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摸海
馬屎膽，學名白棘三列海膽，又名馬糞海膽、白海膽、海刺蝟、紫海膽、拾荒海膽，其成體一般都有五厘米以上，目前發現的最大個體為十五厘米，重達兩斤。
其多生活在珊瑚礁、沙質或者泥沙質海底中，海草生長豐富茂密的區域。
這海膽雖叫馬屎膽，卻是海膽里最肥美的品種，不管是蒸蛋、白灼，都是絕頂的鮮味。
楊母所發現的這窩馬屎膽，便生活在三塊巨大礁石三面環抱形成的深水坑中，礁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底下綠油油的海草隨著海水的波動輕輕飄蕩。
楊母原本沒把這坑當回事，這附近類似的深水坑多了去了，裡面無非藏些小魚小蝦罷了，根本不值得冒險。
就在這時候，一道海浪襲來，水草被浪打得翻捲起來，白棘在晃動的水草縫隙中閃了一下，這才吸引了楊母的目光。
折了根長枝，費勁地撥動了水坑之下的海草，一堆圓滾滾的墨黑色小燈籠映入楊母的眼帘。
它們的殼是深紫帶點墨黑，表面布滿了短短的白棘，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霜，白棘在翠綠海草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嚯，還真是馬屎膽，它能長在這裡，也就是說這水坑雖然看著淺，但至少有兩三米深，咱也沒有潛水用的那些玩意兒，這可不好撈啊！」
楊父巴巴地看著水坑底下的馬屎膽，遺憾地砸了砸嘴。
「何止，這馬屎膽的刺還帶毒，輕則紅腫劇痛，重則呼吸困難......」楊母說著輕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遇到值錢玩意，看得著卻摸不著，真是氣人！」
「阿爸阿媽，我憋氣還挺厲害的，一口氣憋個三分鐘不成問題......」楊旭躍躍欲試道，「要不，讓我下去試試？」
只是，楊旭這提議才剛出口便遭到了楊父楊母的激烈反對。
「不行！萬一憋不住嗆了水，或是被暗流卷了去，怎麼得了？」
「阿旭，這回你得聽你爸的，等明天把鐵鉤、膠鞋都備齊了，咱再來收這窩馬屎膽也不遲！」
「阿爸阿媽，到時候我纏兩道救生繩下去，只要覺得胸口發悶或者嗆著水了，我就立馬扯繩子讓你們把我拽上去......」
在楊旭拍著胸脯的再三保證下，楊父楊母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楊旭，只能勉強答應讓他一試。
楊父親手將繩子一圈圈纏在楊旭腰間，每纏一圈都用力拽一拽，確認結結實實不會滑脫，又在腰側打了個雙股死結，反覆檢查了三遍，才直起身道，
「行了，綁牢了。下水後少貪多，摸個兩三隻就上來，聽見沒？」
楊旭點頭表示知道後，並沒有直接跳下水，而是雙手撐著礁石蹲在水坑旁，深呼吸了三大口氣。
第一口吸到喉嚨發漲，第二口頂到胸口，第三口憋住，直到吸進去的氣體將肚子鼓起來一圈後，雙腳猛地一蹬，身子像秤砣似的扎進水裡，冰涼的海水瞬間裹住了楊旭的全身。
沉至海底，借著天光，踩著滑膩的海藻和鋒利的礁石稜角，悄無聲息地靠近一塊覆滿青苔的大礁石。
楊旭能清晰地看到幾隻海膽吸附在礁石側面，最大的那隻殼徑足有巴掌大，尖刺粗壯，一看就是性腺飽滿的好貨。
赤手抓海膽，最忌莽撞，馬糞海膽的刺有毒，一旦扎進肉里，又麻又痛能腫好幾天。
儘管戴著混鋼絲編織而成的手套，楊旭並沒有因此而鬆懈。
小心翼翼地先伸出手指，輕輕撥開海膽周圍的水藻，手指順著礁石邊緣慢慢探到馬屎膽底部，拇指和食指緊緊扣住馬屎膽的殼緣，另一隻手的手掌頂住礁石，借著反作用力猛地一撬！
『啪』的一聲輕響，馬屎膽牢牢吸附的硬殼終於脫離礁石，尖刺瞬間炸起，狠狠扎在楊旭的掌心。
但在鋼絲手套的阻攔下，馬屎膽這一刺帶來的只有輕微的麻感，尚在楊旭的承受範圍內。
楊旭眉頭都沒皺一下，順勢便將這馬屎膽塞入系在腰間的網兜中。
