尊的臉龐始終被水霧繚繞，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
鄭月靈只感覺到水霧後，是一片漠然。
「師尊……把我拋棄了麼。」
她心中悲戚。
但在師尊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低下頭，以手拂面，爭取不讓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她感覺到身旁王倩茹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驚愕，有一絲慶幸，更多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兔死狐悲。
而其他幾位入選的弟子，眼神中也充滿了複雜。
江瑤也察覺到了場間詭異的氛圍，收斂欣喜的情緒，裝作很嚴肅的樣子。
洛芊芊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輕嘆。
修仙之路，本就充滿競爭，有些坎，需要弟子自己邁過。
她簡單交代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讓其餘人散去，對身軀微微顫抖的鄭月靈說道：
「月靈，你留下。」
「是……」鄭月靈咬了咬嘴唇，用略帶哭腔的聲音答道。
洛芊芊看著面前神色鬱郁的弟子，心中微嘆。
「月靈……」洛芊芊聲音較之前，突然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入門多年，勤勉有加，為師都看在眼裡，只是此次小比，關係重大，名單考量，並非只看重修為境界一端。」
鄭月靈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有些發悶：
「弟子明白，江瑤師妹天資卓絕，弟子……不敢有怨言。」
「非也。」洛芊芊輕輕搖頭，
「江瑤年紀尚小，雖修煉快，但鬥法經驗，心性韌勁，皆遠不如你等資深弟子。」
「宗門扶持她，是看重其潛力，是為宗門長遠計。」
「好比栽種靈植，幼苗時需精心呵護，待其根基穩固，方能經受風雨。」
「而你等，已是能獨當一面的林木，宗門對你們的期望，是能在小比中斬獲佳績，即刻為水月峰爭取資源，二者路徑不同，並非孰高孰低。」
難道林木……就不配得到扶持麼。
鄭月靈心中愈發痛苦。
師尊言語之間，還是疼愛小師妹啊。
洛芊芊雖未築基巔峰修士，但還沒有修煉至洞察人心的地步。
她渾然不知弟子內心所想，繼續道：
「況且，名單尚未最終確定，仍有變數。」
「你當下之要，是穩住心境，精進術法，屆時若有機會，方能把握。切莫因一時得失，亂了方寸，誤了道途。」
鄭月靈抿著嘴，她本以為師尊會給她什麼補償。
未曾想，是一番不疼不癢的勉勵話語。
她把頭埋的更低：「多謝師尊開解，弟子……懂了，定會勤加修煉，不負師尊期望。」
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那抹不甘與嫉恨好似病毒般滋長。
懂了？她如何能懂？
自己辛苦多年，還不如一個黃毛丫頭受重視？
宗門長遠計？無非是偏心罷了！
洛芊芊見弟子似乎聽進去了，略感欣慰，又勉勵了幾句，便讓其退下。
……
離開小亭，鄭月靈臉上的謙恭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
她腳步匆匆，正好遇見等著她一起離開的王倩茹。
王倩茹見到她：「師姐，師尊說了什麼？」
她此次僥倖在名單之列，心情其實不錯。
但照顧到鄭月靈的心情，還要保持一副嚴肅的神情。
鄭月靈卻不答，一路將她拉進自己修煉的地方，設下隔音禁制，臉色難看至極。
王倩茹見她神色不對，收斂笑容，小心問道：「師姐……」
鄭月靈聲音冰冷：「那江瑤，何德何能，能入師尊法眼！」
王倩茹暗道果然如此。
對此，她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勸慰道：「師姐，江師妹她確實天賦不錯……」
「天賦？」
鄭月靈打斷她，語氣激動，
「我入門時，她還在凡俗玩泥巴，如今不過僥倖修行快些，便騎到我頭上來了？我不服！」
