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官方機構
女孩一通磕磕巴巴的的講述後，李醒大概明白了。
這個DPRA是個剛成立沒幾年的新機構，主要職能便是應對近年來愈發猖獗的邪祟與異聞生物，在組織成立前官方就已經培養了一批幹員，可現在情況人手不太足夠，需要民間能人異士填補崗位空缺。
李醒昨夜暴打女鬼的畫面被出租司機拍下發到了網上，這才被DPRA盯上。
至於什麼蜥蜴人和傳說生物，李醒暫時還沒聽對方說起。
至於怎麼招攬民間驅魔人士，用錢砸唄，一個月底薪十萬，完成任務後按難度拿提成，價格從一萬到一百萬不等。
「那個，我還是沒什麼興趣，能安排我走嗎，要不要簽保密協議什麼的？」
這筆收入對其他人來說也許挺豐厚，卻沒法打動李醒，於是在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時，又是他不合時宜地舉起了手。
如果沒得知DBC覆滅真相，其實他很樂意加入官方機構，至於現在，他誰都不信。
台上的女孩以徵詢的目光望向倚著門口的眼鏡女。
「主管，這……」
「帶他去消除記憶。」眼鏡女不耐煩地擺手。
好在李醒多嘴問了一句是怎樣形式的記憶消除。
女人的回答答案令他瞠目結舌。
他會被塞入一台類似核磁共振的機械中，讀取海馬體微電流並將其轉換成圖像形式。
換言李醒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攤開供人欣賞。
先不說網頁瀏覽歷史見不見得光，筆記和蜥蜴人的事別人可不能知道。
「我忽然覺得這工作還可以……」李醒硬著頭皮坐回位置。
反覆無常的舉動引得旁人一陣白眼，好在眼鏡女並沒有趕他走。
「坐在這並不代表你們已經獲得了資格，接下來有三場測試，用以評估你們的能力是否合格。」
「如果不合格呢？」有人舉手提問。
「剛剛那位先生已經替你們問過了，如果記憶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畫面，那最好祈禱能通過測試。」女人看向李醒，屋內響起一陣竊笑。
接下來便是等待主辦方布置會場了。
趁著間隙李醒和身旁的大爺聊了聊，得知對方是個嗩吶匠，從小就能看到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近年來婚喪禮儀逐漸簡化，嗩吶匠幾乎找不著工作，大爺便兼職幫人看看家宅。
說是看宅，其實也就是看看犄角旮旯里有沒有藏髒東西，有的話就用嗩吶這麼一吹。
「嗩吶鎮魂，一嗓子下去小鬼吹個魂飛魄散，有點道行也受不了太久，但不是每個嗩吶匠都有這個本事，得從業夠久。」腦中的黑虎為李醒解釋著。
「為什麼要從業夠久？」
「沾了紅白事的人氣，一個是大喜，一個是至悲，除了神靈之外，應該也就是這股人氣能壓制它們了。」
這邊大爺還在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唾沫星子直飛。
看得出能很想吃上這碗飯。
李醒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大爺的兒子四十歲失業，為找工作急得撓禿了頭，屁股後頭還粘著房貸和孫子的學費。
「現在社會不比我們當時咯，壓力大的，我想著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咯，都是自己的骨肉，還能不管不成？」
李醒聞言失神，盯著掌心沉默不語。
不是每個父親都這樣。
就比如某個男人，年少時就遊手好閒吊兒郎當，妻子懷孕時就不知所蹤，家門口三天兩頭被人潑油漆貼傳單。
李醒很快就將負面情緒拋之腦後，觀察起屋裡其他人。
絕大部分人都在靠著椅背閉眼休息，只有他對面的一個女孩拈著手指在算著什麼。
這裡的絕大部分人看著都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李醒忽然對DPRA的選人邏輯好奇起來。
「依本尊所見，他們應該是按照『看見與否』來選人的，即靈眸，也就是民間所說的陰陽眼。」黑虎借著李醒的雙眸觀察，這兒的每個人頭頂都在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顧名思義，尋常時分邪祟用肉眼難以覺察，除非它想要讓你主動看見。而擁有靈眸的人能夠看穿邪祟的偽裝。」
「那我呢？」
「你沒有靈眸。」
黑虎的回答出人意料。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他真能看見邪祟，絕望公寓裡也不會被偽裝成管理員的邪祟矇騙了。
「那豈不是很吃虧？」