用同樣的手法，將剩餘幾個馬屎膽一併採摘下來，送入網兜當中，楊旭的眼角餘光又瞥見石縫裡藏著一窩馬屎膽，個個圓滾滾的，殼上的刺還帶著淺黃的光澤。
楊旭當即側身鑽入石縫中，過於狹窄的空間只容得下單手操作的空間，用食指和中指頂住海膽的兩側，拇指用力按壓殼頂，借著水流的推力，硬生生把這五隻海膽接連摳了出來。
位於海底之下的楊旭並不清楚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但他腰間的救生繩已經動了好幾次，如今又動了一次，力道之大，險些將其拉了個趔趄。
忙扯了一把繩子作為回應，楊旭儘管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但生怕父母擔心，便沒有戀戰，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人如離弦之箭般往海平面衝去。
「這都五分多鐘了，你要是還不上來，我跟你爸都準備把你給硬拽上來了......」
楊母略帶後怕地給楊旭肩膀『砰砰』來了兩巴掌後，這才定下心來仔細打量他的臉色。
臉色紅潤，呼吸也平穩，一點兒氣短氣急的樣子都沒有。
這一趟潛水，對楊旭而言，就跟在陸地上小跑了一圈似的輕鬆。
「你這小子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赤手空拳潛下去五分多鐘，比好些老摸海人還能耐......」
楊父神色古怪地咂了咂嘴，感慨完視線立馬落在楊旭腰間鼓囊囊的網兜上，語氣急切了幾分，
「怎麼樣？挖到馬屎膽沒有？」
「挖著了......」楊旭一把扯下網兜將裡頭的馬屎膽全倒了出來，興奮道，「不僅個頭大，還長著不小，我這才挖了一塊礁石連帶一條溝，底下還多得很呢！」
見楊旭一副還要下去的模樣，楊母有意勸說，可第一回都沒能攔住，如今有了成功先例在，就更加攔不住了。
只能與楊旭約法三章，他們在上面數時間，每隔一分鐘扯動一下繩子，扯動第三下的時候，不管楊旭在幹什麼，都必須馬上回到岸上來。
「成，沒問題，都聽阿爸阿媽你們的！」
「......」
其多生活在珊瑚礁、沙質或者泥沙質海底中，海草生長豐富茂密的區域。
這海膽雖叫馬屎膽，卻是海膽里最肥美的品種，不管是蒸蛋、白灼，都是絕頂的鮮味。
楊母所發現的這窩馬屎膽，便生活在三塊巨大礁石三面環抱形成的深水坑中，礁石壁上爬滿了青苔，底下綠油油的海草隨著海水的波動輕輕飄蕩。
楊母原本沒把這坑當回事，這附近類似的深水坑多了去了，裡面無非藏些小魚小蝦罷了，根本不值得冒險。
就在這時候，一道海浪襲來，水草被浪打得翻捲起來，白棘在晃動的水草縫隙中閃了一下，這才吸引了楊母的目光。
折了根長枝，費勁地撥動了水坑之下的海草，一堆圓滾滾的墨黑色小燈籠映入楊母的眼帘。
它們的殼是深紫帶點墨黑，表面布滿了短短的白棘，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霜，白棘在翠綠海草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嚯，還真是馬屎膽，它能長在這裡，也就是說這水坑雖然看著淺，但至少有兩三米深，咱也沒有潛水用的那些玩意兒，這可不好撈啊！」
楊父巴巴地看著水坑底下的馬屎膽，遺憾地砸了砸嘴。
「何止，這馬屎膽的刺還帶毒，輕則紅腫劇痛，重則呼吸困難......」楊母說著輕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遇到值錢玩意，看得著卻摸不著，真是氣人！」
「阿爸阿媽，我憋氣還挺厲害的，一口氣憋個三分鐘不成問題......」楊旭躍躍欲試道，「要不，讓我下去試試？」
只是，楊旭這提議才剛出口便遭到了楊父楊母的激烈反對。
「不行！萬一憋不住嗆了水，或是被暗流卷了去，怎麼得了？」
「阿旭，這回你得聽你爸的，等明天把鐵鉤、膠鞋都備齊了，咱再來收這窩馬屎膽也不遲！」
