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飛劍符
李陽說罷，便取來黃紙和硃砂筆，運筆如飛，很快先後畫出了五張符，落筆之後，還不忘介紹道：「這五張，依次是五鬼運財符，飛劍符，化煞符，降靈符和遁地符。
這五張符都有莫大威能。比如這五鬼運財符，只消尋一靜室，擺一供桌，將此符置於中央，周遭擺五碗米，五杯酒，再插上五根香燭，隨即誠心禱告，之後必然財運滾滾。
再比如這化煞符，若擔心宅中不淨，只要......」
李陽一一介紹，將這五張靈符吹的天花亂墜。
可李斐卻腹誹不止，因為從這五張符上，他一樣沒感受到靈氣法力的波動。
十二兩銀子，多半打水漂了。
黃紙硃砂才值幾個錢？即使加上人工成本，對方也至少含淚賺了他十一兩。
這年頭，沒幾個好人吶！
心中罵罵咧咧，可李斐還是含笑接過五張符，對道士拱了拱手：「道長費心了！」
「對了......」
他想問問秦長生的下落。
這次來青雲觀，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和那位「見過仙人」的秦長生聊聊。
李斐正欲開口，倏地眉心一動，覺察到有人靠近。
果然，片刻之後，一個穿破爛藍色大褂的邋遢道士，便從大殿側門走進，來到了李斐面前。
這人身形瘦高，面頰清秀，束髮綰髻，卻並未戴巾加冠，幾縷頭髮散在額前。
邋遢道士瞥了眼李斐：「那五張符，別藏了！我天生聽覺異於常人，方才都聽到了。
別人來青雲觀，都是求平安符、開運符、鎮宅符等，你倒好，偏對飛劍符、遁地符感興趣，怎麼，想求仙問道啊？」
李斐笑笑：「略感興趣罷了，卻想請教這位道長：世間真有仙人？」
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他隱隱已有猜測。
邋遢道士淡淡道：「有沒有仙人我不知，可修仙者卻是有的，憑虛御風，飛劍神通......」
聽聞這話，一旁的李陽卻露出一個哂笑。
李斐則大喜，忙問邋遢道士道：「道長，敢問何處有修仙者？」
邋遢道士哈哈大笑起來：「凡人身無靈根，則無法修行，你見到了修仙者又如何？」
話音方落，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絕望：「我勸你不要去探究，一旦見識到了仙道風光，只怕，只怕.......就再也忍受不了這凡人之身、塵世泥潭了。」
這話既是勸人，也是自嘲。
李斐心中一動：這人知曉靈根，看來，其對修行之道，還真有一些了解。
旋即問道：「不知道長名諱？」
「秦長生。」
李斐心道果然。
這位秦秀才，在龍山縣可謂大名鼎鼎，據說他才氣不俗，本來有望舉人，可一夜之間，卻如瘋了一般，總說遇到了仙人，自此不在讀書，反倒尋幽探秘，一心求仙，甚至捨棄原名，改名「長生」。
可耗費數年光陰，卻始終無有收穫，最後來到青雲觀當了個小道士，可仍舊瘋瘋癲癲，被縣裡許多人當作笑談。
秦長生說罷，又看向李陽：「李師兄，這幾張符嚴禁外傳，你已違反了門規！」
李陽面色一沉：「秦師弟，我並未開罪你，不必如此罷？這位李公子出手闊綽，我也是為青雲觀攢點香火錢。」
秦長生轉身就走：「此話，你還是同大師兄說罷。」
李斐見對方如此，便知曉今日只怕問不出什麼了，回頭看了李陽一眼：「李陽道長，這......」
李陽攥著馬蹄銀的手越來越緊，猶豫片刻後才道：「無妨！我倒要看看，這個瘋子能奈我何？！」
李斐又問道：「不知李陽道長，能否送我些黃紙硃砂？」
李陽一愣：「你莫非還想自己畫？李公子，那你可就太小看畫符之道了。一張符，動輒數十筆，不可有分毫差錯。所用雲篆，與越國文字又大不相同，即使有師傅教，也非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李斐：「試試罷了，還請成全！」
李陽看在十二兩銀子的份兒上，便去裡間取了一支符筆，一疊黃紙，一小盒硃砂。
接著，李斐又出了些銀子，問了一些畫符的常識，比如方才李陽畫符，口中念誦的口訣作何解釋，當時書寫的雲篆又代表什麼，手中法訣有什麼講究等。
而李陽只略微猶豫，便也都簡單說了一遍。
見能說的，對方已都說了，李斐抱了抱拳，便轉身離開。
