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落幕
但這個說法實在太抽象了，什麼叫被世界遺忘。
相較於這些疑點，「靈體集錄裝置」與「解放」倒是不難理解。
每一位BDC幹員都有個封印邪祟的裝置，筆記又或者是桃木劍，它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偽裝，只有在解放後才能爆發真正力量。
就像是小唯口中那把造型惹眼的機械劍。
是否筆記也有一個機械形態？
正思考著，一條剝開摸熱氣騰騰的蟹腿肉伸到眼前。
「吃點東西吧。」
小唯單手托腮紅撲撲的臉蛋別到一邊。
「剛剛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沒有做錯……對不起！」
「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見李醒沒有接手的意思，女孩囁嚅著又放低了姿態。
「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也許就是明天，我很快要去總部了，忘記分部的所有記憶，忘記和你們相處的所有事情……我不希望留下一個蠻不講理的壞印象。」
李醒仍然是無動於衷。
小唯輕嘆了口氣。
自覺終是弄僵了這段關係的她悻悻縮回了手，卻發現蟹腿上的肉不知什麼時候被啃得一乾二淨。
她驚訝轉頭，卻被一隻塗滿了醬汁的蟹鉗肉塞住嘴。
「多大點事，叨叨個不停！能讓我生氣的事只有吃不回本，688一個人呢，你看看那兩個人面前堆了多少螃蟹殼，再看看你的！」
這場景膩歪得連02都受不了，一手高舉炒飯，一手摁住繼業的臉。
「求求你們原地結婚好不好。」
外人橫插一腳也破壞了剛泛起的曖昧小浪花，兩人不再言語埋頭乾飯，剛才那點小誤解也至此煙消雲散。
吃到興頭上的02還單點了瓶紅酒，油膩的手抓著酒杯在包廂內吹了起來。
「我簡單說兩句，今天我得敬我大爹一杯，沒有……沒有你……我現在還沒有神力器物可用！」
酒杯推到李醒面前，他也只能勉為其難舉杯碰了一下，也算是敬了02救命之恩。
「組織派發的那些質量太次！一弄就斷……」
「打住，弄壞了我的要賠的！」李醒提醒。
「包的……不對，我是說包……弄不壞！」02紅著臉拍了拍胸脯，剛準備起飛又被身旁的繼業按回座位。
「話說你打架時候背後那個藍色神像是什麼？」
氣氛到了這，李醒趁機問了個私密問題。
02回答得乾脆利落:
「守護神，三壇海會大神！」
三壇海會大神？
哪吒？！
李醒心中翻起驚濤駭浪，沒想到除了他之外還有人被守護神選中。而比起保生大帝座下黑虎將軍，這位三壇海會大神神格無疑更為強悍。
「那你的神力器物不應該是什麼混天綾啊風火輪之類的？」
「哪有這麼容易，得找到古代祭器，還要注入相應神力，說是大海撈針也不過分！聽說總部前些年已經開始研究人造神力器物，但現在也沒個下文。」
一旁的小唯也默默點頭。
電母器物神照雷電鏡本該有一對，如今她手裡只捏了一個。
幾人又扯了點工作上的事，吃完自助餐已經是凌晨一點。
今晚的事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不只午夜都市APP，各大論壇也被好奇的吃瓜群眾刷到網絡癱瘓。
但詭異的是，幾乎所有的現場照片只要上傳網絡都會被屏蔽刪除，有關污太歲的，有關02那撥雲見日的震撼一劍的，就連網友私藏在手機相冊中的也未能倖免。
不久之後網絡上又湧出了一大批拙劣的P圖照，雖然內容還是那些內容，可Ai修圖痕跡卻能一眼看出。
很顯然，高層沒法給出合理解釋只能沉默處理，只要刪除證據，等待個幾年或是十幾年時間，網絡上只會剩下拙劣的Ai圖流傳。
到時候新晉網友就會拿著這些照片當證據，質問曾經的親歷者。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照片？這也太假了吧！」
可以預見，這件事最終會被當成一個都市傳聞，流傳在口耳間，遺忘在歲月中。
……
四人回到基地就被叫到部長辦公室。
黑著臉的郭部長眼神挨個掃過。
從打著酒嗝的02到神情木然的繼業，最後落在李醒臉上。
用排除法就能得出結論，最近糟心事都是這個多管閒事的臨時工惹出來的。
曾經小唯和繼業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啊，02也不會在沒有任務時貿然出擊。
風氣都是被這個人給帶壞的。
想到這裡，他揮了揮手。
「你們走，李醒幹員你留下！」
「我警告你對我爹態度好……好點！」
