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聰明人
「先別急著謝。」
看著周惜雨一副感激的樣子，陸離平靜的說道：「我不追究，不代表事情就此了結。」
「先生？」
周惜雨的心又提了起。
「說實話，你是少見的聰明人，雖然你這步棋下的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很好，省去了我麻煩。」
「先生請明示。」
周惜雨的聲音更低了。
她不怕付出代價，就怕對方不收代價，那才真是滅頂之災。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向院內走去。
「帶著東西，進來吧，讓外面的人散開，太扎眼。」
周惜雨不敢怠慢，立刻示意車夫和隨行的兩個護衛退到遠處巷口等候。
她親自捧起紅木匣子，又將裝有老參和銀票的錦盒拿起，看了一眼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弟弟，低喝道：「起來！跟上！」
周少奇連滾爬爬地起身，腿腳還在發軟，卻不敢不跟上。
院內，張大春一家看到陸離居然真的讓周家人進來了，頓時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王氏更是下意識地把女兒往後拉了拉。
他們只是普通農戶，何曾見過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這般低聲下氣。
此刻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不真實和莫名的壓力。
陸離在屋裡坐下，隨意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
周惜雨依言，將東西輕輕放在桌上，挨著凳子坐下。
周少奇則垂手低頭站在她身後，像個犯錯的孩童。
陸離看著周惜雨，緩緩道：「你是個聰明人，知道用我能用得上的東西，也知道親自來，而不是躲在後面玩手段，或者去找些自以為能壓服我的人來斡旋。這說明，你看得清，也……有膽魄。」
「惜雨不敢當，只是自知之明罷了。」
周惜雨手心微濕。
「自知之明，很多時候比武力更難能可貴。」
陸離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不過，既然你展現了這份自知之明，也拿出了誠意，我也給你，或者說，給周家一個選擇。」
「先生請講。」
「第一，這些賠禮，我收下，因為這的確是我無法拒絕的東西，你弟弟的事，到此為止，我不再追究。」
周惜雨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因為她知道，後面肯定還有其他要求。
果然，陸離繼續道：「既然是你們撞上來的，那有些事情，我也需要你們來幫忙，你可有異議？」
聽到這裡，周惜雨的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她最怕的事情便是陸離胃口太大，或是讓周家去做一些難以辦到的事情。
可偏偏目前周家卻又沒有反抗的實力。
如果對方真要強人所難，那恐怕......
仿佛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陸離開口道：「放心，我只是想打探一些消息而已，需要借用你們的耳目和渠道，並不會讓你們去做及家族存亡，或者明顯超出能力範圍之事。」
「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在我逗留南陽縣的期間，你們有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只要不超出我能力的範圍。」
沒錯，這便是陸離在看到周惜雨這個聰明人之後的第一念頭。
他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不說邪祟之類的事情，單單是武道境界，他都不甚了解。
黑煞功雖然能練到養血，可最高也就是養血。
在往上，便沒有了更進一步的潛力。
畢竟這只是一本三流武學。
所以要是想繼續在武道一途有所精進，那換過一個新功法則是必然的選擇。
可只是自己獨自一人，難免耳目閉塞，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又耗時費力，得不償失。
故而在看到周惜雨主動跳出來之後，陸離的心中便有了這個念頭。
聽到這話，周惜雨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如果只是打探一些消息，這並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
周家比起以前沒落了很多，雖然不算豪門大戶，可放在南陽縣，也依舊有幾分份量。
當然，也只是有幾分份量而已。
畢竟周家沒落的時間太久了，沒有自己的底蘊，缺少的真正能夠壓場子的高手。
這個世道，不管做什麼都繞不開武者。
沒有武者撐腰，哪怕是做生意也很容易被人打壓。
這也是為何大戶人家要聘請武者當護院的緣故。
至於培養屬於自己的武者，周家也不是沒有行動。
只是武學這種東西，除了要有錢培養以外，天資根骨悟性同樣也需要。
而且同樣也耗費時間。
入勁武者能花重金聘請，可養血境界的武者，那就不單是能用錢解決的了。
故而在此刻聽到陸離的話之後，周惜雨的心跳加速。
如果周家背後能有一位養血境武者，那意味著在南陽縣，能再度發出自己的聲音。
那幾個對頭，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擠兌周家，覬覦周家的產業。
父親也不用那麼操勞，整日憂心愁愁。
這無疑是一個讓周家地位穩固甚至更進一步的契機！
而且，對方明確說了，不會讓周家做力所不及的事。
他需要的只是借用周家地頭蛇優勢。
這些對周家而言。
這筆買賣，做得！
短短片刻，周惜雨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她看了一眼身後茫然又恐懼的弟弟，又想起家中日漸衰微的境況，當即做出了決定。
「先生寬宏，不僅不計前嫌，還願給予周家機會，此恩此德，周家沒齒難忘。惜雨代周家與先生合作！」
「自今日起，周家願為先生效勞，先生但有所需，只要不違道義，不傷天和，周家上下，必當盡力而為！」
這番表態，意思已然明。
陸離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很好，我初來南陽縣，對此地情況有諸多不解，還請姑娘解惑。」
「先生想知，惜雨自當知無不言。」
周惜雨心神稍定，見陸離並無立刻吩咐具體事宜之意，而是先問風土人情，便知這是要考量周家作為的底色。
回答的詳略深淺、條理虛實，都關乎第一印象，因此也仔細斟酌。
