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解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罷……」

  陸離緩緩收回了手,神色莫名感慨。

  「我這人,從不對可憐的老人和小孩下手,你且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說……我知道的都說……」

  小女孩瑟縮著點頭,眼含淚水,看著可憐至極。

  「除了你和那幾個姐姐之外,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沒有了……」

  陸離點點頭,似乎對著回答很滿意。

  「那就好。」

  說著,他悍然拔過陳銘的佩刀,直接將小女孩捅了個透心涼。

  刀見穿過身體,小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似乎怎麼都想不明白,明明說好不動手的,下一刻就拔刀了。

  就連陳銘也是一臉愕然。

  剛才他也以為陸長老要放過這個小女孩,怎麼突然間就……

  不等陳銘想通其中的關節,小女孩臉上的驚懼與哀求瞬間凝固。

  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卻又在完全黯淡之前,掠過一絲與年齡絕不相符的怨毒。

  「你……騙我……」

  這種變化,瞬間讓陳銘驚得汗毛倒豎。

  只見小女孩被刀貫穿的傷口處,沒有半點鮮血流出,只有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擁有生命般絲絲縷縷地滲出,纏繞上冰冷的刀身。

  她小小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大片大片的焦黃斑痕,像是陳年舊紙被火星燎過。

  那張原本還算可愛的臉蛋,五官如同浸了水的墨畫般開始模糊、暈染,最後徹底糊成一團。

  「嗬……嗬……」

  下一刻,她猛地伸出指節異常分明的小手,不是去拔刀,而是猛地抓向陸離的手腕!

  陸離仿佛早有所料,冷哼一聲,握刀的手腕一送一擰。

  「嗤啦——」

  長刀在小女孩體內猛地一絞!

  更多的黑氣噴涌而出,小女孩抓來的動作驟然僵住,整個軀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迅速乾癟。

  那身粗布衣裳簌簌落下,裡面包裹的,竟是一個用粗糙草繩綑紮,糊著劣質黃紙的人形之物。

  只是心臟位置被刀捅穿,露出裡面一團糾纏在一起,早已乾枯發黑的頭髮和幾片碎骨。

  此刻,這紙人正在劇烈地抽搐,發出嘩啦嘩啦的紙片摩擦聲。

  這一幕讓陳銘看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湧。

  這哪裡是什么小女孩,分明同樣也是邪祟。

  「果然。」

  陸離神色不變,抬腳微微用力,熾熱內勁透足而下。

  「轟!」

  紙人瞬間被氣血灼燒,燒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

  等做完了這一切,陳銘看著地上那堆灰燼,又看看神色平靜的陸離,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陸……陸長老,您早就看出來了?」

  「沒看出來啊。」

  陸離言簡意賅。

  「那您為何……」

  「我說不對可憐的老人和小孩動手,那不是沒有動手嗎?」

  陸離說著揚了揚陳銘的佩刀。

  「我用的是兵器。」

  頓時,陳銘感覺人都麻了。

  「這……也行?」

  「怎麼不行?」

  陸離不以為意道:「你也不動腦子想想,邪祟怎麼可能會和普通人一起生活,而且邪祟要是生了靈智,那是我們能對付的麼?」

  白鶴門的藏書有記載,能生出靈智的邪祟,必然恐怖至極。

  至少也是花燈娘娘或者青衣那種級別。

  養血境湊上去,純純就是送菜。

  可那些畫皮不過去游祟,卻能有類似於人的智慧,這明顯不可能。

  所以背後必然有另外的邪祟在操控。

  而且級別估計也不可能太高,否則的話,在剛才對畫皮動手的時候,那邪祟就應該站出來了。


  這也是陸離先前會發問的原因。

  而這裡除了僅剩的一個小女孩以外,並沒有其他邪祟,那幕後黑手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懶得去和腦子轉不過來的陳銘解釋,陸離走到那殘破的神龕前蹲下身,仔細查看。

  神龕內部積滿灰塵,但在最深處,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一些凌亂刻痕,似字非字,似圖非圖,透著一股邪異。

  看了片刻,沒發現有什麼奇特之處,陸離也懶得把這些邪性的玩意帶走,便站起身,拍了拍灰塵。

  「走吧,此地已無活物,也無甚值錢東西了。」

  陳銘連忙點頭,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

  兩人走出莊子,桑林依舊昏暗,但那種莫名的壓抑感,似乎隨著邪祟的消失而減輕了不少。

  看著這已然死寂的莊子,陸離道:「這鬼地方陰氣森森,留著無用,還是燒了吧。」

  聞言,陳銘點點頭,取出火種,手腕一抖,將火種扔進了最近的一間破屋。

  很快便引燃了乾燥的木材和茅草,逐漸蔓延開來。

  離開時,莊子已是火光沖天,黑煙滾滾。

  陸離與陳銘頭也未回,徑直向鎮子走去。

  回到鎮所,周鎮守與王里正早已等候多時,兩人皆是面色焦灼,坐立不安。

  見陸離與陳銘安然返回,周鎮守立刻迎上前,急切問道:「陸長老,陳小友,那事情……」

  「邪祟已除,該燒的也燒了。」

  陸離言簡意賅,接過陳銘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是些不成氣候的東西,專誘過路旅人,如今都已成灰燼。」

  周鎮守與里正聞言,對視一眼,臉上焦灼瞬間化為狂喜與如釋重負。

  「除……除了?真的除了!」

  里正嘴唇哆嗦著,猛地躬身便拜,「多謝陸長老大恩!多謝陳小友!為我等百姓除此心腹大患!鎮上百姓,定當銘記大恩!」

  周鎮守亦是鄭重抱拳行禮:「陸長老雷霆手段,解決百姓之危,周某代全鎮上下,謝過長老!謝過白鶴門!此番酬勞,定加倍奉上,稍後便命人備齊,送至貴門。」

  陸離擺擺手:「分內之事,酬勞按約定即可,只是那桑林邪祟雖然除去,可短期內也莫讓百姓靠近。」

  「是是是,謹遵長老吩咐!」

  兩人連聲應下,態度恭敬至極。

  接下來兩日,陸離與陳銘並未立刻離開。

  他們又在鎮子周邊仔細巡查了一遍,尤其關注了桑林方向殘留的氣息,確認再無任何陰邪異狀。

  鎮上也恢復了往日的安寧,再無人遇害的傳聞,百姓臉上惶惶之色漸去。

  兩日後,陸離謝絕了周鎮守幾人的想送,的宴請與車馬相送,帶著白鶴門弟子輕裝簡行,踏上了返程之路。

  「陸長老,這次我算是真長見識了。」

  走在山道上,陳銘忍不住感慨。

  「那畫皮邪祟,裝得可真像,我差點就信了。」

  陸離瞥了他一眼:「邪祟惑人,首攻心防,記住,往後遇事,多信自己的刀。」

  「屬下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