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決斷
王猛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下趙文昌一人。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心情如同這天氣一般壓抑。
宋鐵先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裡。
更重要的是，青衣坊和花燈會這次在碼頭的衝突，只怕是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黑山縣雖然是他說的算，但也總有些力有未及的地方。
只是那些人看在他背景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多事之秋啊……」
想到這裡，趙文昌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狠厲。
「都想把本官當棋子？哼，那就看看，到底誰是棋手，誰是棋子！」
……
與此同時，陸離早已回到了自己在泥瓦巷的小屋裡。
昨夜碼頭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兇險，堪稱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兇險的一戰。
不僅體力、氣血消耗巨大，精神更是時刻緊繃，幾近極限。
無論是那詭異強大的青衣邪祟，還是後來出現的花燈娘娘，其展現出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
養血境的修為，在它們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陸離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原本以為達到養血境，在黑山縣也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可昨夜之事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詭譎危險的地方，養血境遠遠不夠！
可偏偏養血境之後的道路，他卻一籌莫展。
說到底，他還是太弱了，而黑山縣，也太小了。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渠道，接觸不到更高層面的東西。
養血大成的境界，有黑影能依仗，無非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養血之後的路要怎麼走，怕是在黑山縣這個小地方，是尋找不到答案的。
畢竟這裡真的太小了，也太偏僻了。
要想接觸到更高的境界，怕是還得往外界走一遭。
想到這裡，陸離喚出了黑影。
昨夜那場大戰，黑影倒是倒是無恙，反而是他辛辛苦苦積攢的紙人邪祟損失慘重。
由原本的十三具銳減到四具，而且基本上還都是缺胳膊斷腿的，看著好不悽慘。
著實讓陸離痛心。
畢竟一個紙人就相當於一位養血大成的打手，而且還是不怕死的那種。
若非是黑山縣還有著花燈會這種背後站著恐怖大邪祟的存在。
光憑他一人之力，就足以比擬黑山縣所有的養血大成高手。
所謂的武館，所謂的大族，拿什麼和他斗！
當然。
若是沒有花燈會。
他也完全可以憑藉黑影跟紙人邪祟偏安一隅。
當個土皇帝，娶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
然而在見識過了邪祟的恐怖過後，陸離卻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個世界，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更加危險和廣闊。
哪怕是在黑山縣當個土皇帝，也隨時有可能會被更強大的存在隨手碾死的一天。
就像昨夜的宋鐵先，養血大成，在黑山縣已是頂尖人物。
可一旦捲入更高層次的爭鬥，說死也就死了，無聲無息。
包括他也好，收集的紙人邪祟再多，可一旦捲入到青衣老爺和花燈娘娘那種層次的對決中，不也一樣無濟於事。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自己的小命不受任何的威脅。
沉默中，陸離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泥瓦巷中為生計奔波忙碌的貧苦百姓。
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必須離開這裡。」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陸離心中成型。
「但不是現在。」
陸離轉過身，看向痴呆的母親。
離開黑山縣，是必然的，但是原主的母親，卻是無法同行。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危險，他自己尚且不得而知。
哪怕有養血境的修為，亦是如履薄冰。
帶上一個神志不清的老人，無異於自尋死路。
不僅是拖累，更可能將原主的母親置於無法預料的險境之中。
可若將其獨自留在黑山縣.......
陸離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泥瓦巷這處陋居，絕非安全之地。
自己昨夜雖僥倖脫身，但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無論是花燈會還是縣衙，一旦查到自己頭上，只怕原主的母親就得遭殃。
更何況，一位痴傻老人，若無照應，又該如何在這糟糕的世道上生存。
雖然陸離對其並無多少親情感，可要讓對方在這裡等死，卻也同樣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那送回老宅？
這樣的想法在陸離的腦海里一閃而逝，很快又消失不見。
老宅那邊對他們這一家向來不對付，雖然這和原主父親陸三郎有很大的關係。
可要是讓那些人來照看原主的母親，怕是也不會願意。
而且經過上次的事情，老宅那邊就與自己劃清界限了。
把人送過去，也只會自取其辱。
一時間，陸離竟然感覺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安置。
沉思良久，陸離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將原主的母親張氏送回娘家。
張氏並非黑山縣人，而是來自於南陽縣，距離黑山縣有幾日的路程。
至於為何會嫁與陸三郎，這點陸離並不知曉，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
只知道張氏一開始也並非痴傻，只是後面發過一陣子高燒，燒壞了腦子之後，整個人便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如今老宅親人靠不住，讓旁人照顧陸離又信不過，那也就只能送回娘家了。
陸離走到母親面前，蹲下身，讓聲音顯得溫和：「娘，我們……出趟遠門，換個地方住一陣，好嗎？」
張氏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茫然地看著他，沒有回應，仿佛聽不懂，也毫不關心。
見狀，陸離暗嘆一聲，不再多言。
他迅速行動起來，先將自己的銀錢收好，又找出幾件母親常穿的衣物，打成一個不起眼的包袱。
而後趁著天色尚早，巷子裡的勞動力大多數外出尋找夥計，無人留意自己兩人。
陸離扶著母親，悄然離開了泥瓦巷。
