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兵來將擋
夜色如墨，將江城第七武道學院的宿舍樓裹得嚴嚴實實。
林星沿著宿舍樓外牆繞到後側，找了個背風的僻靜角落撥通家裡的電話。
屏幕亮起的剎那，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雜貨鋪里一片狼藉。
貨架被推得東倒西歪，上面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散落一地，不少包裝已經破損，黏糊糊的液體混著什麼東西淌了滿地。
母親蘇蘭正紅著眼眶，拿著一塊早已浸透的抹布，一遍遍擦拭著貨架上的污漬。
父親林建軍則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塊粗糙的板刷，用力地蹭著地板，
昏黃的燈光下，地面、貨架甚至牆角，都隱隱可見一抹刺目的猩紅，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膻味，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呼吸一窒。
「爸，媽，這是怎麼了？」林星的聲音瞬間急促起來，「那紅色的……是血？」
蘇蘭聽到兒子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連忙轉過身，用袖子飛快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沒事，星星你別擔心，就是……就是一點小意外。」
「什麼意外能搞成這樣？」林星追問，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的狼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媽，你別瞞著我，到底發生什麼了？」
林建軍嘆了口氣，停下手裡的板刷，直起身時腰板微微佝僂，臉上滿是疲憊，卻也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怒火：「是張彪那混蛋乾的。下午他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跟班，拎著個大號塑料桶，說是來買煙。走到貨架中間的時候，故意腳下一滑，整桶東西全灑了——那裡面裝的全是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血，腥得人頭暈。」
「他是故意的！」林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可不是故意的嘛！」林建軍咬牙切齒道，「他摔倒後還假模假樣地喊疼，一個勁道歉，說自己不小心。然後又裝好人，說要幫我們打掃，結果拿著抹布到處亂抹，把血擦得貨架、商品上全都是，連牆角的縫隙都沒放過。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沒動手打人，沒砸東西，就搞這種噁心人的小動作，還主動說要賠償，可這鋪子被弄得這麼髒，生意全毀了，他那點賠償頂個屁用！
報警都沒法定罪，我們只能硬生生把他趕走。」
蘇蘭接過話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委屈，還有一絲後怕：
「他走的時候暗示，說自己反正沒正經工作，有的是閒工夫，這種『小意外』還能給我們來個十次八次，讓你在學院裡安分點，少管別人的閒事，這不是明擺著威脅咱們嗎？」
張強在學院裡討不到好，沒能搶到氣血湯，居然讓他那個地痞父親來家裡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用家人的安寧來要挾他。
這對父子，真是卑劣到了骨子裡！
林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凜冽的寒風灌入喉嚨，帶來一陣刺痛，也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接著，林星把今天在後勤處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張強攔路搶奪氣血湯，到他當眾揭穿對方想搶占資源沖排名的心思，再到後續的意外收穫：「我沒讓他得逞，還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他肯定懷恨在心，才唆使張彪來家裡搗亂，想讓我在學院裡束手束腳。」
「做得對！就該這麼辦！」林建軍聽完，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眼神一亮，拍著大腿道，「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退讓，他們越得寸進尺！星星你別怕，咱們林家從來不吃這種悶頭虧！」
