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災獸
「請第八廣場學員即刻前往後勤處領取今日份氣血湯，限時一小時，逾期作廢。」
廣播中傳來聲響，聽到指令，林星也停下修煉，跟著人流往後勤處走去。
武道學院的後勤處是棟低矮的平房，牆皮都有些剝落，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剛入門的學員，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氣血湯雖然是氣血丹的假冒偽劣版，由武者專用的氣血丹粉末加上藥物製成，效果不及氣血丹的十分之一，但對於武道入門者已經足夠。
一碗下去，能多撐一個小時的高強度站樁，是修煉路上最實在的助力。
站在隊伍的最末端，林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昨天晚上室友打鼾，結果自己一晚上沒睡好，現在興奮勁頭過了，就很困。
但這並不意味著林星下午就會去休息，恰恰相反，在喝完氣血湯後，更是要趁熱打鐵，繼續練功。
考核時間僅有三個月，更別提還有排名獎勵，容不得半點浪費。
而就在林星仍不住打哈欠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討厭的熟悉聲音：「喲，這不是我的好兄弟根骨中下的林星嗎？好久不見，大通鋪睡的可好？我睡的可是單人宿舍哦！那床好暖和！又大又舒服！」
林星側目，只見三個學員快步走來，為首的國字臉正是張強——根骨評定中上，差一點點到上等。
本來張強是沒資格住進單人宿舍的，但聽人說他基因匹配，參與了造神工程，因此方才可以提標一個檔次，視同上等根骨住進單人宿舍，只是不享受其他待遇。
而張強造神工程雖然是一個半公開的工程，但內容卻神神秘秘，普羅大眾也只知道似乎與強化人體有關，林星也不知道他具體得了什麼好處。
『要核算基因，估計也就是電視電影裡常見的基因改造一類，二十年發展出來的技術，風險有點大了，給我我都要考慮下。』
林星並沒有對張強如今的處境有半點羨慕，相反，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電影中基因改造的失敗者，他的眼中甚至還略帶一點憐憫。
至於張強嘴裡的兄弟？
那只是個玩笑話！
張強和林星住在同一個平民區，打小就愛仗著個子高欺負人。
如果張強是個膨脹的氣球的話，林星就是個釘子。
從小開始，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張強先膨脹，然後撞上林星，變成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氣。
在之前，張強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林星眼前了。
現在可能是覺得自己即將一飛沖天，因此又嘚瑟起來了。
在張強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個眼神陰鷙的瘦竹竿，也不知道是張強哪裡尋摸的極品。
「哦，那你住的開心。」林星腳步不停，向前走去。
「……」看著林星將自己視若無物的行動，張強臉上的笑容瞬息間凝固了，立即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身後兩個跟班也立刻圍了上來，隱隱擋住周圍的視線，「對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你反正是中等最下的根骨，在學院裡也就墊底的份。這氣血湯你喝了也是浪費，不如一百塊賣給我，讓我先入門爭奪排名，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著，他直接探手去奪林星即將領到的湯碗——後勤處按人頭髮放，報上姓名、拍照核對後就能領到一碗溫熱的氣血湯，林星剛走到窗口，還沒來得及接。
「放手。」林星眼神一凝。
多年相處，林星再清楚不過。
張強這種人就喜歡蹬鼻子上臉，忍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
「怎麼？我擔心你把湯撒了，好心幫你接，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強臉色一沉，原本伸出的手就勢收回，就朝著林星的肩膀拍來，他的身體素質比林星的要強不少，這一拍帶著幾分力道，顯然是存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有」的心思。
純純就是損人不利己。
但林星早有防備，收回借湯碗的手，轉身順勢避開，同時右手握拳，精準砸向張強的手腕。
「砰」的一聲輕響，拳腕相撞，超乎張強的想像的力量讓林星的拳頭直接壓著他的手掌砸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壓下，在臉上形成一個清晰的拳印。
「嘿！」
關鍵時刻，林星收回了力量，沒有把拳頭完全打出——
這裡到處都是監控，做的太過，容易違規。
