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啊?我不是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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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植順勢抬起下巴:「那是!這肯定是大明皇帝為了隱藏自己,這才穿上素衣假扮百姓!」

  「連你們都認不出來誰是誰,他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這群官員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孫子兵法裡面的臥薪嘗膽!你沒讀過書啊?一點文化都沒有的!」

  可問題也接踵而至,那到底要怎麼分辨出誰是大明皇帝啊?

  這其實很正常,明朝藩屬國的大多人都不知道大明皇帝的長相和名字,畢竟這玩意在古代容易犯「忌諱」。

  就算是上表文書或者明朝下詔令時,也只會以「崇禎皇帝」和「大明皇帝」來稱呼。

  而這群官員也默契的看向崔植。

  只見崔植自顧自的走到朱由榔和李淏的身前,二話不說直接將兩人擋在自己身後。

  「陛下……哦不,先生!您放心,殿下已經已經下令,一定要隱瞞您的蹤跡,我們絕對不會讓建奴發現您的!」

  為了獲得「大明皇帝」的信任,崔植不惜用建奴這個詞來指代滿清。

  而且他在談話中也談明了這位「明朝皇帝」的意圖,跑到他國都要隱藏身份,不是為了逃命是為了什麼?

  朱由榔都懵了,他什麼時候成皇帝了,他剛想開口:「你搞錯了吧,我……」

  崔植的計謀也得逞了,他連忙靠近朱由榔細聲說道:「臣以後就喊您先生了!」

  聽到他這麼說,朱由榔這才放鬆了下來。

  「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您的!」

  一旁的義州官員們都看呆了,還有這種方法啊?

  剛剛對崔植心有不滿的官員也瞬間沒了脾氣,要不怎麼說他能當上御史大夫呢,這是真強啊!

  只不過現在的朱由榔滿腦子問號,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李淏也沒搞清楚是啥狀況。

  朱由榔不斷的解釋,可這在崔植的眼裡,朱由榔這麼做就是為了強調要「隱藏身份」。

  不管朱由榔怎麼解釋都沒用,到最後他徹底放棄了。

  也不知道崔植的眼睛是不是瞎的,愣住沒看到船上那支「明」字旗。

  既然是隱藏身份,那又何必掛這麼明顯的旗呢?

  臨近義州的時候,朱由榔直接躺在了馬車內,他跟李淏吐槽道。

  「你們朝鮮的官員都這麼會玩嗎,你聽聽看他剛才喊我什麼……喊我陛下啊!」

  朱由榔當時差點給嚇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他一想到就後怕。

  不過仔細想想,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對了,你不是朝鮮的大君嗎?為什麼這群人認不出你?」

  李淏解釋到這很正常,他隨便給朱由榔舉了個例子,就比如皇帝到民間微服私訪,百姓也不可能認的出來。

  「更何況我這麼久沒回來,他們大概率都當我死了吧。」

  李淏嘆了口氣,這次回來其實也是毫無徵兆的,這群小官員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也讓他的心情更加複雜,他十分期待見到父王,更期待見到其他弟弟妹妹長大的樣子。

  就這樣歸家的情緒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先生好酒量!」

  朱由榔喝的小臉通紅,但還是使勁往嘴裡塞吃的:「你們這的美食真好吃!」

  其他官員在一邊附和,一邊繼續往朱由梁的杯中倒酒。

  若非朱由榔這幾年經常喝酒做詩,早早適應這種感覺了,不然的話他早就躺地上了。

  「不喝了不喝了!」朱由榔實在是快撐不下去了,他看向李淏座位,卻發現他已經消失了。

  隨後他以要解手為理由起身就要離開。

  崔植也不敢攔著,隨後他向窗外拋了個眼神,緊接著一道黑影閃現而過。

  而在外面的朱由榔也找到了李淏。

  現在的李淏正在池塘邊發呆。

  他拍了拍李淏的肩膀:「你怎麼在這?」

  李淏問道:「由榔賢弟,你不接著喝酒了嗎?」

  「不喝了,你們朝鮮人是真好客,差點沒給我灌死。」


  李淏卻說習慣就好了,朝鮮人對待大明來客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怕怠慢了大明人。

  「那你在這幹嘛?」朱由榔直入主題。

  「想家人了……」

  一句話愣是給朱由榔干沉默了。

  好傢夥,搞得好像誰沒有家似的,朱由榔也苦啊,他也想家呀!

  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出任務,說實話他也害怕。

  但朱由梁說了,只要他能順利完成這次任務,就給他恢復藩王身份,還會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

  作為熱血青年的朱由榔自然不想錯過這種機會。

  雖然朱由榔本身不是什麼大才,也沒有卓越的眼光。

  但他總能從朱由梁的身上感覺一股無來由自信,再加上那些無所不能的「神兵」。

  但朱由榔覺得,大明或許能在朱由梁的帶領下,走向比太祖高皇帝還要輝煌的巔峰!

  「好啦,別想那麼多了,明天咱們就啟程去漢城,你就能見到家人了。」

  聽到這話,李淏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由榔賢弟,跟你成為朋友真的很開心,希望這次別過後,我們還能再見面。」

  「當然,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朱由榔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去休息了。」說罷朱由榔便離開了。

  而他們剛剛的談話內容,也全被屋頂上的人聽到了。

  「什麼鬼,崇禎皇帝叫朱由榔嗎,我怎麼記得不是這個名字啊?」

  見池塘邊只李淏一人,他就悄悄溜到了崔植房間……

  「他走了嗎?」

  「走了。」

  朱由榔沒有回房間,而是找了一個亭子坐了下來,隨後一張熟悉的面孔從旁邊的樹叢里鑽了出來。

  ……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一個刺客不好好跟蹤,管這麼多事幹嘛?」崔植氣的拿起板凳就砸向那個刺客。

  刺客只能窩在角落解釋道:「我這也是幾年前在海上時聽那些大明走私商說的,就是年代太久遠了,我記不清到底是叫什麼,這才來問大人您嘛。」

  崔植這才坐了下來,他準備細細給這個刺客科普:「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你知道是什麼嘛?」

  刺客無奈的搖頭。

  崔植一言不和就抄起板凳砸向那個刺:「傻子!這是朱明皇室的族譜!」

  「你剛剛說那個人叫朱由榔對吧?」

  「對對對,他旁邊那個人就是這麼喊的!」刺客連忙說道。

  「崇禎皇帝就是由字輩的,而且偏旁部首還是木,這一點問題沒有好不好!」

  好嘛,崔植已經在認錯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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