蘇蘭也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理是在我們這邊的，聯邦法令也站在咱們這兒，你不用怕他們的威脅。只是這鋪子……」
她環顧了一圈狼藉的店面，聲音低了下去，「這血腥味不知道他加了什麼東西，怎麼擦都擦不掉，就算清理乾淨了，顧客聞到味也未必願意進來，短時間內是沒法正常營業了。」
林星看著屏幕里沾滿血污的貨架，還有父母疲憊的臉龐，沉吟片刻，一個念頭漸漸清晰：「爸，媽，不如乾脆先關門，改成預約制。」
「預約制？」兩人愣了一下，異口同聲地問道。
「對。」林星解釋道，「咱們這鋪子本來生意就一般，除去成本，一個星期的淨利潤也未必能買一碗氣血湯，本來就是勉強維持生計。
現在被張彪這麼一鬧，就算花大力氣清理乾淨，這股腥味也未必能徹底去掉，顧客心裡有了疙瘩，生意只會更差。
不如乾脆先關門，只接老主顧的預約訂單，哥平時跑運輸，送貨的時候順便把東西給他們帶過去，這樣既不用守著鋪子受氣，也能避免張彪再來搗亂，你們也能省點心。」
林建軍和蘇蘭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這鋪子本是維持生計的手段，現在反而成了張彪要挾的軟肋，倒不如暫時收縮，先顧好家人的安寧，也讓林星能在學院裡安心修煉，不用分心牽掛家裡。
「行，就按你說的辦！」林建軍當即拍板，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我就把門口的牌子換了，寫上只接老主顧預約，再把常用的貨整理出來，其餘的先收起來，省得看著鬧心。咱們也省得天天提心弔膽，防備著那混蛋再來搗亂。」
蘇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這樣也好，反正家裡還有你哥跑運輸撐著，不至於揭不開鍋。你在學院裡不用太操心家裡，我們和你哥能應付得來，你只管專心修煉，爭取通過考核就行。」
就在這時，屏幕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林陽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跑運輸的外套，沾著些塵土和雪沫，濃眉大眼的臉上滿是汗水，額前的頭髮都被浸濕了，卻難掩眼底的興奮與暢快，一進門就大聲嚷嚷：「爸，媽，星星，我回來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哥，你去哪了？」林星問道，看著哥哥風塵僕僕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林陽搓了搓手，笑得一臉得意，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暢快：「我下午送貨回來，一聽說張彪那混蛋去鋪子裡搗亂，就心頭火冒三丈，想了點辦法，蹲了一晚上終於成功了！
你們都知道那傢伙平時就愛走那些沒監控的小巷子，仗著沒人看見就胡作非為。我打聽了他常去的幾條路，蹲了他一下午，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堵到他了！」
他頓了頓，說得更起勁了，手還下意識地比劃著名：「我早就準備好了麻袋，上去就給他套了個嚴嚴實實，然後照著他屁股、大腿這些肉多的地方，狠狠揍了一頓！
打得他嗷嗷叫，卻沒傷筋動骨，就算他想報警，也沒證據是我乾的！估計這幾天他得在家躺著養傷，沒功夫來咱們這兒搗亂了！」
看著林陽臉上揚眉吐氣的笑容，屏幕內外的人都鬆了口氣。
林陽雖然當年武道考核失敗，沒能繼續留在學院，但畢竟練過幾年武，底子還在，這些年跑運輸也沒落下練功，身體素質比張彪這種常年遊手好閒的混混強上不少。
這一頓揍，也算是替家裡出了一口惡氣。
「打得好！打得太解氣了！」林建軍拍著大腿，臉上滿是讚許，「這種地痞無賴，就該這麼治！讓他知道咱們林家不是好欺負的，敢惹到咱們頭上，就得付出代價！」
蘇蘭雖然有些擔心會遭到報復，但看著丈夫和兒子臉上的神色，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叮囑道：「下次注意點，別被他抓到把柄，也別鬧出太大動靜，免得惹麻煩。」
「媽，你放心，我辦事有分寸！」林陽拍著胸脯保證，眼神里滿是篤定，「我選的地方連個監控影子都沒有，他就算懷疑是我，也拿不出證據，只能自認倒霉！就是萬一他兒子通過了，我們沒過又怎麼樣？大不了搬離這座城市！」
林家的風氣向來如此，平日裡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惹事，可若是有人找上門來欺負，也絕不會忍氣吞聲，向來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從來不吃半點悶頭虧。
林陽話剛說完，立刻又看向屏幕里的林星：「星弟，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爸媽頂著。你在學院裡就好好修煉，拿出十二分的勁頭，爭取通過考核！到時候你成了真正的武者，咱們林家揚眉吐氣，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放心吧，哥。我會通過考核，我會一路變強，直到站在高天之上！」
