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邪禍
「門主，諸位長老，這位便是陸離陸小友。」
劉松率先開口介紹。
陸離不卑不亢，上前幾步，抱拳行禮：「晚輩陸離，見過賀門主，見過諸位長老，見過三位先生。」
賀雲山目光在陸離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果然人中龍鳳，英姿勃發，陸小友不必多禮，你的情況，劉長老和韓長老已向老夫詳細說明，你年紀輕輕，便有養血修為，更兼心性堅韌，孝義可嘉，實屬難得。」
「門主過譽。」陸離垂首道。
「這可不是過譽，我白鶴門就是因為有如陸小友這般的英才不斷加入，才能一直屹立不倒。」
「按門規，我白鶴門客卿，需要經長老半數以上認可，劉長老、韓長老已表認可，錢長老、鄭長老，二位意下如何？」
內務長老錢富笑眯眯地捋了捋鬍鬚。
「老夫掌管門內資源用度，歷來主張開源節流，更重實利，陸小友修為紮實，潛力可觀，又是周家推介，將來或可為門中帶來助益，老夫沒有意見，只是……」
他話鋒一轉：「客卿供奉不菲，陸小友初來，是否需定下些章程，比如每年需為門中完成一定事宜，方顯公允？」
外事長老鄭滄浪則直接道：「實力夠，來歷明，便無不可。」
「不過客卿非虛職，若門中有需，不可推諉。」
「這是自然。」陸離平靜應道。
賀雲山點點頭，又看向下首三位客卿：「柳先生、蘇夫人、岳先生，三位以為如何？」
三人中的其中一位灰衣老者吧嗒了一口旱菸，慢悠悠道：「老頭子沒意見，多個人，熱鬧。」
被稱為蘇夫人紫衣美婦也是掩口輕笑：「好俊俏的小哥，修為也不錯，姐姐歡迎得緊呢。」
唯獨那姓岳的中年男子，則是冷冷哼了一聲。
「這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
韓長老看向此人，面容隱隱帶著譏諷，似乎與此人不合。
「難道岳先生認為，你那侄子比起陸小友要更加合適？」
岳重山看了眼韓長老，皮笑肉不笑道：「陸小友雖然實力過人，但那隻代表他個人武道境界，相當白鶴門客卿，光有境界可不見得能行，還得要有應對邪禍的能力啊。
否則的話，但凡是個養血武者就能入我白鶴門，享受各種資源待遇和福利，寸功未立，就要得此厚贈，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那岳先生入我白鶴門之時，為何不見得為我白鶴門處理邪禍？要不這樣吧，岳先生不如也讓您那侄子先為白鶴門處理些邪禍，屆時老夫也為其作保如何？」韓長老冷笑道。
「我並沒提到我那侄子的事，只是作為門中客卿，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韓長老冷笑：「公道話？門主都沒意見，你跳出來是什麼意思？難道岳先生現在已經可以幫門主決斷了。」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誰也不服誰。
端坐上首的賀雲山眉頭微蹙，但並未立即出聲制止，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
這種表現，卻是讓陸離意識到，這白鶴門看上去也並非是一片和諧。
索性，便開口道：「誰能跟我解釋一下，什麼是邪禍。」
此言一出，立刻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韓長老冷哼一聲，轉向陸離，神色緩和了些許。
「倒是老夫疏忽了，陸小友初來乍到，不知邪禍為何，實屬正常，岳先生既然提及，那老夫便為小友解說一番。」
「所謂邪禍，簡而言之，便是因邪祟作亂而引發的災禍。」
「陸小友之前所遇到的，便是其中之一，若其入城中作亂，便是稱之為邪禍，當然，那是最低級別的那種。」
「最低級？是指游祟？」
回想起之前在黑煞門周遠山所提及的說辭，陸離疑惑道。