但明明是自己先挑釁，可張強只感覺自己大腦里有無窮無盡的怒火冒出，下意識的就要追擊，一拳揮出，直接擦著林星的頭髮打空。
「學院禁止私下內鬥，違者緊閉三天，你要違規？」林星後退一步，冷冷地說道。
昨日因為睡不著，他閒著無聊就看完了學員手冊，因此還算了解規則。
「你？！！！「明明知道不可以，但張強卻感覺自己的行動完全不聽使喚，怒火支配了身心，下意識的還想動手。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做完試驗後，張強的情緒就相對容易失控。
這是造神計劃的風險之一。
可還沒等兩人真正動手，後勤處的老師皺著眉走了過來，正要開口呵斥，林星已經搶先說道：「張同學，氣血湯是聯邦配給的學員專屬資源，考核通過者人人有份，你無權搶奪。聯邦法令明確禁止學員間惡意侵占修煉資源，你這是要違抗法令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在場的每個人耳朵里。
一個「違抗聯邦法令」的大帽子扣下來，再加上『高一層』的老師到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張強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怒火也慢慢的小了。
他知道，這帽子要是扣實了，就算他根骨中上，學院也不敢包庇，輕則記過，重則直接取消考核資格，那就完了。
狠狠瞪了林星一眼，張強眼底滿是「你給我等著」的怨毒，卻只能訕笑著打圓場：「我只是好心幫你，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說完，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下林星的胳膊，才帶著兩個跟班悻悻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撂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走著瞧。」
林星沒理會他的威脅，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胳膊，走到窗口接過屬於自己的氣血湯。
碗是粗瓷的，邊緣還有個小小的缺口，不知道用了多久。
溫熱的湯汁散發著淡淡的藥味，裡面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草藥，這是他目前能得到的最好資源，簡陋卻至關重要。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湯汁滑入腹中，很快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和寒意。
剛放下空碗，三個身影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為首的瘦高個是李默，和林星一樣是中等最下根骨，住在同一個大通鋪，身上有狐臭，臉上有怯懦，看起來就好欺負。
「林星，你剛才膽子真大，也很厲害，不怕惹上麻煩……」李默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時不時瞟向張強離開的方向，手上露出五個清晰的指印，「張強之前也找過我，想花五十塊買我的氣血湯，我沒法拒絕，已經被他拿走一碗了。」
旁邊的圓臉少年王浩跟著點頭，臉色發白：「我也是！他說我要是不給他，等日後他成了武者，我沒通過考核，就安排人去家裡找我麻煩……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根本經不起折騰。」
最後戴眼鏡的陳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張強仗著根骨中上，已經欺負了不少人。之前有個學員反抗，晚上被他的的跟班堵住攝像頭，按在地上一頓打，沒想到你今天敢直接懟他，真是太解氣了！」
林星看著三人，眉頭微蹙。
他沒想到張強剛入門就敢這麼囂張，公然搶奪氣血湯，想來是他那個混混父親張彪言傳身教的結果。
但好歹兩人也算相處過一段時間，記憶里張強應該沒這麼囂張，這麼衝動，其實很審時度勢——這是因為受到看重，因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肆意猖狂？
要知道，這氣血湯對剛入門的武者來說，是每日修煉的關鍵，少喝一碗，進度就慢一截，長期下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所以，學員之間基本不會交易氣血湯，退一萬步來說，氣血湯的市價也在五百一碗。
『這小子，總感覺有些不對頭……』
林星心中暗道。
至於他們說的「欺負了不少人」，林星心裡存著疑——畢竟真要到處搶奪，早就鬧大了，大概率是專挑李默這種怯懦的下手。
「他不敢太過分。」林星淡淡開口，點醒道，「學院有監控，聯邦法令也管著，只要你們不退縮，同進同退，他沒那麼大膽子真把事鬧大。你們就這麼怕他？」
「可他……」王浩的聲音帶著擔憂，「他根骨比咱們好，修煉進度肯定比咱們快，要是他真成了武者，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陳宇也點點頭，眉頭緊鎖：「聯邦法令是管用，可真鬧起來，學院未必會公平處理。