王倩茹看著師姐因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臉龐，心中惴惴：「師姐，師尊既然定了，想必有她的考量，我們……我們還是安心修煉為好。」
「呵呵……」鄭月靈盯住王倩茹，
「倩茹，你忘了當年是誰引你入道？是誰在你家族遭難，資源匱乏時，省下自己的丹藥分與你？若非我鄭月靈，你王倩茹能有今日？怕是早已泯然眾人矣！」
「你如今，還幫那小女表子說話？」
王倩茹臉色一白，訥訥無言。
確實，當年若非鄭師姐相助，她絕無可能踏入雲夢宗。
這份恩情，她一直銘記於心。
平日裡，她也多是唯鄭師姐馬首是瞻，雖資質比鄭師姐略好，卻始終像個跟班。
「師姐的恩情，倩茹從未敢忘……」王倩茹低聲道。
「沒忘就好！」鄭月靈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王倩茹微微蹙眉，
「如今師姐需要你幫忙，你幫是不幫？」
「師姐……你想做什麼？」王倩茹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要讓那江瑤，去不了六峰小比！」
鄭月靈眼中閃過狠色，
「名單尚未最終確定，只要讓她在這段時間出點『意外』，或是名聲受損，師尊自然會將她的名字劃掉！」
王倩茹嚇了一跳：「這……這怎麼行，江師妹並未犯錯，況且同門相殘，若是被宗門察覺……」
「誰說要傷她性命了？」
鄭月靈壓低聲音，
「只需尋個由頭，讓她犯錯受罰，或是讓她自己知難而退便可。」
「比如，她不是常去坊市售賣靈植嗎？若能讓她不小心惹上點麻煩，或是與人衝突，壞了宗門聲譽……又或者，讓她在修煉上出點岔子，耽誤了進度……」
她看著王倩茹猶豫不決的臉，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和逼迫：
「倩茹，師姐就求你這一次。」
「你如今在名單內，行事比我方便。」
「難道你忍心看師姐道心受損，困於此境嗎？你放心，絕不會傷她性命，只是讓她暫時失去資格而已。」
「事後師姐定有重謝！」
眾多弟子一時間都難以置信。
一個新加入水月峰沒多久的江瑤，居然擠掉了老弟子的位置。
鄭月靈嬌俏的臉龐上血色盡褪，變得煞白。
她抬頭看向洛芊芊，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是……師尊的臉龐始終被水霧繚繞，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
鄭月靈只感覺到水霧後，是一片漠然。
「師尊……把我拋棄了麼。」
她心中悲戚。
但在師尊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低下頭，以手拂面，爭取不讓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她感覺到身旁王倩茹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驚愕，有一絲慶幸，更多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兔死狐悲。
而其他幾位入選的弟子，眼神中也充滿了複雜。
江瑤也察覺到了場間詭異的氛圍，收斂欣喜的情緒，裝作很嚴肅的樣子。
洛芊芊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輕嘆。
修仙之路，本就充滿競爭，有些坎，需要弟子自己邁過。
她簡單交代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讓其餘人散去，對身軀微微顫抖的鄭月靈說道：
「月靈，你留下。」
「是……」鄭月靈咬了咬嘴唇，用略帶哭腔的聲音答道。
洛芊芊看著面前神色鬱郁的弟子，心中微嘆。
「月靈……」洛芊芊聲音較之前，突然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入門多年，勤勉有加，為師都看在眼裡，只是此次小比，關係重大，名單考量，並非只看重修為境界一端。」
鄭月靈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有些發悶：
「弟子明白，江瑤師妹天資卓絕，弟子……不敢有怨言。」
「非也。」洛芊芊輕輕搖頭，
「江瑤年紀尚小，雖修煉快，但鬥法經驗，心性韌勁，皆遠不如你等資深弟子。」