「有何吃虧的，有本尊在你還怕識不出邪祟？再者說，看得見不代表除得了。這些人的『人氣』都太弱了，哪怕是那個小嗩吶匠。」黑虎又一次提到了人氣。
「人氣弱有什麼說法嗎？」
「之前絕望公寓附上你的身體，你可有感到不適？」
「和平常沒什麼區別啊！」
「那不就行了！人氣弱的，被邪祟附身輕則頭疼腦熱大病一場，重則被奪舍，即便邪祟被逐，也會帶走部分陽氣和壽命。」
「可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論，人氣弱也並非全無好處，譬如神靈上身時能動用的力量會更強，可凡人的身體受不受得住就另說了，為了不妄造殺孽，選乩童上身時，神靈都會選些人氣高的，除不除得了邪祟不說先，至少別把人害死。」
李醒這才意識到，黑虎被自己的人氣壓制著一直都沒發揮最強實力。
「那可不，你當本尊是誰，保生大帝座下黑虎將軍！」
……
DPRA的考試未免準備得太久，一整天沒吃飯的李醒等到頭昏眼花，眼見著就要昏死過去，入場考試的通知才姍姍來遲。
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一屋子人走入電梯，李醒有氣無力地吊在隊尾，忽然一根巧克力能量棒伸到眼前。
順著能量棒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盈盈笑臉。
是剛剛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女孩樣貌青春甜美，面龐圓潤，鼻頭小巧而精緻。
她將鬢髮攏到耳後，露出如珍珠般墜在眼尾的硃砂痣。
可這回的李醒注意力全在那根能量棒上。
「謝謝……救老命了！」一把薅過撕開包裝，李醒凶神惡煞地咀嚼起來。
「我剛剛上洗手間時發現的自動販賣機，本想著以備不時之需，看你餓壞了就先給你吧。」女孩笑容依舊燦爛，可埋頭咀嚼的李醒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一個幫助的行為需要解釋這麼多嗎，如果當成鋪墊，這傢伙應該很快就會開口求我了吧。
李醒這麼想著，抬起頭，恰巧撞上了女孩求助的眼神。
「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女孩竟然真的收起了笑容，左右張望著壓低了聲。
「等下……如果遇到危險，能不能搭把手幫幫我。」
這個DPRA是個剛成立沒幾年的新機構，主要職能便是應對近年來愈發猖獗的邪祟與異聞生物，在組織成立前官方就已經培養了一批幹員，可現在情況人手不太足夠，需要民間能人異士填補崗位空缺。
李醒昨夜暴打女鬼的畫面被出租司機拍下發到了網上，這才被DPRA盯上。
至於什麼蜥蜴人和傳說生物，李醒暫時還沒聽對方說起。
至於怎麼招攬民間驅魔人士，用錢砸唄，一個月底薪十萬，完成任務後按難度拿提成，價格從一萬到一百萬不等。
「那個，我還是沒什麼興趣，能安排我走嗎，要不要簽保密協議什麼的？」
這筆收入對其他人來說也許挺豐厚，卻沒法打動李醒，於是在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時，又是他不合時宜地舉起了手。
如果沒得知DBC覆滅真相，其實他很樂意加入官方機構，至於現在，他誰都不信。
台上的女孩以徵詢的目光望向倚著門口的眼鏡女。
「主管，這……」
「帶他去消除記憶。」眼鏡女不耐煩地擺手。
好在李醒多嘴問了一句是怎樣形式的記憶消除。
女人的回答答案令他瞠目結舌。
他會被塞入一台類似核磁共振的機械中，讀取海馬體微電流並將其轉換成圖像形式。
換言李醒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攤開供人欣賞。
先不說網頁瀏覽歷史見不見得光，筆記和蜥蜴人的事別人可不能知道。
「我忽然覺得這工作還可以……」李醒硬著頭皮坐回位置。
反覆無常的舉動引得旁人一陣白眼，好在眼鏡女並沒有趕他走。
「坐在這並不代表你們已經獲得了資格，接下來有三場測試，用以評估你們的能力是否合格。」
「如果不合格呢？」有人舉手提問。
「剛剛那位先生已經替你們問過了，如果記憶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畫面，那最好祈禱能通過測試。」女人看向李醒，屋內響起一陣竊笑。
接下來便是等待主辦方布置會場了。
趁著間隙李醒和身旁的大爺聊了聊，得知對方是個嗩吶匠，從小就能看到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近年來婚喪禮儀逐漸簡化，嗩吶匠幾乎找不著工作，大爺便兼職幫人看看家宅。
說是看宅，其實也就是看看犄角旮旯里有沒有藏髒東西，有的話就用嗩吶這麼一吹。