張強的天賦更受重視，到時候說不定會讓咱們妥協，反而怪咱們惹事。」
被恐懼捆住了手腳的人，再多勸說也沒用。
「既然這樣，那就隨你們吧。」林星站起身，「我最後提醒你們一句，聯邦法令明確禁止搶奪氣血湯、惡意鬥毆，真遇到事，保存好證據報治安隊，理在你們這邊。」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合金操場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他們選擇懦弱退縮，便只能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他現在最缺的是時間，沒空去管東管西，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打磨樁功，夯實基礎。
看著林星話不投機，轉身就走，王浩下意識的想要拉住他，但立刻就被甩開。
眼看著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猶豫。
「他說得倒是容易，可咱們根骨本就差，把人得罪了，後面他一飛沖天，我們不是……」王浩的聲音帶著糾結，「而且就算守住了，我們十有八九也無法通過考核。」
「是啊，我已經被他拿走一碗了，他得了好處，要是現在反抗，他肯定會變本加厲。」
李默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
「說不定忍忍就過去了？等他修煉到更高境界，應該就看不上咱們這點氣血湯了，再說他也付錢了……」
陳宇推了推眼鏡，眼底滿是天人交戰的掙扎，可被揍的其實就是他自己，已經挨過打，自然就遲遲不敢下定決心：「真鬧起來，咱們未必討得到好。」
「唉，他不就是仗著參與了造神工程嗎？我們的基因也匹配，我們也可以的，到時候就不怕了……」
「你瘋了？當初找上我們的時候就說了，那東西有不小隱患，還有一定風險，不值得的。」
三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也沒個定論。
既不甘心氣血湯被搶奪，又害怕張強的報復，更對自己的根骨和未來缺乏信心。
原本想著處境相近，能跟著看起來膽子就大的林星抱團取暖，畢竟大家好歹都是一個宿舍，結果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被對方丟下，一股難言的失落和自我懷疑頓時湧上心頭——
自己就這麼沒用嗎？被人看不起？
廣播中傳來聲響，聽到指令，林星也停下修煉，跟著人流往後勤處走去。
武道學院的後勤處是棟低矮的平房，牆皮都有些剝落，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剛入門的學員，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氣血湯雖然是氣血丹的假冒偽劣版，由武者專用的氣血丹粉末加上藥物製成，效果不及氣血丹的十分之一，但對於武道入門者已經足夠。
一碗下去，能多撐一個小時的高強度站樁，是修煉路上最實在的助力。
站在隊伍的最末端，林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昨天晚上室友打鼾，結果自己一晚上沒睡好，現在興奮勁頭過了，就很困。
但這並不意味著林星下午就會去休息，恰恰相反，在喝完氣血湯後，更是要趁熱打鐵，繼續練功。
考核時間僅有三個月，更別提還有排名獎勵，容不得半點浪費。
而就在林星仍不住打哈欠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討厭的熟悉聲音：「喲，這不是我的好兄弟根骨中下的林星嗎？好久不見，大通鋪睡的可好？我睡的可是單人宿舍哦！那床好暖和！又大又舒服！」
林星側目，只見三個學員快步走來，為首的國字臉正是張強——根骨評定中上，差一點點到上等。
本來張強是沒資格住進單人宿舍的，但聽人說他基因匹配，參與了造神工程，因此方才可以提標一個檔次，視同上等根骨住進單人宿舍，只是不享受其他待遇。
而張強造神工程雖然是一個半公開的工程，但內容卻神神秘秘，普羅大眾也只知道似乎與強化人體有關，林星也不知道他具體得了什麼好處。
『要核算基因，估計也就是電視電影裡常見的基因改造一類，二十年發展出來的技術，風險有點大了，給我我都要考慮下。』
林星並沒有對張強如今的處境有半點羨慕，相反，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電影中基因改造的失敗者，他的眼中甚至還略帶一點憐憫。
至於張強嘴裡的兄弟？
那只是個玩笑話！
張強和林星住在同一個平民區，打小就愛仗著個子高欺負人。
如果張強是個膨脹的氣球的話，林星就是個釘子。
從小開始，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張強先膨脹，然後撞上林星，變成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氣。