等趙斐走遠，李陽才冷哼一聲：「兩個蠢貨！還修仙者？世間哪裡有仙？我在觀中多年，便是觀主，也從未見他有什麼神通！
這些符籙，除了好看，又哪有什麼用處？
偏偏觀主和大師兄，還對我等要求嚴苛，畫符時不容有一筆錯誤。
秦瘋子要告狀？那又如何？這破地方，小爺還不想待了！」
————————————————
李斐辭別李陽後，又找到秦長生，打算閒談幾句。
可不管他說什麼，對於遇仙之事，秦長生都絕口不提。
李斐無奈，只能先行回去。
下了青雲觀不久，他便覺察到有人在跟蹤，神識一掃，心中就有數了，當下也懶得揭破。
回到家中，李斐閉門上閂，而後拿出五張符籙，以中指食指夾住，嘗試著將法力注入。
可五鬼運財符，化煞符，降靈符，遁地符四張符紙，根本無法接引法力，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看來那青雲觀，也只是尋常道觀，並無什麼修仙手段。
秦長生的所謂奇遇，多半，還在走龍山中。」
李斐搖搖頭，頓感一陣失望。
不過，當法力灌注入飛劍符時，李斐指尖的法力，竟真的沿符紙上的硃砂筆畫遊動，最後匯聚在符膽的劍形之上，有點點微光閃爍。
「有用？」李斐直起脊背，眸若亮星。
可就在他大喜過望時，那飛劍符「砰！」地一聲，便化作了一團火花，迅速燃為灰燼。
「這.......」
李斐蹙眉思忖片刻，便有了一個猜測：
先前的五鬼運財，化煞，降靈，遁地四張符，從裡到外、從形到神根本就是廢符，和普通的黃紙無異。
而這張【飛劍符】，其繪製之法，尤其是上面的雲篆文字，只怕是真的。
不過李陽凡人之軀，在畫符時無法注入法力，故而，這張飛劍符徒有雲篆之形，雖能承接一絲法力，可也僅此而已，至多只能算殘次品。
不過，其價值仍舊非凡，因為至少繪符之法是真的。
李斐本就博聞強記，練氣之後，便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李陽畫符時的口訣手訣，以及運筆的手法順序，他可都記在心中了。
只要繪製時注入法力......興許就能成了！
「沙里還真淘到了真金！」
想通後，李斐心中大喜，只要繪製出真正的【飛劍符】，他就多了道殺手鐧。
「來試試！」
這五張符都有莫大威能。比如這五鬼運財符，只消尋一靜室，擺一供桌，將此符置於中央，周遭擺五碗米，五杯酒，再插上五根香燭，隨即誠心禱告，之後必然財運滾滾。
再比如這化煞符，若擔心宅中不淨，只要......」
李陽一一介紹，將這五張靈符吹的天花亂墜。
可李斐卻腹誹不止，因為從這五張符上，他一樣沒感受到靈氣法力的波動。
十二兩銀子，多半打水漂了。
黃紙硃砂才值幾個錢？即使加上人工成本，對方也至少含淚賺了他十一兩。
這年頭，沒幾個好人吶！
心中罵罵咧咧，可李斐還是含笑接過五張符，對道士拱了拱手：「道長費心了！」
「對了......」
他想問問秦長生的下落。
這次來青雲觀，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和那位「見過仙人」的秦長生聊聊。
李斐正欲開口，倏地眉心一動，覺察到有人靠近。
果然，片刻之後，一個穿破爛藍色大褂的邋遢道士，便從大殿側門走進，來到了李斐面前。
這人身形瘦高，面頰清秀，束髮綰髻，卻並未戴巾加冠，幾縷頭髮散在額前。
邋遢道士瞥了眼李斐：「那五張符，別藏了！我天生聽覺異於常人，方才都聽到了。
別人來青雲觀，都是求平安符、開運符、鎮宅符等，你倒好，偏對飛劍符、遁地符感興趣，怎麼，想求仙問道啊？」
李斐笑笑：「略感興趣罷了，卻想請教這位道長：世間真有仙人？」
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他隱隱已有猜測。
邋遢道士淡淡道：「有沒有仙人我不知，可修仙者卻是有的，憑虛御風，飛劍神通......」
聽聞這話，一旁的李陽卻露出一個哂笑。
李斐則大喜，忙問邋遢道士道：「道長，敢問何處有修仙者？」
邋遢道士哈哈大笑起來：「凡人身無靈根，則無法修行，你見到了修仙者又如何？」
話音方落，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絕望：「我勸你不要去探究，一旦見識到了仙道風光，只怕，只怕.......就再也忍受不了這凡人之身、塵世泥潭了。」
