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場就報
翌日，凜風未歇，碎雪依舊在第八合金操場上空盤旋。
天剛亮，趙峰便已站在廣場中央，依舊是昨日那身筆挺的武道，神情冷漠。
學員們陸續到場，不少人臉色忐忑——
他們昨日好不容易在趙峰指點下摸到了樁功的門道，可睡了一覺後，今天早上起來晨練的時候發現身體記憶消散大半，再次站樁時姿勢走形，沒有半點效果，白白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
「姿勢錯了！腰背塌了，氣沉不下去！」
「膝蓋過伸了，不要硬撐，找『松』的感覺！」
趙峰的呵斥聲不時響起，他依舊遵循著十次機會的規則，對那些反覆出錯的學員不再多費口舌。
廣場上，不少昨日差一點點入門的學員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明明昨日已經找到感覺，今日卻如同從頭再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一次次耗盡，最後依舊隔在入門之外。
而林星站在角落，一凝神便進入了狀態。
「天道酬勤」的命格讓他一旦學會便永無遺忘，也不會倒退。
這份天賦，若是放在武技的修煉上，會比常人快上無數，只是現在練的是樁功，只能一點點喚醒氣血，蘊養氣血，導致被根骨、資源限制了進步速度。
但即使是這樣，林星也無需讓趙峰指正，只是沉浸在樁功的修煉中。
學院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提供資源，可以安心修煉的地方。
而周圍有學員注意到林星的狀態，眼中閃過詫異。
在這一塊的人根骨相近，家境也都差不多，因此也沒人能通過使用一些昂貴資源，在十八歲成年禮前提前修煉。
眼看著林星自始至終無需導師指點，便可以安穩修煉，這份悟性，讓不少人暗自心驚，心裡發癢。
『如果我能夠讓他指點一下是否也可以穩穩入門？只是該用什麼話術搭訕？』
不少人心裡閃過類似的念頭，但眼下才一天，會練不代表會教人，所以念頭只是念頭。
苦練到正午，廣播裡照舊響起領取氣血湯的通知。
林星收功時，熟練度已漲到（6/300），他揉了揉微酸的肌肉，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李默、王浩和陳宇。
三人正磨磨蹭蹭地收拾著，臉上帶著不安，顯然是怕再次遇到張強。
林星沉吟片刻，邁步跟了上去。
昨日他已點醒過三人，可他們依舊怯懦，基本沒啥自救的機會了。
但林星還是準備去搗亂一下。
不是為了幫人，只是為了拖人後腿。
就如昨日晚上所想，一定要小小的教訓一頓張強。
後勤處門口的隊伍比昨日更長，林星刻意落在三人身後，藏在人群中。
果然，三人剛剛把氣血湯領到手，張強就帶著兩個跟班晃了過來，攔住了李默三人的去路。
「三位，今天的氣血湯，還是老規矩吧？」張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神掃過三人手中剛領到的湯碗，「李默，昨天的五十塊花得還舒坦吧？今天繼續，五十塊，湯給我。」
李默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把湯碗遞過去，王浩攥緊了碗，卻不敢作聲，陳宇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敢說話。
「老規矩？什麼老規矩？」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林星緩步走出，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學員，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張同學，原來你每天都在這兒『收購』氣血湯啊？用五十塊買市場價五百塊的聯邦配給，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張強臉色一沉：「林星，這事跟你沒關係，少多管閒事！」
「怎麼沒關係？」林星挑眉，聲音陡然提高，「聯邦法令明文規定，氣血湯為學員專屬資源，嚴禁搶奪、交易！你不光搶，還用這麼低的價格壓榨同學，就為了多拿資源沖排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眾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大家都知道的吧？學院考核不光有淘汰，還有獎勵！
第一名每天多一枚氣血丹，第二到第十名每三天一枚，第十一到第三十名每十天一枚！
張同學根骨中上，本就穩過考核，卻還要搶別人的氣血湯，無非是想加快進度，搶占獎勵名額，踩著別人往上爬！
你們允許這人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來搶排名嗎？說不定他就多了這些氣血湯把你們的名次給直接衝掉了！」
雖然不善言辭，但林星也知道要想發動群眾，就要把利益與他們掛鉤。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全場。
周圍的學員們譁然，紛紛交頭接耳。
「原來他搶氣血湯是為了沖排名！」
「太過分了，他根骨這麼好也要幹這種事情？」
「畢竟即使到了極限，一次的突破，成功凝聚氣血的成功率也只有三分之一，他肯定想快點咯！」
「再快也不是這麼快的！聯邦法令確實禁止搶氣血湯，他這是頂風作案！」
議論聲越來越大，後勤處的老師也走了出來，臉色嚴肅地看向張強：「張同學，有這回事？」
張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林星會當眾把事情鬧大。
學院的監控雖多，但私下交易只要沒人舉報，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被林星當眾點破，還牽扯出聯邦法令和考核獎勵，若是被上報，別說沖排名，能不能有機會通過考核都成問題。
「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朋友在這裡交流感想，你說對不對？」
他狠狠瞪了林星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做些什麼，只能咬牙看著李默三人，眼神里滿是威脅，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敢說一個「不」字，日後有你們好受。
李默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握著湯碗的手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想搖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昨天張強給的五十塊是現金，沒留任何憑證，交易也是在後勤處後面的巷子裡偷偷進行的。