林星沿著宿舍樓外牆繞到後側，找了個背風的僻靜角落撥通家裡的電話。
屏幕亮起的剎那，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雜貨鋪里一片狼藉。
貨架被推得東倒西歪，上面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散落一地，不少包裝已經破損，黏糊糊的液體混著什麼東西淌了滿地。
母親蘇蘭正紅著眼眶，拿著一塊早已浸透的抹布，一遍遍擦拭著貨架上的污漬。
父親林建軍則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塊粗糙的板刷，用力地蹭著地板，
昏黃的燈光下，地面、貨架甚至牆角，都隱隱可見一抹刺目的猩紅，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膻味，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呼吸一窒。
「爸，媽，這是怎麼了？」林星的聲音瞬間急促起來，「那紅色的……是血？」
蘇蘭聽到兒子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連忙轉過身，用袖子飛快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沒事，星星你別擔心，就是……就是一點小意外。」
「什麼意外能搞成這樣？」林星追問，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的狼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媽，你別瞞著我，到底發生什麼了？」
林建軍嘆了口氣，停下手裡的板刷，直起身時腰板微微佝僂，臉上滿是疲憊，卻也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怒火：「是張彪那混蛋乾的。下午他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跟班，拎著個大號塑料桶，說是來買煙。走到貨架中間的時候，故意腳下一滑，整桶東西全灑了——那裡面裝的全是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血，腥得人頭暈。」
「他是故意的！」林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可不是故意的嘛！」林建軍咬牙切齒道，「他摔倒後還假模假樣地喊疼，一個勁道歉，說自己不小心。然後又裝好人，說要幫我們打掃，結果拿著抹布到處亂抹，把血擦得貨架、商品上全都是，連牆角的縫隙都沒放過。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沒動手打人，沒砸東西，就搞這種噁心人的小動作，還主動說要賠償，可這鋪子被弄得這麼髒，生意全毀了，他那點賠償頂個屁用！
報警都沒法定罪，我們只能硬生生把他趕走。」
蘇蘭接過話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委屈，還有一絲後怕：
「他走的時候暗示，說自己反正沒正經工作，有的是閒工夫，這種『小意外』還能給我們來個十次八次，讓你在學院裡安分點，少管別人的閒事，這不是明擺著威脅咱們嗎？」
張強在學院裡討不到好，沒能搶到氣血湯，居然讓他那個地痞父親來家裡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用家人的安寧來要挾他。
這對父子，真是卑劣到了骨子裡！
林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凜冽的寒風灌入喉嚨，帶來一陣刺痛，也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接著，林星把今天在後勤處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張強攔路搶奪氣血湯，到他當眾揭穿對方想搶占資源沖排名的心思，再到後續的意外收穫：「我沒讓他得逞，還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他肯定懷恨在心，才唆使張彪來家裡搗亂，想讓我在學院裡束手束腳。」
「做得對！就該這麼辦！」林建軍聽完，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眼神一亮，拍著大腿道，「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退讓，他們越得寸進尺！星星你別怕，咱們林家從來不吃這種悶頭虧！」
蘇蘭也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理是在我們這邊的，聯邦法令也站在咱們這兒，你不用怕他們的威脅。只是這鋪子……」