「嗩吶鎮魂，一嗓子下去小鬼吹個魂飛魄散，有點道行也受不了太久，但不是每個嗩吶匠都有這個本事，得從業夠久。」腦中的黑虎為李醒解釋著。
「為什麼要從業夠久？」
「沾了紅白事的人氣，一個是大喜，一個是至悲，除了神靈之外，應該也就是這股人氣能壓制它們了。」
這邊大爺還在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唾沫星子直飛。
看得出能很想吃上這碗飯。
李醒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大爺的兒子四十歲失業，為找工作急得撓禿了頭，屁股後頭還粘著房貸和孫子的學費。
「現在社會不比我們當時咯，壓力大的，我想著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咯，都是自己的骨肉，還能不管不成？」
李醒聞言失神，盯著掌心沉默不語。
不是每個父親都這樣。
就比如某個男人，年少時就遊手好閒吊兒郎當，妻子懷孕時就不知所蹤，家門口三天兩頭被人潑油漆貼傳單。
李醒很快就將負面情緒拋之腦後，觀察起屋裡其他人。
絕大部分人都在靠著椅背閉眼休息，只有他對面的一個女孩拈著手指在算著什麼。
這裡的絕大部分人看著都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李醒忽然對DPRA的選人邏輯好奇起來。
「依本尊所見，他們應該是按照『看見與否』來選人的，即靈眸，也就是民間所說的陰陽眼。」黑虎借著李醒的雙眸觀察，這兒的每個人頭頂都在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顧名思義，尋常時分邪祟用肉眼難以覺察，除非它想要讓你主動看見。而擁有靈眸的人能夠看穿邪祟的偽裝。」
「那我呢？」
「你沒有靈眸。」
黑虎的回答出人意料。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他真能看見邪祟，絕望公寓裡也不會被偽裝成管理員的邪祟矇騙了。
「那豈不是很吃虧？」
「有何吃虧的，有本尊在你還怕識不出邪祟？再者說，看得見不代表除得了。這些人的『人氣』都太弱了，哪怕是那個小嗩吶匠。」黑虎又一次提到了人氣。
「人氣弱有什麼說法嗎？」
「之前絕望公寓附上你的身體，你可有感到不適？」
「和平常沒什麼區別啊！」
「那不就行了！人氣弱的，被邪祟附身輕則頭疼腦熱大病一場，重則被奪舍，即便邪祟被逐，也會帶走部分陽氣和壽命。」
「可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論，人氣弱也並非全無好處，譬如神靈上身時能動用的力量會更強，可凡人的身體受不受得住就另說了，為了不妄造殺孽，選乩童上身時，神靈都會選些人氣高的，除不除得了邪祟不說先，至少別把人害死。」
李醒這才意識到，黑虎被自己的人氣壓制著一直都沒發揮最強實力。
「那可不，你當本尊是誰，保生大帝座下黑虎將軍！」
……
DPRA的考試未免準備得太久，一整天沒吃飯的李醒等到頭昏眼花，眼見著就要昏死過去，入場考試的通知才姍姍來遲。
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一屋子人走入電梯，李醒有氣無力地吊在隊尾，忽然一根巧克力能量棒伸到眼前。
順著能量棒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盈盈笑臉。
是剛剛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女孩樣貌青春甜美，面龐圓潤，鼻頭小巧而精緻。
她將鬢髮攏到耳後，露出如珍珠般墜在眼尾的硃砂痣。
可這回的李醒注意力全在那根能量棒上。
「謝謝……救老命了！」一把薅過撕開包裝，李醒凶神惡煞地咀嚼起來。
「我剛剛上洗手間時發現的自動販賣機，本想著以備不時之需，看你餓壞了就先給你吧。」女孩笑容依舊燦爛，可埋頭咀嚼的李醒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一個幫助的行為需要解釋這麼多嗎，如果當成鋪墊，這傢伙應該很快就會開口求我了吧。
李醒這麼想著，抬起頭，恰巧撞上了女孩求助的眼神。
「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女孩竟然真的收起了笑容，左右張望著壓低了聲。
「等下……如果遇到危險，能不能搭把手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