這話既是勸人，也是自嘲。
李斐心中一動：這人知曉靈根，看來，其對修行之道，還真有一些了解。
旋即問道：「不知道長名諱？」
「秦長生。」
李斐心道果然。
這位秦秀才，在龍山縣可謂大名鼎鼎，據說他才氣不俗，本來有望舉人，可一夜之間，卻如瘋了一般，總說遇到了仙人，自此不在讀書，反倒尋幽探秘，一心求仙，甚至捨棄原名，改名「長生」。
可耗費數年光陰，卻始終無有收穫，最後來到青雲觀當了個小道士，可仍舊瘋瘋癲癲，被縣裡許多人當作笑談。
秦長生說罷，又看向李陽：「李師兄，這幾張符嚴禁外傳，你已違反了門規！」
李陽面色一沉：「秦師弟，我並未開罪你，不必如此罷？這位李公子出手闊綽，我也是為青雲觀攢點香火錢。」
秦長生轉身就走：「此話，你還是同大師兄說罷。」
李斐見對方如此，便知曉今日只怕問不出什麼了，回頭看了李陽一眼：「李陽道長，這......」
李陽攥著馬蹄銀的手越來越緊，猶豫片刻後才道：「無妨！我倒要看看，這個瘋子能奈我何？！」
李斐又問道：「不知李陽道長，能否送我些黃紙硃砂？」
李陽一愣：「你莫非還想自己畫？李公子，那你可就太小看畫符之道了。一張符，動輒數十筆，不可有分毫差錯。所用雲篆，與越國文字又大不相同，即使有師傅教，也非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李斐：「試試罷了，還請成全！」
李陽看在十二兩銀子的份兒上，便去裡間取了一支符筆，一疊黃紙，一小盒硃砂。
接著，李斐又出了些銀子，問了一些畫符的常識，比如方才李陽畫符，口中念誦的口訣作何解釋，當時書寫的雲篆又代表什麼，手中法訣有什麼講究等。
而李陽只略微猶豫，便也都簡單說了一遍。
見能說的，對方已都說了，李斐抱了抱拳，便轉身離開。
等趙斐走遠，李陽才冷哼一聲：「兩個蠢貨！還修仙者？世間哪裡有仙？我在觀中多年，便是觀主，也從未見他有什麼神通！
這些符籙，除了好看，又哪有什麼用處？
偏偏觀主和大師兄，還對我等要求嚴苛，畫符時不容有一筆錯誤。
秦瘋子要告狀？那又如何？這破地方，小爺還不想待了！」
————————————————
李斐辭別李陽後，又找到秦長生，打算閒談幾句。
可不管他說什麼，對於遇仙之事，秦長生都絕口不提。
李斐無奈，只能先行回去。
下了青雲觀不久，他便覺察到有人在跟蹤，神識一掃，心中就有數了，當下也懶得揭破。
回到家中，李斐閉門上閂，而後拿出五張符籙，以中指食指夾住，嘗試著將法力注入。
可五鬼運財符，化煞符，降靈符，遁地符四張符紙，根本無法接引法力，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看來那青雲觀，也只是尋常道觀，並無什麼修仙手段。
秦長生的所謂奇遇，多半，還在走龍山中。」
李斐搖搖頭，頓感一陣失望。
不過，當法力灌注入飛劍符時，李斐指尖的法力，竟真的沿符紙上的硃砂筆畫遊動，最後匯聚在符膽的劍形之上，有點點微光閃爍。
「有用？」李斐直起脊背，眸若亮星。
可就在他大喜過望時，那飛劍符「砰！」地一聲，便化作了一團火花，迅速燃為灰燼。
「這.......」
李斐蹙眉思忖片刻，便有了一個猜測：
先前的五鬼運財，化煞，降靈，遁地四張符，從裡到外、從形到神根本就是廢符，和普通的黃紙無異。
而這張【飛劍符】，其繪製之法，尤其是上面的雲篆文字，只怕是真的。
不過李陽凡人之軀，在畫符時無法注入法力，故而，這張飛劍符徒有雲篆之形，雖能承接一絲法力，可也僅此而已，至多只能算殘次品。
不過，其價值仍舊非凡，因為至少繪符之法是真的。
李斐本就博聞強記，練氣之後，便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李陽畫符時的口訣手訣，以及運筆的手法順序，他可都記在心中了。
只要繪製時注入法力......興許就能成了！
「沙里還真淘到了真金！」
想通後，李斐心中大喜，只要繪製出真正的【飛劍符】，他就多了道殺手鐧。
「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