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失控（一）
一處位於地下、經過改造的寬敞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營養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
冰冷的合金牆壁反射著慘白的光，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培養倉陳列四周，發出低沉的嗡鳴。
王浩、李默、陳宇三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從地下通道走進。
周昊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數據監控屏前，記錄著某項參數，聽到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痛哼，他皺著眉轉過身。
當他看到王浩扭曲變形、腫起老高的手腕，以及被李默背在背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陳宇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一絲瞭然。
「怎麼回事？」周昊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似乎只是公式化的詢問，「不是讓你們去『熟悉一下新獲得的力量』，找那個之前嘲笑過你們的小子『敘敘舊』嗎？怎麼弄成這副德行？」
王浩疼得齜牙咧嘴，聞言抬起頭，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恨，嘶聲道：「周導師……我們，我們碰上林星了！」
「林星？」周昊眉頭一挑，似乎來了興趣，「哦？他出手了？看來你們這『敘舊』不太順利。」
「何止不順利！」李銘咬牙切齒地接口，語氣中帶著後怕和怨毒，「那傢伙……他強的離譜！王浩的手被他一下掰斷，陳宇被他一招就打暈了！我們……我們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周昊踱步上前，檢查了一下王浩的手腕，手指輕輕一按，王浩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粉碎性骨折，手法乾淨利落……」周昊眼中精光一閃，低聲自語，「那小子，實力不錯，比很多練皮武者強。」
他看向李默：「他把陳宇打暈，用了什麼招式？」
李默努力回憶，臉上卻是一片茫然：「沒……沒看清，就看到影子一晃，陳宇就倒了……」
「廢物！」周昊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滿，「給了你們力量，卻連對手的招式都看不清！看來融合度還是太低，神經反應和動態視覺強化得不夠！」
就在這時，據點深處一間獨立的隔離室內，突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轟！」
隔離室的特製合金門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撞得凸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門被粗暴地拉開，一個身影如同失控的凶獸般沖了出來——正是張強！
他此刻的狀態比在磐石大廈門口時更加駭人，雙眼赤紅如血，皮膚下的暗沉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周身散發著暴戾、混亂的氣息，仿佛一座隨時會徹底噴發的火山。
他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猩紅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狼狽的王浩三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林……星……」張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們……見到了林星？！」
王浩被他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點頭：「是……是他……」
「誰允許你們去找他的？！！」張強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他是我的！我的獵物！！誰讓你們這些廢物去碰他的！！！」
話音未落，張強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王浩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王浩的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他根本沒有任何廢話，蒲扇般巨大的、布滿角質紋路的手掌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扇在了王浩完好的那側臉頰上！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爆響！
王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數米外的合金牆壁上！
「咚！！」
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留下一個人形的淺坑。
王浩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半邊臉血肉模糊，顴骨明顯塌陷下去，直接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一旁的李默看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強！住手！」周昊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喝道，「他們現在是我的實驗樣本！輪不到你來處置！」
「樣本？呵……」
張強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周昊，那目光中的瘋狂和暴戾，讓見慣風浪的周昊都感到一絲心悸，
「周昊！我警告你！林星的命是我的！誰敢搶在我前面動他，我就撕了誰！包括你手下這些不聽話的樣本！！」
他竟然直呼周昊之名，語氣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周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看著張強那完全被獸性支配、幾乎要失去理智的狀態，他強壓下了火氣。
他知道，此刻的張強，就是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根本聽不進任何道理。
強行壓制，只會引發更激烈的衝突，甚至可能導致實驗體暴走，造成不可控的損失。
張強是最優秀的作品，不能被自己摧毀。
「沒人跟你搶。」
周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緩，
「林星的對手是你，這點不會變。但他們也是武館的力量，是用來對付疾風武館其他人的。內耗，毫無意義。」
「哼！」張強重重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如同風箱，他狠狠瞪了地上昏迷的王浩一眼，又掃過瑟瑟發抖的李默，最終將充滿殺意的目光投向據點出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層層阻礙，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林星……等著吧……快了……就快了……」他低聲嘶語著，如同惡魔的囈語，「我會在擂台上，親手把你撕成碎片！讓你跪在我面前，懺悔你的傲慢！！」
吼完，他不再理會周昊和地上如同鵪鶉般的兩人，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凝成實質的戾氣，重新走回了那間如同獸籠般的隔離室，重重關上了房門。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李默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毫無血色。
陳宇也虛弱地靠在牆邊，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
周昊看著緊閉的隔離室門，又看了看地上悽慘的王浩和嚇破膽的另外兩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後遺症……比預想的還要嚴重，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和所有的實驗數據都不符，還有他們三個，性格變化也比以前的要快，要大，明明都是同樣的手法，到底怎麼回事……先把『鎮定劑』的劑量再加大一些看看吧。」
周昊思考著，然後對聞聲趕來的幾個白大褂研究員揮了揮手。
「把107號樣本抬去修復倉。給109和110號注射雙倍劑量的『清心2型』，讓他們『冷靜』一下。」
研究員們默不作聲地開始行動，熟練地將王浩抬起，給李默和陳宇注射藥劑。
周昊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隔離室的方向，眉頭緊鎖。
張強是他手中目前融合度最高、也是最具潛力的「作品」，但失控的風險，似乎也遠超預期。
很快，周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極致的恨意，或許能催生出更強大的力量。
