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撒謊
「可好景不長，家母病重，大夫說需要一種珍貴藥草方能醫治，可為了習武，家中銀錢本就耗盡，無奈之下，晚輩只能冒險前往十萬大山搏一搏......」
聽到十萬大山這幾個字眼，劉松和韓長老都變了臉色。
雖然他們是在南陽縣，可又怎會不知道十萬大山的凶名。
那可是真正邪祟遍地的大凶之地。
別說是養血武者，哪怕是真血武者哪怕是更高境界的強者進入，亦是九死一生。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邁入了入勁關隘便敢深入......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不過在感慨之餘，又對陸離的孝心感到欣慰。
如此重孝義之人，再配上這般天資，果然是個好苗子。
陸離自然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不過暗中觀察他們的神情變化，也知道自己這一步棋沒有走錯。
「……晚輩在十萬大山外圍徘徊數日，幸得上天垂憐，終於找到了所需之物，那時心中狂喜，只覺母親性命有救。」
說到這裡，陸離的聲音低沉平緩，仿佛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但微微垂下的眼帘和手中不自覺摩挲的茶杯，還是泄露了一絲那份沉重心緒。
「十萬大山，步步殺機，晚輩雖只在外圍，卻也時刻繃緊了弦，不敢有絲毫懈怠，採摘完藥草，眼看就能夠離開，可偏偏在這時候，我卻聽見了孩童的笑聲。」
劉松和韓長老同時眉頭一緊。
在十萬大山那種地方，出現孩童笑聲，絕非吉兆。
「晚輩當時便覺毛骨悚然，深知不妙，本打算迅速撤離，卻被一紙人童子攔住了去路。」
「紙童子！」
韓長老低呼一聲，臉色凝重。
「此邪祟常於深山老林、古墓荒冢之處出沒，其天賦能亂人心神，讓人意識恍惚，陸小友，你當時……」
「前輩說的沒錯。」
陸離肯定道。
「晚輩自知遭遇此等邪物，絕非敵手，可孤立無援，家中老母重病，也只能拼死一搏。」
劉松和韓長老聽得神色肅然。
他們能想像那場景的恐怖，一個剛入勁不久的年輕人，遭遇邪祟，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與邪祟糾纏中，且戰且退，身受重傷，本以為死期將至，可緊要關頭，那紙童子卻不知為何，舍我而去。」
說到這裡，陸離露出一絲苦澀。
「僥倖活命，我帶著藥草回家，母親服下後，病情果然好轉，便覺心中稍慰。」
「但自己的身體卻每況愈下，只能回到門中，求見師父，說明緣由，希望能得到門中相助，驅除陰氣。」
「可師傅卻並未助我，直言我陰氣入體，經脈受損，氣血被污，武道根基已毀，非但難有寸進，原有修為也會隨時間流逝而倒退，且陰氣盤踞，恐有早夭之患。」
「門中資源有限，不可能浪費在一個廢人身上。」
陸離平靜地說，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劉松聽到這裡，喟然一嘆：「陰氣入體，最是歹毒纏人，尋常人不入養血，根本無法將之驅除，你能活下來，已屬僥倖。」
韓長老則是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可武道宗門，往往便是如此殘酷。
無法提供價值、反而可能成為拖累的弟子，被放棄是常態。
「那你後面又是如何踏入養血境界的？」
「那段時間，我躺在家中，感受著體內那一團冰寒陰氣每日蠶食著我苦修得來的微弱勁力，侵蝕著原本強健的體魄，心中……確實有過絕望。」
陸離話鋒一轉，眼中卻燃起一絲微弱但堅韌的光芒。
「但我不甘心，母親還需我奉養，我的武道之路，豈能就此斷絕？既然門中無人能助我，我便自己尋一條生路！常聽人言，十萬大山深處多天材地寶，有天生地養的寶藥，若能尋到，必然能以寶藥之效，化去陰氣，所以我又去了一趟十萬大山！」
此言一出，劉松和韓長老人都驚呆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常人遭此大難，僥倖逃生，怕是再不敢靠近那等絕地半步。
可此人為了求活，竟然能這般決斷。