韓長老頷首，表示正確。
「沒錯，游祟便是最低級的存在，此等邪祟，活動範圍有限，且害人手段單一，一次害人性命不過一二，我白鶴門外時常協助處理的便是此類。」
「其上名為魂，可稱凶魂厲鬼，其智慧稍長，害人手段增多，或可短距離御物，或可製造更逼真的幻境，甚至能附體孱弱之人，活動範圍可達一村一里，危害顯著增加，往往需數位養血好手，或是真血強者，方可正面抗衡乃至誅滅，我白鶴門通常需與朝廷同處理此級禍患。」
說到這裡，韓長老神色漸轉凝重。
「再接下來，便是怨，能至此級者，其實力強橫，往往擁有獨特的領域，在其影響範圍內，陰氣森森，常人入內不消片刻便會氣血凍結、神智昏沉，它們通常盤踞一地，為禍甚烈，動輒可危害縣城，恐怖非常。」
「至於第四級稱煞……那便是真正的大麻煩了，此等邪祟，可稱煞鬼，不僅能大幅改變一地環境，化為絕地，更能施展出種種詭異莫測的邪術神通，智慧不下於常人，狡猾難纏，一旦成型，為禍往往波及一府之地，茶毒千里，每次出現煞級邪禍，往往需要一州之地的頂尖勢力聯手，甚至上報朝廷，請動高人，方可圖之。」
韓長老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愈發低。
「然而煞級之上，並非盡頭，只是那等存在，已近乎天災，等閒難以遇見，一旦現世，便是浩劫。」
「當然，此等劫難，與我們而言，太過遙遠，也輪不到我們操心。」
「但正因邪禍頻仍，危害甚巨，大乾朝廷雖掌控天下，但疆域遼闊，人力有時窮，尤其是處理這些非常之事，尋常軍隊、衙役往往力有未逮，因此，朝廷對天下武道宗門、世家，採取了既管控又借重的策略。
允許我等在一定範圍內開宗立派，傳授武學，甚至給予部分資源便利、世俗特權。
相應的，我等便有義務協助地方官府，鎮守一方，清剿轄境內滋生的邪禍，維護民生安定，此乃不成文的規矩。
我白鶴門坐鎮南陽縣，享此間供奉，自然責無旁貸，門中客卿，享宗門資源供奉，在門內需要時，出手應對邪禍，亦是分內之責。」
劉松率先開口介紹。
陸離不卑不亢，上前幾步，抱拳行禮：「晚輩陸離，見過賀門主，見過諸位長老，見過三位先生。」
賀雲山目光在陸離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果然人中龍鳳，英姿勃發，陸小友不必多禮，你的情況，劉長老和韓長老已向老夫詳細說明，你年紀輕輕，便有養血修為，更兼心性堅韌，孝義可嘉，實屬難得。」
「門主過譽。」陸離垂首道。
「這可不是過譽，我白鶴門就是因為有如陸小友這般的英才不斷加入，才能一直屹立不倒。」
「按門規，我白鶴門客卿，需要經長老半數以上認可，劉長老、韓長老已表認可，錢長老、鄭長老，二位意下如何？」
內務長老錢富笑眯眯地捋了捋鬍鬚。
「老夫掌管門內資源用度，歷來主張開源節流，更重實利，陸小友修為紮實，潛力可觀，又是周家推介，將來或可為門中帶來助益，老夫沒有意見，只是……」
他話鋒一轉：「客卿供奉不菲，陸小友初來，是否需定下些章程，比如每年需為門中完成一定事宜，方顯公允？」
外事長老鄭滄浪則直接道：「實力夠，來歷明，便無不可。」
「不過客卿非虛職，若門中有需，不可推諉。」
「這是自然。」陸離平靜應道。
賀雲山點點頭，又看向下首三位客卿：「柳先生、蘇夫人、岳先生，三位以為如何？」
三人中的其中一位灰衣老者吧嗒了一口旱菸，慢悠悠道：「老頭子沒意見，多個人，熱鬧。」
被稱為蘇夫人紫衣美婦也是掩口輕笑：「好俊俏的小哥，修為也不錯，姐姐歡迎得緊呢。」
唯獨那姓岳的中年男子，則是冷冷哼了一聲。
「這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
韓長老看向此人，面容隱隱帶著譏諷，似乎與此人不合。
「難道岳先生認為，你那侄子比起陸小友要更加合適？」
岳重山看了眼韓長老，皮笑肉不笑道：「陸小友雖然實力過人，但那隻代表他個人武道境界，相當白鶴門客卿，光有境界可不見得能行，還得要有應對邪禍的能力啊。