02邁著醉醺醺的步子擋在身前，剛想幫李醒說上幾句就被小唯拽走。
她覺得有總部宋雅欽這層關係在，區區一個郭部長應該奈何不得李醒，比起多管閒事，還是儘可能別把事情鬧大為好。
人一走，郭部長就火力全開。李醒沒轉正，對他的態度也沒有對正式幹員時那麼隱忍。
「你就是個害群之馬！」
「就算是，也是你們上頭請我來的。」
李醒在部長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換做平日他才懶得和官僚階層絮叨，但剛喝了半杯小酒，精神正亢奮著，腦子還在權衡利弊，嘴已經先一步替他懟了出去。
「請你來，簡直可笑！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破案高手，我來這兒兩周時間就破了兩個案子，是不是我破案的速度讓你覺得有危機感了？」
「你算是破了什麼案子？！」郭部長氣得拍案而起。
「魏村案，一個D級邪祟死了這麼多村民，還有這個黃光案，連邪祟等級都偵測不到！」
「等級太低是耽誤你升官發財了？」李醒一針見血戳中郭部長心事。
哪怕偵破過程中再如何曲折，上報時也只會按照邪祟等級計算。H市分部業績不會因為這兩個「小」案而上漲多少，反而會因為投訴過多被當成反面案例。
郭部長氣極了，差些就被沖昏了頭腦，捋平心口濁氣，他壓低了聲音威脅。
「功勞都是你們在拿，責任我來擔，你闖了禍我還不能說你兩句是怎麼樣？」
「這場事故一共死了十三人，他們每個都要算在你頭上！他們會死都因為你擅自行動，因為你的莽撞冒失！！！」
「算你媽個頭，為什麼不算羅先旭頭上，不算污太歲頭上要算我頭上！？」
李醒思維清晰，根本不受道德綁架。
部長一時語塞，差些就被李醒牽著鼻子走。
「我是在說你不聽指揮的事！」
「聽你指揮一年破一個案子？」
「你……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有人管得了你！」
郭部長冷笑著抓起電話，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他無權開除李醒，但頂頭上司高楊有啊。
「高科長，我是H市分部的小郭，這兒有個情況想和你反應。」
郭部長摁下免提鍵，要讓李醒親耳聽聽自己被開除的消息。
「小郭？小郭是哪位？」
高楊的回應讓郭部長感到寒心，明明去年過年親自登門拜訪送了年貨，還留在科長家裡吃了頓便飯菜，怎麼才一年不到時間就給忘了。
自報家門後，對面才拉長音調給了點回應。
「小郭，去年來我家吃飯的那個，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有什麼事你說吧。」
「就是那個，我有個……」
「對了，上周你們分部提過的邪祟分級制度改革提議已經通過了，幹得不錯啊。」
電話那頭沒來由提了一嘴，郭部長馬上要出口的話又給嗆回了肚子裡。
誰給總部提過這件事，是02嗎？我這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郭部長對此一無所知，卻還要對著電話猛猛點頭。
「感謝科長褒獎，這都是我應該乾的，戰士在前方出生入死，我們就要為他們提供最全面的數據分析！」
「對了，你們分部是有個叫李醒的臨時幹員吧，他在特別事務調查科李科長那有關係，此人來頭不小。」
想起郭部長拜訪過他，高楊便順嘴提醒了一句，畢竟人家也拎著好煙好酒上門的，不能說一點消息不給。
甭管有用沒用，終究算是關照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科長提醒。」
郭部長笑著連連點頭。
掛斷電話後，他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看得出想要笑一笑緩和下二者關係，胸口卻憋著一股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還是李醒率先打破沉默。
「我能走了嗎？」
隨後就這麼大搖大擺離開了部長辦公室。
走到拐角時忽然聽見一連串有節奏的鋸木聲，探著頭望去，只見02癱在角落呼呼大睡，繼業和小唯正討論著什麼。
發現李醒後，兩人便涌了上來關心了幾句。
內容無非是部長有沒有為難，最後怎麼處罰他的，都被李醒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這人又是什麼情況？」李醒指著鼾聲震天的02。
「他非要在這等你，怎麼勸也勸不走，結果最先扛不住了。」繼業掀起綠色恐龍連衣帽，照著02的臉上拍了幾下。