要想出城去往別處，在這樣的世道里，驛站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當陸離攙扶著張氏來到城外驛站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心情如同這天氣一般壓抑。
宋鐵先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裡。
更重要的是，青衣坊和花燈會這次在碼頭的衝突，只怕是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黑山縣雖然是他說的算，但也總有些力有未及的地方。
只是那些人看在他背景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多事之秋啊……」
想到這裡，趙文昌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狠厲。
「都想把本官當棋子？哼，那就看看，到底誰是棋手，誰是棋子！」
……
與此同時，陸離早已回到了自己在泥瓦巷的小屋裡。
昨夜碼頭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兇險，堪稱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兇險的一戰。
不僅體力、氣血消耗巨大，精神更是時刻緊繃，幾近極限。
無論是那詭異強大的青衣邪祟，還是後來出現的花燈娘娘，其展現出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
養血境的修為，在它們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陸離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原本以為達到養血境，在黑山縣也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可昨夜之事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詭譎危險的地方，養血境遠遠不夠！
可偏偏養血境之後的道路，他卻一籌莫展。
說到底，他還是太弱了，而黑山縣，也太小了。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渠道，接觸不到更高層面的東西。
養血大成的境界，有黑影能依仗，無非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養血之後的路要怎麼走，怕是在黑山縣這個小地方，是尋找不到答案的。
畢竟這裡真的太小了，也太偏僻了。
要想接觸到更高的境界，怕是還得往外界走一遭。
想到這裡，陸離喚出了黑影。
昨夜那場大戰，黑影倒是倒是無恙，反而是他辛辛苦苦積攢的紙人邪祟損失慘重。
由原本的十三具銳減到四具，而且基本上還都是缺胳膊斷腿的，看著好不悽慘。
著實讓陸離痛心。
畢竟一個紙人就相當於一位養血大成的打手，而且還是不怕死的那種。
若非是黑山縣還有著花燈會這種背後站著恐怖大邪祟的存在。
光憑他一人之力，就足以比擬黑山縣所有的養血大成高手。
所謂的武館，所謂的大族，拿什麼和他斗！
當然。
若是沒有花燈會。
他也完全可以憑藉黑影跟紙人邪祟偏安一隅。
當個土皇帝，娶幾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
然而在見識過了邪祟的恐怖過後，陸離卻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個世界，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更加危險和廣闊。
哪怕是在黑山縣當個土皇帝，也隨時有可能會被更強大的存在隨手碾死的一天。
就像昨夜的宋鐵先，養血大成，在黑山縣已是頂尖人物。
可一旦捲入更高層次的爭鬥，說死也就死了，無聲無息。
包括他也好，收集的紙人邪祟再多，可一旦捲入到青衣老爺和花燈娘娘那種層次的對決中，不也一樣無濟於事。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自己的小命不受任何的威脅。
沉默中，陸離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泥瓦巷中為生計奔波忙碌的貧苦百姓。
一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必須離開這裡。」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陸離心中成型。
「但不是現在。」
陸離轉過身，看向痴呆的母親。
離開黑山縣，是必然的，但是原主的母親，卻是無法同行。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危險，他自己尚且不得而知。
哪怕有養血境的修為，亦是如履薄冰。
帶上一個神志不清的老人，無異於自尋死路。
不僅是拖累，更可能將原主的母親置於無法預料的險境之中。
可若將其獨自留在黑山縣.......
陸離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泥瓦巷這處陋居，絕非安全之地。
自己昨夜雖僥倖脫身，但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無論是花燈會還是縣衙，一旦查到自己頭上，只怕原主的母親就得遭殃。
更何況，一位痴傻老人，若無照應，又該如何在這糟糕的世道上生存。
雖然陸離對其並無多少親情感，可要讓對方在這裡等死，卻也同樣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那送回老宅？
這樣的想法在陸離的腦海里一閃而逝，很快又消失不見。
老宅那邊對他們這一家向來不對付，雖然這和原主父親陸三郎有很大的關係。
可要是讓那些人來照看原主的母親，怕是也不會願意。
而且經過上次的事情，老宅那邊就與自己劃清界限了。
把人送過去，也只會自取其辱。
一時間，陸離竟然感覺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安置。
沉思良久，陸離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將原主的母親張氏送回娘家。
張氏並非黑山縣人，而是來自於南陽縣，距離黑山縣有幾日的路程。
至於為何會嫁與陸三郎，這點陸離並不知曉，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
只知道張氏一開始也並非痴傻，只是後面發過一陣子高燒，燒壞了腦子之後，整個人便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如今老宅親人靠不住，讓旁人照顧陸離又信不過，那也就只能送回娘家了。
陸離走到母親面前，蹲下身，讓聲音顯得溫和：「娘，我們……出趟遠門，換個地方住一陣，好嗎？」
張氏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茫然地看著他，沒有回應，仿佛聽不懂，也毫不關心。
見狀，陸離暗嘆一聲，不再多言。
他迅速行動起來，先將自己的銀錢收好，又找出幾件母親常穿的衣物，打成一個不起眼的包袱。
而後趁著天色尚早，巷子裡的勞動力大多數外出尋找夥計，無人留意自己兩人。
陸離扶著母親，悄然離開了泥瓦巷。
要想出城去往別處，在這樣的世道里，驛站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當陸離攙扶著張氏來到城外驛站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