至於控制……總會有辦法的，大不了徹底失控，就殺了！」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營養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
冰冷的合金牆壁反射著慘白的光，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培養倉陳列四周，發出低沉的嗡鳴。
王浩、李默、陳宇三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從地下通道走進。
周昊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數據監控屏前，記錄著某項參數，聽到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痛哼，他皺著眉轉過身。
當他看到王浩扭曲變形、腫起老高的手腕，以及被李默背在背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陳宇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一絲瞭然。
「怎麼回事？」周昊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似乎只是公式化的詢問，「不是讓你們去『熟悉一下新獲得的力量』，找那個之前嘲笑過你們的小子『敘敘舊』嗎？怎麼弄成這副德行？」
王浩疼得齜牙咧嘴，聞言抬起頭，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恨，嘶聲道：「周導師……我們，我們碰上林星了！」
「林星？」周昊眉頭一挑，似乎來了興趣，「哦？他出手了？看來你們這『敘舊』不太順利。」
「何止不順利！」李銘咬牙切齒地接口，語氣中帶著後怕和怨毒，「那傢伙……他強的離譜！王浩的手被他一下掰斷，陳宇被他一招就打暈了！我們……我們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周昊踱步上前，檢查了一下王浩的手腕，手指輕輕一按，王浩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粉碎性骨折，手法乾淨利落……」周昊眼中精光一閃，低聲自語，「那小子，實力不錯，比很多練皮武者強。」
他看向李默：「他把陳宇打暈，用了什麼招式？」
李默努力回憶，臉上卻是一片茫然：「沒……沒看清，就看到影子一晃，陳宇就倒了……」
「廢物！」周昊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滿，「給了你們力量，卻連對手的招式都看不清！看來融合度還是太低，神經反應和動態視覺強化得不夠！」
就在這時，據點深處一間獨立的隔離室內，突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轟！」
隔離室的特製合金門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撞得凸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門被粗暴地拉開，一個身影如同失控的凶獸般沖了出來——正是張強！
他此刻的狀態比在磐石大廈門口時更加駭人，雙眼赤紅如血，皮膚下的暗沉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周身散發著暴戾、混亂的氣息，仿佛一座隨時會徹底噴發的火山。
他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猩紅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狼狽的王浩三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林……星……」張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們……見到了林星？！」
王浩被他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點頭：「是……是他……」
「誰允許你們去找他的？！！」張強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他是我的！我的獵物！！誰讓你們這些廢物去碰他的！！！」
話音未落，張強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王浩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王浩的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他根本沒有任何廢話，蒲扇般巨大的、布滿角質紋路的手掌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扇在了王浩完好的那側臉頰上！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爆響！
王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數米外的合金牆壁上！
「咚！！」
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留下一個人形的淺坑。
王浩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半邊臉血肉模糊，顴骨明顯塌陷下去，直接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一旁的李默看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強！住手！」周昊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喝道，「他們現在是我的實驗樣本！輪不到你來處置！」
「樣本？呵……」
張強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周昊，那目光中的瘋狂和暴戾，讓見慣風浪的周昊都感到一絲心悸，
「周昊！我警告你！林星的命是我的！誰敢搶在我前面動他，我就撕了誰！包括你手下這些不聽話的樣本！！」
他竟然直呼周昊之名，語氣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周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看著張強那完全被獸性支配、幾乎要失去理智的狀態，他強壓下了火氣。
他知道，此刻的張強，就是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根本聽不進任何道理。
強行壓制，只會引發更激烈的衝突，甚至可能導致實驗體暴走，造成不可控的損失。
張強是最優秀的作品，不能被自己摧毀。
「沒人跟你搶。」
周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緩，
「林星的對手是你，這點不會變。但他們也是武館的力量，是用來對付疾風武館其他人的。內耗，毫無意義。」
「哼！」張強重重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如同風箱，他狠狠瞪了地上昏迷的王浩一眼，又掃過瑟瑟發抖的李默，最終將充滿殺意的目光投向據點出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層層阻礙，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林星……等著吧……快了……就快了……」他低聲嘶語著，如同惡魔的囈語，「我會在擂台上，親手把你撕成碎片！讓你跪在我面前，懺悔你的傲慢！！」
吼完，他不再理會周昊和地上如同鵪鶉般的兩人，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凝成實質的戾氣，重新走回了那間如同獸籠般的隔離室，重重關上了房門。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李默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毫無血色。
陳宇也虛弱地靠在牆邊，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
周昊看著緊閉的隔離室門，又看了看地上悽慘的王浩和嚇破膽的另外兩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後遺症……比預想的還要嚴重，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和所有的實驗數據都不符，還有他們三個，性格變化也比以前的要快，要大，明明都是同樣的手法，到底怎麼回事……先把『鎮定劑』的劑量再加大一些看看吧。」
周昊思考著，然後對聞聲趕來的幾個白大褂研究員揮了揮手。
「把107號樣本抬去修復倉。給109和110號注射雙倍劑量的『清心2型』，讓他們『冷靜』一下。」
研究員們默不作聲地開始行動，熟練地將王浩抬起，給李默和陳宇注射藥劑。
周昊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隔離室的方向，眉頭緊鎖。
張強是他手中目前融合度最高、也是最具潛力的「作品」，但失控的風險，似乎也遠超預期。
很快，周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極致的恨意，或許能催生出更強大的力量。
至於控制……總會有辦法的，大不了徹底失控，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