她環顧了一圈狼藉的店面，聲音低了下去，「這血腥味不知道他加了什麼東西，怎麼擦都擦不掉，就算清理乾淨了，顧客聞到味也未必願意進來，短時間內是沒法正常營業了。」
林星看著屏幕里沾滿血污的貨架，還有父母疲憊的臉龐，沉吟片刻，一個念頭漸漸清晰：「爸，媽，不如乾脆先關門，改成預約制。」
「預約制？」兩人愣了一下，異口同聲地問道。
「對。」林星解釋道，「咱們這鋪子本來生意就一般，除去成本，一個星期的淨利潤也未必能買一碗氣血湯，本來就是勉強維持生計。
現在被張彪這麼一鬧，就算花大力氣清理乾淨，這股腥味也未必能徹底去掉，顧客心裡有了疙瘩，生意只會更差。
不如乾脆先關門，只接老主顧的預約訂單，哥平時跑運輸，送貨的時候順便把東西給他們帶過去，這樣既不用守著鋪子受氣，也能避免張彪再來搗亂，你們也能省點心。」
林建軍和蘇蘭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這鋪子本是維持生計的手段，現在反而成了張彪要挾的軟肋，倒不如暫時收縮，先顧好家人的安寧，也讓林星能在學院裡安心修煉，不用分心牽掛家裡。
「行，就按你說的辦！」林建軍當即拍板，語氣斬釘截鐵，「明天我就把門口的牌子換了，寫上只接老主顧預約，再把常用的貨整理出來，其餘的先收起來，省得看著鬧心。咱們也省得天天提心弔膽，防備著那混蛋再來搗亂。」
蘇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這樣也好，反正家裡還有你哥跑運輸撐著，不至於揭不開鍋。你在學院裡不用太操心家裡，我們和你哥能應付得來，你只管專心修煉，爭取通過考核就行。」
就在這時，屏幕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林陽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跑運輸的外套，沾著些塵土和雪沫，濃眉大眼的臉上滿是汗水，額前的頭髮都被浸濕了，卻難掩眼底的興奮與暢快，一進門就大聲嚷嚷：「爸，媽，星星，我回來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哥，你去哪了？」林星問道，看著哥哥風塵僕僕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林陽搓了搓手，笑得一臉得意，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暢快：「我下午送貨回來，一聽說張彪那混蛋去鋪子裡搗亂，就心頭火冒三丈，想了點辦法，蹲了一晚上終於成功了！
你們都知道那傢伙平時就愛走那些沒監控的小巷子，仗著沒人看見就胡作非為。我打聽了他常去的幾條路，蹲了他一下午，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堵到他了！」
他頓了頓，說得更起勁了，手還下意識地比劃著名：「我早就準備好了麻袋，上去就給他套了個嚴嚴實實，然後照著他屁股、大腿這些肉多的地方，狠狠揍了一頓！
打得他嗷嗷叫，卻沒傷筋動骨，就算他想報警，也沒證據是我乾的！估計這幾天他得在家躺著養傷，沒功夫來咱們這兒搗亂了！」
看著林陽臉上揚眉吐氣的笑容，屏幕內外的人都鬆了口氣。
林陽雖然當年武道考核失敗，沒能繼續留在學院，但畢竟練過幾年武，底子還在，這些年跑運輸也沒落下練功，身體素質比張彪這種常年遊手好閒的混混強上不少。
這一頓揍，也算是替家裡出了一口惡氣。
「打得好！打得太解氣了！」林建軍拍著大腿，臉上滿是讚許，「這種地痞無賴，就該這麼治！讓他知道咱們林家不是好欺負的，敢惹到咱們頭上，就得付出代價！」
蘇蘭雖然有些擔心會遭到報復，但看著丈夫和兒子臉上的神色，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叮囑道：「下次注意點，別被他抓到把柄，也別鬧出太大動靜，免得惹麻煩。」
「媽，你放心，我辦事有分寸！」林陽拍著胸脯保證，眼神里滿是篤定，「我選的地方連個監控影子都沒有，他就算懷疑是我，也拿不出證據，只能自認倒霉！就是萬一他兒子通過了，我們沒過又怎麼樣？大不了搬離這座城市！」
林家的風氣向來如此，平日裡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惹事，可若是有人找上門來欺負，也絕不會忍氣吞聲，向來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從來不吃半點悶頭虧。
林陽話剛說完，立刻又看向屏幕里的林星：「星弟，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爸媽頂著。你在學院裡就好好修煉，拿出十二分的勁頭，爭取通過考核！到時候你成了真正的武者，咱們林家揚眉吐氣，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放心吧，哥。我會通過考核，我會一路變強，直到站在高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