在之前，張強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林星眼前了。
現在可能是覺得自己即將一飛沖天，因此又嘚瑟起來了。
在張強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個眼神陰鷙的瘦竹竿，也不知道是張強哪裡尋摸的極品。
「哦，那你住的開心。」林星腳步不停，向前走去。
「……」看著林星將自己視若無物的行動，張強臉上的笑容瞬息間凝固了，立即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身後兩個跟班也立刻圍了上來，隱隱擋住周圍的視線，「對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你反正是中等最下的根骨，在學院裡也就墊底的份。這氣血湯你喝了也是浪費，不如一百塊賣給我，讓我先入門爭奪排名，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著，他直接探手去奪林星即將領到的湯碗——後勤處按人頭髮放，報上姓名、拍照核對後就能領到一碗溫熱的氣血湯，林星剛走到窗口，還沒來得及接。
「放手。」林星眼神一凝。
多年相處，林星再清楚不過。
張強這種人就喜歡蹬鼻子上臉，忍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
「怎麼？我擔心你把湯撒了，好心幫你接，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強臉色一沉，原本伸出的手就勢收回，就朝著林星的肩膀拍來，他的身體素質比林星的要強不少，這一拍帶著幾分力道，顯然是存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有」的心思。
純純就是損人不利己。
但林星早有防備，收回借湯碗的手，轉身順勢避開，同時右手握拳，精準砸向張強的手腕。
「砰」的一聲輕響，拳腕相撞，超乎張強的想像的力量讓林星的拳頭直接壓著他的手掌砸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壓下，在臉上形成一個清晰的拳印。
「嘿！」
關鍵時刻，林星收回了力量，沒有把拳頭完全打出——
這裡到處都是監控，做的太過，容易違規。
但明明是自己先挑釁，可張強只感覺自己大腦里有無窮無盡的怒火冒出，下意識的就要追擊，一拳揮出，直接擦著林星的頭髮打空。
「學院禁止私下內鬥，違者緊閉三天，你要違規？」林星後退一步，冷冷地說道。
昨日因為睡不著，他閒著無聊就看完了學員手冊，因此還算了解規則。
「你？！！！「明明知道不可以，但張強卻感覺自己的行動完全不聽使喚，怒火支配了身心，下意識的還想動手。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做完試驗後，張強的情緒就相對容易失控。
這是造神計劃的風險之一。
可還沒等兩人真正動手，後勤處的老師皺著眉走了過來，正要開口呵斥，林星已經搶先說道：「張同學，氣血湯是聯邦配給的學員專屬資源，考核通過者人人有份，你無權搶奪。聯邦法令明確禁止學員間惡意侵占修煉資源，你這是要違抗法令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在場的每個人耳朵里。
一個「違抗聯邦法令」的大帽子扣下來，再加上『高一層』的老師到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張強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怒火也慢慢的小了。
他知道，這帽子要是扣實了，就算他根骨中上，學院也不敢包庇，輕則記過，重則直接取消考核資格，那就完了。
狠狠瞪了林星一眼，張強眼底滿是「你給我等著」的怨毒，卻只能訕笑著打圓場：「我只是好心幫你，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說完，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下林星的胳膊，才帶著兩個跟班悻悻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撂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走著瞧。」
林星沒理會他的威脅，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胳膊，走到窗口接過屬於自己的氣血湯。
碗是粗瓷的，邊緣還有個小小的缺口，不知道用了多久。
溫熱的湯汁散發著淡淡的藥味，裡面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草藥，這是他目前能得到的最好資源，簡陋卻至關重要。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湯汁滑入腹中，很快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和寒意。