張強根骨中上，又通過了造神工程，是學院重點關注的對象，而他們只是根骨中等最下的「邊緣人」，真鬧大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畢竟如果真想處理張強，剛剛就不會讓他有機會發言了。
王浩攥著碗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心裡又氣又怕，可一想到自己突破的概率本就渺茫，要是得罪了張強，到時候他突破，自己不突破，張強變得越強，自己可能就越慘。
想到這裡，他偷偷瞥了眼周圍，其他學員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可苦主都不發話，自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腔，最終也只能低下頭，不敢吭聲。
陳宇推了推下滑的眼鏡，他清楚張強的行為違法，也知道林星說的是事實，可理性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顧慮。
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背景，甚至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反抗的代價太大，而順從或許還能換得一時安穩。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對著老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是朋友間交流，張同學只是跟我們開玩笑。」
「對，是玩笑……」李默連忙附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下意識把湯碗往身後藏了藏。
王浩也跟著點頭。
看到三人這般模樣，張強的臉色稍稍緩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對著後勤處的老師拱了拱手：「老師您看，就是個誤會。我跟他們住得近，平時經常打趣幾句，沒想到被林同學誤會了。」
老師皺著眉掃了一圈，見沒人再反駁，沒有苦主也不打算深究，只能沉聲道：「學院是修煉的地方，不許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氣血湯最好領了直接喝，免得鬧出這種事情，還有不准在後勤處門口聚集喧譁，各自散了。」
「是，是。」張強連忙應下，臨走時又狠狠瞪了林星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
人群漸漸散去，林星看著李默三人如釋重負又帶著怯懦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這些人被恐懼捆住了手腳，就算有人幫他們撕開一道口子，也沒勇氣邁出反抗的一步。
不過他也不是來幫人的，只是順手。
「多謝你，林星……」陳宇走上前，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愧疚，「剛才我們……」
「不用謝我。」林星打斷他，語氣平淡，「我不是幫你們，只是不想有人靠這種手段搶占資源。」
說完，他不再看三人複雜的神色，轉身走向角落，拿出自己的氣血湯慢慢喝了起來。
雖然沒能一棒子把他打死，但至少讓張強當眾丟了臉，也讓更多人知道了他的心思，往後他再想搶奪氣血湯，總會多幾分顧忌，基本也很難成功了。
天剛亮，趙峰便已站在廣場中央，依舊是昨日那身筆挺的武道，神情冷漠。
學員們陸續到場，不少人臉色忐忑——
他們昨日好不容易在趙峰指點下摸到了樁功的門道，可睡了一覺後，今天早上起來晨練的時候發現身體記憶消散大半，再次站樁時姿勢走形，沒有半點效果，白白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
「姿勢錯了！腰背塌了，氣沉不下去！」
「膝蓋過伸了，不要硬撐，找『松』的感覺！」
趙峰的呵斥聲不時響起，他依舊遵循著十次機會的規則，對那些反覆出錯的學員不再多費口舌。
廣場上，不少昨日差一點點入門的學員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明明昨日已經找到感覺，今日卻如同從頭再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一次次耗盡，最後依舊隔在入門之外。
而林星站在角落，一凝神便進入了狀態。
「天道酬勤」的命格讓他一旦學會便永無遺忘，也不會倒退。
這份天賦，若是放在武技的修煉上，會比常人快上無數，只是現在練的是樁功，只能一點點喚醒氣血，蘊養氣血，導致被根骨、資源限制了進步速度。
但即使是這樣，林星也無需讓趙峰指正，只是沉浸在樁功的修煉中。
學院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提供資源，可以安心修煉的地方。
而周圍有學員注意到林星的狀態，眼中閃過詫異。
在這一塊的人根骨相近，家境也都差不多，因此也沒人能通過使用一些昂貴資源，在十八歲成年禮前提前修煉。
眼看著林星自始至終無需導師指點，便可以安穩修煉，這份悟性，讓不少人暗自心驚，心裡發癢。
『如果我能夠讓他指點一下是否也可以穩穩入門？只是該用什麼話術搭訕？』
不少人心裡閃過類似的念頭，但眼下才一天，會練不代表會教人，所以念頭只是念頭。
苦練到正午，廣播裡照舊響起領取氣血湯的通知。
林星收功時，熟練度已漲到（6/300），他揉了揉微酸的肌肉，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李默、王浩和陳宇。
三人正磨磨蹭蹭地收拾著，臉上帶著不安，顯然是怕再次遇到張強。
林星沉吟片刻，邁步跟了上去。
昨日他已點醒過三人，可他們依舊怯懦，基本沒啥自救的機會了。
但林星還是準備去搗亂一下。
不是為了幫人，只是為了拖人後腿。
就如昨日晚上所想，一定要小小的教訓一頓張強。
後勤處門口的隊伍比昨日更長，林星刻意落在三人身後，藏在人群中。
果然，三人剛剛把氣血湯領到手，張強就帶著兩個跟班晃了過來，攔住了李默三人的去路。
「三位，今天的氣血湯，還是老規矩吧？」張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神掃過三人手中剛領到的湯碗，「李默，昨天的五十塊花得還舒坦吧？今天繼續，五十塊，湯給我。」
李默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把湯碗遞過去，王浩攥緊了碗，卻不敢作聲，陳宇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敢說話。