「宗門扶持她，是看重其潛力，是為宗門長遠計。」
「好比栽種靈植，幼苗時需精心呵護，待其根基穩固，方能經受風雨。」
「而你等，已是能獨當一面的林木，宗門對你們的期望，是能在小比中斬獲佳績，即刻為水月峰爭取資源，二者路徑不同，並非孰高孰低。」
難道林木……就不配得到扶持麼。
鄭月靈心中愈發痛苦。
師尊言語之間，還是疼愛小師妹啊。
洛芊芊雖未築基巔峰修士，但還沒有修煉至洞察人心的地步。
她渾然不知弟子內心所想，繼續道：
「況且，名單尚未最終確定，仍有變數。」
「你當下之要，是穩住心境，精進術法，屆時若有機會，方能把握。切莫因一時得失，亂了方寸，誤了道途。」
鄭月靈抿著嘴，她本以為師尊會給她什麼補償。
未曾想，是一番不疼不癢的勉勵話語。
她把頭埋的更低：「多謝師尊開解，弟子……懂了，定會勤加修煉，不負師尊期望。」
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那抹不甘與嫉恨好似病毒般滋長。
懂了？她如何能懂？
自己辛苦多年，還不如一個黃毛丫頭受重視？
宗門長遠計？無非是偏心罷了！
洛芊芊見弟子似乎聽進去了，略感欣慰，又勉勵了幾句，便讓其退下。
……
離開小亭，鄭月靈臉上的謙恭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
她腳步匆匆，正好遇見等著她一起離開的王倩茹。
王倩茹見到她：「師姐，師尊說了什麼？」
她此次僥倖在名單之列，心情其實不錯。
但照顧到鄭月靈的心情，還要保持一副嚴肅的神情。
鄭月靈卻不答，一路將她拉進自己修煉的地方，設下隔音禁制，臉色難看至極。
王倩茹見她神色不對，收斂笑容，小心問道：「師姐……」
鄭月靈聲音冰冷：「那江瑤，何德何能，能入師尊法眼！」
王倩茹暗道果然如此。
對此，她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勸慰道：「師姐，江師妹她確實天賦不錯……」
「天賦？」
鄭月靈打斷她，語氣激動，
「我入門時，她還在凡俗玩泥巴，如今不過僥倖修行快些，便騎到我頭上來了？我不服！」
王倩茹看著師姐因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臉龐，心中惴惴：「師姐，師尊既然定了，想必有她的考量，我們……我們還是安心修煉為好。」
「呵呵……」鄭月靈盯住王倩茹，
「倩茹，你忘了當年是誰引你入道？是誰在你家族遭難，資源匱乏時，省下自己的丹藥分與你？若非我鄭月靈，你王倩茹能有今日？怕是早已泯然眾人矣！」
「你如今，還幫那小女表子說話？」
王倩茹臉色一白，訥訥無言。
確實，當年若非鄭師姐相助，她絕無可能踏入雲夢宗。
這份恩情，她一直銘記於心。
平日裡，她也多是唯鄭師姐馬首是瞻，雖資質比鄭師姐略好，卻始終像個跟班。
「師姐的恩情，倩茹從未敢忘……」王倩茹低聲道。
「沒忘就好！」鄭月靈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王倩茹微微蹙眉，
「如今師姐需要你幫忙，你幫是不幫？」
「師姐……你想做什麼？」王倩茹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要讓那江瑤，去不了六峰小比！」
鄭月靈眼中閃過狠色，
「名單尚未最終確定，只要讓她在這段時間出點『意外』，或是名聲受損，師尊自然會將她的名字劃掉！」
王倩茹嚇了一跳：「這……這怎麼行，江師妹並未犯錯，況且同門相殘，若是被宗門察覺……」
「誰說要傷她性命了？」
鄭月靈壓低聲音，
「只需尋個由頭，讓她犯錯受罰，或是讓她自己知難而退便可。」
「比如，她不是常去坊市售賣靈植嗎？若能讓她不小心惹上點麻煩，或是與人衝突，壞了宗門聲譽……又或者，讓她在修煉上出點岔子，耽誤了進度……」
她看著王倩茹猶豫不決的臉，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和逼迫：
「倩茹，師姐就求你這一次。」
「你如今在名單內，行事比我方便。」
「難道你忍心看師姐道心受損，困於此境嗎？你放心，絕不會傷她性命，只是讓她暫時失去資格而已。」
「事後師姐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