「別囂張……李醒……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腳下……報仇……我要讓你也叫我爸爸……嘿嘿嘿……叫爸爸！」
「沒救了，埋了吧。」
繼業推了把眼鏡，以悲傷的口吻宣布了02的「死訊」。
……
回到閣樓臥室，李醒叼著牙刷打開了手機，立刻被滿屏的信息給刷了屏。
消息無一例外都是老媽發來的。
「醒啊，我剛聽說你那出事了，你還好吧，看到了給媽媽回個消息。」
「醒，你怎麼還沒看到消息，是不是又熬夜寫書了，日夜顛倒的生活對身體不好，早點改過來吧，早睡早起。」
「醒啊，你不回消息媽媽睡不著，看到了就回一個，別怕打擾媽媽休息。」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五分鐘前發的，李醒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打給了母親。
聽到話筒另一頭親切的聲音他才長舒一口。
「媽，我這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應該就是城區煤氣管道爆炸，別管網上人發的那些東西，什麼外星人都是瞎編的。」
「好的，媽媽知道啦，話說你幾個月前給我買的小車子特別好開，我和跳廣場舞幾個阿姨開去隔壁縣城玩了，她們都說你孝順嘞！」
幾張照片發了過來，屏幕中母親鬢髮又白了些，好在精神不錯，挨著小姐妹們笑得格外燦爛。
哪怕沒有男人陪伴，也能活出精彩的晚年生活，這是李醒想看見的。
「醒啊，你在那生活怎麼樣了，有沒有按時吃喝？最近冷了要穿秋褲，你年齡也不小了，不比十幾歲時，要注意膝蓋保暖。」
聊了幾句，母子二人又聊回了衣食方面。
「放心吧，找了個兼職，交到幾個朋友，人都很不錯的。」
「對的，不能總是悶在家裡，要出去走走和社會多接觸，話說你同事裡有沒有小丫頭啊？」
就知道老媽要問到這個，李醒本想隨口否認搪塞過去，鬼使神差卻承認了。
老媽子也是過來人，怎麼可能聽不出小年輕語氣里的羞澀。
她沒有急著催促，而是告誡李醒好好把握。
時間也挺晚了，談話便到此為止。
但說了晚安的李醒卻不能睡。
魏苒被關在筆記中已經許久，是時候提審一下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蜥蜴人了。
相較於這些疑點，「靈體集錄裝置」與「解放」倒是不難理解。
每一位BDC幹員都有個封印邪祟的裝置，筆記又或者是桃木劍，它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偽裝，只有在解放後才能爆發真正力量。
就像是小唯口中那把造型惹眼的機械劍。
是否筆記也有一個機械形態？
正思考著，一條剝開摸熱氣騰騰的蟹腿肉伸到眼前。
「吃點東西吧。」
小唯單手托腮紅撲撲的臉蛋別到一邊。
「剛剛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沒有做錯……對不起！」
「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見李醒沒有接手的意思，女孩囁嚅著又放低了姿態。
「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也許就是明天，我很快要去總部了，忘記分部的所有記憶，忘記和你們相處的所有事情……我不希望留下一個蠻不講理的壞印象。」
李醒仍然是無動於衷。
小唯輕嘆了口氣。
自覺終是弄僵了這段關係的她悻悻縮回了手，卻發現蟹腿上的肉不知什麼時候被啃得一乾二淨。
她驚訝轉頭，卻被一隻塗滿了醬汁的蟹鉗肉塞住嘴。
「多大點事，叨叨個不停！能讓我生氣的事只有吃不回本，688一個人呢，你看看那兩個人面前堆了多少螃蟹殼，再看看你的！」
這場景膩歪得連02都受不了，一手高舉炒飯，一手摁住繼業的臉。
「求求你們原地結婚好不好。」
外人橫插一腳也破壞了剛泛起的曖昧小浪花，兩人不再言語埋頭乾飯，剛才那點小誤解也至此煙消雲散。
吃到興頭上的02還單點了瓶紅酒，油膩的手抓著酒杯在包廂內吹了起來。
「我簡單說兩句，今天我得敬我大爹一杯，沒有……沒有你……我現在還沒有神力器物可用！」
酒杯推到李醒面前，他也只能勉為其難舉杯碰了一下，也算是敬了02救命之恩。
「組織派發的那些質量太次！一弄就斷……」
「打住，弄壞了我的要賠的！」李醒提醒。
「包的……不對，我是說包……弄不壞！」02紅著臉拍了拍胸脯，剛準備起飛又被身旁的繼業按回座位。
「話說你打架時候背後那個藍色神像是什麼？」
氣氛到了這，李醒趁機問了個私密問題。