「老規矩？什麼老規矩？」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林星緩步走出，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學員，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張同學，原來你每天都在這兒『收購』氣血湯啊？用五十塊買市場價五百塊的聯邦配給，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張強臉色一沉：「林星，這事跟你沒關係，少多管閒事！」
「怎麼沒關係？」林星挑眉，聲音陡然提高，「聯邦法令明文規定，氣血湯為學員專屬資源，嚴禁搶奪、交易！你不光搶，還用這麼低的價格壓榨同學，就為了多拿資源沖排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眾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大家都知道的吧？學院考核不光有淘汰，還有獎勵！
第一名每天多一枚氣血丹，第二到第十名每三天一枚，第十一到第三十名每十天一枚！
張同學根骨中上，本就穩過考核，卻還要搶別人的氣血湯，無非是想加快進度，搶占獎勵名額，踩著別人往上爬！
你們允許這人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來搶排名嗎？說不定他就多了這些氣血湯把你們的名次給直接衝掉了！」
雖然不善言辭，但林星也知道要想發動群眾，就要把利益與他們掛鉤。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全場。
周圍的學員們譁然，紛紛交頭接耳。
「原來他搶氣血湯是為了沖排名！」
「太過分了，他根骨這麼好也要幹這種事情？」
「畢竟即使到了極限，一次的突破，成功凝聚氣血的成功率也只有三分之一，他肯定想快點咯！」
「再快也不是這麼快的！聯邦法令確實禁止搶氣血湯，他這是頂風作案！」
議論聲越來越大，後勤處的老師也走了出來，臉色嚴肅地看向張強：「張同學，有這回事？」
張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林星會當眾把事情鬧大。
學院的監控雖多，但私下交易只要沒人舉報，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被林星當眾點破，還牽扯出聯邦法令和考核獎勵，若是被上報，別說沖排名，能不能有機會通過考核都成問題。
「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朋友在這裡交流感想，你說對不對？」
他狠狠瞪了林星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做些什麼，只能咬牙看著李默三人，眼神里滿是威脅，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敢說一個「不」字，日後有你們好受。
李默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握著湯碗的手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想搖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昨天張強給的五十塊是現金，沒留任何憑證，交易也是在後勤處後面的巷子裡偷偷進行的。
張強根骨中上，又通過了造神工程，是學院重點關注的對象，而他們只是根骨中等最下的「邊緣人」，真鬧大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畢竟如果真想處理張強，剛剛就不會讓他有機會發言了。
王浩攥著碗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心裡又氣又怕，可一想到自己突破的概率本就渺茫，要是得罪了張強，到時候他突破，自己不突破，張強變得越強，自己可能就越慘。
想到這裡，他偷偷瞥了眼周圍，其他學員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可苦主都不發話，自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腔，最終也只能低下頭，不敢吭聲。
陳宇推了推下滑的眼鏡，他清楚張強的行為違法，也知道林星說的是事實，可理性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顧慮。
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背景，甚至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反抗的代價太大，而順從或許還能換得一時安穩。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對著老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是朋友間交流，張同學只是跟我們開玩笑。」
「對，是玩笑……」李默連忙附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下意識把湯碗往身後藏了藏。
王浩也跟著點頭。
看到三人這般模樣，張強的臉色稍稍緩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對著後勤處的老師拱了拱手：「老師您看，就是個誤會。我跟他們住得近，平時經常打趣幾句，沒想到被林同學誤會了。」
老師皺著眉掃了一圈，見沒人再反駁，沒有苦主也不打算深究，只能沉聲道：「學院是修煉的地方，不許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氣血湯最好領了直接喝，免得鬧出這種事情，還有不准在後勤處門口聚集喧譁，各自散了。」
「是，是。」張強連忙應下，臨走時又狠狠瞪了林星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
人群漸漸散去，林星看著李默三人如釋重負又帶著怯懦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這些人被恐懼捆住了手腳，就算有人幫他們撕開一道口子，也沒勇氣邁出反抗的一步。
不過他也不是來幫人的，只是順手。
「多謝你，林星……」陳宇走上前，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愧疚，「剛才我們……」
「不用謝我。」林星打斷他，語氣平淡，「我不是幫你們，只是不想有人靠這種手段搶占資源。」
說完，他不再看三人複雜的神色，轉身走向角落，拿出自己的氣血湯慢慢喝了起來。
雖然沒能一棒子把他打死，但至少讓張強當眾丟了臉，也讓更多人知道了他的心思，往後他再想搶奪氣血湯，總會多幾分顧忌，基本也很難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