看著周惜雨一副感激的樣子，陸離平靜的說道：「我不追究，不代表事情就此了結。」
「先生？」
周惜雨的心又提了起。
「說實話，你是少見的聰明人，雖然你這步棋下的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很好，省去了我麻煩。」
「先生請明示。」
周惜雨的聲音更低了。
她不怕付出代價，就怕對方不收代價，那才真是滅頂之災。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向院內走去。
「帶著東西，進來吧，讓外面的人散開，太扎眼。」
周惜雨不敢怠慢，立刻示意車夫和隨行的兩個護衛退到遠處巷口等候。
她親自捧起紅木匣子，又將裝有老參和銀票的錦盒拿起，看了一眼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弟弟，低喝道：「起來！跟上！」
周少奇連滾爬爬地起身，腿腳還在發軟，卻不敢不跟上。
院內，張大春一家看到陸離居然真的讓周家人進來了，頓時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王氏更是下意識地把女兒往後拉了拉。
他們只是普通農戶，何曾見過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這般低聲下氣。
此刻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不真實和莫名的壓力。
陸離在屋裡坐下，隨意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
周惜雨依言，將東西輕輕放在桌上，挨著凳子坐下。
周少奇則垂手低頭站在她身後，像個犯錯的孩童。
陸離看著周惜雨，緩緩道：「你是個聰明人，知道用我能用得上的東西，也知道親自來，而不是躲在後面玩手段，或者去找些自以為能壓服我的人來斡旋。這說明，你看得清，也……有膽魄。」
「惜雨不敢當，只是自知之明罷了。」
周惜雨手心微濕。
「自知之明，很多時候比武力更難能可貴。」
陸離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不過，既然你展現了這份自知之明，也拿出了誠意，我也給你，或者說，給周家一個選擇。」
「先生請講。」
「第一，這些賠禮，我收下，因為這的確是我無法拒絕的東西，你弟弟的事，到此為止，我不再追究。」
周惜雨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因為她知道，後面肯定還有其他要求。
果然，陸離繼續道：「既然是你們撞上來的，那有些事情，我也需要你們來幫忙，你可有異議？」
聽到這裡，周惜雨的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她最怕的事情便是陸離胃口太大，或是讓周家去做一些難以辦到的事情。
可偏偏目前周家卻又沒有反抗的實力。
如果對方真要強人所難，那恐怕......
仿佛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陸離開口道：「放心，我只是想打探一些消息而已，需要借用你們的耳目和渠道，並不會讓你們去做及家族存亡，或者明顯超出能力範圍之事。」
「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在我逗留南陽縣的期間，你們有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只要不超出我能力的範圍。」
沒錯，這便是陸離在看到周惜雨這個聰明人之後的第一念頭。
他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不說邪祟之類的事情，單單是武道境界，他都不甚了解。
黑煞功雖然能練到養血，可最高也就是養血。
在往上，便沒有了更進一步的潛力。
畢竟這只是一本三流武學。
所以要是想繼續在武道一途有所精進，那換過一個新功法則是必然的選擇。
可只是自己獨自一人，難免耳目閉塞，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又耗時費力，得不償失。
故而在看到周惜雨主動跳出來之後，陸離的心中便有了這個念頭。
聽到這話，周惜雨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如果只是打探一些消息，這並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
周家比起以前沒落了很多，雖然不算豪門大戶，可放在南陽縣，也依舊有幾分份量。
當然，也只是有幾分份量而已。
畢竟周家沒落的時間太久了，沒有自己的底蘊，缺少的真正能夠壓場子的高手。
這個世道，不管做什麼都繞不開武者。
沒有武者撐腰，哪怕是做生意也很容易被人打壓。
這也是為何大戶人家要聘請武者當護院的緣故。
至於培養屬於自己的武者，周家也不是沒有行動。
只是武學這種東西，除了要有錢培養以外，天資根骨悟性同樣也需要。
而且同樣也耗費時間。
入勁武者能花重金聘請，可養血境界的武者，那就不單是能用錢解決的了。
故而在此刻聽到陸離的話之後，周惜雨的心跳加速。
如果周家背後能有一位養血境武者，那意味著在南陽縣，能再度發出自己的聲音。
那幾個對頭，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擠兌周家，覬覦周家的產業。
父親也不用那麼操勞，整日憂心愁愁。
這無疑是一個讓周家地位穩固甚至更進一步的契機！
而且，對方明確說了，不會讓周家做力所不及的事。
他需要的只是借用周家地頭蛇優勢。
這些對周家而言。
這筆買賣，做得！
短短片刻，周惜雨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她看了一眼身後茫然又恐懼的弟弟，又想起家中日漸衰微的境況，當即做出了決定。
「先生寬宏，不僅不計前嫌，還願給予周家機會，此恩此德，周家沒齒難忘。惜雨代周家與先生合作！」
「自今日起，周家願為先生效勞，先生但有所需，只要不違道義，不傷天和，周家上下，必當盡力而為！」
這番表態，意思已然明。
陸離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很好，我初來南陽縣，對此地情況有諸多不解，還請姑娘解惑。」
「先生想知，惜雨自當知無不言。」
周惜雨心神稍定，見陸離並無立刻吩咐具體事宜之意，而是先問風土人情，便知這是要考量周家作為的底色。
回答的詳略深淺、條理虛實，都關乎第一印象，因此也仔細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