剛放下空碗，三個身影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為首的瘦高個是李默，和林星一樣是中等最下根骨，住在同一個大通鋪，身上有狐臭，臉上有怯懦，看起來就好欺負。
「林星，你剛才膽子真大，也很厲害，不怕惹上麻煩……」李默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時不時瞟向張強離開的方向，手上露出五個清晰的指印，「張強之前也找過我，想花五十塊買我的氣血湯，我沒法拒絕，已經被他拿走一碗了。」
旁邊的圓臉少年王浩跟著點頭，臉色發白：「我也是！他說我要是不給他，等日後他成了武者，我沒通過考核，就安排人去家裡找我麻煩……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根本經不起折騰。」
最後戴眼鏡的陳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張強仗著根骨中上，已經欺負了不少人。之前有個學員反抗，晚上被他的的跟班堵住攝像頭，按在地上一頓打，沒想到你今天敢直接懟他，真是太解氣了！」
林星看著三人，眉頭微蹙。
他沒想到張強剛入門就敢這麼囂張，公然搶奪氣血湯，想來是他那個混混父親張彪言傳身教的結果。
但好歹兩人也算相處過一段時間，記憶里張強應該沒這麼囂張，這麼衝動，其實很審時度勢——這是因為受到看重，因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肆意猖狂？
要知道，這氣血湯對剛入門的武者來說，是每日修煉的關鍵，少喝一碗，進度就慢一截，長期下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所以，學員之間基本不會交易氣血湯，退一萬步來說，氣血湯的市價也在五百一碗。
『這小子，總感覺有些不對頭……』
林星心中暗道。
至於他們說的「欺負了不少人」，林星心裡存著疑——畢竟真要到處搶奪，早就鬧大了，大概率是專挑李默這種怯懦的下手。
「他不敢太過分。」林星淡淡開口，點醒道，「學院有監控，聯邦法令也管著，只要你們不退縮，同進同退，他沒那麼大膽子真把事鬧大。你們就這麼怕他？」
「可他……」王浩的聲音帶著擔憂，「他根骨比咱們好，修煉進度肯定比咱們快，要是他真成了武者，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陳宇也點點頭，眉頭緊鎖：「聯邦法令是管用，可真鬧起來，學院未必會公平處理。
張強的天賦更受重視，到時候說不定會讓咱們妥協，反而怪咱們惹事。」
被恐懼捆住了手腳的人，再多勸說也沒用。
「既然這樣，那就隨你們吧。」林星站起身，「我最後提醒你們一句，聯邦法令明確禁止搶奪氣血湯、惡意鬥毆，真遇到事，保存好證據報治安隊，理在你們這邊。」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合金操場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他們選擇懦弱退縮，便只能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他現在最缺的是時間，沒空去管東管西，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打磨樁功，夯實基礎。
看著林星話不投機，轉身就走，王浩下意識的想要拉住他，但立刻就被甩開。
眼看著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猶豫。
「他說得倒是容易，可咱們根骨本就差，把人得罪了，後面他一飛沖天，我們不是……」王浩的聲音帶著糾結，「而且就算守住了，我們十有八九也無法通過考核。」
「是啊，我已經被他拿走一碗了，他得了好處，要是現在反抗，他肯定會變本加厲。」
李默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
「說不定忍忍就過去了？等他修煉到更高境界，應該就看不上咱們這點氣血湯了，再說他也付錢了……」
陳宇推了推眼鏡，眼底滿是天人交戰的掙扎，可被揍的其實就是他自己，已經挨過打，自然就遲遲不敢下定決心：「真鬧起來，咱們未必討得到好。」
「唉，他不就是仗著參與了造神工程嗎？我們的基因也匹配，我們也可以的，到時候就不怕了……」
「你瘋了？當初找上我們的時候就說了，那東西有不小隱患，還有一定風險，不值得的。」
三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也沒個定論。
既不甘心氣血湯被搶奪，又害怕張強的報復，更對自己的根骨和未來缺乏信心。
原本想著處境相近，能跟著看起來膽子就大的林星抱團取暖，畢竟大家好歹都是一個宿舍，結果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被對方丟下，一股難言的失落和自我懷疑頓時湧上心頭——
自己就這麼沒用嗎？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