此子心性之堅韌，實屬罕見。
「而此行倒是頗為順利，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一路有驚無險，竟也讓晚輩順利找到一株長奇草，葉如火焰，莖稈卻晶瑩如玉，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赤紅如血的果子。」
「那是血元參！」
劉鬆脫口而出，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這的確是一株天地寶藥，尤其對陰邪之氣有極強的克制淨化之效，同樣此物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陰煞交匯之處，經年累月吸收陰煞之氣，以極陰生出一點純陽方能成形，且必有凶獸或異類守護，你能得之，當真……氣運不俗。」
「晚輩亦是這麼認為，也正是在這寶藥的作用下，晚輩才能驅逐邪祟陰氣，同時踏入養血境界。」
陸離說完，拱了拱手，便不在多言。
劉松和韓長老聽完這漫長的敘述，久久不語。
一個出身貧寒的小門派弟子，為救母闖絕地，遭大難，被師門無情拋棄，於絕境中掙扎求存，竟能保住修為，更練成難學的武技，千里迢迢尋到一線生機……
這份心性、堅韌、孝義，著實令人動容。
「陸小友......」
劉松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誠摯。
「你的遭遇，老夫聞之亦覺驚心動魄，你能於絕境中奮起，武道之路上已勝過無數庸人，只是……」
他略一沉吟，與韓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
「這客卿之位，確需門主與諸位長老共議，但僅憑你此番經歷與展現的實力、心性，老夫與韓長老皆可為你作保，這客卿之位，你當之無愧，今日你且先在門中安頓，待我等稟明門主，再行詳議，如何？」
韓長老也點頭附和：「陸小友放心，你既是持周家客卿令而來，又經此磨難，於情於理，我白鶴門都不會將你拒之門外，後續事宜，定會給你一個妥善安排。」
陸離起身，鄭重抱拳：「多謝劉長老、韓長老，晚輩靜候佳音。」
聽到十萬大山這幾個字眼，劉松和韓長老都變了臉色。
雖然他們是在南陽縣，可又怎會不知道十萬大山的凶名。
那可是真正邪祟遍地的大凶之地。
別說是養血武者，哪怕是真血武者哪怕是更高境界的強者進入，亦是九死一生。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邁入了入勁關隘便敢深入......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不過在感慨之餘，又對陸離的孝心感到欣慰。
如此重孝義之人，再配上這般天資，果然是個好苗子。
陸離自然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不過暗中觀察他們的神情變化，也知道自己這一步棋沒有走錯。
「……晚輩在十萬大山外圍徘徊數日，幸得上天垂憐，終於找到了所需之物，那時心中狂喜，只覺母親性命有救。」
說到這裡，陸離的聲音低沉平緩，仿佛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但微微垂下的眼帘和手中不自覺摩挲的茶杯，還是泄露了一絲那份沉重心緒。
「十萬大山，步步殺機，晚輩雖只在外圍，卻也時刻繃緊了弦，不敢有絲毫懈怠，採摘完藥草，眼看就能夠離開，可偏偏在這時候，我卻聽見了孩童的笑聲。」
劉松和韓長老同時眉頭一緊。
在十萬大山那種地方，出現孩童笑聲，絕非吉兆。
「晚輩當時便覺毛骨悚然，深知不妙，本打算迅速撤離，卻被一紙人童子攔住了去路。」
「紙童子！」
韓長老低呼一聲，臉色凝重。
「此邪祟常於深山老林、古墓荒冢之處出沒，其天賦能亂人心神，讓人意識恍惚，陸小友，你當時……」
「前輩說的沒錯。」
陸離肯定道。
「晚輩自知遭遇此等邪物，絕非敵手，可孤立無援，家中老母重病，也只能拼死一搏。」
劉松和韓長老聽得神色肅然。