02回答得乾脆利落:
「守護神，三壇海會大神！」
三壇海會大神？
哪吒？！
李醒心中翻起驚濤駭浪，沒想到除了他之外還有人被守護神選中。而比起保生大帝座下黑虎將軍，這位三壇海會大神神格無疑更為強悍。
「那你的神力器物不應該是什麼混天綾啊風火輪之類的？」
「哪有這麼容易，得找到古代祭器，還要注入相應神力，說是大海撈針也不過分！聽說總部前些年已經開始研究人造神力器物，但現在也沒個下文。」
一旁的小唯也默默點頭。
電母器物神照雷電鏡本該有一對，如今她手裡只捏了一個。
幾人又扯了點工作上的事，吃完自助餐已經是凌晨一點。
今晚的事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不只午夜都市APP，各大論壇也被好奇的吃瓜群眾刷到網絡癱瘓。
但詭異的是，幾乎所有的現場照片只要上傳網絡都會被屏蔽刪除，有關污太歲的，有關02那撥雲見日的震撼一劍的，就連網友私藏在手機相冊中的也未能倖免。
不久之後網絡上又湧出了一大批拙劣的P圖照，雖然內容還是那些內容，可Ai修圖痕跡卻能一眼看出。
很顯然，高層沒法給出合理解釋只能沉默處理，只要刪除證據，等待個幾年或是十幾年時間，網絡上只會剩下拙劣的Ai圖流傳。
到時候新晉網友就會拿著這些照片當證據，質問曾經的親歷者。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照片？這也太假了吧！」
可以預見，這件事最終會被當成一個都市傳聞，流傳在口耳間，遺忘在歲月中。
……
四人回到基地就被叫到部長辦公室。
黑著臉的郭部長眼神挨個掃過。
從打著酒嗝的02到神情木然的繼業，最後落在李醒臉上。
用排除法就能得出結論，最近糟心事都是這個多管閒事的臨時工惹出來的。
曾經小唯和繼業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啊，02也不會在沒有任務時貿然出擊。
風氣都是被這個人給帶壞的。
想到這裡，他揮了揮手。
「你們走，李醒幹員你留下！」
「我警告你對我爹態度好……好點！」
02邁著醉醺醺的步子擋在身前，剛想幫李醒說上幾句就被小唯拽走。
她覺得有總部宋雅欽這層關係在，區區一個郭部長應該奈何不得李醒，比起多管閒事，還是儘可能別把事情鬧大為好。
人一走，郭部長就火力全開。李醒沒轉正，對他的態度也沒有對正式幹員時那麼隱忍。
「你就是個害群之馬！」
「就算是，也是你們上頭請我來的。」
李醒在部長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換做平日他才懶得和官僚階層絮叨，但剛喝了半杯小酒，精神正亢奮著，腦子還在權衡利弊，嘴已經先一步替他懟了出去。
「請你來，簡直可笑！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破案高手，我來這兒兩周時間就破了兩個案子，是不是我破案的速度讓你覺得有危機感了？」
「你算是破了什麼案子？！」郭部長氣得拍案而起。
「魏村案，一個D級邪祟死了這麼多村民，還有這個黃光案，連邪祟等級都偵測不到！」
「等級太低是耽誤你升官發財了？」李醒一針見血戳中郭部長心事。
哪怕偵破過程中再如何曲折，上報時也只會按照邪祟等級計算。H市分部業績不會因為這兩個「小」案而上漲多少，反而會因為投訴過多被當成反面案例。
郭部長氣極了，差些就被沖昏了頭腦，捋平心口濁氣，他壓低了聲音威脅。
「功勞都是你們在拿，責任我來擔，你闖了禍我還不能說你兩句是怎麼樣？」
「這場事故一共死了十三人，他們每個都要算在你頭上！他們會死都因為你擅自行動，因為你的莽撞冒失！！！」
「算你媽個頭，為什麼不算羅先旭頭上，不算污太歲頭上要算我頭上！？」
李醒思維清晰，根本不受道德綁架。
部長一時語塞，差些就被李醒牽著鼻子走。
「我是在說你不聽指揮的事！」
「聽你指揮一年破一個案子？」
「你……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有人管得了你！」
郭部長冷笑著抓起電話，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他無權開除李醒，但頂頭上司高楊有啊。
「高科長，我是H市分部的小郭，這兒有個情況想和你反應。」
郭部長摁下免提鍵，要讓李醒親耳聽聽自己被開除的消息。
「小郭？小郭是哪位？」
高楊的回應讓郭部長感到寒心，明明去年過年親自登門拜訪送了年貨，還留在科長家裡吃了頓便飯菜，怎麼才一年不到時間就給忘了。
自報家門後，對面才拉長音調給了點回應。