否則的話，但凡是個養血武者就能入我白鶴門，享受各種資源待遇和福利，寸功未立，就要得此厚贈，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那岳先生入我白鶴門之時，為何不見得為我白鶴門處理邪禍？要不這樣吧，岳先生不如也讓您那侄子先為白鶴門處理些邪禍，屆時老夫也為其作保如何？」韓長老冷笑道。
「我並沒提到我那侄子的事，只是作為門中客卿，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韓長老冷笑：「公道話？門主都沒意見，你跳出來是什麼意思？難道岳先生現在已經可以幫門主決斷了。」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誰也不服誰。
端坐上首的賀雲山眉頭微蹙，但並未立即出聲制止，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
這種表現，卻是讓陸離意識到，這白鶴門看上去也並非是一片和諧。
索性，便開口道：「誰能跟我解釋一下，什麼是邪禍。」
此言一出，立刻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韓長老冷哼一聲，轉向陸離，神色緩和了些許。
「倒是老夫疏忽了，陸小友初來乍到，不知邪禍為何，實屬正常，岳先生既然提及，那老夫便為小友解說一番。」
「所謂邪禍，簡而言之，便是因邪祟作亂而引發的災禍。」
「陸小友之前所遇到的，便是其中之一，若其入城中作亂，便是稱之為邪禍，當然，那是最低級別的那種。」
「最低級？是指游祟？」
回想起之前在黑煞門周遠山所提及的說辭，陸離疑惑道。
韓長老頷首，表示正確。
「沒錯，游祟便是最低級的存在，此等邪祟，活動範圍有限，且害人手段單一，一次害人性命不過一二，我白鶴門外時常協助處理的便是此類。」
「其上名為魂，可稱凶魂厲鬼，其智慧稍長，害人手段增多，或可短距離御物，或可製造更逼真的幻境，甚至能附體孱弱之人，活動範圍可達一村一里，危害顯著增加，往往需數位養血好手，或是真血強者，方可正面抗衡乃至誅滅，我白鶴門通常需與朝廷同處理此級禍患。」
說到這裡，韓長老神色漸轉凝重。
「再接下來，便是怨，能至此級者，其實力強橫，往往擁有獨特的領域，在其影響範圍內，陰氣森森，常人入內不消片刻便會氣血凍結、神智昏沉，它們通常盤踞一地，為禍甚烈，動輒可危害縣城，恐怖非常。」
「至於第四級稱煞……那便是真正的大麻煩了，此等邪祟，可稱煞鬼，不僅能大幅改變一地環境，化為絕地，更能施展出種種詭異莫測的邪術神通，智慧不下於常人，狡猾難纏，一旦成型，為禍往往波及一府之地，茶毒千里，每次出現煞級邪禍，往往需要一州之地的頂尖勢力聯手，甚至上報朝廷，請動高人，方可圖之。」
韓長老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愈發低。
「然而煞級之上，並非盡頭，只是那等存在，已近乎天災，等閒難以遇見，一旦現世，便是浩劫。」
「當然，此等劫難，與我們而言，太過遙遠，也輪不到我們操心。」
「但正因邪禍頻仍，危害甚巨，大乾朝廷雖掌控天下，但疆域遼闊，人力有時窮，尤其是處理這些非常之事，尋常軍隊、衙役往往力有未逮，因此，朝廷對天下武道宗門、世家，採取了既管控又借重的策略。
允許我等在一定範圍內開宗立派，傳授武學，甚至給予部分資源便利、世俗特權。
相應的，我等便有義務協助地方官府，鎮守一方，清剿轄境內滋生的邪禍，維護民生安定，此乃不成文的規矩。
我白鶴門坐鎮南陽縣，享此間供奉，自然責無旁貸，門中客卿，享宗門資源供奉，在門內需要時，出手應對邪禍，亦是分內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