「阿爸阿媽，到時候我纏兩道救生繩下去，只要覺得胸口發悶或者嗆著水了，我就立馬扯繩子讓你們把我拽上去......」
在楊旭拍著胸脯的再三保證下，楊父楊母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楊旭，只能勉強答應讓他一試。
楊父親手將繩子一圈圈纏在楊旭腰間，每纏一圈都用力拽一拽，確認結結實實不會滑脫，又在腰側打了個雙股死結，反覆檢查了三遍，才直起身道，
「行了，綁牢了。下水後少貪多，摸個兩三隻就上來，聽見沒？」
楊旭點頭表示知道後，並沒有直接跳下水，而是雙手撐著礁石蹲在水坑旁，深呼吸了三大口氣。
第一口吸到喉嚨發漲，第二口頂到胸口，第三口憋住，直到吸進去的氣體將肚子鼓起來一圈後，雙腳猛地一蹬，身子像秤砣似的扎進水裡，冰涼的海水瞬間裹住了楊旭的全身。
沉至海底，借著天光，踩著滑膩的海藻和鋒利的礁石稜角，悄無聲息地靠近一塊覆滿青苔的大礁石。
楊旭能清晰地看到幾隻海膽吸附在礁石側面，最大的那隻殼徑足有巴掌大，尖刺粗壯，一看就是性腺飽滿的好貨。
赤手抓海膽，最忌莽撞，馬糞海膽的刺有毒，一旦扎進肉里，又麻又痛能腫好幾天。
儘管戴著混鋼絲編織而成的手套，楊旭並沒有因此而鬆懈。
小心翼翼地先伸出手指，輕輕撥開海膽周圍的水藻，手指順著礁石邊緣慢慢探到馬屎膽底部，拇指和食指緊緊扣住馬屎膽的殼緣，另一隻手的手掌頂住礁石，借著反作用力猛地一撬！
『啪』的一聲輕響，馬屎膽牢牢吸附的硬殼終於脫離礁石，尖刺瞬間炸起，狠狠扎在楊旭的掌心。
但在鋼絲手套的阻攔下，馬屎膽這一刺帶來的只有輕微的麻感，尚在楊旭的承受範圍內。
楊旭眉頭都沒皺一下，順勢便將這馬屎膽塞入系在腰間的網兜中。
用同樣的手法，將剩餘幾個馬屎膽一併採摘下來，送入網兜當中，楊旭的眼角餘光又瞥見石縫裡藏著一窩馬屎膽，個個圓滾滾的，殼上的刺還帶著淺黃的光澤。
楊旭當即側身鑽入石縫中，過於狹窄的空間只容得下單手操作的空間，用食指和中指頂住海膽的兩側，拇指用力按壓殼頂，借著水流的推力，硬生生把這五隻海膽接連摳了出來。
位於海底之下的楊旭並不清楚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但他腰間的救生繩已經動了好幾次，如今又動了一次，力道之大，險些將其拉了個趔趄。
忙扯了一把繩子作為回應，楊旭儘管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但生怕父母擔心，便沒有戀戰，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人如離弦之箭般往海平面衝去。
「這都五分多鐘了，你要是還不上來，我跟你爸都準備把你給硬拽上來了......」
楊母略帶後怕地給楊旭肩膀『砰砰』來了兩巴掌後，這才定下心來仔細打量他的臉色。
臉色紅潤，呼吸也平穩，一點兒氣短氣急的樣子都沒有。
這一趟潛水，對楊旭而言，就跟在陸地上小跑了一圈似的輕鬆。
「你這小子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赤手空拳潛下去五分多鐘，比好些老摸海人還能耐......」
楊父神色古怪地咂了咂嘴，感慨完視線立馬落在楊旭腰間鼓囊囊的網兜上，語氣急切了幾分，
「怎麼樣？挖到馬屎膽沒有？」
「挖著了......」楊旭一把扯下網兜將裡頭的馬屎膽全倒了出來，興奮道，「不僅個頭大，還長著不小，我這才挖了一塊礁石連帶一條溝，底下還多得很呢！」
見楊旭一副還要下去的模樣，楊母有意勸說，可第一回都沒能攔住，如今有了成功先例在，就更加攔不住了。
只能與楊旭約法三章，他們在上面數時間，每隔一分鐘扯動一下繩子，扯動第三下的時候，不管楊旭在幹什麼，都必須馬上回到岸上來。
「成，沒問題，都聽阿爸阿媽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