他們能想像那場景的恐怖，一個剛入勁不久的年輕人，遭遇邪祟，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與邪祟糾纏中，且戰且退，身受重傷，本以為死期將至，可緊要關頭，那紙童子卻不知為何，舍我而去。」
說到這裡，陸離露出一絲苦澀。
「僥倖活命，我帶著藥草回家，母親服下後，病情果然好轉，便覺心中稍慰。」
「但自己的身體卻每況愈下，只能回到門中，求見師父，說明緣由，希望能得到門中相助，驅除陰氣。」
「可師傅卻並未助我，直言我陰氣入體，經脈受損，氣血被污，武道根基已毀，非但難有寸進，原有修為也會隨時間流逝而倒退，且陰氣盤踞，恐有早夭之患。」
「門中資源有限，不可能浪費在一個廢人身上。」
陸離平靜地說，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劉松聽到這裡，喟然一嘆：「陰氣入體，最是歹毒纏人，尋常人不入養血，根本無法將之驅除，你能活下來，已屬僥倖。」
韓長老則是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可武道宗門，往往便是如此殘酷。
無法提供價值、反而可能成為拖累的弟子，被放棄是常態。
「那你後面又是如何踏入養血境界的？」
「那段時間，我躺在家中，感受著體內那一團冰寒陰氣每日蠶食著我苦修得來的微弱勁力，侵蝕著原本強健的體魄，心中……確實有過絕望。」
陸離話鋒一轉，眼中卻燃起一絲微弱但堅韌的光芒。
「但我不甘心，母親還需我奉養，我的武道之路，豈能就此斷絕？既然門中無人能助我，我便自己尋一條生路！常聽人言，十萬大山深處多天材地寶，有天生地養的寶藥，若能尋到，必然能以寶藥之效，化去陰氣，所以我又去了一趟十萬大山！」
此言一出，劉松和韓長老人都驚呆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常人遭此大難，僥倖逃生，怕是再不敢靠近那等絕地半步。
可此人為了求活，竟然能這般決斷。
此子心性之堅韌，實屬罕見。
「而此行倒是頗為順利，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一路有驚無險，竟也讓晚輩順利找到一株長奇草，葉如火焰，莖稈卻晶瑩如玉，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赤紅如血的果子。」
「那是血元參！」
劉鬆脫口而出，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這的確是一株天地寶藥，尤其對陰邪之氣有極強的克制淨化之效，同樣此物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陰煞交匯之處，經年累月吸收陰煞之氣，以極陰生出一點純陽方能成形，且必有凶獸或異類守護，你能得之，當真……氣運不俗。」
「晚輩亦是這麼認為，也正是在這寶藥的作用下，晚輩才能驅逐邪祟陰氣，同時踏入養血境界。」
陸離說完，拱了拱手，便不在多言。
劉松和韓長老聽完這漫長的敘述，久久不語。
一個出身貧寒的小門派弟子，為救母闖絕地，遭大難，被師門無情拋棄，於絕境中掙扎求存，竟能保住修為，更練成難學的武技，千里迢迢尋到一線生機……
這份心性、堅韌、孝義，著實令人動容。
「陸小友......」
劉松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誠摯。
「你的遭遇，老夫聞之亦覺驚心動魄，你能於絕境中奮起，武道之路上已勝過無數庸人，只是……」
他略一沉吟，與韓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
「這客卿之位，確需門主與諸位長老共議，但僅憑你此番經歷與展現的實力、心性，老夫與韓長老皆可為你作保，這客卿之位，你當之無愧，今日你且先在門中安頓，待我等稟明門主，再行詳議，如何？」
韓長老也點頭附和：「陸小友放心，你既是持周家客卿令而來，又經此磨難，於情於理，我白鶴門都不會將你拒之門外，後續事宜，定會給你一個妥善安排。」
陸離起身，鄭重抱拳：「多謝劉長老、韓長老，晚輩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