「小郭，去年來我家吃飯的那個，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有什麼事你說吧。」
「就是那個，我有個……」
「對了，上周你們分部提過的邪祟分級制度改革提議已經通過了，幹得不錯啊。」
電話那頭沒來由提了一嘴，郭部長馬上要出口的話又給嗆回了肚子裡。
誰給總部提過這件事，是02嗎？我這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郭部長對此一無所知，卻還要對著電話猛猛點頭。
「感謝科長褒獎，這都是我應該乾的，戰士在前方出生入死，我們就要為他們提供最全面的數據分析！」
「對了，你們分部是有個叫李醒的臨時幹員吧，他在特別事務調查科李科長那有關係，此人來頭不小。」
想起郭部長拜訪過他，高楊便順嘴提醒了一句，畢竟人家也拎著好煙好酒上門的，不能說一點消息不給。
甭管有用沒用，終究算是關照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科長提醒。」
郭部長笑著連連點頭。
掛斷電話後，他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看得出想要笑一笑緩和下二者關係，胸口卻憋著一股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還是李醒率先打破沉默。
「我能走了嗎？」
隨後就這麼大搖大擺離開了部長辦公室。
走到拐角時忽然聽見一連串有節奏的鋸木聲，探著頭望去，只見02癱在角落呼呼大睡，繼業和小唯正討論著什麼。
發現李醒後，兩人便涌了上來關心了幾句。
內容無非是部長有沒有為難，最後怎麼處罰他的，都被李醒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這人又是什麼情況？」李醒指著鼾聲震天的02。
「他非要在這等你，怎麼勸也勸不走，結果最先扛不住了。」繼業掀起綠色恐龍連衣帽，照著02的臉上拍了幾下。
「別囂張……李醒……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腳下……報仇……我要讓你也叫我爸爸……嘿嘿嘿……叫爸爸！」
「沒救了，埋了吧。」
繼業推了把眼鏡，以悲傷的口吻宣布了02的「死訊」。
……
回到閣樓臥室，李醒叼著牙刷打開了手機，立刻被滿屏的信息給刷了屏。
消息無一例外都是老媽發來的。
「醒啊，我剛聽說你那出事了，你還好吧，看到了給媽媽回個消息。」
「醒，你怎麼還沒看到消息，是不是又熬夜寫書了，日夜顛倒的生活對身體不好，早點改過來吧，早睡早起。」
「醒啊，你不回消息媽媽睡不著，看到了就回一個，別怕打擾媽媽休息。」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五分鐘前發的，李醒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打給了母親。
聽到話筒另一頭親切的聲音他才長舒一口。
「媽，我這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應該就是城區煤氣管道爆炸，別管網上人發的那些東西，什麼外星人都是瞎編的。」
「好的，媽媽知道啦，話說你幾個月前給我買的小車子特別好開，我和跳廣場舞幾個阿姨開去隔壁縣城玩了，她們都說你孝順嘞！」
幾張照片發了過來，屏幕中母親鬢髮又白了些，好在精神不錯，挨著小姐妹們笑得格外燦爛。
哪怕沒有男人陪伴，也能活出精彩的晚年生活，這是李醒想看見的。
「醒啊，你在那生活怎麼樣了，有沒有按時吃喝？最近冷了要穿秋褲，你年齡也不小了，不比十幾歲時，要注意膝蓋保暖。」
聊了幾句，母子二人又聊回了衣食方面。
「放心吧，找了個兼職，交到幾個朋友，人都很不錯的。」
「對的，不能總是悶在家裡，要出去走走和社會多接觸，話說你同事裡有沒有小丫頭啊？」
就知道老媽要問到這個，李醒本想隨口否認搪塞過去，鬼使神差卻承認了。
老媽子也是過來人，怎麼可能聽不出小年輕語氣里的羞澀。
她沒有急著催促，而是告誡李醒好好把握。
時間也挺晚了，談話便到此為止。
但說了晚安的李醒卻不能睡。
魏苒被關在筆記中已經許久，是時候提審一下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蜥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