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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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東京都郊外的寂靜沙灘。

  夜涼如水,海風習習。

  籠罩了東京都多日的雨幕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沉重如鉛的積雨雲在風中逐漸稀釋,露出了蔚藍色的深邃天空。

  一輪皎潔如白玉盤的明月高高地懸掛在天上,柔和的銀輝溫柔地包容了一切。

  月光下,漆成紅白色的燈塔上探照燈不厭其煩地旋轉著,筆直的光柱中氤氳著朦朧的煙塵和零散的星光。

  「噠。」

  坐在燈塔底下的酒德麻衣打開了ZIPPO打火機,借著飄搖的火焰點燃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白嫩如青蔥般的修長手指夾著菸捲,湊到了紅潤晶瑩的芳唇旁,菸草燃燒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一陣綿白色的煙霧從她的嘴中吐出,頃刻間便消失在了飄蕩的風中。

  「吸菸有害健康吶,靚女。」周軒的聲音從酒德麻衣的身後傳來。

  酒德麻衣沒有回頭,只是隨手將腳邊的一個東西丟給了周軒。

  周軒順手接住,是一瓶43度的山崎威士忌。

  「12年的山崎威士忌?好酒。」

  周軒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酒德麻衣的旁邊。

  他打開了手中的酒瓶,淺淺抿了一口,借著淡淡的月色看著酒德麻衣的絕色。

  今天的麻衣學姐並沒有化妝或者打扮。

  一襲簡單素雅的白色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嬌軀,白如象牙又肉感豐盈的大長腿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慵懶隨意地耷拉在臉龐兩側,將她原本就白皙的俏臉襯托得更加雪白,隱隱蕩漾出如白玉般的溫潤光澤。

  素麵朝天的酒德麻衣並沒有平時那般明艷,原先如緋色刀鋒般的眼角此時顯得格外柔和,像是一位溫柔的鄰家大姐姐。

  看著酒德麻衣的側臉,周軒腦中莫名想起了余光中的現代詩《絕色》中的一段。

  「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空;」

  「下面平鋪著皓影,上面流轉著亮銀;」

  「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

  「月色與雪色之間;」

  「你是第三種絕色。」

  可惜,面前的絕色佳人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絲情緒,空洞而幽深。

  「師弟,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最討厭的季節就是冬天?」酒德麻衣忽然開口。

  周軒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酒德麻衣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

  一頭霧水的他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討厭冬天呢?」

  酒德麻衣從周軒手中拿過酒瓶,淺淺抿了一小口:「我真的受不了冬天的天氣,你知道嗎?」

  「天空總是陰沉沉的,又是下雪又是結冰,冷得叫人頭疼。」

  「出門都穿不了好看的衣服,只能用厚厚的大衣把自己包得跟球一樣,白搭了老娘這幅千嬌百媚的好身段。」

  說到這,酒德麻衣小巧的瓊鼻皺在了一起,一臉嫌惡地嘟了嘟嘴,可愛中透著一些俏皮。

  周軒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眉眼中蕩漾著溫和的笑意:「是呀,冬天最煩人了,說起來我還是最喜歡夏天,滿街都是又白又長的大腿,搬張椅子一坐就能看一整天。」

  「呵,男人!」酒德麻衣嫌棄地撇了周軒一眼,將手中的酒瓶遞了過去。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沒辦法。」周軒接過酒瓶,飲了一大口。

  「你就是單純的好色罷了,別整這些文縐縐的。」酒德麻衣給了周軒一個白眼,「說起來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人雖然表面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內在肯定是個色中惡鬼。」

  聞言,周軒聳了聳肩,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判斷一個男人是否好色的唯一標準就是看他還有沒有呼吸,如果有,那他就是個老色鬼。」

  「說起來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真的是很有意思,你想用言靈冥照來暗中偷襲我,結果被我的戒律一照,直接顯形了,你當時的表情簡直要多尷尬有多……」

  沒等周軒說完,酒德麻衣就惱羞成怒,掄起小粉拳直接捶了周軒一拳。

  「伱還好意思說!?明明強得跟怪物一樣,還好意思恃強凌弱,扮豬吃老虎很過癮是吧?」


  「哪有!明明是你和零不分青紅皂白想要揍我,我這是正當防衛好吧?而且我有對你們下狠手嗎?除了坑了薯片妞五百萬美金之外。說起來,我的愛車帕拉梅拉現在還在修理廠呢!」周軒笑著反駁。

  「呵呵,那是你自己忘記去拿吧!」酒德麻衣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那電影院咱們合夥揍人那次呢?你明明知道我更喜歡麥當勞的袋子當頭套,為什麼……」

  「哎喲,這個……」

  周軒和酒德麻衣你一言我一語,在微涼的海風中拼湊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兩人的歡聲笑語在遼闊的沙灘上隨風飄得越來越遠,但周軒的心卻越來越沉。

  他清楚酒德麻衣的性格,雖然有些傲嬌,但總體而言直率乾脆,利落如刀。

  她要是想和周軒談一談夏彌的事情,那肯定一早就直接說出來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顧左右而言他,和周軒笑著回憶往昔的所有經歷。

  在很多情況下,女人都更容易被感性所左右判斷,因而在選擇面前舉棋不定,但一旦她們作出決定,那往往就是落錘定音,極難改變。

  周軒清楚,酒德麻衣的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而他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待與傾聽。

  酒瓶在兩人的手中不斷傳遞,晶瑩的酒液在瓶中不斷地搖晃著,直至再也無法掀起任何波瀾。

  終了,酒瓶空了,兩人的聲音也沉寂了。

  漆黑的海面上忽然掀起了一陣飄揚的風,風悄然從兩人的身邊吹過,酒德麻衣漆黑的長髮四散紛飛,在空中勾勒出了風的形狀。

  酒德麻衣沉默了良久,輕聲說道:「我和老闆的契約已經解除了,我要離開了這裡了。」

  聞言,周軒愣住了。

  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道:「去哪?」

  「或許是赤道附近吧,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冬天了。」

  酒德麻衣站起身,潔白的長裙在風中獵獵飛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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